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女上司摘果子,晚上意外撞见她沐浴,她娇嗔:看够了吗
那天的太阳,毒得像个后妈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还是挡不住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热气,把人蒸得浑身发黏我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副驾驶的苏晚她是我上司平时在公司,她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像个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女将军。
但今天,她穿了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她没化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玉我心里有点打鼓一个小时前,她把我叫进办公室,说她乡下老家的荔枝熟了,家里没人,让我陪她回去一趟,就当是……团队建设。
团队建设?就我们俩?我一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小菜鸟,哪有资格跟总监级别的她搞“二人团建”但我不敢问,只能点头说好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多小时,又拐进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路两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绿色的波浪就一层层地荡开。
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闻着挺舒服苏晚的乡下老家,是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红砖墙,灰瓦顶,院子门口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看着有些年头了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荔枝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绿伞,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红彤彤的荔枝一簇簇地挂在枝头,像一串串红玛瑙,把树枝都压弯了腰“就是这儿了”苏晚下车,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我跟着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边全是知了声,叫得人心烦意乱苏晚没理会这些,她径直走到荔枝树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她的眼神很温柔,像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我爸种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说,等我出嫁的时候,就用这棵树的荔枝,给我铺一条红毯”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关于苏晚的私生活,公司里传闻很多有人说她离异,有人说她丈夫意外去世了,但没人敢当面问她。
她也从来不说“可惜,他没等到”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那一瞬间,我觉得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魔头,只是一个……有点孤单的普通女人“苏总,我们开始摘吧。
”我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再聊下去会触碰到她的伤心事她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两个大竹筐和一根长长的竹竿摘荔枝是个体力活我负责用竹竿把高处的荔枝打下来,她负责在下面捡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没一会儿,我的后背就湿透了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苏晚也没好到哪去,她的脸颊被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但她一声没吭,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荔枝,一颗一颗地放进竹筐里荔枝壳很硬,带着小刺,不小心就会划到手我看见她的手指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细小的血珠。
“苏总,要不休息一下吧?”我有点不忍心“没事”她摇摇头,把一颗刚摘的荔枝剥开,递给我,“尝尝,很甜”果肉晶莹剔透,像白玉一样我放进嘴里,一股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真的很甜,甜到心里去了“好吃吧?”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我用力点头她笑了,像个孩子一样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工作之外的场合,这么近距离地相处没有上下级,没有KPI,只有这满树的荔枝,和头顶的蓝天白云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团队建设”,也挺好忙活了一下午,我们摘了满满两大筐荔枝。
夕阳西下,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走了白天的燥热“今天辛苦你了”苏晚把一瓶冰水递给我,“晚上就在这住下吧,明天一早再回去”我有点犹豫“怎么,怕我吃了你?”她挑了挑眉,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女强人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就是……有点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楼上有客房,都收拾干净了”她不容我拒绝,转身就进了屋我只好跟进去屋子是老式的格局,家具也都是些老物件,擦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木香,很好闻。
苏晚让我先去洗澡,说乡下蚊子多,洗个澡舒服点浴室在二楼,很简陋,只有一个淋浴头和一个老式的浴霸我冲了个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下楼准备找点东西吃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楼只有一个卫生间,苏晚……在里面洗澡?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想悄悄退回去可就在这时,脚下的木质楼梯,不合时宜地发出“嘎吱”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水声戛然而止“谁?”苏晚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警惕。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说我路过?还是说我下来喝水?好像都不太对我正纠结着,卫生间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股夹杂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从门缝里飘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苏晚她大概是以为家里进了贼,所以只是匆匆裹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她光洁的锁骨上。
她的脸颊因为热气,泛着一层好看的粉色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我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的眼神从惊慌,到错愕,再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我转身就想跑“站住”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样,让我迈不开腿我背对着她,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明天回公司,我肯定会被她找个理由开除。
不,可能都等不到明天今晚我就得卷铺盖走人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窗外虫子的叫声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才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颤抖,还有一点点……自嘲?“看够了没?”
我猛地回头,撞进她复杂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有羞,有恼,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悲伤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在我的心上“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找件衣服”我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楼,冲进她的房间她的房间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职业女性的干练和精致,反而充满了生活气息一张老式的木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笑得很阳光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眉眼弯弯,看着照片外的人我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框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字迹很娟秀“愿与君共白首,不负韶华”落款是,苏晚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传闻是真的我不敢再多看,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睡衣,就匆匆下了楼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地扇着头发还是湿的,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我下来,她也没说话,只是接过我手里的衣服,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对不起,苏总”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没有看我,眼睛望着窗外,“门锁坏了,我忘了告诉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过去“那张照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是您先生吗?”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如果不是夜里足够安静,我可能都听不到“他叫林风”她忽然开口,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个……很傻的人”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他追了我四年,毕业那天,他跟我求婚,就在那棵荔枝树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棵在月光下静静伫立的荔枝树“他说,他要给我一个家他说,他要每年都陪我回来看荔枝花开,等荔枝结果”“他做到了”“每一年,他都陪我回来”“可是,三年前,他食言了”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肩膀微微地颤抖。
我看到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在公司里,我见过她雷厉风行地处理各种棘手的项目,见过她面不改色地跟难缠的客户周旋,却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脆弱得像个孩子我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我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样的悲伤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只能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没有接,任由眼泪肆意地流淌“他走的那天,也是一个夏天”“天也很热,知了也叫得这么烦人”“医生说,是过劳为了一个项目,他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项目成功了,他却再也没醒过来”她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在我的心上我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拍拍她的背,又觉得不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坚强得像座冰山的女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每年都要回来摘荔枝她不是在摘荔枝,她是在赴一个再也等不到人的约她为什么把我带回来或许,只是因为她一个人,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沉重的思念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的出口。
而我,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对不起”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让你看笑话了”“没有”我摇摇头,声音有点哑,“苏总,你……别太难过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早就习惯了。
”“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晚风吹进来,带着荔枝的清香“你知道吗?”她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以前,我们最喜欢在夏天晚上,搬个躺椅在院子里,一边吃荔枝,一边看星星”“他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离开的人。
”“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他肯定,也在看着你”我说她没有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又在微微地颤抖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跟我讲了她和林风的大学生活,讲了他们刚毕业时一起打拼的艰苦岁月,讲了他们如何从一无所有,到在这个城市里,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能从她偶尔停顿的呼吸里,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爱和思念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上司,有这样一段过去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颗这么柔软的心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各自回房睡觉。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晚哭红的眼睛,和她讲的那些故事还有那句,带着一丝绝望和自嘲的“看够了没?”现在想来,那句话里,哪有什么娇嗔分明是一个女人,在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被一个外人撞破了所有伪装后,最后的一点点,无力的挣扎。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苏晚已经做好了早饭很简单的白粥和小菜她穿着昨晚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眼圈还有点红“醒了?快来吃早饭”她对我笑了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们也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吃完早饭,我们把两大筐荔枝搬上车,准备回城临走前,苏晚又去荔枝树下站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忽然觉得,她好像跟这棵树,融为了一体回去的路上,我们依然没什么话。
车里的气氛,却不再像来时那么尴尬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快到市区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昨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我知道”我点点头“还有……”她顿了顿,“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我笑了笑,“那……算是加班吗?”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算”她说,“给你三倍加班费”回到公司,苏晚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女魔头好像乡下的那个晚上,只是一场梦但我们之间,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她会偶尔在茶水间碰到我的时候,问我一句“最近怎么样”会在我做的方案被驳回的时候,把我叫到办公室,耐心地给我指出问题所在甚至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她给我点了一份外卖,备注是:别太拼了同事们都说,苏总最近好像变了,变得……有点人情味了。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变了,她只是把那份柔软,藏得太深了而我,有幸看到了那份柔软那两大筐荔枝,苏晚分给了公司所有的同事她自己,一颗都没留她给我留了一大袋,让我带回家给父母尝尝我妈吃了之后,赞不绝口,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荔枝。
我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荔枝,心里五味杂陈这么甜的果子,却是用那么苦的思念浇灌出来的后来,我工作越来越上手,也渐渐成了公司的骨干我和苏晚的交集,除了工作,再无其他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把那个夏天,那栋老房子,那棵荔枝树,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直到两年后的一天那天,我因为一个项目,跟客户吵了一架回到公司,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个人躲在天台抽烟“心情不好?”苏晚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烟掐了“苏总”她走到我身边,也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为了个傻子,值得吗?”她问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个蛮不讲理的客户“不值得”我苦笑,“但没办法,他是客户”“客户就了不起?”她哼了一声,“这个项目,不做了”我愣住了,“苏总,这……”那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前期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心血。
“我说不做了,就不做了”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公司不是非他不可”“你也是”她转过头,看着我,“别为了工作,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不值得”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明亮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荔枝树下,眼神温柔的她。
“苏总,”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挺好的”“就是偶尔,还是会想起他”“不过,没关系了”“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我点点头“你呢?”她反问我,“找到那个陪你看星星的人了吗?”。
我摇摇头,笑了笑“不急”她也笑了那天,我们在天台上站了很久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吐槽工作和生活的朋友我们依然是上下级,但在工作之外,我们更像是……战友。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相互取暖,相互扶持又过了一年,公司年会大家都喝多了,玩得很嗨苏晚也被灌了不少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抽奖环节,我运气爆棚,抽中了一等奖,一对情侣手表同事们都在起哄,让我送给女朋友。
我当时单身,正尴尬着,苏晚忽然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其中一只女款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只,我收下了”她晃了晃手腕,对着话筒,笑得像个女王,“就当是……你这两年的加班费了”全场都沸腾了我看着她,在闪烁的灯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得像个太阳。
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年会结束后,我送她回家她喝多了,靠在车窗上,嘴里一直在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老歌到了她家楼下,我扶她下车她忽然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林风,”她在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我好想你。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原来,她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影子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我轻轻地推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睛“苏总,你看清楚,我不是他”她愣愣地看着我,看了好久眼神,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你不是他”“他再也回不来了”她转身,摇摇晃晃地往楼道里走背影,说不出的萧索和孤单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从那以后,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她不再约我吃饭,不再跟我聊工作以外的事情在公司碰到,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我知道,她在躲我我也知道,我该离她远一点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叫林风的男人那是一道,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坎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到我离开这家公司,或者她离开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小陈吗?”“我是苏晚的妈妈”我的心,猛地一沉“阿姨,您好苏总她……”“小晚她……出事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晚还在抢救室里苏妈妈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我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苏晚开车去乡下,在路上,为了躲避一个突然冲出马路的小孩,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都怪我。
”苏妈妈捶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是我非要让她回去的”“我说,家里的荔枝又熟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荔枝又是荔枝我在抢救室外,站了整整一夜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等待最后宣判的犯人我一遍一遍地祈祷,只要她能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我愿意,把那份不该有的念想,永远地埋在心底天亮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苏晚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我每天都去看她。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过来,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说话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如刀割我给她削苹果,喂她喝粥,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没什么反应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一个月后,她出院了我送她回家还是那个她和林风一起布置的家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好像那个男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看了很久。
照片上,她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林风的怀里“小陈,”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还守着这个空房子,守着这些回忆,不肯放过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还记得,他就没有真的离开。
”“可是,我错了”“他已经走了”“我再也等不到他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次车祸,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他了”“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站在荔枝树下,对我笑”“他对我说,‘晚晚,别等我了’。
”“‘往前走,别回头’”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却带着笑“他说,他会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我,找到新的幸福”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抹含泪的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好像,终于放下了。
“小陈,”她看着我,很认真地问,“你……还愿意等我吗?”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期盼和忐忑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等你走出那段回忆我愿意,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愿意,成为那个,可以陪你看星星的人那天之后,苏晚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把房子卖了,把所有和林风有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她说,她要把过去,都留在过去她辞掉了工作,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支持她她走的那天,我去送她。
在机场,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等我回来”她说“好”我说她去了很多地方西藏,大理,新疆……她会每天给我发照片,跟我分享她的旅途见闻照片上的她,笑得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真实我知道,她正在一点一点地,找回自己。
半年后,她回来了我去接她她瘦了,也黑了,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像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璞玉,洗尽了铅华,露出了最温润的质地“我回来了”她对我笑“欢迎回家”我也笑了我们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一见面就拥抱,就接吻。
我们只是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并肩走着,聊着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舒服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浪漫的求婚仪式只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们一起逛超市,我看着她在货架前,认真地挑选着蔬菜,忽然就觉得,就是她了。
我想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我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们结婚吧”她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泪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只请了双方的亲人和几个最好的朋友婚礼那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仙女她挽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荔枝树下,哭得像个孩子的她我想,林风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很欣慰吧。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们会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也会在深夜里,相拥而眠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我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职员我们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一年夏天,她忽然说,想回乡下看看。
我有点担心“我没事”她握住我的手,对我笑了笑,“我只是……想去跟他,做个正式的告别”我们又回到了那栋老房子院子里的荔枝树,比几年前,更加枝繁叶茂了红彤彤的荔枝,挂满了枝头她走到树下,像很多年前一样,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我来看你了”她轻声说,像在对一个老朋友打招呼“我过得很好”“他,也对我很好”“你放心吧”她说完,转过身,对我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我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放下了我们摘了一下午的荔枝,像很多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晚上,我们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吃荔枝,一边看星星“你说,”她忽然问我,“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离开的人,是真的吗?”“嗯”我点点头,“所以,他也在看着我们”“他一定希望你,幸福。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荔-枝的清香甜甜的,像我们的生活生活还在继续,那些深刻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沉淀在我们的生命里苏晚后来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她说,她不想再过那种每天打仗一样的生活了她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花店的生意不好不坏,但她每天都很开心她会把店里最好看的花,留下来,带回家,插在花瓶里于是,我们的家里,一年四季,都充满了花香我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职位越做越高,也越来越忙。
但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总有一个人,在等我这种感觉,很踏实我们很少再提起林风不是刻意回避,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了他已经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就像左手上的那道疤,虽然还在,但已经不疼了偶尔,在某个下雨的午后,或者某个失眠的深夜,她会忽然沉默下来。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他我不会去打扰她,只是会默默地给她倒一杯热水,或者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她会靠在我的怀里,过一会儿,就会好起来她说,我是她的药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我的光是她,让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职场菜鸟,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我们的爱情,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和相濡以沫的扶持就像那棵荔枝树,每年夏天,都会如期结果虽然会有风,会有雨,但它始终,都坚定地长在那里。
一年又一年有一年,我过生日她神神秘秘地,给了我一个礼物我打开一看,是一对手表就是当年,我在年会上抽中的那一对“怎么在你这?”我很惊讶“我找人修好了”她给我戴上男款的那只,“现在,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我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看她手腕上那只同款的女表,心里,暖暖的。
“喜欢吗?”她问我点点头“以后,让它替我,陪着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我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地“傻瓜”我说,“有你就够了”我们也会吵架有一次,为了孩子教育的问题,我们吵得很凶我说了很重的话,她气得摔门而出。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很后悔我出去找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我在我们家楼下的那个小公园里,找到了她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对不起”我说她没有理我“我错了。
”她还是不理我“老婆,我爱你”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身,捶了我一下“你讨厌”我们和好了生活就是这样,有甜,有苦,有争吵,有和好但只要,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就什么都不怕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女儿的名字,是苏晚起的叫,林念她说,希望女儿,能永远记住,曾经有一个人,那么深地,爱过她的妈妈也希望她,能永远记住,是这份爱,教会了她妈妈,如何去爱别人我同意了因为我知道,那份爱,也是我们爱情的开始。
如果没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就不会有现在,这个温柔、坚韧、懂得珍惜的苏晚我也不会,有幸,成为那个,可以陪她共度余生的人女儿慢慢长大,很喜欢听我们讲过去的故事她最喜欢听的,就是荔枝树的故事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带她回乡下的老房子。
让她看看那棵,见证了我们所有故事的荔枝树她会爬到树上,摘下一颗最红的荔枝,递给我“爸爸,吃”然后,又摘下一颗,递给苏晚“妈妈,吃”阳光下,她笑得像个小天使苏晚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温柔我看着她们,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最幸福的生活。
有一年,老房子要拆迁了我们回去,做了最后的告别那棵荔枝树,也要被移走了苏晚站在树下,站了很久我以为她会难过但她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跟它说了声“再见”“其实,它在哪里,不重要了”回来的路上,她对我说,“因为它,已经长在我心里了。
”我握住她的手是的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它会化作我们生命里的一部分,给我们力量,指引我们,一直往前走就像那句,“往前走,别回头”现在,我和苏晚,已经结婚十年了我们的爱情,没有褪色,反而像一坛陈年的酒,越来越香醇。
我们依然会吵架,会冷战,但我们都知道,彼此是对方,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们依然会,在每个夏天的晚上,坐在阳台上,吃着荔枝,看着星星女儿会在一旁,叽叽喳喳地,问我们哪个是林风叔叔苏晚会指着天上最亮的那一颗,告诉她。
“你看,它在对我们笑呢”我也会抬头,看向那颗星星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声:“谢谢你”谢谢你,曾经那么深地,爱过她也谢谢你,把她,交给了我放心吧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去守护她不负韶华,不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