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这样(舞厅里有好女人吗)96年在舞厅,我不会跳,舞池边的女老板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目录:
1.舞厅里的女人让人看不起吗
2.舞厅里面的女子都是些什么人
3.舞厅里的女的都干什么
4.舞厅里面的女人能追做女友吗
5.舞厅的女孩能有真感情吗
6.舞厅里的女人能结婚吗
7.舞厅里的女的能挣多少?
8.舞厅里的女人能娶吗
9.舞厅里的女生好追吗
10.舞厅里女的是干嘛的
1.舞厅里的女人让人看不起吗
二十多年后,当我把那张早已褪色、边缘卷起的舞厅门票递给女儿时,她指着门票背面用圆珠笔画下的简陋舞步图,好奇地问我照片上那个笑容明艳的女人是谁我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它却仿佛有千斤重,承载着一个青年全部的笨拙与心事。
2.舞厅里面的女子都是些什么人
我说,那是一个教会我跳第一支舞,也用一盆冷水教会我人生第一堂课的姐姐从那个闷热的夏夜起,我的人生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悄悄拨动了指针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在车间里,听着刺耳的机器轰鸣,连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到脖子根的学徒工陈默。
3.舞厅里的女的都干什么
我学会了抬头,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在人生的舞池里,哪怕步子再笨拙,也要试着勇敢地迈出去,而不是永远缩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别人发光但这一切,都要从1996年那个暑气蒸腾的夜晚,从我揣着半个月的工资,手心冒汗地第一次踏进那家名叫“夜玫瑰”的舞厅说起。
4.舞厅里面的女人能追做女友吗
第1章 初探“夜玫瑰”1996年的夏天,空气里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汗味和廉价花露水的香气我们这些从乡镇出来,在城南开发区工厂里做工的年轻人,生活就像车间里那条单调的流水线,从周一到周六,周而复始唯一的娱乐,就是周六晚上,三五成群地跑到厂门口的大排档,喝几瓶冰镇啤酒,吹嘘着各自车间里遥不可及的“一枝花”。
5.舞厅的女孩能有真感情吗
我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在工友里,我既不是最能喝酒的,也不是最会讲笑话的,所以常常是那个负责听和默默付钱的角色那天,大伙儿喝得兴起,车工班的王强一拍桌子,红着脸说:“天天喝啤酒有啥意思?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开开眼!城里新开的舞厅,叫‘夜玫瑰’,里头的姑娘,啧啧,比挂历上的还好看!”。
6.舞厅里的女人能结婚吗
一听到“舞厅”两个字,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地方对我来说,就像电视里演的香港电影,五光十色,龙蛇混杂,和我这种连跟女孩子说话都费劲的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去呗,陈默,别老那么闷!”王强搂着我的肩膀,酒气喷了我一脸,“就当进去听听歌,喝杯汽水也行啊!”。
7.舞厅里的女的能挣多少?
架不住他们的起哄,也或许是心底深处有一丝对那个光怪陆离世界的好奇,我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去了“夜玫瑰”舞厅门脸不大,但霓虹灯招牌却做得格外惹眼,粉紫色的三个大字在夜色里闪烁,透着一股暧昧又时髦的气息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表情严肃,更让我心里发怵。
8.舞厅里的女人能娶吗
一张门票十块钱,相当于我两天的伙食费我捏着那张崭新的十元纸币,手心全是汗,感觉像是要去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踏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扑面而来,是当时正火的《心太软》巨大的水晶球在天花板上旋转,把五颜六色的光斑投射在舞池里、墙壁上,还有每一个人的脸上。
9.舞厅里的女生好追吗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精和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人,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舞池里,男男女女抱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他们穿着时髦的喇叭裤、紧身T恤,脸上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带着点张扬和无畏的笑容我和几个工友像一群误入藕花深处的土拨鼠,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局促不安地坐下。
10.舞厅里女的是干嘛的
王强他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开始笨拙地模仿着舞池里的人,互相推搡着,想要邀请邻座的女孩跳舞而我,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那瓶橘子汽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的目光,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闪烁的光影里乱撞,最后,落在了舞池边吧台旁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就是这家舞厅的老板,后来我才知道,大家都叫她静姐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现在看来有些老气,但在当时却足够惊艳的红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没有像舞池里的女孩那样化着浓妆,只是淡淡地描了眉,涂了口红,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不像是在做生意,更像是在欣赏一幅属于自己的画她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酒,眼神平静地扫过舞池里的每一个人她的目光里没有生意人的精明算计,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群长不大的孩子胡闹当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我们这个角落时,我赶紧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我感觉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在这片衣香鬓影里,简直像个笑话那天晚上,我一杯汽水喝了两个小时,直到散场王强他们虽然也没邀请到姑娘,但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回去的路上还在激烈地讨论着哪个女孩的腰最细,哪个女孩的头发最香。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静姐的身影她那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气质,和我所处的那个充满机油味和汗臭味的世界,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从那天起,一个念头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我,也想走进那个舞池。
第2章 无声的凝视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成了“夜玫瑰”最奇怪的客人每个周六,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去但我从不跟工友们一起,而是自己一个人,在他们出发后半小时才悄悄溜出门我依旧买一张十块钱的门票,点一瓶三块钱的橘子汽水,然后找一个能看到整个舞池,又能看到吧台的角落坐下。
我像一个旁观者,一个贪婪的学生,默默地观察着舞池里的一切我观察那些男人是怎么迈出邀请的第一步,他们的手是怎么绅士地搭在女伴的腰上;我观察那些舞步,快三、慢四,虽然完全看不懂,却努力想把那些节奏记在脑子里。
更多的时候,我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静姐她好像永远都在那里,是“夜玫瑰”的定海神神她时而和熟客笑着聊几句,时而端着酒杯在场子里转一圈,处理一些小小的纠纷有一次,两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在舞池里推搡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静姐不急不忙地走过去,没说几句重话,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递上两杯酒,那两人居然就红着脸互相碰了杯,偃旗息鼓了她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不强势,却很坚定我开始在工厂的宿舍里,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练习我把床单上印的花纹当做舞步的标记,想象着怀里抱着一个舞伴,在狭小的空间里笨拙地挪动。
有好几次,被回宿舍的工友撞见,他们都笑我“魔怔了”,问我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姑娘我红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清楚,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永远缩在角落里的人我羡慕那种能在人群中自如穿梭的感觉,更羡慕静姐身上那种掌控自己生活的气场。
学会跳舞,似乎成了我通往那个世界的唯一一张门票静姐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这个奇怪的常客起初,她只是偶尔朝我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后来,她有时会对我点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个微笑,对我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光,能让我紧张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也能让那一周在车间里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有一个周六,下起了暴雨舞厅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我照例坐在老位置,看着空旷了不少的舞池发呆静姐端着一杯水,居然走到了我的桌前“小朋友,每个星期都来,怎么从来不下去跳啊?”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磁性,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清脆,却更有味道。
我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汽水瓶“我……我不会”我结结巴巴地回答,脸颊烫得厉害她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一点也不显老,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生动“不会可以学嘛,来这里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又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我能坐下吗?”。
“能,能!”我赶紧点头,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她坐了下来,没有再追问我为什么不跳舞,而是和我聊起了天她问我在哪里工作,累不累,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她的问题都很家常,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姐姐在关心弟弟。
我拘谨地一一回答当我说到我在机修车间当学徒,一个月工资三百多块的时候,她点了点头,说:“三百多,省着点花也够了年轻人,多学点技术是好事,以后有本事了,到哪都饿不着”那晚,我们聊了很久我第一次知道,她叫林静,不是本地人,来这个城市打拼了好几年才开了这家舞厅。
她说,开舞厅,就是想给像我们这样在外打工的人,提供一个晚上能放松一下,找点乐子的地方“你看舞池里那些人,”她指了指,“白天可能是在工地上搬砖的,可能是在饭店里洗碗的,也可能是在办公室里挨骂的但到了这里,音乐一响,大家就都一样了,都是来找开心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临走时,她对我说:“下次来,别总坐着了鼓起勇气,下去试试”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我暗暗下定决心,下个星期,我一定要迈出那一步那个不成文的“家庭默契”——或者说,我和“夜玫瑰”之间,我和静姐之间那种无声的凝视与默契,在那一刻,似乎变成了一个清晰的承诺。
第3章 腰上的手又一个周六,我特意换上了我最好的一件白衬衫那是过年时我妈给我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压在箱子底,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出门前,我对着宿舍里那面模糊的镜子照了又照,还破天荒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水把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走进“夜玫瑰”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比任何一次都快舞厅里一如既往地热闹,空气中涌动着不安分的热浪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角落,而是在舞池边找了个地方站定,假装在看舞池里的人,实际上,两只手在裤缝边上已经攥出了汗。
音乐从激烈的迪斯科,切换成了一首抒情的慢四,是张学友的《吻别》灯光也随之变得昏暗、暧昧舞池里的人们,成双成对地拥抱着,随着旋律缓缓移动,像是一片摇曳的森林我看到静姐,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更衬得她皮肤白皙。
她正靠在吧台边,和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戴眼镜的男人说话,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我的心沉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涌了上来我准备好的勇气,好像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半也许,我今天还是应该像往常一样,买瓶汽水,坐到天亮。
就在我准备转身退回我的“安全区”时,静姐似乎结束了和那个男人的谈话她转过身,目光在舞池边巡视了一圈,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冲我招了招手。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她是在叫我吗?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别人她迈开步子,穿过稀疏的人群,径直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今天怎么站在这儿了?准备下场了?”她站在我面前,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又好闻。
我紧张得喉咙发干,只能拼命点头“想请谁啊?看上哪个妹妹了,跟姐说,姐帮你去叫”她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我,我就是想……”“想学?”她替我说出了后面的话。
我再次拼命点头,像个啄米的小鸡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把周围嘈杂的音乐都盖了过去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的动作她向我伸出了手,不是那种邀请式的虚握,而是直接、自然地伸到了我的面前。
“那别傻站着了,”她说,“来,姐教你”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我看着她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感觉整个舞厅的灯光都聚焦在了那里我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心很暖,很软。
下一秒,她拉着我,走进了舞池舞池中央的人都很有默契地给我们让开了一小块地方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惊讶,也有羡慕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迈不开步子“别紧张,放松点,听音乐”静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把我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是做了一个更让我心惊肉跳的举动她拉起我的右手,轻轻地、不容置疑地,放在了她的腰上我的手掌触碰到她腰间柔软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她身体的温热和紧实的线条一股电流瞬间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根木桩“喂,傻小子,动啊”她在我耳边低语,带着笑意,“我让你把手放我腰上,不是让你练铁砂掌”我的脸肯定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了“跟着我的脚,我退,你就进对,一、二、三、四……”她开始带着我移动,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定,像是在水上漂浮。
而我,则像一只笨拙的企鹅,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乱,好几次都踩到了她的脚“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道歉“没事,”她一点也不在意,“谁学跳舞不踩脚啊?我刚学的时候,把我哥的皮鞋都踩坏了”她的宽容和耐心,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一些。
我开始努力去听音乐的节拍,去感受她身体的引导我的手依旧僵硬地放在她的腰上,不敢用力,也不敢移动,但至少,我的脚开始能勉强跟上她的节奏了一曲终了,我浑身都湿透了,比在车间里干一天活还累“怎么样?没那么难吧?”她松开我,笑着问。
“嗯……”我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那几分钟的触碰,那种被一个成熟、美丽的女性如此亲近地引导的感觉,对我这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来说,冲击力太大了那不仅仅是跳舞那一刻,她放在我腰上的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一扇从未被触碰过的门。
门后,是朦胧的、我自己也说不清的,对一个异性的全部向往和崇拜 第4章 走调的情歌自从静姐亲手教我跳了第一支舞后,我在“夜玫瑰”的待遇,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吧台的酒保再见到我时,会主动笑着打招呼:“陈默,来了?”有时候,静姐不在,他还会给我那瓶橘子汽水里多加两块冰。
舞厅里的一些常客,也混了个脸熟,见到我会点点头我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仿佛被贴上了一个“静姐关照过”的标签这种感觉很微妙,让我有些飘飘然我更加频繁地去舞厅,从每周一次,变成了每周两三次只要手头稍微宽裕一点,我就会跑过去。
我的舞技在静姐偶尔的指点下,有了长足的进步从一开始的“企鹅漫步”,到后来能完整地跳下一首慢四,甚至连节奏快一点的吉特巴,也能跟着扭几下我不再满足于只在舞池边看着,我开始学着王强他们的样子,试着去邀请别的女孩跳舞。
第一次成功邀请到一个女孩时,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一曲舞跳下来,手心里的汗把人家姑娘的手都浸湿了但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能和静姐跳一支舞可她很忙,作为老板,总有应酬不完的客人和处理不完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在吧台边看着,偶尔对我投来一个鼓励的微笑。
但只要有一次,她得空了,主动走过来对我说“陈默,陪姐跳一曲”,我就能高兴一整晚,连回宿舍的路上,脚步都是飘的我的心思,开始变得不那么单纯了我把她对我所有的好,都一一记在心里,然后用我那颗年轻而又贫乏的头脑,进行着过度的解读。
她让酒保给我加冰,我想,她是在关心我她在我笨拙地踩了舞伴的脚时,笑着替我解围,我想,她是在维护我她偶尔问我工作顺不顺利,钱够不够花,我想,她是不是对我有超乎寻常的关心?我像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小伙子,开始为她做一些傻事。
我省下好几天的饭钱,去城里的百货商店,买了一件自认为最时髦的格子衬衫,只为了下次见她时能穿得体面一点我听说她喜欢听邓丽君的歌,就跑遍了城里所有的音像店,买了一盘《甜蜜蜜》的磁带,却一直没有勇气送出去那段时间,我在车间干活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机器的轰鸣声,仿佛都变成了《吻别》的旋律工友们都说我最近像变了个人,话多了,也爱笑了,眼神里总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什么心事王强有一次半开玩笑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默,你小子可以啊,是不是在‘夜玫瑰’钓上什么马子了?老实交代!”
我红着脸,嘴上说着“没有没有”,心里却泛起一阵隐秘的甜我开始嫉妒嫉妒那个经常和静姐说话的戴眼镜的男人,后来我打听到,那是舞厅的会计我嫉妒那些能和她谈笑风生的生意伙伴,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请她喝酒,而我只能在角落里喝我的橘子汽水。
我的情感,就像一首被我唱走了调的情歌,充满了热情,却完全偏离了它本来的旋律我单方面地,把一份来自姐姐对弟弟般的关照和提携,幻想成了一段可能发生的爱情矛盾的种子,就在这种自我构建的幻想中,悄悄地生根发芽导火索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
那天舞厅的生意格外好,静姐忙得脚不沾地快到午夜十二点,舞厅准备打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拉着静姐的手不放,嘴里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要她陪着喝酒静姐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厌烦和无奈。
她想挣脱,但那个男人的力气很大我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热血“嗡”地一下就冲上了头顶我把手里的汽水瓶往桌子上一放,大步流星地就冲了过去“你放开她!”我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眼睛瞪得滚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静姐。
那个醉汉斜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瘦弱的胳膊,不屑地“嗤”了一声:“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我让你放开她!”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攥着他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吓人,也许是酒壮怂人胆,我竟然真的把他的手给掰开了。
“嘿,你个小瘪三还敢动手?”醉汉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要朝我脸上砸过来就在这时,静姐一把把我拉到她身后,对着那个男人冷下脸,说:“张老板,喝多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口的保安也闻声赶了过来那个姓张的老板看占不到便宜,悻悻地骂了两句,被他同伴拉走了一场风波平息了静姐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她没有表扬我的见义勇为,反而皱着眉说:“陈默,你太冲动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以后别做这种傻事。
”我愣住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我是在保护你啊,你怎么还说我?“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行了,快回去吧,不早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转身去收拾东西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告诉她我的心意我觉得,我为她挺身而出,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一个小孩子,我是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我心里越烧越旺,最终,把我推向了那个注定要让我成长的悬崖。
第5章 表白与一盆冷水我选择在一个对我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执行我的“表白计划”那天,我特意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我取出了我存了小半年的全部积蓄,一共一百二十块钱我先去理发店,让师傅给我剪了个当时最流行的郭富城头。
然后,我跑到百货大楼,咬着牙,花八十块钱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音乐盒音乐盒的盖子上,画着一对在月光下跳舞的恋人,一拧发条,就会响起《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觉得,这个礼物,足以代表我的一切心意晚上,我怀揣着那个沉甸甸的音乐盒,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走进了“夜玫瑰”。
静姐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新发型,笑着说:“哟,我们陈默今天可真精神过节啊?”“姐,”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我今晚能请你跳支舞吗?就一首”她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点头:“好啊”。
那晚的音乐正好是《忘情水》当我的手再次放到她腰上的时候,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我的手心不再只是紧张的汗,而是一种滚烫的决心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轻轻地,用了一点力,将她拉近了一些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微微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一曲舞毕,我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我没有立刻离开舞池,而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她耳边低声说:“姐,等会儿打烊,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就在门口,几分钟就好”她看着我严肃得近乎悲壮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我把音乐盒的包装纸拆了又包,包了又拆,手心里攥着的都是汗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舞厅的音乐停了,灯也亮起了大半静姐和员工们交代了几句,然后穿上外套,拿起包,朝门口走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说吧,陈默,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她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看起来有些疲惫我双手把那个包装精美的音乐盒递到她面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静姐,送给你的!”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去,笑着说:“干嘛这么客气?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我生日”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静姐,我……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没钱,也没本事,就是个工厂的穷小子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学技术,我会赚钱,我会对你好,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一口气把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全都吼了出来,吼完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只听得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在打鼓我紧张地,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我想象过很多种可能,她可能会害羞,可能会惊喜,可能会说“让我想想”,但唯独没有想到她接下来的反应。
静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没有打开那个音乐盒,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我期待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失望的神情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感觉门口的空气都凝固了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音乐盒又递回到了我的面前。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误会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个弟弟看”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很深的、我当时还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像是一种怜惜,又像是一种成年人对孩子气的无奈。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也像你一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很希望能有个人能拉我一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所以才想帮你一把,让你能自信一点,开朗一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这跟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一回事你明白吗?”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被退回来的音乐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刚才那股冲天的勇气和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我所有的幻想,所有自作多情的解读,在这一刻,被她冷静而又温柔的话语,击得粉碎。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原来,那首在我心中唱了那么久的情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荒腔走板的笑话“这个……你拿回去吧太贵重了”她把音乐盒塞进我怀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不早了,快回去吧。
以后别再想这些了,好好学技术,那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说完,她转身,融进了夜色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那条平时十几分钟的路,我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里的音乐盒,变得无比沉重,又无比讽刺我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又在走出几步后,鬼使神差地跑回去,把它捡了回来。
回到宿舍,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是我二十岁生日,也是我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失恋,什么叫做幻灭 第66章 舞厅的最后一日那次表白失败后,我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整个人都蔫了我再也没去过“夜玫瑰”。
我害怕见到静姐,害怕看到她那种带着怜悯和无奈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滑稽的独角戏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我开始拼命地学习技术,跟着老师傅钻研图纸,常常一个人在车间加班到深夜工友们都觉得奇怪,那个爱笑爱闹的陈默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闷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用机器的轰鸣声,来掩盖心里的那片废墟大概过了两三个月,一个周末,王强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哎,你们听说了吗?‘夜玫瑰’要关门了!”我正埋头擦拭零件的手,猛地一顿“真的假的?”另一个工友问,“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听说是老板要嫁人了,要跟她男人去南方发展,这边的店就盘出去了”王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下个星期就最后一天了,之后就换老板,重新装修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在我死水一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她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整个下午,我的脑子都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在我心里翻腾我恨自己当初的冲动和幼稚,也怨她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点幻想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彻底失去什么的恐慌我挣扎了很久去,还是不去?去了说什么?说一句“祝你幸福”?我好像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份坦然。
可如果不去,我总觉得,我和她之间,我和“夜玫瑰”之间,就将以一个如此尴尬、如此狼狈的方式收场,我会后悔一辈子星期六晚上,舞厅营业的最后一天我最终还是去了我没有换上那件格子衬衫,只是穿着平时上班的工装,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
我走到“夜玫瑰”门口,那闪烁的霓虹灯,在今晚看来,格外地刺眼,也带着一丝告别的伤感我没有进去,只是在马路对面,找了个暗处站着舞厅里依旧人声鼎沸,甚至比往常更热闹很多人可能都是听说了消息,特意来做最后的告别的。
我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进进出出,心里百感交集这个我曾经无比向往,又仓皇逃离的地方,就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快到午夜,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散去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连门口那块“夜玫瑰”的招牌,也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我看到静姐和员工们一起走了出来她和每个人拥抱,说着告别的话员工们都红了眼眶等所有人都走后,她一个人站在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锁门她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店面,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我。
我们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最终,她朝我走了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站在我面前,语气很平静“我……我听他们说,你要走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嗯,”她点了点头,“下周就走去深圳”“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只有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的声音“陈默,”她先开了口,“那天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抬起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轮廓“你那天,没有做错什么。
”她说,“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勇敢的事只是,我不适合你我比你大太多,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复杂得多我想要的生活,和你想要的生活,不一样”“对不起,姐,是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了”我终于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这几个月,我反复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已经渐渐明白,我的那份“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仰望和占有欲,而不是平等的、成熟的爱。
她笑了,是那种我熟悉的,温暖而又包容的微笑“你已经很懂事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那个我曾经送给她,又被她退回来的音乐盒“这个,你留着做个纪念吧”她说,“就当是……纪念你学会了跳第一支舞”我接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手里。
“以后,别再那么冲动了,尤其是在外面,别轻易为谁出头要先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她像个真正的大姐姐一样,叮嘱着即将远行的弟弟“我知道了,姐”我的眼眶有些发热“好好干,把技术学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她说完,对我挥了挥手,“我走了,保重”“姐,你……也保重”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再也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手里那个冰冷的音乐盒,却仿佛带着她的体温那一晚,“夜玫瑰”关门了我的青春期,也仿佛随着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一同锁上了。
第7章 那不是爱情,是人生静姐离开后,我的生活彻底回到了正轨“夜玫瑰”很快被盘了出去,装修成了一家火锅店,日夜升腾着辛辣的烟火气,再也找不到一丝往日舞厅的影子王强他们也去过几次,都说没意思,老板换了,酒也贵了,慢慢地也就不去了。
我们这些工厂青年的夜生活,又回归到了大排档的啤酒和烤串上我把那个音乐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的床头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拧上发条,听着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在狭小的宿舍里回响我不再感到伤心和难堪,心里反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甚至带着些许温暖的怀念。
我渐渐明白了静姐最后那番话的含义那不是爱情,那是人生她在我最自卑、最迷茫的时候,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面前的一小块地方她没有给我任何承诺,也没有给我任何幻想,她只是用一种成年人的方式,教会了我一些最基本的东西。
她教会我,哪怕再胆怯,也要试着迈出第一步;她教会我,自信不是天生的,是需要一点点去建立的;她也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教会我,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是爱情,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丰富她就像我人生路上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导师”。
她用一支舞,一场温和的拒绝,给我上了一堂比任何书本都深刻的社会实践课几年后,我凭借着过硬的技术,被提拔成了车间的技术组长我不再是那个月薪三百的学徒工,我有了自己的积蓄,还在城里安了家我谈了恋爱,对方是厂里办公室的一个文员,一个很温柔、很爱笑的姑娘,我们后来结了婚,有了我那个可爱的女儿。
我的生活,就像我当年在舞池里跳的慢四,平稳,踏实,一步一个脚印我学会了在人群中自如地交谈,学会了在家庭里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变得开朗,变得自信,成为了一个和当年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青年,完全不同的人我再也没有见过静姐,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过她的消息。
我知道,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那段短暂的交集,只是命运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也是赠予我的一份珍贵的礼物她有她的人生,我也有我的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只是偶尔,在某个加班晚归的深夜,路过那家早已改头换面的火锅店时,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我仿佛还能听到,从那扇紧闭的门里,隐隐约约传来《吻别》的旋律,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靠在吧台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满场摇曳的身影她教会我的,不仅仅是跳舞的步法,更是人生的舞步有时候,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舞池。
有的人一出场就舞步娴熟,光芒四射;而像我这样的人,只能笨拙地站在边上,羡慕地看着但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向你伸出手,拉着你走进舞池,带着你跳完那生涩的第一支舞或许,我们最终不会成为舞伴,会走向各自不同的方向。
但那份被引导的温暖,那份迈出第一步的勇气,会永远刻在心里,成为我们日后独自前行时,最坚实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