这都可以(男保母面试迟到)去面试男保姆,45岁的女雇主穿着浴袍问我:你会通下水道吗,
目录:
1.男保姆面试迟到是什么电视剧
2.应聘男保姆
3.男保姆面试迟到,女主人故意刁难
4.男保姆应聘上门的电视剧
5.男保姆招聘做什么的
6.男保姆面试迟到,富婆一见钟情
7.男保姆面试迟到是第几集
8.男保姆应聘是哪一集
9.男保姆求职信息
10.应聘男保姆迟到的电视剧完整版
1.男保姆面试迟到是什么电视剧
后来,苏晚晴不止一次对我说,陈师傅,幸亏那天你没走她说,我们家那根最难通的“下水道”,其实是我自己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憨厚地笑笑,手里的抹布擦得更起劲了从最初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成为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
2.应聘男保姆
六年,足够一个紧闭心门的孩子敞开怀抱,也足够让两个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找到一种超越雇佣的默契和尊重我依然记得,我为她工作,最初的目的无比纯粹,甚至有些卑微但这一切,都要从那个闷热的午后说起,当我站在那扇豪华的防盗门前,手心里全是汗的时候,我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奇怪的面试,拿到工钱,给我老婆交住院费。
3.男保姆面试迟到,女主人故意刁难
第1章 奇怪的面试那年我四十八岁,人生的下半场刚开局,就被罚下场了我工作了二十多年的机械厂,在时代的浪潮里翻了个身,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拍在了沙滩上失业证拿到手的那天,天是灰的,我的心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身体又不好,常年药罐子陪着,女儿刚考上大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4.男保姆应聘上门的电视剧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坐家里干耗着工地搬砖,太慢;送外卖,我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溜最后,还是托了老乡,在家政公司找了个门路他们看我老实巴交,体力又好,就给我推荐了个“特殊”的活儿——给一户有钱人家当男保姆,主要任务是照顾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5.男保姆招聘做什么的
“建军,这家人给的钱多,一个月一万二,管吃住”老乡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就是那女雇主,姓苏,有点……嗯,不好打交道前面气走了三个了”一万二,这个数字像个烙铁,一下子烫进了我的心里那时候,我老婆住院一天就要花掉好几百,这笔钱对我来说,是救命钱。
6.男保姆面试迟到,富婆一见钟情
“我去”我几乎没有犹豫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我站在一栋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门外,紧张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门牌号是2801,黄铜的,在走廊的感应灯下闪着冰冷的光我反复整理着自己身上唯一一件像样的衬衫,领口都快被我搓破了。
7.男保姆面试迟到是第几集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微湿,松松垮垮地挽着,身上裹着一件丝质的浴袍,领口开得有点低她就是苏晚晴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地就把眼神挪开了,盯着她脚边那双精致的拖鞋一个女人,穿着浴袍给一个陌生男人开门面试,这……这算怎么回事?我心里直犯嘀咕,脚底下已经有点想往后退了。
8.男保姆应聘是哪一集
“陈建军?”她的声音很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啊,是,是我”我赶紧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她没让我进门,就那么倚着门框,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那眼神,不像是在面试一个保姆,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锐利得能穿透我的旧衬衫,看到我心里的窘迫和渴望。
9.男保姆求职信息
“多大了?”“四十八”“以前做过什么?”“在……在机械厂,做了二十多年钳工”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没底气钳工和保姆,差得太远了她听完,嘴角似乎撇了一下,像是在嘲笑我心里一沉,觉得这事儿八成要黄空气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压得我喘不过气。
10.应聘男保姆迟到的电视剧完整版
就在我准备说“要不我先回去”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问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问题“你会通下水道吗?”我猛地抬起头,愣住了通下水道?这是面试保姆的问题吗?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是某种暗示?还是单纯的考验?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极好但毫无表情的脸,完全猜不透。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被人冒犯的恼怒我陈建军虽然穷,虽然失业了,但也是个要脸面的男人我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沉声说:“苏女士,我是来应聘保姆的,不是水电工如果您需要通下水道,我可以帮您找专业的师傅。
”说完,我甚至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就想走这钱,我不挣了“站住”她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一个月一万五,预付三个月你老婆的住院费,我也可以先帮你垫上”她的话像一颗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僵住了尊严在现实面前,有时候真的轻如鸿毛我能硬气地转身,可我老婆的病等不了,女儿的学费也等不了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肯定充满了挣扎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眼神里那层冰霜融化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审视。
“再回答我一遍,你会,还是不会?”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会”在工厂那会儿,车间的厕所、水管,十有八九都是我们这些老师傅自己动手修的通下水道这种活,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从她嘴里问出来,就变了味她点了点头,终于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行李呢?”“就一个包”我指了指脚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我两套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保姆房在厨房旁边先去把东西放下,然后出来,我跟你说说我儿子的事。
”我跟着她走进这套大得像迷宫一样的房子,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让我不敢用力踩客厅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而我,就像一个误入童话世界的穷小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我不知道,我即将要“疏通”的,根本不是什么下水道。
而是一个家庭最深处,那个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关于爱与伤痛的源头 第2章 沉默的男孩保姆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比我之前想象的好太多我把那个旧帆布包放在墙角,像是怕弄脏了这里一尘不染的地板。
洗了把脸,我定了定神,从房间里出来苏晚晴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棉质长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我坐我拘谨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我儿子,叫高远,小名圆圆今年十一岁,上小学五年级。
”她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有……一些特殊情况”我心里“咯噔”一下能让一个母亲用“特殊情况”来形容的,恐怕不是小问题“他不爱说话”苏晚晴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准确地说,是选择性缄默。
在学校,在外面,他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在家里,偶尔会跟我说几个字”我愣住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不说话?“我跟你父亲离婚两年了从那以后,他就这样了”她的话里没有太多情绪,但那份沉重却像雾一样弥漫在整个客厅“我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家里的阿姨换了好几个,都待不长。
她们要么觉得这孩子太闷,要么就是没耐心”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份审视又回来了“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做饭打扫卫生,那些有钟点工做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陪着圆圆让他觉得安全,让他愿意开口,哪怕只是多说一个字。
”我终于明白了她要找的不是一个保姆,更像是一个特殊的“玩伴”或者说“守护者”“我需要一个有耐心、嘴巴严、而且……足够强大的男人”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身体上的强大,是内心的因为你会遇到很多麻烦,很多让你想放弃的瞬间。
”我沉默了我想到了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女儿,从小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我无法想象,如果她有一天突然不说话了,我的心会碎成什么样那一刻,我对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有了一丝同情“钱,我不会亏待你”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又把话题拉回了现实,“只要你做得好,让圆圆有变化,我还可以给你加薪。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你觉得做不来,或者想耍什么花样,现在就可以走”“我试试”我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道为了钱,也为了一份为人父的同理心我的工作就这么开始了第一天,我见到了那个叫高远的孩子他放学回来,背着一个和他瘦小身形不太相称的大书包。
他长得很清秀,像他妈妈,但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他看到我,只是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敌意,就像看到一件新添的家具,然后就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苏晚晴不在家,她给我发了信息,说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男孩晚饭时间到了,我做了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清炒了个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我怕做得太复杂,孩子不爱吃我敲了敲高远的房门“圆圆,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我又敲了敲,“饭做好了,不吃会饿的”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有些无奈,只能把饭菜端到餐桌上,自己先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埋头吃饭过了一会儿,他从房间里出来了,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吃饭很安静,小口小口的,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我注意到,他只夹自己面前的西红柿炒鸡蛋,其他的菜碰都不碰“要不要喝汤?”我试着问他他没理我,像是没听见我用公勺给他盛了一碗汤,轻轻地放在他手边他看了那碗汤一眼,没动,继续吃他的饭。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他吃完,放下碗筷,又默默地走回房间,关上了门我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心里一阵发堵这活儿,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这孩子的心,就像一扇上了锁的铁门,外面的人,连钥匙孔都找不到。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苏晚晴说的“足够强大”,现在才明白这四个字的份量这不是通下水道,用蛮力就能解决的这需要的是水滴石穿的耐心和韧劲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但他永远只吃那么一两种。
我试着跟他说话,聊学校,聊动画片,聊游戏,他都置若罔闻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学校和他的房间我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堵墙演独角戏,而且这堵墙还随时可能把我所有的热情和耐心都吸走有好几次,我都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那个下午那天,我照例在客厅等他放学他回来后,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在经过我身边时,我无意中瞥见他的校服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泥印,像是摔倒了我心里一紧,等他回了房间,我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他的门。
“圆圆,是我,陈叔叔我能进来一下吗?”里面没声音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看到他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我心里一软,走了进去 第3章 破冰的创可贴我轻轻地走到他身边,这才看清,他的手肘上有一大块擦伤,血和泥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正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想用纸巾去擦,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倔强地一声不吭“摔倒了?”我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他浑身一僵,迅速地用袖子挡住伤口,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别动,会感染的”我没有再多问,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去客厅的储物柜里翻找医药箱。
苏晚晴家的东西很全,我很快就找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回到他房间,我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陈叔叔以前在工厂,手也经常受伤这点小伤,消毒一下,贴个创可贴就好了,不疼的”我一边说,一边拧开碘伏的瓶盖。
他还是不肯把手伸出来,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我没勉强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女儿小时候也跟你一样,特别倔有一次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她也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不让我跟她妈知道,怕我们骂她”我用余光观察着他,发现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
“后来我跟她说,摔倒了不丢人,疼了就说出来,哭了也没关系,但伤口一定要处理,不然发炎了,会更疼,还会留疤男孩子嘛,身上有点疤不算什么,但要是自己不爱惜自己,那才是最傻的”我说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棉签,耐心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慢慢地,把受伤的手臂伸到了我面前那一刻,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帮他清洗伤口他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但始终咬着嘴唇,没有喊一声疼。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不怕疼,而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的坚强,或者说,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清理干净后,我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创可贴里,挑了一个印着卡通超人图案的“这个怎么样?贴上它,伤口好得快”我笑着说他看了一眼那个超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许了。
我仔细地帮他贴好创可贴,然后收拾好医药箱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房间里那层冰冷坚硬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好了”我站起身,“晚饭想吃什么?给你做可乐鸡翅好不好?”他依旧沉默着,只是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细微、极微弱的声音。
“……谢谢”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如果不是房间里特别安静,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我猛地回过头,他已经把头低下了,只留给我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这么多天的努力,这么多天的独角戏,终于等来了第一句台词。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我咧开嘴,笑得特别灿烂,“不客气!”那天晚上,我做了可乐鸡翅,还有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他破天荒地吃了三个鸡翅,还把我给他盛的汤喝了一半吃完饭,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起了动画片。
我就在旁边的厨房里收拾碗筷,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但我觉得,我们心里的那堵墙,好像被敲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苏晚晴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她看到我还没睡,有些意外“怎么了,陈师傅?圆圆出什么事了?”“没有,挺好的。
”我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了那声“谢谢”她听完,愣住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像个女王一样坚硬的女人,在听到儿子一句微不足道的感谢时,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她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钱,要塞给我。
“这是奖金,你做得很好”我把钱推了回去“苏女士,这不算什么我是拿工资的,这都是我该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不想跟她谈钱我觉得,那声“谢谢”的价值,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收回了手,对我点了点头。
“陈师傅,谢谢你”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跟我说谢谢从那天起,我和高远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视我我跟他说话,他会听,偶尔会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应他开始走出自己的房间,会在客厅看书,或者自己拼乐高。
有一次,我看到他对着一个复杂的乐高飞船模型发愁,有好几个零件怎么都拼不上我凑过去,凭着以前做钳工的经验,帮他研究图纸,找到了问题所在我们俩没怎么交流,但配合得却很默服飞船拼好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知道,这扇门,正在一点一点地为我打开我也渐渐摸清了这个家的“默契”,或者说“禁忌”——就是绝口不提高远的父亲家里没有任何那个男人的照片,也没有任何与他相关的物品苏晚晴不说,高远不说,我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一种平静但略显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下去直到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他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捅进了这个家紧闭的锁孔,搅动了所有被刻意尘封的伤痛 第4章 不速之客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我正陪着高远在客厅的地毯上拼一幅一千块的星空拼图这是我们最近共同的爱好,不需要太多语言,只需要耐心和专注高远的话虽然还是很少,但眼神已经比我刚来时灵动了许多有时候我讲个在工厂里听来的笑话,他会偷偷地抿着嘴笑。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我以为是送快递的,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提着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盒子他大概五十岁上下,保养得不错,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服的戾气。
“你找谁?”我警惕地问男人没理我,直接越过我朝屋里看,扯着嗓子喊道:“圆圆!爸爸来看你了!”我心里一惊,瞬间明白过来,他就是高远的父亲,苏晚晴的前夫客厅里,原本专心拼图的高远,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手里的拼图“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男人已经自顾自地换了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把游戏机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圆圆,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了?最新款的,你同学肯定都没有!”他笑着,想去摸高远的头。
高远却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连连后退,躲到了我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身体抖得厉害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我:“你谁啊?她新请的保姆?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审视,和我第一次见苏晚晴时如出一辙,但苏晚晴的审视是冰冷的,而他的,是带着攻击性的。
“我是陈师傅,负责照顾圆圆”我把他和高远隔开,语气平静但坚定地回答“陈师傅?”他冷笑一声,“行啊,苏晚晴,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怎么,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寂寞?”他说的话很难听,充满了侮辱性我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刺耳,更别说躲在我身后的孩子。
我能感觉到高远抓着我衣服的手,指节都捏白了“先生,孩子在这里,请您说话注意点”我压着火气说“我跟我儿子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他脸色一沉,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滚开!”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拉高远高远吓得“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我不能让他伤害到孩子我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手“高先生是吧?您这样会吓到孩子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出去谈”“我跟我儿子亲近亲近,关你屁事!”他被我拦住,彻底恼了,伸手就来推我我下盘稳,硬是扛住了他那一下,一步都没退。
在工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力气还是有的我们俩就这么僵持在客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高远在我身后,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就在这时,苏晚晴回来了她大概是听到了争吵声,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高建民,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叫高建民的男人看到苏晚晴,气焰更高了“我来看我儿子,怎么,犯法吗?苏晚晴,你看看你把儿子教成什么样了?看见亲爹跟看见鬼一样!还找个不清不楚的男人在家里,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你给我闭嘴!”苏晚晴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力量,“我怎么当妈,轮不到你来评价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离开?我今天还就不走了!”高建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告诉你苏晚晴,我已经跟律师谈过了。
儿子跟着你,都快被你养成个哑巴了!我要变更抚养权!你等着接法院传票吧!”“变更抚养权”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苏晚晴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比高远还要苍白我身后的高远,哭声终于忍不住了,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听得我心都揪紧了“你听听,你听听!”高建民指着孩子,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这都是你逼的!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好,让他活在恐惧里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妈?”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我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高远轻轻地抱起来,交到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的钟点工阿姨手里,低声说:“王姐,带孩子回房间,把门锁好”然后,我转过身,面向高建民,平静地说道:“高先生,您想谈抚养权,可以去法院谈,可以跟苏女士的律师谈。
但是现在,在这里,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话,您不是在为他好,您是在用刀子扎他的心”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高建民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保姆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呵”地笑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苏晚晴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我拿多少钱,是我凭力气挣的,干干净净”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知道,一个真正爱孩子的父亲,不会把孩子当成攻击另一方的武器您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好,可您从进门到现在,有关心过他为什么不开心吗?有问过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吗?您只想着您自己,只想着怎么赢。
”“通下水道,是要让堵住的东西流走,不管是脏水,还是怨气孩子的心,比什么都金贵,堵不得”我把那天苏晚晴面试我时,我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这番话,可能是我这辈子说过最“有水平”的话了高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晚晴也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感激“好,好,好!”高建民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和苏晚晴,“你们俩,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摔门而去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客厅里一片狼藉,拼了一半的拼图散落一地,像是这个家破碎的缩影。
苏晚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无声地耸动着我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收拾地上的拼图 第5章 尘封的往事那天晚上,苏晚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都没出来我把高远哄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大概是哭累了,睡得很沉,但眉头依然紧紧地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痕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来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苏女士,我给您煮了碗面”里面没有回应我把面条放在门口的小边桌上,“面我放门口了,您记得趁热吃。
”说完,我准备回自己房间刚走两步,书房的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是散不去的疲惫和脆弱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无助的样子,像一个被打碎了外壳的刺猬,露出了柔软的内里“陈师傅,进来坐坐吧”她说我跟着她走进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很暗,正好可以隐藏人的情绪她坐在书桌后的老板椅上,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今天……谢谢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我只是说了我该说的话。
”我有些局促地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开了口,开始讲述那些被她尘封起来的往事“我跟高建民,是大学同学那时候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后来我们一起创业,开了公司。
公司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可我们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他开始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夜不归宿我们争吵,冷战圆圆就是在我们关系最糟糕的时候出生的我以为,有了孩子,一切会好起来但……我错了”“他变本加厉,甚至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
我为了给圆圆一个完整的家,一直忍着直到两年前,圆圆生日那天,我们约好了一起给他过生日他答应得好好的,可我们从中午等到晚上,他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后来,他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高总喝多了,在酒店,让我去接他。
我去了,推开门,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孩躺在床上……圆圆那天就跟在我身后,他全都看见了”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发紧我终于明白,高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九岁的孩子,亲眼目睹那样的场景,那份冲击和伤害,是毁灭性的。
“从那天起,圆圆就不再叫他爸爸了,也不再跟我以外的人说话我跟他离了婚,净身出户,只要了圆圆的抚养权和这套房子”“我以为,离开那个男人,我们就能开始新的生活我拼命工作,想给圆圆最好的物质条件,想弥补他可我越是努力,他离我好像就越远。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师傅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怕他真的把圆圆抢走,我怕……”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子的,普通的母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我只是站起身,把门口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端了进来,放在她面前“苏女士,先把面吃了吧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扛”我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我的关心她看着那碗普普通通的葱油面,愣了很久,然后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进碗里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她说了她创业的艰辛,说了她婚姻的不幸,也说了她对儿子的愧疚我呢,也跟她说了我厂里的事,我老婆的病,我女儿的懂事在那个昏黄的灯光下,我们两个身份、地位、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第一次真正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隔阂,像两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交换着彼此人生的苦与涩。
临走前,我对她说:“苏女士,您别怕法院判抚养权,不是看谁有钱,是看谁对孩子好圆圆跟您在一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是个好妈妈,真的”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从那天起,我感觉这个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苏晚晴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紧绷着,她开始减少不必要的应酬,尽量回家吃饭她会试着参与我和高远的拼图游戏,虽然她总是笨手笨脚的她还会带我们去郊野公园,去科技馆高远的变化更明显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虽然还是很少说话,但他会主动拉着妈妈的手,会把学校里画的画拿给我们看。
我以为,高建民的威胁只是说说而已但一个月后,我们还是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真的起诉了,理由是苏晚晴工作繁忙,疏于照顾,且家里有“不明身份的成年男子”同住,对孩子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不良影响那个“不明身份的成年男子”,指的就是我。
第6章 法庭上的“下水道”理论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苏晚晴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她的憔셔和不安但她紧紧攥着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我作为重要证人,也一同出席了。
我穿上了来面试时那件最好的衬衫,洗得发白,但熨烫得平平整整高远被托付给了钟点工王姐,苏晚晴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伤害法庭上,气氛庄严肃穆高建民请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律师,言辞锋利,句句都往苏晚晴的痛处戳“请问苏女士,您是否承认,您在过去一年里,平均每周有超过四个晚上因为工作应酬而无法回家陪伴您的儿子?”
“……是”“请问您是否承认,您的儿子高远,在两年前目睹您与高先生的冲突后,患上了严重的选择性缄默症?”“……是”“那么,请问您,作为一个母亲,您认为您尽到了应尽的监护责任吗?您认为您为孩子提供了一个健康、稳定的成长环境吗?”。
律师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锥子,扎在苏晚晴的心上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却依然坚强地一一作答轮到高建民的律师质询我的时候,他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陈建军先生,请问您与苏晚晴女士是什么关系?”“我是她聘请的保姆,负责照顾高远。
”我回答“一个男保姆?”律师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暗示,“据我所知,您今年四十八岁,正值壮年苏女士也是单身请问,您二位是否仅仅是雇佣关系?您一个大男人,长期居住在一个单身女性和她未成年的儿子家中,您不觉得这很不合适吗?这难道不会对一个十一岁男孩的心理健康和性别认知造成困扰吗?”。
他的话,充满了恶意和构陷旁听席上甚至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苏晚晴气得“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反对!对方律师在进行人身攻击!”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她坐下我看着对方律师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法官,用我这辈子最清晰、最洪亮的声音说道:。
“法官大人,我可不可以也问对方律师几个问题?”法官和对方律师都愣了一下法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与本案相关”我站起身,转向那个律师,问道:“律师先生,请问,您家里的下水道堵过吗?”满场哗然谁都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对方律师皱起了眉头:“这跟本案有什么关系?”“请您回答我”我坚持道“……堵过”他没好气地回答“那您是自己通,还是请人通?”“当然是请人通!这种又脏又累的活,谁会自己干?”他一脸理所当然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现在请允许我陈述我的观点”“在我看来,一个家,就像一栋房子有时候,房子里的下水道会堵堵住的,可能是油污,可能是垃圾,也可能是日积月累的怨气和伤害当它堵住的时候,这个家就会变得一团糟,又脏又臭,住在里面的人,谁都不会开心。
”“苏女士的家,在我来之前,就是一根堵住了的下水道高远的心,被他父亲带来的伤害给堵住了,所以他不说话,不笑,把自己关起来苏女士的心,被失败的婚姻和对儿子的愧疚给堵住了,所以她拼命工作,用冷漠来伪装自己这个家,看起来很漂亮,很大,但里面不通畅,没有生气。
”“我,陈建军,就是苏女士请来‘通下水道’的我一个大男人,我不怕脏,不怕累,也不怕麻烦我做的,就是用我的耐心和笨拙的办法,一点一点地,把堵在孩子心里的那些脏东西、那些恐惧和不安,给清理出去我陪他拼图,给他讲故事,在他受伤的时候帮他处理伤口,在他被他父亲吓到的时候挡在他身前。
我做的,就是一个父亲应该做,但高先生没有做到的事情”“至于我的性别,法官大人,我认为这恰恰是我的优势高远因为父亲的所作所为,对‘父亲’这个角色产生了恐惧和排斥我的出现,恰好可以让他看到,男人不全是高先生那样的。
男人也可以是可靠的,温和的,是可以保护他而不是伤害他的这对于他重新建立对男性的信任,有百利而无一害”“高先生的律师觉得,我是个男保姆,住在他家,不合适但在我看来,这就像嫌弃通下水道的工人身上有味儿一样可笑。
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家变得更好真正应该被质疑的,不是我们这些疏通管道的人,而是那个不停往管道里扔垃圾,把它堵死的人!”我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我看到苏晚晴的眼眶里,闪着泪光我看到高建民和他律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我甚至看到,连一向严肃的法官,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丝动容那天,最终的判决没有当庭宣布但走出法院的时候,我看到苏晚晴的腰杆,挺得笔直她走到我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伸出了手我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她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我知道,我们赢了 第7章 雨后的阳光最终的判决结果下来了,抚养权没有变更法官在判决书里,罕见地加了一段人性化的评述,其中引用了我那段“下水道理论”,并强调了在评估监护环境时,应更注重实质性的情感陪伴与心理支持,而非流于形式或偏见。
高建民没有再上诉也许是我的那番话触动了他仅存的一丝良知,又或许是他的律师告诉他,再闹下去也毫无胜算从那以后,他虽然还会来看高远,但态度收敛了很多,不再说那些刺激人的话,只是默默地陪孩子坐一会儿,留下礼物就走。
高远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漠然他不会主动亲近,但也不会再吓得发抖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而我和苏晚晴,以及高远,我们三个人组成的這個“临时家庭”,却因为共同经历的这场战斗,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苏晚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红包,这次我没有拒绝。
我拿着那笔钱,给我老婆换了更好的药,还给女儿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生活的压力,一下子轻了很多但比钱更重要的,是尊重从那以后,苏晚晴不再把我仅仅当成一个雇员她会跟我商量家里的事,会询问我关于高远教育问题的意见。
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的伙伴关系高远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内向,但他已经可以和学校的同学进行简单的交流了有一天放学回来,他兴奋地告诉我,他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他们约好周末一起去踢球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淬了星光。
我看着他,心里由衷地为他高兴那根堵了两年多的管道,终于,彻底通畅了苏晚晴为了感谢我,特意提出要见见我的家人那个周末,我把女儿从学校接了回来,苏晚晴开车,带着我和高远,一起去医院看望我妻子我的妻子因为常年卧病,人很憔悴,但精神很好。
看到苏晚晴和高远,她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苏晚晴的随和与真诚打动了两个女人,一个事业有成,一个久病在床,却聊得异常投机,聊孩子,聊生活,聊那些女人之间才懂的琐碎与烦恼高远则和我女儿玩到了一起我女儿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她拉着高远,给他讲大学里的趣事,逗得高远咯咯直笑。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高远笑得那么大声,那么无所顾忌我站在病房的窗边,看着屋里这幅景象,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我看到我的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到高远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开怀大笑,看到苏晚晴的脸上,也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放松而温暖的光彩。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生活虽然给了我很多磨难,但也以另一种方式,给了我意想不到的馈赠从医院出来,苏晚晴对我说:“陈师傅,嫂子的病,我联系了一个北京的专家,是这方面的权威我已经把病历发过去了,下周我们带嫂子去北京看看。
”我愣住了,眼眶一热,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苏女士……”“别叫我苏女士了”她打断我,笑着说,“以后叫我晚晴吧你也别叫嫂子了,叫她名字,李娟”我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天,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远和我女儿走在前面,一路追逐打闹我和苏晚晴跟在后面,像两个看着孩子们玩耍的,再普通不过的家长我忽然想起六年前,我第一次站在这所房子门前,那个穿着浴袍、眼神冰冷的女人,问我“会不会通下水道”原来,生活里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那些堵得让人绝望的困境,缺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技巧,而只是一份最朴素的,愿意弯下腰,不怕脏,不怕累的真心。
第8章 最好的安排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我妻子在北京专家的治疗下,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虽然无法痊愈,但已经可以下床做一些简单的活动,生活质量大大提高了医疗费大部分都是苏晚晴……不,是晚晴帮忙承担的我跟她说,这笔钱我慢慢还,她只是摆摆手,说就当是预付我未来十年的工资。
我女儿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靠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里站稳了脚跟她和高远的关系,一直像亲姐弟一样高远的变化是最大的他现在已经是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了,读了重点高中,性格虽然还是偏内向文静,但已经完全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他爱上了摄影,周末常常背着相机到处去采风,镜头下的世界,充满了阳光和温暖他偶尔也会跟我们提起他的父亲,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个很久没见的远房亲戚而我,依然是这个家的“陈师傅”我的工作内容,也从最初的“陪伴”,变成了真正的“管家”。
这个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晚晴都习惯了先问问我的意见有时候她公司遇到难处,也会在饭桌上跟我念叨两句我虽然给不了什么专业的建议,但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还是能做到的我们之间,早就超越了雇主和保姆的关系我们更像是……战友,是亲人。
是一种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相互取暖,彼此支撑的家人这天,是高远十八岁的生日晚晴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人我女儿也特地从外地赶了回来我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晚晴和女儿在客厅里布置着气球和彩带,高远则抱着吉他,在旁边轻轻地弹唱。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晚饭时,大家围坐在一起,高远站起身,端起了酒杯他先是感谢了妈妈,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我“陈叔,”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我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您”“在我最黑暗,最封闭的时候,是您,像一束光一样照了进来。
您没有逼我说话,您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给我做饭,帮我修玩具,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挡在我前面您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和温柔”“我记得,您在法庭上说过,您是来帮我们家通下水道的这几年,您不仅疏通了我们家的管道,也疏通了我的人生。
谢谢您,陈叔”说完,他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一个快六十岁的老男人,哭得像个孩子女儿在旁边,一边笑我,一边给我递纸巾晚晴也红了眼眶,笑着举起杯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一点酒,聊了很多很多。
派对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晚晴走了进来,递给我一杯热茶“建军,”她现在都直接叫我名字了,“这几年,辛苦你了”我接过茶,摇了摇头:“不辛苦能看着圆圆长成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我打心眼儿里高兴”她笑了,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道:“后来,我不止一次对我说,陈师傅,幸亏那天你没走。
”我愣了一下,这场景,这话语,无比熟悉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真诚而温暖:“我们家那根最难通的‘下水道’,其实是我自己谢谢你,不仅帮我找回了儿子,也帮我找回了,一个家本该有的温度”我憨厚地笑了笑,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上的水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而温暖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两鬓已经斑白,但眼神却比年轻时更加笃定和平静我的人生,在四十八岁那年,被工厂的下岗通知单堵得严严实实我以为我的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没想到,命运让我去面试一份奇怪的工作,让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而我,用我后来的十年,回答了那个问题。我会通下水道。无论是水泥的,还是人心的。这大概,就是生活给我最好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