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满满(广东茂名的人怎么样)我是成都人,去了趟广东茂名,不得不说,茂名比网上评价的还要好,

网络小编 166 2025-11-03

1.茂名人好吗

我是成都人,去了趟广东茂名,不得不说,茂名比网上评价的还要好这趟行程的念头,起于一个巴掌大的木鱼陈建和走后的第三个月,我才敢动他的遗物他东西不多,衣柜里永远是那几件熨烫平整的衬衫,书桌上除了电脑就是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百年孤独》。

2.广东茂名人说什么话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这个在成都湿冷雾气里生活了十五年,早已习惯了火锅和麻将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南方的痕迹直到我打开他床头柜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钥匙就挂在他用了多年的钥匙串上,我却从来没问过里面是什么。

3.广东茂名人都很有钱吗

抽屉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木鱼,荔枝木的,颜色深沉,包浆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的结果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火车票,从茂名到广州,日期是十八年前的夏天我捏着那个小木鱼,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陈建和,我的丈夫,那个每晚睡前会给我掖好被角,吵架了会默默去厨房煮一碗我最爱吃的燃面的男人,我们之间,原来隔着一个我从未触碰过的南方。

4.茂名人在广东地位

他从不提家乡我们结婚十二年,他只字未提我问过一次,那时我们刚恋爱,他正给我削苹果,刀法娴熟,一圈果皮完整不断我笑着问:“你是不是广东人?手这么巧”他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只一下,快得像我的错觉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空洞,他说:“算是吧。

5.广东茂名人性格怎么样

一个不想回去的地方”后来,我再也没问过我以为那是他留给自己的禁区,是爱他就要尊重的领地现在想来,那不是领地,那是一座孤岛,他把自己流放在那里,日日夜夜,无人知晓他的骨灰,按他生前玩笑般的嘱咐,撒进了府南河。

6.广东茂名人特点

他说他喜欢成都的烟火气可我握着这个来自茂名的木鱼,第一次觉得,他或许从未真正离开过那片湿热的土地我订了去茂名的机票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我们的女儿瑶瑶,我也只说是出差我需要一个人,去寻访他绝口不提的故乡,去拼凑一个没有我的陈建和。

7.茂名哪里人

飞机降落在湛江,再转大巴南国的风和成都是不一样的,成都的风是湿冷的,带着火锅底料的香气,钻进骨头缝里;而这里的风是温热的,裹挟着水汽和一种陌生的植物甜香,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糖浆我按照火车票上那个模糊的地址,在茂名一个叫“官渡”的老城区里寻找。

8.茂名人讲什么方言

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荔枝树和龙眼树,巨大的榕树垂下万千气根,像老人的胡须电线杂乱地缠绕在有些年头的骑楼上,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的一切,都比我想象中要老,要旧,但也更有味道网上那些关于茂名“杂乱”“落后”的评价,在此刻显得那么肤浅。

9.茂名人是什么人种

我找到了那条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紧挨着的民房门牌号对上了,是一扇虚掩着的深红色木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我站在门口,心脏擂鼓一样地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院子里很安静,一口老井,一架爬满丝瓜的棚子。

10.茂名人是什么意思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正在井边洗衣服,背对着我,身形瘦削“请问……”我刚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她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和陈建和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瘦,颧骨更高,眼神里满是岁月的刻薄和警惕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两把手术刀。

“你找谁?”她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硬邦邦的“我……我找陈建和的家人”我把那个小木鱼从包里拿出来,托在掌心,“我是他的……”“爱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淬了冰的恨意。

“你来做乜?”她突然换了粤语,声音尖利起来,“他都死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我愣在原地,被她眼里的敌意刺得说不出话“这里没什么陈建和的家人!”她说完,抓起一盆刚洗好的衣服,重重地摔在地上,水花溅了我一身。

“你走!马上走!”她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那个小院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南国的午后,阳光炽烈,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以为这是一场寻根之旅,却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扇紧闭的门和一颗充满恨意的心这就是陈建和拼命想要逃离的故乡吗?这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第一章:沉默的屋檐我没有走我就在巷口那家唯一的小旅馆住下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讲着一口广式普通话,见我一个外地女人拉着行李箱,眼神里满是好奇“来旅游啊?我们茂名荔枝好靓的”我勉强笑笑,说:“来找亲戚。

”旅馆的房间很小,窗户正对着那条巷子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那扇深红色的木门它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趴在那里,守护着一个我无法触及的秘密晚上,我点了外卖,一份白切鸡,一份青菜味道很清淡,和成都的重油重盐截然不同。

陈建和生前,家里的口味一直是跟着我,麻辣鲜香但他偶尔也会自己下厨,做一道冬瓜排骨汤,不放任何辣椒花椒,只放几粒白胡椒,汤色清亮他说,这是清热去火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对故乡味道唯一的、小心的怀念我吃着那份白切鸡,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疼我心疼那个在成都生活了十五年,却只能用一碗汤来悄悄思乡的陈建和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去敲那扇门我像个幽灵一样在老城里游荡我去菜市场,听着听不懂的讨价还E价;我坐在榕树下,看老人们下棋、喝功夫茶;我甚至还去了一趟电白区的海边,咸腥的海风吹在脸上,和家乡的风完全不同。

我试图从这座城市的肌理中,寻找陈建和的影子他是在这样的榕树下度过童年吗?他是在这样的菜市场里,被母亲牵着手买过菜吗?他是不是也曾在这片海边,憧憬过外面的世界?我越是感受这座城市的温情与闲适,就越是不解这里的人们,说话大声,笑得爽朗,生活节奏缓慢而自在。

这不像一个会逼得人远走他乡,至死不回的地方第三天黄昏,我看到那个女人,也就是陈建和的妹妹——我猜的——推着一辆小三轮车从巷子里出来,车上装着几箱荔枝她要去夜市摆摊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夜市很热闹,人声鼎沸。

她把摊子摆在一个角落,沉默地码好荔枝,然后就坐在小马扎上,垂着头,玩着手机,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我走过去,蹲下身,装作挑荔枝的样子“这荔枝怎么卖?”她头也没抬,冷冷地报了个价我挑了几颗,又问:“你是本地人吧?我向你打听个人。

”她终于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像一把冰刀“不认识”“他叫陈建和,以前也住在这附近”我固执地看着她的眼睛,“他有个妹妹,叫陈小梅,对吗?”我是在赌陈建和的钱包里,有一张很旧的一寸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小梅”两个字。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想怎样”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我们结婚十二年,他一次都没有提过你们。

他生病的时候,很痛苦,我问他想不想见见家人,他只是摇头,说‘算了嘛’”“算了嘛”,陈建和的口头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烦心的事,他总是这三个字以前我以为是豁达,现在我才明白,这三个字背后,藏了多少说不出口的苦涩和无奈。

陈小梅的眼圈红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过得很好吗?他在外面,心里就没一天是安宁的!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突然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周围的人都朝我们看来,指指点点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我知道,我触碰到了那个最核心的伤口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旅馆的陈小梅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收了摊,推着车,像个受伤的刺猬一样,消失在夜色里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都是因为我”。

我拿出手机,给女儿瑶瑶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上,女儿的脸庞和陈建和那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妈妈也想你瑶瑶乖,在家听外公外婆的话”“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吗?”我急忙别过脸,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没有,妈妈眼睛有点酸。

这里天气太热了”挂了电话,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夜无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我忽略了很久的事陈建和有很严重的失眠症,每个晚上,他都要靠听着木鱼的敲击声才能入睡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他舒缓压力的方式,就像有人喜欢听雨声一样。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舒缓压力那分明是一场夜复一夜的、孤独的忏悔第二章:褪色的照片第二天,我没有再去找陈小梅我知道,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把壳缩得更紧我换了一种方式我去了官渡区的区图书馆,那是一栋很旧的苏式建筑,里面有股老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我想查查十八年前的报纸,看看那个夏天,这座小城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管理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很热情她帮我搬来几大摞落满灰尘的旧报纸合订本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沾满了灰尘报纸上记录着这座城市的日常:哪个工厂投产了,哪里的荔枝丰收了,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社会新闻。

我从六月一直翻到八月,眼睛都看花了,还是一无所获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夹在报纸缝里的小照片掉了出来那是一张黑白合影,背景像是一所学校的门口照片里有十几个少年,笑得灿烂我一眼就认出了陈建和十八岁的他,比我认识的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要张扬得多,他揽着旁边一个男生的肩膀,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里有光。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官渡中学98届(3)班毕业留念我把照片小心地收好,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方向我找到了官渡中学,如今已经翻新了,变成了现代化的教学楼,但校门口那两棵巨大的白玉兰树还在我在校门口的保安室打听,说想找98届的老师。

保安大叔很热心,帮我联系了一位姓王的退休物理老师王老师就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他已经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我说明来意后,他端详了我很久“你是……建和的爱人?”他叹了口气,“唉,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啊就是命苦”我的心猛地一揪:“王老师,您能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吗?他……从来不提。

”王老师给我倒了杯茶,陷入了回忆“建和啊,那时候是我们班的尖子生,物理尤其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所有人都以为他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他自己也争气,学习特别刻苦”王老师指了指窗外:“看到那栋旧楼没?以前的物理实验室。

他一天到晚就泡在那里,琢磨那些电路图他说他将来想当个工程师”工程师陈建和后来确实成了工程师,在成都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兢兢业业,是技术骨干原来,他实现了年少的梦想,只是换了一个城市“那后来呢?高考……他是不是没考好?”我小心翼翼地问。

王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没考好是没参加”“没参加?”我震惊了“高考前一个月,实验室出事了”王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一把火,把实验室烧了个精光幸好是晚上,没人受伤但损失很大,很多进口的仪器都烧毁了学校要追究责任。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当时查出来,是电路老化引起的意外但……有人说是建和晚上偷偷在实验室做实验,操作不当引起的”王老师摇了摇头,“建和那孩子,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学校给了他记大过处分,取消了高考资格。

”“他为什么不解释?”我急切地问,“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承认?”王老师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不忍“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只要知道,建和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就行了”我走出王老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我手里捏着那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那个笑得张扬的少年,和王老师口中那个沉默扛下一切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合我的丈夫,曾被人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他的人生,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被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陈小梅那句“都是因为我”我回到旅馆,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知道真相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陈建和他背负了十八年的秘密,不应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埋葬我再次走到了那扇深红色的木门前。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用力地敲了敲门开门的依然是陈小梅她看到我,眼里的冰冷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丝疲惫和复杂“你还没走?”“小梅,”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十八年前那场火”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三章:井边的秘密陈小梅没有关门她只是侧过身,让我进去院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的目光呆滞,似乎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我妈”陈小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几年前中风了,脑子时好时坏。

”我心里一酸这就是陈建和的母亲他至死都没能再见一面的母亲陈小梅搬了两张小板凳,放在院子里的老井边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井里传来幽幽的凉气,夹杂着青苔的味道“你想知道什么?”终于,她先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尖利,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所有”我说她苦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残月“所有……所有就是,我哥那辈子,都被我毁了”十八年前的陈小梅,还是个刚上初三的叛逆少女她讨厌读书,喜欢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那天晚上,她和几个小混混打赌,说敢去学校的实验室里“探险”。

“我哥那天晚上本来约了同学去复习他知道我跟那些人来往,不放心,就偷偷跟了过来”陈小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们在实验室里打闹,有人点着了酒精灯玩我……我失手打翻了酒精灯,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我们都吓坏了,那几个人全跑了,只有我吓得腿都软了,动弹不得。

”“是我哥,他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进来,拉着我就往外跑火势很大,房梁都掉下来了,就砸在他背上他硬是撑着,把我推出了火场”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我记起来了,陈建和的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我问过他,他只说是小时候调皮摔的。

“他把我安顿好,让我回家,跟谁都不要说然后,他一个人又冲回了火场”陈小...梅的声音哽咽了,“他说,里面有他准备了很久的竞赛模型,他想拿出来”“他没拿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烧伤了,头发也烧焦了第二天,学校领导来家里,我哥一口咬定,是他晚上一个人在实验室做实验,不小心引起的火灾。

”“我爸当时气得打了他一顿,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什么都不说,就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没人相信他会这么不小心,王老师也不信但是,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承认学校要赔偿,一大笔钱我们家把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借遍了亲戚。

我爸为了还债,去工地上打零工,没多久就因为事故……没了”陈小梅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趴在井沿上,痛哭失声那压抑了十八年的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我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沉重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这就是他逃离的真相他不是逃离,他是被放逐他用自己的前途、名声,甚至父亲的性命,为代价,换来了妹妹的平安而他自己,背负着“罪人”的名声,拖着一身的伤,远走他乡“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他在火车站,我求他不要走,我说我去跟学校说清楚。

他摸着我的头,第一次对我笑了他说,‘小梅,你还小,以后要好好读书,听妈妈的话哥走了,忘了哥吧’”“他上了火车,我一直在站台上哭他没回头,一次都没回头”我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站在拥挤的绿皮火车上,窗外的故乡和亲人在飞速倒退。

他不是不想回头,他是不能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这些年,我给他写过很多信,都退回来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他听出我的声音就挂了”陈小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以为他恨我,恨这个家”“他不恨”我摇摇头,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小木鱼,递给她“这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陈小梅接过木鱼,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看着坐在屋檐下,毫无反应的母亲,喃喃地说:“妈,阿哥他……没有忘了我们……”一直沉默的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两行泪水。

她伸出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我,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阿和……阿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陈建和为什么要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敲响木鱼他不是在忏悔他是在祈祷他在为远方的家人祈祷,为他用一生去守护的秘密祈祷。

第四章:一碗猪杂汤秘密说出口,像脓包被挤破,虽然疼,但终归是通畅了陈小梅哭了大半夜,我也陪着她坐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她送我回旅馆,一路无话到了门口,她才低声说:“谢谢你”我说:“我是他妻子,这也是我的家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是陈小梅,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妈让我给你送的”她把保温桶塞到我手里,眼神有些闪躲,“猪杂汤,我们这里的早饭”我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胡椒味扑面而来。

汤很烫,里面有猪肝、猪肠、枸杞叶我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从胃里散开,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好喝”我说她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消失了“我……要去市场了”“我跟你一起去”她没拒绝我们一起推着那辆小三轮车,走在清晨的巷子里。

晨光熹微,给老旧的骑楼镀上了一层金边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开张,蒸腾的热气里,是这座城市苏醒的信号到了夜市的那个摊位,我们开始卸货,摆放荔枝做完这一切,陈小梅从车里拿出两个小马扎,递给我一个我们并排坐着,看着人来人往。

“他……在成都是做什么的?”她终于开口问了“工程师在一个建筑公司”我拿出手机,翻出陈建和的照片给她看有我们结婚时的,有瑶瑶出生时的,有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玩的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

“他胖了”她看着一张陈建和抱着瑶瑶笑得开怀的照片,轻声说,“也老了”“他很爱笑”我说,“尤其是在瑶瑶面前”“他以前也爱笑”陈小梅的目光变得很远,“他会带我去掏鸟窝,去河里摸鱼每次我闯了祸,都是他替我挨打。

他总说,‘我们家小梅是女孩子,不能打’”我们聊了很多,关于陈建和的过去,和陈建和的现在我们把两个破碎的陈建和,一点一点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我才知道,他小时候最怕吃苦瓜,但为了“下火”,每次都皱着眉头吃完。

我才知道,他曾经为了买一把吉他,偷偷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她也才知道,他在成都学会了打麻将,但手气很差,总是输她也才知道,他会给女儿讲故事,把《西游记》讲得颠三倒四,逗得女儿咯咯笑我们说着,笑着,有时候又会一起陷入沉默。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突然觉得,我和这个初见时恨不得吃了我的女人,有了一种奇怪的亲近感我们是世界上唯二的,分享着同一个男人最重要秘密的人中午,一个中年男人骑着摩托车过来,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饭盒。

“小梅,吃饭了”他把饭盒递过来,看到我,愣了一下“这是我嫂子”陈小梅很自然地介绍道“嫂子好”男人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叫李强,是小梅的丈夫”我这才知道,那天晚上给我倒水的就是他李强打开饭盒,是简单的两菜一汤。

他把筷子递给我:“嫂子,一起吃点吧小梅的手艺,比不上大城市的,但还过得去”“别听他瞎说”陈小梅白了他一眼,却把饭盒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没有客气我们三个人,就蹲在那个小小的荔枝摊前,吃着简单的午饭不远处的工地上,传来嘈杂的机器声;身边的市场里,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

我吃着饭,看着身边这对平凡的夫妻,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这,就是陈建和用他的一生去守护的烟火人间第五章:迟到的家书我在茂名待了一个星期我搬出了旅馆,住进了陈建和的老屋那间他曾经住过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书桌。

陈小梅说,他走后,妈一直不让动这里的东西,每天都来打扫我睡在他睡过的床上,盖着有阳光味道的被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白天,我和陈小梅一起出摊我学会了用不标准的粤语招揽客人,学会了分辨“妃子笑”和“桂味”的区别。

晚上,我们一起回家,给妈喂饭、擦身妈的情况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我的手,叫我“阿和媳妇”,然后不停地流泪糊涂的时候,她会把我当成陈小梅,让我去把“阿哥”找回来李强是个沉默但体贴的男人他每天下班,都会带回来一些好吃的。

他会默默地修好院子里坏掉的灯,会给妈按摩僵硬的腿脚这个曾经让我感到冰冷和抗拒的家,如今,却让我有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那场火,也没有提陈建和的死我们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日常的琐碎,去填补那个巨大的空洞。

直到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陈小梅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递给我“这是我哥以前的东西”盒子里,是厚厚一沓信信封已经泛黄,但都保存得很好收信人是“陈建和”,寄信人是“陈小梅”每一封,都被退了回来,盖着“查无此人”的邮戳。

最上面,压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上没有贴邮票,收信人写的是“嫂子”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打开信,是陈建和的字迹,和他留给我的那张菜谱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瘦硬,有力“嫂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小梅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你。

请你,不要怪她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为什么不回家?我不是不想在成都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到官渡的荔枝林,梦到妈做的猪杂汤,梦到我爸……举着棍子追着我打的样子我回不去我没脸回去当年那场火,烧掉的不仅是我的前途,还有我爸的命,我妈的后半生,和小梅的笑容。

我这个做儿子的,做哥哥的,是个罪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得远远的,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了,大家就能忘了那件事,重新开始我错了在成都的这些年,我遇到了你,有了瑶瑶你们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努力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们。

但午夜梦回,那场火总会烧到我的床边我背上的伤疤,天一阴就疼那不是伤疤,那是我的罪我不敢回去,怕你们知道我原来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我也不敢联系家里,我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我懦弱,自私,我把所有人都困在了我制造的牢笼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替我回家看看替我给爸的坟上柱香,告诉他,儿子不孝替我给妈洗一次脚,她有风湿,天冷了膝盖会疼还有小梅,告诉她,哥不怪她从来没有让她好好生活,找个好人家,别再为过去的事折磨自己。

至于你和瑶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亏欠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所有的故事勿念建和”信纸早已被泪水打湿我趴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我终于懂了他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深,太沉重。

他用十五年的自我放逐和惩罚,来偿还他心中的债他以为这是解脱,却不知道,这成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枷锁“有些话说了就是一辈子,有些话一辈子都说不出口”我突然想起了不知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陈建和,他就是那个把话憋了一辈子的人。

第六章:晨光里的和解那个夜晚,我是在陈建和的床上,抱着他的信睡着的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成都的家陈建和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他端出一碗冬瓜排骨汤,递给我,笑着说:“尝尝,去火的”我接过碗,看到他的背,那道狰狞的伤疤不见了。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树我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柔和,温暖我走出房间,看到陈小梅和李强正在院子里忙碌他们在给一个大水桶里装满荔枝,旁边还放着几个泡沫箱和冰袋“嫂子,你醒了”李强看到我,憨厚地笑笑,“我们给你准备了些荔枝,你带回成都给亲戚朋友尝尝。

我们茂名的荔枝,最新鲜了”陈小梅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仔细地用剪刀剪去荔枝多余的枝叶她的眼圈还是红的,显然也一夜没睡好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剪刀“我来吧”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我们就这样,在晨光里,沉默地处理着荔枝。

阳光照在我们的身上,也照在院子里的那口老井上,照在屋檐下母亲安睡的脸上一切都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那层笼罩在这个家上空十八年的阴霾,似乎正在一点点散去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煽情的告白和解,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清晨的阳光里,在一件共同完成的小事中,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装好荔枝,李强开着他的小货车,送我去机场陈小梅和妈也一起来了车上,妈一直拉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常回来看看”她的眼神,比我刚来时清亮了许多到了机场,离别的时候到了陈小梅把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我手里“这是妈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对小小的银手镯,样式很旧了,但擦得锃亮“这是妈的嫁妆她说,一个给瑶瑶,一个……给你”陈小梅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鼻子一酸,把手镯收好,然后张开双臂,抱了抱她“小梅,好好生活他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我的肩膀过安检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们他们一家三口,就站在人群中,远远地望着我李强扶着妈,陈小梅在我身后用力地挥着手我笑着,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是在哭,我是在替陈建和高兴他终于,可以回家了第七章:府南河的风回到成都,依然是熟悉的湿润空气我把从茂名带回来的荔枝分给亲朋好友,他们都说,这荔枝真甜我把那对银手镯,一个戴在了女儿瑶瑶的手上,一个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瑶瑶好奇地问:“妈妈,这是哪里来的?”我说:“这是奶奶给你的礼物”“奶奶?”瑶瑶很困惑,“我哪个奶奶?”我把她抱在怀里,第一次,跟她讲起了那个远在南方的家,讲起了她那个有点傻,却很勇敢的爸爸我没有说那场火,我只说,爸爸为了保护家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他很想念他们,也很想念我们。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几天后,我一个人去了府南河边我带着一瓶酒,是陈建和生前最爱喝的那种我把酒慢慢地洒进河里“陈建和,”我对着河水,轻声说,“我见到他们了妈身体还行,小梅也很好,她嫁了个好人家他们都很好”。

“我替你给爸上了香我替你给妈洗了脚我还吃了你最爱吃的猪杂汤,味道……很好”“你的房间,妈一直给你留着,很干净院子里的丝瓜藤,长得很高了”“小梅说,她不怪你妈也不怪你她们只是想你”风吹过河面,泛起阵阵涟漪。

我仿佛看到,陈建和就站在河对岸,还是我记忆中那个温和沉稳的样子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谢谢你”不,陈建和,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最深沉的爱和担当。

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伤痛,需要用一生去背负,也需要用一生去和解我把那封迟到了十八年的家书,折成一只小船,放进了河里小船随着水流,慢慢地飘向远方我知道,它会带着陈建和的灵魂,顺着长江,一路向南,回到那个盛产荔枝和阳光的故乡。

从茂名回来后,我的失眠症好了我不再需要听着木鱼声入睡我的生活还在继续工作,带孩子,照顾父母只是偶尔,在某个下雨的夜晚,或者吃到一碗清淡的汤时,我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我会想起他在成都的厨房里,为我煮燃面的背影;也会想起他在茂名的榕树下,那个笑得张扬的少年。

这两个身影,最终在我心里,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我深爱着的,陈建和我依然是那个生活在成都的女人,喜欢吃火锅,喜欢打麻将但我的生命里,从此多了一点南方的味道那是荔枝的甜,是猪杂汤的暖,也是一个男人,用一生守护的,爱的味道。

所以,如果你问我,茂名怎么样?我会告诉你,茂名,比网上评价的,要好。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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