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白大褂下令人感动的灵魂)白大褂下的小镇微光,
1.《白大褂下》
## 序章 青溪镇的消毒水味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总带着一股黏腻的潮气,混着青石板路缝隙里青苔的腥味青溪镇就像一幅被水汽浸透的旧画,安静地挂在时间的角落里镇上唯一的卫生院,是这幅画里最鲜亮的一抹白色,白墙,白大褂,还有那股常年不散的、干净又冰冷的消毒水味。
2.“白大褂”
沈亦舟刚处理完一个因为贪吃闹肚子的孩子,正用洗手液仔细地搓着手,泡沫里满是柠檬的清香,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熟悉的药味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快晚上十点了急诊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3.白大褂的魅力
他脱下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旧的T恤作为土生土长的青溪镇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巷子,认识每一个来看病的街坊,大家见了他都亲切地喊一声“亦舟医生”可每当夜深人静,他坐在这间小小的值班室里,翻着那些看了无数遍的医学期刊,心里总会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4.小说白大褂下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带着一身雨气冲了进来那人很高,身形挺拔,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着几颗水珠,让他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疏离是林墨,一年前从大城市三甲医院调来的心外科医生他径直走向药柜,动作利落地取了一瓶生理盐水和一包棉签,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仿佛沈亦舟只是空气。
5.白大褂现象
沈亦舟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药品架上精准地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严谨得有些不近人情他知道,林墨就是这样的人,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准确,也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温度林墨拿了东西,转身就要走,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6.白大褂下完结+番外作者:季阅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亦舟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茶,还有摊开的期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早点休息”他的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窗沿,说完便消失在门外的雨幕里沈亦舟愣住了,这是林墨第一次主动和他说工作以外的话他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
7.白大褂的背后
他望向窗外,雨夜里的青溪镇,灯光昏黄,像一片沉睡的海洋而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像是海洋里一座孤独的灯塔,遥远,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光沈亦舟想,或许,这个小镇平静的日子,要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第1章 桂花糕与金丝眼镜
8.白大褂吧
清晨的青溪镇,是被河边的捣衣声和早点铺的香气唤醒的沈亦舟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穿过老街,车筐里放着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这是镇上沈婶的拿手好戏,甜而不腻,带着清新的花香他记得有一次无意中听林墨提过一句,喜欢这个味道,从那以后,这便成了他上班路上的固定节目。
9.白大褂剧照
卫生院的走廊已经热闹起来,张护士长正叉着腰跟一个老大爷解释为什么不能随便开抗生素,嗓门洪亮,中气十足看到沈亦舟,她挤了挤眼睛:“亦舟,又给林医生带好吃的啦?人家可是金凤凰,咱们这小庙,可不一定留得住”沈亦舟笑了笑,没接话,径直走向心外科的诊室。
10.白大褂gl
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两下“进”里面传来林墨清冷的声音沈亦舟推门进去,林墨正坐在桌前,戴着金丝眼镜,低头看一份心电图报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和挺直的鼻梁他抬头看了沈亦舟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有事?”“路过,顺手带了点吃的”沈亦舟把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放在他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沈婶今天刚做的,还热乎”林墨的目光在桂花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回报告上:“谢谢,我还不饿”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亦舟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那就放着,饿了再吃对了,下午有个社区的健康讲座,你去吗?我讲急救知识,你可以讲讲心血管防护”“没时间,下午有两个预约手术”林墨的回答简洁到不能再简洁沈亦舟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林墨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摘下眼镜,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这是沈亦舟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却又深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倦意“那个……谢谢你”他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声音低了几分沈亦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摆摆手:“小事一桩,那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诊室,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早已不只是同事间的关心那天下午,急诊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一场连环车祸,三个重伤员被紧急送来。
沈亦舟立刻投入抢救,其中一个是心脏被碎骨刺穿的年轻工人,情况万分危急他一边进行胸外按压,一边大喊:“快!请林医生过来!”几分钟后,林墨冲进了急诊室,白大褂的袖口卷得整整齐齐他扫了一眼监护仪上几乎拉成一条直线的波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准备开胸包,除颤仪!”他的声音冷静而有力,瞬间镇住了混乱的场面沈亦舟配合着他,两人一个负责按压,一个负责建立静脉通道,动作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在林墨精准而迅速的操作下,那条直线终于重新跳出了微弱的波形。
手术成功后,林墨脱下沾血的手套,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沈亦舟之前随手扔在椅子上的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一边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暖流,瞬间涌进了沈亦舟的心里他看着林墨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股冰冷的消毒水味里,似乎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 第2章 雨夜的背与无声的守护梅雨季的雨,说来就来,而且一下就没完没了傍晚时分,天色暗得像泼了墨,豆大的雨点砸在卫生院的屋顶上,噼里啪啦作响沈亦舟刚处理完一个外伤病人,正准备喘口气,就看到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过来。
“亦舟,不好了!东街的李阿婆发高烧,人都说胡话了,她儿子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她一个人!”沈亦舟二话不说,抓起雨衣就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人是林墨他刚做完一台手术,脸上还带着手术后的疲惫,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有些凝重。
“你去哪?”“李阿婆家,她发烧得厉害”沈亦舟一边穿雨衣一边说“我跟你一起去”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他顺手拿起急诊室里备用的急救箱,“多个人多份力”沈亦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两人一前一后地冲进雨幕里青溪镇的老巷子,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特别容易打滑。
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李阿婆家,老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林墨迅速地给她做了检查,物理降温,又喂了药,忙活了快一个小时,老人的体温才总算降了下来“得送去医院观察一晚”林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静地判断。
“怎么送?这巷子窄,车开不进来,雨又这么大”沈亦舟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犯了难林墨没说话,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瘦弱的李阿婆背了起来“你撑着伞,在前面带路”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沉,但背影却异常稳当。
沈亦舟赶紧撑开伞,尽量把伞往林墨那边倾斜雨太大了,伞根本挡不住什么,很快,两个人的半边身子都湿透了沈亦舟看着林墨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一片模糊,可他的脚步却一步比一步稳那清瘦的脊背,在这一刻,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
沈亦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好不容易把李阿婆送到卫生院安顿好,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在值班室里换下湿透的衣服,沈亦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干爽的毛巾递给林墨,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压压惊。
”林墨接过毛巾,擦着头发,目光落在那颗小小的薄荷糖上,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了过去糖块入口,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似乎也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谢谢”他低声说“客气啥,我们是搭档嘛”沈亦舟笑着说,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没话找话地说,“今天……多亏你了。
你背着她的时候,真像个超人”林墨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是医生的职责”他说着,却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暖水袋,递给沈亦舟,“你刚才在外面淋雨的时间比我长,捂一捂,别感冒了。
”沈亦舟看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暖水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傻傻地接过来,紧紧地攥在手里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他发现,林墨这个人,就像一颗裹着冰衣的糖,外表冷硬,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甜。
而他,似乎越来越想剥开那层冰衣,尝一尝里面的味道了---## 第3章 阴影中的凝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年轻人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沈亦舟和林墨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他叫顾言蹊,二十五岁的样子,长得清秀,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阴郁和偏执。
他的母亲是林墨的心脏病人,患有罕见的心肌病,病情复杂,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大难顾言蹊每天都会来卫生院,雷打不动他不像其他家属那样焦急地询问病情,而是安静地坐在心外科诊室外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林墨诊室的门。
林墨一出来,他立刻迎上去,手里总带着各种东西,有时候是一份精心熬制的汤,有时候是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林医生,你辛苦了,喝点汤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林墨通常会礼貌性地拒绝:“谢谢,不用了。
你母亲的病情我们有专业的护理方案”“可那不一样,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顾言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执拗,他固执地把保温桶往前递,目光紧紧地锁在林墨的脸上,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沈亦舟每次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感觉到顾言蹊对林墨的占有欲,那不是对医生的感激,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有一次,他看到顾言蹊趁林墨不注意,偷偷地想用手机拍他,被沈亦舟上前一步挡住了镜头“小伙子,医院里不能随便拍照”沈亦舟的语气还算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顾言蹊收起手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拍林医生,关你什么事?你是他什么人?”“我是他的同事”沈亦舟不动声色地站在林墨的诊室门口,“也是这里的医生请你遵守医院的规定”“同事?”顾言蹊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屑,“林医生是心外科的权威,你一个急诊科的,凭什么管他?”。
两人的对峙引来了走廊里其他人的注意,林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没什么,”沈亦舟立刻换上笑脸,“我跟这位先生解释一下探视时间”他不想让林墨为难,更不想把这种无谓的争执摆到台面上林墨看了看顾言蹊,又看了看沈亦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顾言蹊说:“你先回去照顾你母亲,有事我会找你。
”顾言蹊这才不甘心地离开了晚上,沈亦舟去给林墨送宵夜,发现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呆桌上放着顾言蹊下午送来的那束花,已经有些蔫了“还在想下午的事?”沈亦舟把粥放在桌上林墨回过神,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年前,我主刀的一台手术失败了,病人家属……也是这样,每天都守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沈亦舟的心一紧,他终于明白林墨身上那层冰冷的壳是从哪里来的了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我查过那台手术的报告,是设备突发故障。
”“可主刀医生是我”林墨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如果我能再快一点,或者决策再果断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从那以后,我就害怕失败,害怕看到家属那样的眼神”他抬起头,看着沈亦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是沈亦舟从未见过的脆弱和迷茫,“顾言蹊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沈亦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墨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别怕,”他看着林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在。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他反手握住了沈亦舟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值班室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在那一刻,沈亦舟下定决心,他要守护好这个男人,帮他驱散心里的阴影,哪怕要面对的是顾言蹊那偏执的目光。
---## 第4章 谣言与崩溃的边缘顾言蹊的偏执,像藤蔓一样,开始无声地缠绕、蔓延他不再满足于默默的凝视,而是开始用更极端的方式,试图将林墨困在自己身边他开始利用母亲的病情,对林墨进行情感绑架“林医生,我妈今天情况不太好,她一直念叨着你,说只有你在她才能安心。
”顾言蹊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林墨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冲向病房可到了那里,却发现顾母生命体征平稳,只是睡得不安稳顾言蹊站在床边,看到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但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老人,他又无法发作,只能默默地检查完,交代了几句护理要点,然后转身离开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林墨的精神被折磨得疲惫不堪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监护仪的警报声和顾言蹊那偏执的话语。
他开始依赖安眠药,甚至在工作间隙,会偷偷地吃抗焦虑的药这一切,沈亦舟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更糟糕的是,小镇的流言蜚语开始传开了不知是谁先说起的,说新来的林医生和那个照顾病母的顾言蹊关系不正常,说林医生被顾言蹊“缠”上了。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在小镇的茶馆、巷口悄悄地蔓延有人看沈亦舟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带着几分同情和几分探究一天下午,沈亦舟去镇上买药,就听到几个大妈在药店里嚼舌根“哎,你们听说了吗?卫生院那个林医生,长得是俊,可惜啊……”。
“可惜什么?”“跟那个顾家小子不清不楚的!一个大男人,对另一个男人那么上心,能有什么好事?”“就是啊,顾言蹊他妈还躺在病床上呢,他倒好,天天想着怎么勾搭医生……”沈亦舟听得火冒三丈,他真想冲上去理论几句,但理智告诉他,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只能攥紧拳头,默默地付了钱,转身离开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这个小镇的“熟人社会”,那些看似亲切的关心,背后却藏着伤人的利刃那天晚上,林墨在办公室整理病历,顾言蹊又来了他这次没有带东西,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林医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和沈医生走那么近?他……他会抢走你的。
”林墨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猛地站起来,因为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顾言蹊!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和沈医生只是同事!你的精力应该放在照顾你母亲身上,而不是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我不管!”顾言蹊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他冲进办公室,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腕,“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救我妈,也只有我配得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你放开!”林墨用力挣扎,脸上血色尽失就在这时,沈亦舟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他眼睛都红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掰开顾言蹊的手,将林墨护在身后“顾言蹊!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顾言蹊看着挡在林墨身前的沈亦舟,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又是你!沈亦舟!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抢!他明明是我的!”
“他不是任何人的!”沈亦舟吼了回去,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混乱中,林墨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他倒下的那一刻,沈亦舟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他惊恐地抱住林墨,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在微微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墨!林墨!你怎么了?醒醒!”他慌了,彻底慌了他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顾言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值班室的警报声被拉响,整个卫生院瞬间陷入了混乱沈亦舟抱着林墨,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也随之崩塌了。
---## 第5章 至暗时刻的微光林墨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沈亦舟被护士长拦在门外,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面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只嘲讽的眼睛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揪着脑海里全是林墨倒下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顾言蹊那疯狂的眼神。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林墨的状况,为什么没有更强硬地阻止顾言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张护士长走出来,脸色凝重:“亦舟,你别太担心林医生是急性焦虑发作,加上长期疲劳和营养不良,身体才扛不住了。
还好送来得及时”沈亦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他会没事的吧?”“需要休息,需要心理疏导”护士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亦舟,我知道你心里苦林医生那孩子,心里藏着事,太苦了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坚定,别放弃他。
”沈亦舟点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林墨被转到了单人病房沈亦舟守在床边,看着他苍白沉睡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发现林墨的白大褂口袋里,除了那支他从不离身的钢笔,还有一个快被捏扁的药瓶,是抗焦虑的药。
沈亦舟的心又疼又酸,他这才意识到,林墨背负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深夜,林墨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沈亦舟,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沈亦舟的脸上,照着他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胡茬林墨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依赖。
他想伸手去摸一摸沈亦舟的脸,却又怕惊醒他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教授,他大学时的导师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小墨,我听说了你的事”陈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年前那台手术的调查报告,我重新调出来看了一遍。
有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林墨的心猛地一跳“那台手术,设备故障是主因,但还有一个原因,当时为了保护医院的声誉,没有对外公布”陈教授顿了顿,说,“那天,你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医院为了赶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宣传,强行安排了你上台。
小墨,那不是你的错,是整个系统的问题你只是那个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人”电话那头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墨的脑海里炸开三年来,他一直活在自我谴责的深渊里,认为是自己的失误害死了病人他拼命工作,调到这个偏远的小镇,就是为了惩罚自己。
可现在,陈教授却告诉他,他错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墨的声音在颤抖“因为那时候的你,听不进去你需要时间自己去消化,去面对”陈教授说,“现在,你身边有了一个能让你安心的人,不是吗?那个叫沈亦舟的年轻人,我查过,他是个好孩子。
小墨,别再把自己关起来了你不是失败者,你是个好医生”挂了电话,林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看着床边熟睡的沈亦舟,看着他为了自己而憔悴的脸,心里那块冰封了三年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了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沈亦舟的手。
沈亦舟立刻就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林墨醒了,脸上满是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林墨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反手握紧了沈亦舟的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脆弱的语气说:“亦舟,我……我怕。
”这一声“我怕”,彻底击溃了沈亦舟所有的防线他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林墨,就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别怕,”他在林墨耳边轻声说,“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在至暗的时刻里,这束微弱的光,却足以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 第6章 阳光下的坦白与并肩林墨出院了,但医院给他放了一个长假,让他好好调整沈亦舟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专属看护”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林墨做好吃的,陪他在青溪镇的河边散步,给他讲小镇上各种有趣的八卦。
林墨的话依然不多,但他不再拒绝沈亦舟的靠近,他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个周末,天气格外好,阳光暖洋洋的沈亦舟带着林墨,去了镇子后面的一片山坡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青溪镇,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像一幅宁静的画卷。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沈亦舟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每次不开心了,我就跑到这里来,吹吹风,看看镇子,就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了”林墨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林墨,”沈亦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关于三年前的事,陈教授都告诉我了。
那不是你的错”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沈亦舟会知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可我……我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每次拿起手术刀,我都会想起那个病人,想起他家属的眼神”“那我们就一起过去”沈亦舟伸出手,覆在林墨的手背上,“你不是一个人。
以后,你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就想想,有个人在外面,等你出来他相信你,无条件地相信你”林墨抬起头,看着沈亦舟阳光照在沈亦舟的脸上,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一汪泉水,能洗净所有的尘埃林墨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他知道,沈亦舟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亦舟,”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调来青溪镇,不只是为了逃避”沈亦舟愣住了“我来之前,查过这里的资料我知道你是这里的急诊科医生”林墨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大学是校友,不同系。
我在校报上看过你的照片,你拿着急救比赛的奖杯,笑得……很耀眼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医生,一定很厉害”沈亦舟彻底呆住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靠近和守护,却没想到,林墨早就注意到了他原来,这场看似单枪匹马的奔赴,其实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所以,你……”“所以,当我看到你和顾言蹊争执,当我看到你为了我……我才发现,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林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头,直视着沈亦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亦舟,我喜欢你不是同事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我敏感,多疑,还带着一身麻烦,我……”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沈亦舟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沈亦舟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喜悦:“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林墨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回抱住沈亦舟,嘴角终于绽开了一个完整的、带着浅浅梨涡的笑容那是沈亦舟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坡“那现在说,还来得及吗?”林墨轻声问“来得及,一辈子都来得及。
”沈亦舟抬起头,看着林墨的眼睛,然后,他凑上前,轻轻地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吻,温柔而坚定风吹过山坡,带来了桂花的香气,和白大褂上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这一次,那味道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温暖。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将并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 第7章 最终的对峙与救赎两人的关系确定后,林墨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他开始重新接诊,虽然还没有上手术台,但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然而,顾言蹊并没有就此罢休当他看到林墨和沈亦舟在河边并肩散步,看到林墨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时,他内心的偏执和嫉妒彻底爆发了那天傍晚,顾言蹊在卫生院的门口堵住了林墨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林墨!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他!”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林墨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顾言蹊,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母亲的病,我会尽我所能去治,但这和我的私人感情无关”“我不信!你明明是我的!是我把你从那个小地方‘救’出来的!你应该感激我,留在我身边!”顾言蹊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你跟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一幕,正好被刚下班的沈亦舟看到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言蹊!你冷静点!别做傻事!”沈亦舟一边安抚他,一边慢慢地靠近“你闭嘴!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他!”顾言蹊激动地挥舞着刀子,刀尖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光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小蹊……住手……”是顾母她在护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充满了痛心和泪水“妈?你怎么出来了?”顾言蹊愣住了。
“小蹊,算了吧……”顾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医生是好人,沈医生也是好人你不能……不能因为妈,就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啊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妈……妈死不瞑目啊……”顾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顾言蹊最后的疯狂。
他看着母亲苍老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水,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跪倒在地,抱着母亲的腿,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有悔恨,有委屈,也有一个年轻人被重压扭曲后的释放这场风波,最终以顾言蹊的崩溃而告终经过心理医生的疏导和母亲的劝说,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
而林墨,也在这次事件中,彻底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他意识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真正地救赎自己不久后,顾母的病情迎来了手术的关键时刻这台手术难度极高,是林墨调来青溪镇后遇到的最大挑战手术前夜,沈亦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给他泡了一杯热牛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他的嘴里。
“去吧,我的超人医生”沈亦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我在外面等你”林墨点点头,嘴里清凉的味道让他紧张的心绪平复了许多他走进手术室,穿上那身熟悉的白大褂,拿起手术刀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他的脑海里,没有了过去的阴影,没有了失败的恐惧,只有沈亦舟那句“我相信你”。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熄灭,林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时,沈亦舟立刻迎了上去林墨对他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笑容:“成功了”那一刻,沈亦舟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他上前一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紧紧地抱住了林墨。
他知道,他的林医生,终于回来了他不仅救了病人,也救了自己---## 第8章 白大褂下的归宿顾母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得也很快出院那天,她拉着林墨和沈亦舟的手,老泪纵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儿子。
”顾言蹊站在一旁,虽然还有些拘谨,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偏执,他朝着林墨和沈亦舟,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个曾经被阴影笼罩的年轻人,终于开始走向了阳光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又有什么东西,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林墨重新回到了手术台,他比以前更加沉稳,更加精准。
他不再是那个被过去束缚的医生,而是一个真正享受着拯救生命带来的成就感的医者上级医院发来了邀请函,希望他能回去,甚至许诺了心外科主任的位置那天晚上,林墨把邀请函放在了桌上,和沈亦舟面对面坐着“你怎么想?”沈亦舟先开了口,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林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跟他们说了,我愿意担任顾问,定期过去指导手术,但我的工作,还在青溪镇”沈亦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因为这里,有我的病人,有我的家”林墨伸出手,握住沈亦舟的手,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而且,这里有个人,他口袋里永远有薄荷糖,会给我买桂花糕,会在我害怕的时候告诉我‘有我在’。
我不想离开他”沈亦舟再也忍不住了,他笑着,眼眶却红了他反手握紧林墨的手,说:“那你要想好了,留在这里,可就要被我缠一辈子了”“好”林墨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青溪镇。
沈亦舟和林墨并肩走在河边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感受着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路过沈婶的桂花糕店,香甜的气息飘来林墨停下脚步,说:“买两块吧”沈亦舟笑着点点头他看着林墨走进店里,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给他那身白大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摘下金丝眼镜,放进兜里,回头冲沈亦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浅浅的梨涡,有释然的温柔,还有满满的幸福沈亦舟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大城市的繁华,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只有这个宁静的小镇,这个他爱的人,和那份在白大褂与消毒水味里,沉淀下来的、最纯粹的心动。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林墨,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林墨,”他轻声说,“欢迎回家”林墨转过身,回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嗯,我回家了”青溪镇的夕阳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紧紧相拥白大褂下,是两颗终于找到归宿的心,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和情感救赎后,跳动着同一个频率。
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此刻闻起来,也成了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