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后悔(同学聚会按官职排座)同学聚会上,一个副处级同学没坐上主位,显得有些不高兴了!_6,
目录:
1.同学聚会按官位大小分坐
2.同学聚会职务人员安排
3.同学聚会座次怎么安排
4.同学聚会具体安排流程
5.同学聚会席位安排
6.同学聚会规则须知
7.同学聚会聚餐
8.同学聚会按照官职选座
9.同学聚会几个人最好
10.同学聚会分工安排
1.同学聚会按官位大小分坐
同学聚会上,一个副处级同学没坐上主位,显得有些不高兴了!车窗外的霓虹,像一条条被高速拉长的彩色光带,在我眼前倏忽而过,又迅速被黑暗吞噬我捏了捏手腕上那只莹润翠绿的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传到心底这是我嫁给赵晋阳的第三年,也是我第三次陪他参加他的大学同学聚会。
2.同学聚会职务人员安排
而这一次,我准备摊牌了“还在想李峰的事?”赵晋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嗯”了一声,没回头后视镜里,我看到自己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可眼底的倦意,却像水渍一样,怎么也化不开。
3.同学聚会座次怎么安排
李峰,赵晋阳的大学同学,毕业十年,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已是市里某个局的副处长今晚聚会,他是焦点,也是风暴眼饭局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巨大的圆桌能容纳二十几个人赵晋阳作为班长,忙前忙后地张罗大家落座时,自然而然地把主位,那个正对门口、视野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他们当年的班主任,一位已经退休、头发花白的陈老师。
4.同学聚会具体安排流程
陈老师左手边,是这次聚会的出资人,一位自己开公司的老板右手边,大家起哄着让赵晋阳这个班长坐一切都顺理成章,直到李峰姗姗来迟他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官场浸淫出来的气场,和每个人热情地握手,拍着肩膀,嘴里说着“来晚了,自罚三杯”。
5.同学聚会席位安排
可他的眼神,在扫过主桌的座位安排时,明显地顿了一下那一下,快得像相机快门,但我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零点几分,热情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哎呀,李处,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就等您了!”一个机灵的同学立刻站起来,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6.同学聚会规则须知
那个位置,紧挨着大老板,也算是个不错的次席李峰摆摆手,笑道:“坐,都坐,别客气我今天就是同学李峰,不是什么李处”话是这么说,但他最终却在最靠门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旁边是几个混得不太得意的同学那个位置,通常是留给“司机”或者“助理”的。
7.同学聚会聚餐
整个饭局的气氛,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微妙他话不多,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敬一敬老师,敬一敬大家但那份不高兴,就像低气压一样,笼罩在整个包间里原本热烈的气氛,渐渐冷却下来,大家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赵晋阳几次想过去和他多聊几句,都被他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8.同学聚会按照官职选座
“晋阳,你这个班长当得不错,组织得很好”他举杯,对着赵晋阳遥遥一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就是这位置,安排得有点意思”赵晋阳的脸,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叹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陈老师德高望重,他坐主位不是天经地义吗?李峰怎么就……唉,官做久了,人都变了。
9.同学聚会几个人最好
”我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我想起了我家的那张饭桌那是一张红木八仙桌,我婆婆王兰的宝贝每次家庭聚餐,主位,永远是她的雷打不动她的旁边,是公公,然后是赵晋阳而我,通常和我那未出嫁的小姑子赵静一起,坐在最下手的位置。
10.同学聚会分工安排
李峰因为一个座位而不高兴,那是一种权力的失落感而我呢?我在那个家里,连拥有不高兴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在婆婆王兰眼里,我这个媳妇,就该坐在那个位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赵晋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没什么,”我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在想,一个座位而已,真的那么重要吗?”。
赵晋阳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嘴里还在念叨:“对啊,一个座位而已,李峰真是小题大做了都是同学,何必呢”我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是啊,何必呢可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人,为了一个“位置”,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争得头破血流,弄得别人也不得安生。
比如,我的婆婆,王兰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亮着,王兰穿着她那身丝质的睡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泡开的菊花茶“回来了?”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语气平淡“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赵晋阳一边换鞋一边说。
“等你俩呢看你在外面都瘦了,妈给你炖了锅银耳汤,喝一碗再睡”王兰说着,视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出门前,我把那只翡翠镯子摘下来,放进了梳妆台的首饰盒里聚会的场合人多手杂,我怕磕了碰了王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又把镯子摘了?我不是跟你说了,玉养人,要时常戴着才好”我心里一哂玉养人,还是人养玉?或者说,这镯子戴在我手上,养的是她作为婆婆的权威和面子?这只镯子,是我嫁进赵家时,王兰给我的据说是她母亲传下来的,水头足,品相好,是她的心头肉。
婚礼上,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亲手给我戴上,拉着我的手说:“林微啊,以后你就是赵家的人了,晋阳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那一刻,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开明的、真心接纳我的好婆婆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那只镯子,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象征。
它标记着我的身份——赵家的媳妇,也象征着她对我的“所有权”每次家庭聚会,她都会有意无意地瞟我的手腕,仿佛在确认她的权威是否还在如果我戴着,她就满面春风;如果我没戴,她一整天都不会给我好脸色“妈,我知道了,今天去聚会,怕碰坏了。
”我低着头换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顺“碰坏了?我这镯子传了三代了,结实着呢你就是不上心”王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精准地砸在我心上赵晋阳立刻开始和稀泥:“妈,林微也是爱惜镯子嘛。
您炖的汤呢?我正好饿了”他总是这样一旦我和他妈之间出现哪怕一丝火星,他就会立刻扑上来,用各种话题转移、用笑脸打岔,把那点火星踩灭在萌芽状态他管这叫“家庭润滑剂”可他不知道,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星,并没有熄灭,只是落进了我心里的那片枯草地,积攒着,等待着一场燎原大火。
王兰被儿子一打岔,脸色缓和了些,起身去了厨房:“在锅里温着呢,一人一碗,喝了暖暖身子”我跟着走进厨房,想帮忙盛汤一进厨房,那股熟悉的、让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赵家的厨房很大,很现代化,但处处都是王兰的印记橱柜里,碗筷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其中有两套青瓷碗筷,釉色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那是王兰和公公的专属其他人,包括赵晋阳,用的都是普通的骨瓷餐具我曾经有一次没注意,拿了那只青瓷碗盛饭,王兰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我手里接过去,换了一只白碗给我,然后用开水将那只青瓷碗里里外外烫了三遍。
那个动作,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伤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碰过那两套碗筷“你别动,我来”王兰看到我伸手,立刻制止了我,“你毛手毛脚的,别又把碗打了”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我什么时候打过碗?哦,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半年前,小姑子赵静洗碗时,失手打碎了一只盘子。
当时我正好在旁边,王兰闻声而来,看到一地碎片,脱口而出就是:“林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赵静在旁边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妈,是我……”王兰这才改口:“哎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人没事就好”同样是打碎东西,主语不同,态度天差地别。
我收回手,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王兰用一个精致的托盘,端着两碗银耳汤走出去一碗给了赵晋阳,一碗,放在了她自己面前没有我的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赵晋阳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嗯,还是我妈炖的汤好喝老婆,你也来一碗。
”他说着,就要把自己的碗递给我王兰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锅里还有,让她自己去盛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伺候?”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我看到赵晋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又是沉默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锅里确实还有,还剩小半锅银耳、莲子、红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溫馨可我的心,却像被泡进了冰水里,一片冰凉我拿起一只白色的骨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端着碗走出去时,我没有回客厅,而是径直走向了我们的卧室。
“哎,林微,你去哪儿啊?怎么不在客厅喝?”赵晋阳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王兰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你看她,什么态度!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靠在门板上,手里的碗,温热的,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低头看着碗里清甜的汤水,忽然觉得很可笑在外面,一个副处长为了一个主位,能把一场好好的同学会搅得乌烟瘴气在这个家里,一碗汤,一只镯子,一套碗筷,就能清清楚楚地标明我的位置原来,我和那个李峰,也没什么不同。
我们都在意着自己的“位置”只不过,他要的是权力的尊崇,而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份平等的尊重可这份尊重,似乎比他的主位,更难得到第二天是周六,我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赵晋阳已经不在身边了我拿起手机,看到他发的微信:“老婆,我陪妈去早市买菜了,你想吃什么?给你买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讨好的笑脸表情我扯了扯嘴角,回了两个字:“随便”起床,洗漱,走到梳妆台前,我习惯性地想戴上那只镯子,好让王兰今天能有个好脸色打开首饰盒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首饰盒里,我的耳环、项链、戒指都在。
唯独那个最显眼的位置,那个我昨晚亲手放进去的翡翠镯子,不见了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不可能我把整个首饰盒翻了个底朝天,又把梳妆台的每个抽屉都拉出来检查了一遍没有我跪在地上,把床底、衣柜角落,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
还是没有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了下来那只镯子,王兰说是她家的传家宝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价值,但看那成色,绝对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那是王兰的心头肉,是她的精神寄托这要是丢了……我不敢想下去家里只有我们四个人,公公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很少回来。
昨晚我们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外人来过会是谁?我的脑海里,闪过三张脸:王兰,赵晋阳,赵静赵晋阳不可能他知道这镯子对我、对这个家的意义王兰?她自己拿走,然后忘了?这个可能性有,但不大她对这镯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小姑子,赵静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想起了很多细节赵静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了,工作换了好几个,没一个长久的眼高手低,花钱却大手大脚她经常来我房间,借我的口红,用我的香水,我碍于情面,从没拒绝过。
有一次,我看到她拿着我的一个名牌包,在镜子前端详了很久,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渴望还有一次,她看到我手腕上的镯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嫂子,你这镯子真好看妈也太偏心了,这么好的东西就给你了,我这个亲闺女都没有。
”当时,她的眼神,就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我一直以为那是小女孩的嫉妒,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后背发凉正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是赵晋阳和王兰回来了。
“林微,起来了?快来,你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赵晋阳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一脸献媚的笑王兰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菜,她看了我一眼,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赶紧洗漱一下,过来帮忙择菜,今天中午包饺子。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怎么说?说镯子不见了?不行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一旦我说出来,以王兰的性格,这个家立刻就会掀起一场地震到时候,不管镯子是不是赵静拿的,我这个“保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马上来”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一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我们三个人围在餐桌旁包饺子,王兰一边擀皮,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今天早市上哪个摊位的菜新鲜,哪个摊主又缺斤少两。
赵晋阳在旁边和馅儿,时不时地附和两句我低着头,机械地把肉馅包进饺子皮里,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赵静今天不在家,说是跟朋友出去逛街了这更增加了我的怀疑“林微,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王兰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没事,妈,就是有点累”我慌忙掩饰“累了就多休息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王兰说着,又瞟了一眼我的手腕,“镯子怎么还没戴上?”又来了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我……我等会儿就戴”我含糊地应着。
“嗯”王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我心里却警铃大作她今天的态度,太平和了平和得反常这不像是她的风格难道……她知道什么?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冒了出来会不会是王兰自己,把镯子收回去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地生长。
她可能觉得我不配拥有这只镯C子,或者对我最近的“不顺从”感到不满,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敲打我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复杂了我该怎么办?直接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质问赵静?万一冤枉了她,我们姑嫂关系就彻底毁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动弹不得中午,赵静回来了她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爸,妈,哥,嫂子,我回来啦!”她人未到,声先至“哟,我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又买了什么好东西?”王兰笑着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也没什么啦,就是几件衣服,还有一套护肤品”赵静说着,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妈,这是给你买的,海蓝之谜的面霜”王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呀,你这孩子,乱花钱干什么!这东西多贵啊!”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
“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赵静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挑衅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海蓝之谜,一瓶面霜好几千以赵静那点工资,根本不可能这么大手大脚她的钱,是哪儿来的?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新手表,亮闪闪的,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王兰不停地给赵静夹菜,夸她懂事、孝顺赵晋阳也笑着说妹妹长大了只有我,食不知味我看着眼前这张桌子,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一个闯入者我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上一个“弄丢传家宝”的罪名,更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还这么耀武扬威下午,我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房间。
我给赵晋阳发了条微信:“你妹妹今天买的那套海蓝之谜,还有那块手表,你觉得正常吗?”赵晋阳很快回了过来:“怎么了?她可能是用年终奖买的吧女孩子嘛,爱美,正常”正常?我冷笑一声他永远都是这样,把一切都往好处想,或者说,是懒得去深究其中的龌龊。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只镯子,大概值多少钱?”我又发了一条“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妈给你的,你收着就是了”“我让你查!”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强硬了起来赵晋阳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回道:“我找人问问吧。
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别多想他总是让我别多想可我怎么能不多想?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婆婆的慈爱,小姑子的天真,丈夫的体贴面具之下,是算计,是嫉妒,是冷漠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想起了我和赵晋阳刚认识的时候。
他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我相信了可现在,这个“温暖的家”,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傍晚的时候,赵晋阳回来了他推开门,脸色有些凝重“我问了,”他坐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把镯子的照片发给我一个做珠宝的朋友了。
他说,如果成色真像妈说得那么好,至少……值六位数”六位数我的心,彻底凉了这么大一笔钱,足够让一个人铤而走险“林微,”赵晋阳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这个我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很陌生我能告诉他吗?告诉他我怀疑他的母亲,怀疑他的妹妹?他会相信我吗?还是会像以往一样,开始“和稀泥”?“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把镯子弄丢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赵晋阳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晋阳,”我坐起来,抓住他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镯子真的不见了,你会怎么办?”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这沉默,像一把刀,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割断了。
我知道,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太知道了他不是不介意,他是把这份介意,锻造成了最坚固的铠甲,和最锋利的武器他会站在他母亲那边,站在这个家的“规矩”那边,来要求我,指责我“我知道了”我松开手,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我决定设一个局既然没有人能帮我,那我就自己来找出真相第二天是周日,吃过早饭,我当着全家人的面,走进了卧室几分钟后,我拿着一只镯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只镯子,是我昨天下午偷偷出去买的。
一个高仿的A货,花了我两千块钱但从外观上看,和我那只真的,几乎一模一样“找到了!找到了!”我举起手腕,让那只“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原来是掉到床头柜后面的缝隙里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吓死我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手腕上。
赵晋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你这记性,真是的”王兰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腕,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只镯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找到了就好我就说嘛,我这传家的东西,是有灵性的,不会随便丢的以后可得戴好了,别再毛手毛脚的”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竟然没有看出来?这怎么可能?她对自己宝贝了一辈子的东西,会没有分辨能力?。
除非……她根本不在乎这镯子的真假她在乎的,只是“镯子还在”这个事实,是她作为婆婆的权威得到了维护或者,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我的目光,转向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赵静从我拿出镯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言不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释然。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手腕上的假镯子,脸色变幻不定,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慌乱她在慌什么?如果镯子是我自己“找到”的,她应该和我一样高兴才对除非,她知道,我这只是假的因为,真的,就在她那里!我赢了。
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故意走到赵静身边,坐下来,把手腕伸到她面前:“小静,你看,嫂子的镯子找到了是不是很好看?”赵静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是啊,找到了就好。
挺……挺好看的”她的眼神,却不敢和我对视“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她手腕上的新手表,“你这手表真漂亮,在哪儿买的?改天我也去看看”赵静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就……就在商场买的……”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是吗?哪个商场?我也想买一块送给我妈”我步步紧逼“我……”赵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怎么了?不方便说吗?”我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她“够了!”一声断喝,来自王兰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林微,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儿审问你妹妹吗?一个手表而已,你至于吗?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anzheng啊?”
被迫害妄想症?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怀疑和追问,都只是无理取闹“妈,”我收起笑容,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审问她我只是好奇,她一个刚工作没多久,月薪几千块的女孩,怎么有钱买几万块的手表,还有几千块的面霜。
”“她花她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王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是吗?她自己的钱?”我转向赵静,目光如炬,“赵静,你敢说,你买这些东西的钱,是干净的吗?”“我……我当然是!”赵静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好”我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报警。
让警察来查一查,我那只价值十几万的镯子,到底是怎么从我的首饰盒里,跑到你手上的!”“你!”赵静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整个客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赵晋阳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又看看他妹妹,满脸的难以置信王兰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她死死地盯着赵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嫂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胡说?”我冷笑一声,举起我的手腕,“那你告诉我,如果真的镯子在我手上,你刚才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你为什么不敢看它?赵静,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真的镯子,在哪里?”。
赵静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看它那么好看……我就是想拿出来戴两天……我没想偷……”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真相,就这么以最丑陋、最不堪的方式,被揭开了。
那一天,赵家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赵静哭着承认了一切那天晚上,她趁我们都睡了,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她知道我首饰盒的位置,也知道我第二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可能会把镯子摘下来她只是出于嫉妒嫉妒我嫁给了她优秀的哥哥,嫉妒我能得到母亲最珍视的传家宝,嫉妒我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她拿走镯子,第二天就去当铺,当了三万块钱然后,她用那笔钱,去买了她觊觎已久的名牌手表和护肤品,想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她原本的计划是,等过几天手头宽裕了,再把镯子赎回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我房间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发现,并且用一个假镯子,把她诈了出来。
王兰听完女儿的哭诉,整个人都垮了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她最引以为傲的传家宝,被她最疼爱的女儿,拿去当了三万块钱她最看重的“家风”和“体面”,被撕得粉碎这比我弄丢了镯子,更让她无法接受。
赵晋阳冲上去,一巴掌甩在了赵静的脸上“你混蛋!”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那是你嫂子!那是我妈的命根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赵晋阳发这么大的火他不再是那个和稀泥的“润滑剂”,而是一个被触及底线的男人。
赵静被打蒙了,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异常的冷静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闹剧闹剧的高潮,是王兰突然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我以为她要骂我,或者打我但她没有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林微……妈对不起你……妈错了……”她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是我没教好女儿……是我瞎了眼……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惊呆了赵晋阳也惊呆了他赶紧去扶王兰:“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王兰却死死地抓着我,不肯起来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看着她浑浊的泪眼,心里那堵坚硬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我恨她吗?我恨她的偏心,恨她的刻薄,恨她用那些所谓的“规矩”来打压我但这一刻,看着这个为女儿的过错而跪地求饶的母亲,我突然觉得,她也很可怜。
她一辈子都在维护这个家的“体面”和“权威”,到头来,却被自己最亲的人,给了最响亮的一巴掌她对我的种种苛责,或许并非完全出于恶意,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全感她害怕我这个“外来者”,会打破她苦心经营的秩序,会夺走她儿子的爱,会动摇她在这个家里的“主位”。
就像那个同学聚会上的李峰,他们都是被“位置”绑架的人我叹了口气,弯下腰,扶起了王兰“妈,您起来吧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我的声音,很平静王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那天晚上,赵晋阳连夜取了钱,带着赵静,去当铺把镯子赎了回来。
当那只莹润翠绿的镯子,重新回到我的首饰盒里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晚,我和赵晋阳进行了一次长谈在我们卧室里,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有疲惫的坦诚“对不起,林微”他坐在床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以前,我总觉得,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以为我在维持这个家的平衡,其实,我只是在逃避问题”“我让你受委屈了”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在过去的三年里,他让我失望了无数次但这一刻,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改变的可能“晋阳,”我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庭背景,也不是你家的房子。
我想要的,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是一个平等的、被尊重的伴侣关系”“我不是要你跟你妈、你妹断绝关系我只是希望,当我们之间出现问题时,你能站在我们这个‘小家’的立场上,跟我一起去面对,而不是把我推出去,让我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压力。
”“一个家,如果需要靠一个人的委屈求全来维持表面的和平,那这个家,早就已经烂了”赵晋阳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他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知道了,林微我真的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不知道这个“以后”会不会真的到来。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第二天,赵静红着眼睛,来敲我的房门她递给我一个信封“嫂子,对不起”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还有我把那块手表和护肤品退了的钱我知道,这远远不够赔偿镯子的价值……剩下的,我会去打工,每个月还给你。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女孩,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我把信封推了回去“钱,我不要”我说,“我只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人生的价值,不是靠名牌包和昂贵的手表来定义的靠自己双手挣来的踏实,比任何虚荣都更可贵。
”赵静愣住了,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谢谢你,嫂子”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王兰不再时时刻刻地盯着我的手腕,也不再对我用什么碗、做什么菜指手画脚她的话变少了,有时候会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很久饭桌上,她会用公筷给我夹菜,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那两套专属的青瓷碗筷,她收了起来,换上了和我们一样的骨瓷餐具赵静也像变了个人她不再无所事事,而是找了一份很辛苦但很踏实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她不再来我房间翻我的东西,见到我,也总是带着一丝敬畏和感激这个家,没有了往日的“其乐融融”,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客气。
我知道,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完全愈合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地适应这种新的、脆弱的平衡一个月后,又是一次家庭聚餐公公从外地回来了饭桌上,他听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端起酒杯,对我,也对王兰说:“家,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而是一个讲‘爱’的地方。
如果家里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位置’,那这个家,就不是家,是衙门了”王兰的眼圈,红了吃完饭,王兰把我叫到她的房间她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龙凤金镯款式很老,但金光灿灿,分量十足。
“林微,”王兰拉起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这才是……我们赵家真正传家的东西之前给你的那个翡翠镯子,是我自己后来买的,就是……就是想在你面前,摆个婆婆的款儿……”我的心,猛地一颤“妈,您……”“我怕啊,”王兰打断了我,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我怕晋阳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怕我在这个家里,变得不重要了。
我一辈子要强,到老了,就怕被人看轻……是我心胸太狭隘了,对不起……”她把那对金镯,戴在了我的手腕上“以后,这个家,你和晋阳,好好当妈老了,不中用了……”我握着她冰凉的手,看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原来,那只翡翠镯子,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一场她为了维护自己“位置”而精心设计的骗局而我,和她,都在这场骗局里,互相试探,互相伤害走出婆婆的房间,我看到赵晋阳在门口等我他看着我手上的金镯,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温柔。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我拥入怀中“都过去了”他在我耳边说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是的,都过去了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一对是翡翠的冰凉,一对是黄金的温热它们就像我这三年的婚姻,一半是刺骨的寒冬,一半是迟来的暖春。
我不知道这个家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那些曾经的伤痕会不会在某个阴雨天隐隐作痛但我知道,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童话结局它是一场漫长的、需要不断谈判和重建的旅程第二天,我把那只翡翠镯子,放回了王兰的梳妆台上。
她看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了起来从那天起,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过那只镯子它就像一个隐秘的伤疤,被我们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岁月深处生活,还在继续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只是,当我再次坐在那张红木八仙桌旁时,我的位置,不再是那个最下手的角落。
王兰会自然地招呼我:“林微,坐妈身边来”那一刻,我知道,那场由一个座位引发的战争,终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而我,也终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个不需要靠争抢,也能安然落座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