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扫黄被抓一般关多久)一次扫黄行动,我心软放走一个老板,第二天就被领导带去见厅长_,
目录:
1.扫黄被抓多少天
2.扫黄一般持续多久
3.扫黄大概多久一次
4.扫黄一般持续几天结束
5.扫黄抓进去要多久才能出来
6.扫黄抓到最多久判刑多久
7.扫黄抓到人一般多久处理
8.扫黄扫几年
9.扫黄一次罚款多少
10.扫黄被抓几率大吗
1.扫黄被抓多少天
行动代号“惊蛰”,意思很明白,春天第一声雷,把所有藏在洞里的牛鬼蛇神都给我炸出来市局扫黄打非,每年都有这么几次,雷声大,雨点不大不小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是一次周期性的净化,给社会一个交代,也给某些过于猖獗的场子一个警告。
2.扫黄一般持续多久
我叫陈宇,市局治安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从警十三年,这种场面见得比我女儿见的动画片都多行动前的动员会,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张队,我们大队长,五十出头,头发稀疏,眼袋耷拉着,像两个没装满水的袋子他用夹着烟的手指敲着桌子,声音沙哑。
3.扫黄大概多久一次
“老规矩,三个重点场所,‘金色年华’、‘皇家一号’、‘澜色花园’一组去金色,三组去皇家,我们二组,啃最硬的骨头,澜色花园”底下的人嗡嗡地应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兴奋?早没了紧张?也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麻木。
4.扫黄一般持续几天结束
“记住!”张队把烟头狠狠摁进已经满了的烟灰缸里,“纪律!证据!安全!尤其是澜色花园,背景复杂,别给我惹事,但也别怕事!一切按规矩办!”“是!”声音响亮,但透着一股子疲惫晚上九点,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罩住了城市的喧嚣和浮华。
5.扫黄抓进去要多久才能出来
我们分乘几辆地方牌照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向“澜色花园”这地方我知道,在城郊结合部,一个披着“高端会所”外衣的销金窟老板能量不小,据说上面有人前几次行动,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我们扑过去,人家正在里面喝茶看报纸,比我们还像国家干部。
6.扫黄抓到最多久判刑多久
这次是市局一把手亲自督办,省厅挂了号的,保密工作做到了牙齿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没什么波澜干我们这行,见多了人性的不堪,也就习惯了黑暗只是偶尔回家,看见女儿清澈的眼睛,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点疼。
7.扫黄抓到人一般多久处理
“宇哥,你说这次能捞着大鱼吗?”开车的警员小李,刚调来不久,脸上还带着点兴奋我扯了扯嘴角:“什么大鱼小鱼,都是一群没管住自己下半身的倒霉蛋抓紧方向盘,注意安全”小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车在距离“澜色花园”五百米的一个巷子口停下。
8.扫黄扫几年
所有人下车,整理装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汗液混合的味道张队做了个手势行动开始我们像一群黑色的影子,迅速包抄过去没有警笛,只有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澜色花园”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跟两尊铁塔似的我们的人从两侧包上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把他们摁在了墙上。
9.扫黄一次罚款多少
我带着一组人,直冲大厅推开那扇鎏金的厚重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雪茄和荷尔蒙的暖风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人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光怪陆离我对着耳麦低吼:“控制大厅!各小组按计划行动!”。
10.扫黄被抓几率大吗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杯盘落地的碎裂声音乐停了,灯光全亮,把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照得惨白“警察!都别动!抱头蹲下!”我们的人如狼似虎,迅速控制住场面我的任务是带人清查三楼的VIP包厢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的包厢门紧闭着,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我们一间一间地踹门“警察!开门!”“嘭!”门被撞开里面的景象大同小异,赤条条的男女,散落的衣物,惊恐的眼神小李他们负责控制人,拍照取证。
我走在最前面,心如止水踹到“天字一号”包厢的时候,门从里面反锁了“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强攻了!”我吼道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带着颤抖的请求:“警官,警官,别……能不能……商量一下?”“商量你妈!倒数十个数!”我没那闲工夫。
“十、九、八……”数到“三”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一道缝我一脚踹开,闪身进去包厢里比别的房间要大,装修也更奢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裤子他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的慌张和哀求。
而在他身后,沙发角落里,缩着一个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可能还是个学生她身上裹着一条浴巾,死死地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我的心,莫名其妙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男人见我进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从旁边一个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票子,就要往我手里塞。
“警官,警官,高抬贵手,高抬贵手……一点小意思,您和兄弟们喝茶”我眼神一冷,盯着他:“手拿开”我的声音不大,但他好像被电了一下,手哆嗦着缩了回去钱散了一地“蹲下!双手抱头!”我厉声喝道他“噗通”一声就蹲了下去,双手抱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警官,我错了,我真错了……您给个机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她还在发抖,抖得非常厉害我走过去,放缓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带了吗?”女孩没反应,只是抖得更凶了我叹了口气,从警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有的为了钱,有的被骗,有的纯粹是虚荣。
但眼前这个,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帆布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角专业书,好像是……《高等数学》?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把头抬起来”我的语气尽量温和女孩慢慢地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又大又亮,但此刻盛满了恐惧和绝望。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她不像那些风月场里的老手,她们的眼神是麻木的,或者说是空的而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有羞耻,有恐惧,还有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倔强她让我想起了我刚上大学的表妹一样的年纪,一样的青春,本该在象牙塔里享受阳光。
“你是学生?”我问她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头那个蹲着的中年男人,我们暂且叫他“徐总”吧,看出了我态度的变化,赶紧接话:“警官,警官,她……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困难,我资助她上学……今天就是带她出来吃个饭,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这谎话编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虚伪我冷笑一声,没搭理他,继续看着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细若蚊蚋:“……周……周晓晓”“哪个学校的?”她报了一个本市二本院校的名字我的心又沉了一下“为什么干这个?”我问得很直接。
周晓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旁边的徐总又开始了他的表演:“警官,她弟弟……她弟弟得了白血病,在医院等着骨髓移植,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我这也是……这也是想帮帮她……”我盯着徐总的眼睛。
他眼神躲闪,但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又有一丝真诚我看向周晓晓,她浑身一震,像是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里,有绝望,有委屈,有不甘不像装的我沉默了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违法者,而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人法律是冰冷的,条文是清晰的她违法了,这是事实但人情是复杂的,现实是残酷的我该怎么办?把她带回去,做笔录,通知学校,拘留,罚款然后呢?她的人生可能就此毁了。
她那个等着救命的弟弟怎么办?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我想起了我女儿发烧时,我和老婆抱着她在医院走廊里一夜没合眼的焦虑我想起了我爸做心脏搭桥手术时,那张几十万的缴费单给我的压力众生皆苦我瞥了一眼徐总,他正眼巴巴地看着我,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
再看看周晓晓,她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那一刻,我做了一个从警十三年来,最大胆,也最出格的决定一个可能会毁掉我前程的决定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对着耳麦说:“三楼‘天字一号’排查完毕,没有异常我到下一间”说完,我没等里面的人反应,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口,小李正等着我“宇哥,里面什么情况?”我面无表情地说:“没人,空的去下一间”小李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我脸色不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整个清查行动持续到凌晨三点我们带回去了七十多号人,把分局的留置室塞得满满当登。
张队很满意,拍着我的肩膀说:“陈宇,干得不错!‘澜色花园’这块硬骨头,总算是啃下来了!”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我知道,我撒谎了我在行动报告里,隐瞒了“天字一号”的情况我在一个关键的环节,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整夜,我都在做笔录,整理材料,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一停下来,周晓晓那张挂着眼泪的脸,和徐总那副谄媚又带着一丝感激的表情,就在我眼前晃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从理智上讲,我错了,错得离谱徇私枉法,这是大忌但从情感上讲,我好像又没做错什么。
我只是放过了一个可怜的女孩,一个被逼无奈的灵魂天快亮的时候,我开着车回家城市还在沉睡,路灯的光晕显得格外孤独我把车窗摇下来,初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我后悔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看着周晓晓那双绝望的眼睛,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吧回到家,老婆和女儿都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我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监控呢?“澜色花园”的监控主机已经被我们第一时间控制了,但走廊里的监控会不会拍到我进去和出来的时间差?小李的眼神,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有那个徐总,他会不会到处乱说?。
一个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神经我烦躁地坐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我安慰自己,没事的这种小事,张队不会深究一个嫖客,一个卖淫女,在整个行动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就这样,在自我安慰和自我谴责中,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单位同事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昨晚的战果,以及后续的审讯工作我强打起精神,参与其中,但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背后盯着我。
一上午都相安无事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然而,下午两点,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队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听不出喜怒:“陈宇,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放下手里的卷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走向队长办公室的那几十米路,我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推开门,张队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他没看我,只是盯着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张队,您找我?”他抬起头,那双耷拉的眼袋下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鹰。
他看了我足足有十秒钟,看得我头皮发麻“陈宇啊,”他终于开口了,慢悠悠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三年了从我进市局,就跟着您”“是啊,十三年了”他叹了口气,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带过的兵里,最稳重,最有原则的一个。
所以我才把你顶到副大队长的位置上”我没说话,喉咙发干我知道,这番话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昨晚的行动,你辛苦了”他又说“……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是吗?”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摔在我面前,“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文件夹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里面的几张纸散了出来是几张监控截图画面很清晰,正是我走进“天字一号”包厢的走廊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时间我进去的时间,和我出来的时间,中间隔了三分四十七秒而我的行动报告上写的是:该房间无人,排查耗时三十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三分四十七秒”张队的声音冷得像冰,“陈宇,你告诉我,这多出来的三分多钟,你在里面干了什么?为什么报告上写的是无人?”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解释,在铁证面前,都是苍白的“是不是收了好处?”张队紧盯着我,“我认识的陈宇,不是这种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我艰难地开口,“我没收钱”“没收钱?”张队冷笑一声,“那你是看上那个女的了?陈宇,你糊涂啊!你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你忘了你当初入警的誓言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不是的,张队……”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女孩……她还是个学生,她说她弟弟得了白血病,等着钱救命……我……我就是一时心软……”我说不下去了这个理由,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心软?在警察的字典里,心软就是失职,就是放纵犯罪。
张队的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复杂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给我一巴掌最后,他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重新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陈宇啊陈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你以为你是在做善事吗?你这是在害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那个人,是谁?”。
我愣住了:“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嫖客吗?”“普通?”张队又冷笑起来,“你觉得能进‘澜色花园’天字一号包厢消费的,会是普通人?”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叫徐卫东,是我们市里‘宏远集团’的老总身家几十个亿。
”几十个亿?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放走的,居然是这么一条大鱼?“这……这张队,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张队打断我,语气愈发严厉,“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压得住的了有人把这事,直接捅到了省厅”省厅?!
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一个小小的扫黄行动,一个我自作主张放走的人,怎么会惊动到省厅?“张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彻底慌了张队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昨晚的行动,真的只是简单的扫黄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跟我走吧”张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刘厅要见你”刘……刘厅?省公安厅的刘振华厅长?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我,一个市局的副大队长,何德何能,能让省厅的一把手亲自“接见”?。
而且还是因为这么一件……荒唐的“小事”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去省厅的路上,我和张队坐在车后座,一路无言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我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但看着张队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的脑子里像一锅沸腾的粥完了,这次真的完了私放嫌疑人,伪造行动报告,欺骗组织哪一条,都够我脱下这身警服,甚至可能要去蹲几天我十三年的警察生涯,我引以为傲的职业,就要以这样一种不光彩的方式结束了吗?我想起老婆林慧,她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想起我女儿兜兜,她总喜欢拿着我的警帽,在镜子前得意地炫耀:“我爸爸是警察,抓坏人的!”以后,我该怎么面对她们?车子平稳地驶入省公安厅大院门口的武警检查了证件,庄严地敬礼放行我看着那栋威严的办公大楼,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送上审判席的犯人。
张队带着我,乘坐电梯,一直上到顶楼刘厅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一个警卫员守在那里张队跟警卫员低声交谈了几句,警卫员点了点头,推开门,示意我们进去我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很简洁。
一套深色的办公桌椅,一排书柜,几盆绿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身形挺拔,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就是刘振华厅长“报告刘厅,市局治安支队张启明,带陈宇前来报到。
”张队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我赶紧跟着敬礼,大气都不敢出刘厅长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相貌很儒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你,就让你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你就是陈宇?”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是……是的,刘厅长”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和张队坐下,腰杆挺得笔直警卫员给我们倒了水,然后悄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刘厅长没有马上说话,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张队,又递给我。
张队接了我犹豫了一下,也接了过来刘厅长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缓缓地吐出烟雾“陈宇同志,今年多大了?”他问“报告厅长,三十六”“从警多少年了?”“十三年”“嗯,三十六岁,副处,不错”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我看了你的档案,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五次。
基层经验丰富,业务能力突出是个好苗子”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都是组织培养的”“呵呵”刘厅长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组织培养你,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徇私枉法的吗?”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刘厅长,我……我错了”我站起身,低着头,准备接受任何处分“坐下”刘厅长的语气依然平静,“说说吧,为什么放走徐卫东?”我把对张队说过的那套话,又艰难地复述了一遍关于那个叫周晓晓的女孩,关于她那个得白血病的弟弟,关于我那该死的一时心软。
我说得很慢,很艰难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两个位高权重的人面前,展示着自己最愚蠢、最可笑的一面说完,我等待着宣判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刘厅长指间的烟,在无声地燃烧过了许久,刘厅长才开口,他说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一时心软,不但没有犯错,反而立了大功呢?”什么?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立了大功?我私放嫌疑人,伪造报告,这叫立功?这是什么国际玩笑?旁边的张队,也是一脸的错愕。
显然,他也不知道内情刘厅长看着我们俩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们以为,昨晚的‘惊蛰’行动,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扫黄吗?”我和张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
刘厅长继续说道:“‘澜色花园’,是原市委副书记张庆林的小舅子开的这些年,那里不仅是藏污纳垢的淫窝,更是张庆林编织关系网、进行利益输送的‘私人会所’”张庆林!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张庆林半年前因为严重违纪违法被省纪委带走调查,这事在整个政法系统人尽皆知。
据说他牵扯出一个巨大的腐败案,但一直没能取得突破性进展,就是因为缺少一个关键的“污点证人”“我们查了很久,发现宏远集团的徐卫东,就是张庆林最重要的‘白手套’之一他掌握着张庆林大量权钱交易的直接证据”刘厅长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但是,徐卫东这个人,极其狡猾,也非常胆小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张庆林的余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一直不肯合作”“而张庆林的那些人,也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处理’掉徐卫东这个定时炸弹他们买通了你们市局内部的人,策划了昨晚的扫黄行动。
”听到这里,我和张队的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们以为的一次普通行动,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凶险的政治博弈!“他们的计划是,在扫黄行动中,以嫖娼的名义把徐卫东抓起来然后在看守所里,制造一点‘意外’,让他永远闭嘴。
或者,用他嫖娼被抓这件事,彻底拿捏住他,让他不敢乱说一句话”刘厅长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们省厅专案组,其实早就盯上了这条线我们的人,也正准备在昨晚接触徐卫东,说服他转为污点证人但是,你们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要早,也更突然。
”“当我们的人赶到时,你们已经冲进去了我们一度以为,计划失败,徐卫东在劫难逃了”“然而……”刘厅长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们没想到,你,陈宇,一个基层的治安警,居然凭着你那点可笑的‘同情心’,把他给放了。
”“你把他放走,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部署他们没能抓到徐卫东,也就无法执行后续的灭口计划”“而徐卫东,在经历了这惊魂一夜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再不寻求庇护,死路一条今天一早,他主动联系了我们的专案组,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交出所有证据。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过山车一样,从万丈深渊,瞬间冲上了云霄原来……是这样我那个愚蠢的、不合时宜的、让我悔恨交加的“心软”,竟然在阴差阳错之间,保护了关键证人,挽救了整个案件!这……这简直比小说还离奇!
我看着刘厅长,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的信息量和情绪的剧烈反转,让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是庆幸?是后怕?还是荒诞?五味杂陈张队的表情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脸上的神情,像是看了一场魔术表演。
“所以……”刘厅长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和,“陈宇同志,你说,你这一功,是不是比你档案上那几次加起来,还要大?”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两条腿发软,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当然,”刘厅长的语气又一转,“功是功,过是过。
你违反纪律,伪造报告,这是事实从程序上讲,你依然要接受处分”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他又笑了,“考虑到你这次的特殊贡献,以及你行为的出发点,虽然愚蠢,但本质不坏组织上决定,对你进行内部通报批评,不记入档案。
”不记入档案?这已经是法外开恩,天大的好事了“谢谢刘厅长!谢谢组织!”我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先别急着谢”刘厅长摆了摆手,“我今天叫你来,除了把事情跟你说清楚,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厅长您请指示!我保证完成任务!”我立刻立正,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刘厅长看着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徐卫东现在虽然转为我们的证人,但他的人身安全,是目前最大的问题张庆林的案子,牵扯太广,能量太大我们必须确保,在开庭之前,他能活生生地站在法庭上”“所以,专案组决定,成立一个特别保护小组,24小时贴身保护徐卫东。
而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我们决定,由你来担任”“我?”我再次愣住让我去负责保护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豪,一个牵动着惊天大案的关键证人?我何德何能?“为什么是我?”我下意识地问刘厅长微微一笑:“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徐卫东在那种情况下,还愿意相信的人。
”“我们问过徐卫东,他为什么今天会主动联系我们他说,昨晚那个放走他的警察,虽然一脸凶相,但眼神是干净的他从那个警察的眼神里,看到了法律的威严,也看到了一丝……人性的温度”“徐卫东说,他愿意相信一个会为了一-个陌生女孩而心软的警察。
他觉得,这样的人,才值得托付性命”人性的温度……这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一直以为,我的“心软”是我的弱点,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它成了最可贵的东西“陈宇同志,”刘厅长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我们这个队伍,需要铁面无私的猛将,也需要心怀悲悯的儒将。
法律是刚性的,但执法者,应该有温度”“你这次的行为,从程序上是错的,但从结果上看,却歪打正着,守护了正义这说明,你内心那杆秤,是正的”“这个任务,很危险,很艰巨你面对的,将是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我看着刘厅长,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十三年的从警生涯,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答案我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刘厅长!我,陈宇!愿意接受任务!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坚定,而响亮从省厅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和张队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我心里却是一片火热张队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抽烟快到市局门口的时候,他才把烟头扔出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真是走了狗屎运”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张队,这次……对不住了,给您添麻烦了”“麻烦?”他眼睛一瞪,“你这叫麻烦?你这叫给我脸上贴金!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在刘厅办公室,我那腰杆挺得多直!”。
他嘴上骂着,脸上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好好干,陈宇别辜负了刘厅的信任”“是!”“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以后少给老子耍这种小聪明!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下次你放走的是个杀人犯怎么办?记住,我们是警察,程序正义,比什么都重要!”。
“是!我记住了,张队!”我大声回答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我好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林慧给我留了饭菜,在锅里温着女儿兜兜已经睡了,小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我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林慧坐在我对面,给我递了张纸巾。
“又忙了一天?看你,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她嗔怪道,眼神里却满是心疼“嗯,是挺忙的”我笑了笑“今天……没什么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她肯定从我昨晚的状态里,察觉到了什么我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没事,都过去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但没事,还是好事”“什么好事?”“老婆,我可能……要出一趟长差了”“又要出差?”她眉头一皱,“去哪?危险吗?”“一个……很特别的任务”我没办法告诉她实情,只能含糊其辞,“放心,不危险。
等我回来,我给你和兜兜,带个英雄回来”林慧看着我,看了很久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帮我把嘴角的饭粒擦掉“好,我等你”她说,“注意安全”那一晚,我睡得特别香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心里像一块被洗干净的蓝天,清澈,而明亮。
第二天,我向张队交接了工作,然后独自一人,开车去了一个秘密的地点在那里,我见到了徐卫东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摘掉了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的中年大叔,只是脸色依然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他住在一个安保严密的院子里,专案组的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陈……陈警官?”“叫我陈宇就行”我朝他伸出手,“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的安全”他迟疑地握住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冷汗“陈警官,谢谢你……那天晚上……”“不用谢。
”我打断他,“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那个叫周晓晓的女孩”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头低了下去“我已经安排人,匿名给了她家人一笔钱,足够她弟弟做手术了”我平静地说,“那笔钱,我会从你的资产里,一分不少地扣回来。
你没有意见吧?”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感激和愧疚“没有!没有意见!陈警官,您……您真是个好人”“我不是好人”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个警察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让你活着站上法庭,指证那些该死的人。
仅此而已”“至于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犯下的错,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我希望你,能为自己做过的事,真正地忏悔”徐卫东看着我,嘴唇翕动,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我看到,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久违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我带着徐卫东,像古代的镖师一样,辗转于一个个安全屋张庆林的余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过来我们经历过高速公路上的惊险追车,经历过安全屋被围攻的枪战,经历过伪装成旅行团的惊险转移。
有好几次,子弹就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我从未感觉死亡离我如此之近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每当看到徐卫东那张越来越坚毅的脸,每当想到他口中那些能将一个庞大犯罪帝国连根拔起的证据,我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抱怨和麻木的基层警察陈宇。
我是一名战士我在为正义而战三个月后,张庆林腐败案,正式开庭我穿着便衣,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当徐卫东作为一号证人,走上证人席的时候,全场一片寂静他看起来瘦了,也黑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平静而清晰地,陈述着张庆林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提交了一份份铁证。
那一刻,我看到,被告席上的张庆林,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知道,这场战争,我们赢了庭审结束,我走出法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慧的电话“老婆,我回来了”电话那头,是林慧带着哭腔的笑声,和女儿兜兜清脆的喊声:“爸爸!英雄爸爸!”
我笑了,眼角有些湿润挂了电话,我看到刘厅长和张队,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等我刘厅长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宇同志,干得漂亮!”“报告厅长,幸不辱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刘厅长说,“你的新任命,很快就会下来。
”我愣了一下:“新任命?”旁边的张队笑着捅了我一下:“你小子,这次可是连升三级省厅反黑总队,一支队支队长”一支队支队长?我再次愣住了那可是省厅的王牌队伍“刘厅,我……我还年轻,怕不能胜任……”“我相信你。
”刘厅长打断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许,“我们这个时代,需要更多有能力,有担当,更有温度的执法者”“去吧,去更大的舞台,实现你的价值”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我感觉,有一股热血,从我的胸膛,直冲头顶。
我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知道,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夜晚,在“澜色花园”天字一号包厢里,我那一次,愚蠢而又幸运的“心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