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60岁的男人多久同一次房才正常50多岁女性可以过性生活)男人过了60岁,永远不要在妻子面前,做这4件事,

网络来源 10 2025-11-02

1.60岁的你

那一天,许静兰当着儿子儿媳的面,平静地对我说,老陈,这房子,我不卖她顿了顿,看着我满脸的错愕,又补了一句,几乎没带任何情绪:“这个家,你要是觉得还能过,就过要是觉得累了,我们就分开吧”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2.60岁左右的人

从六十二岁到六十三岁,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我都没想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这一辈子,没出过轨,没动过手,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全交家里,退休金卡也一直在她那儿我自认是个负责任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怎么到老了,反而要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我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委屈。

3.60岁样子

思绪拉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一切,都得从那碗放多了盐的绿豆粥说起第1章 咸了的绿豆粥六十二岁的夏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燥热退休后的日子,像被放慢了的钟摆,悠长,却也单调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早上起来,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一遍报纸,从国际大事到社区新闻,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在单位里运筹帷幄的陈科长。

4.60岁时尚老人

那天早上,我刚看完一篇关于“夏季心脑血管养护”的文章,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给我家那个总是不听劝的老伴儿“上上课”,许静兰就把早餐端了上来一碗绿豆粥,两个花卷,一碟咸菜我用勺子舀了一口粥,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静兰,你过来。

5.六十岁最美

”我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正在厨房擦灶台的许静兰闻声走过来,围裙还没解,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怎么了?”“你尝尝这粥”我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绿豆粥,还是盐水汤?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夏天出汗多,血压容易波动,要低盐!低盐!报纸上、电视里,专家天天讲,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6.60岁新的开始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那种长久以来形成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单位当了二十多年不大不小的领导,这种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许静lan没说话,拿起我的勺子,自己尝了一小口她咂了咂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然后轻声说:“哎呀,可能是刚才想事情,顺手把盐罐当成糖罐了。

7.六十岁之好

你别喝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锅里还有没放糖的”“还吃什么吃?光闻着这股咸味就饱了!”我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我跟你说的那些养生知识,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昨天让你把枕头换成荞麦的,你换了吗?前天让你晚饭后别老坐着看电视,出去跟我散散步,你去了吗?你看看你,这几年胖了多少?血脂肯定高!我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当回事呢?”

8.六十岁以上的话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去许静兰低着头,默默地把那碗咸粥端走,又给我盛了一碗原味的,在我面前放了一小碟白糖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我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心里更来气了这就是我们这几年的常态。

9.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图片

我说十句,她顶不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在对着一团棉花挥拳头,用不上力,还憋得慌我觉得她这是无声的抵抗,是对我权威的蔑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忍不住又提高了声调,“我说错了吗?要不是我天天盯着你,给你念叨这些,就你那生活习惯,身体早垮了!我这是关心你,你懂不懂?”

10.60岁的我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卫国,”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荞麦枕头太硬,我睡不惯,脖子疼晚上那部电视剧我追了好久,大结局,就想看完。

绿豆粥放盐,是我不小心,我下次注意”“你的想法?你的想法就是跟科学对着干!”我一听就火大,“脖子疼?那是颈椎在适应!电视剧能比身体重要?你这人,就是分不清主次!”那天早上的争吵,最终在我的“胜利”和她的沉默中结束。

我气呼呼地吃完了那碗没滋没味的绿豆粥,心里还觉得是自己占着理,是在“挽救”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我完全没意识到,那碗不小心放多了盐的绿豆粥,就像我们三十多年的婚姻,不知不觉中,被我亲手撒入了一把又一把的“盐”,早已变得苦涩难咽。

而我,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厨”,却还在抱怨品尝者不懂得欣赏吃完饭,我照例要去楼下公园找老张他们下棋临出门前,我看见许静兰在阳台上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不少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忍,想说句软话。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命令式的嘱咐:“对了,下午把我的那件白衬衫熨一下,明天有个老同事的聚会,我要穿别忘了”她“嗯”了一声,没有回头我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心里琢磨着明天的聚会那是我退休前单位的老伙计们组织的,都是些当年跟着我干的,还有几个平级的。

这种场合,是我最享受的时刻在家里,许静兰不爱听我讲过去的辉煌,儿子陈磊更是觉得我啰嗦只有在这些老同事面前,我才能找回当年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我陈卫国,当年在厂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从一个普通技术员,一步步干到技术科科长,厂里好几个重大的技术革新,都是我牵头拿下的。

这些功劳,许静兰不懂,但我的老伙计们懂我哼着小曲,走下楼梯,夏日的风吹在身上,早上的那点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我满心期待着明天的聚会,期待着在众人的吹捧和回忆中,再次确认自己这一生的价值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正是这次聚会,以及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会将我和许静兰之间那道早已存在的裂痕,彻底撕开。

第2章 褪色的功劳簿老同事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颇有格调的茶馆里发起人是老李,当年我的副手,如今也退休了,整天琢磨着怎么把这帮老家伙聚起来我特意穿上了许静兰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包间,立刻就成了焦点。

“哎呦,陈科长来了!”老李第一个站起来迎接,嗓门洪亮“老陈,你这精神头,可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人啊!”“可不是嘛,还得是陈科长,这气场就不一样!”恭维声此起彼伏,我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心里却熨帖得不行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都是退休老头了,还叫什么科长。

叫我老陈,老陈就行”嘴上这么说,但每个人一口一个“陈科长”,我听着还是受用茶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就回到了当年在厂里的峥嵘岁月“要说咱们厂最大的功臣,还得是陈科长”老李端起茶杯,像是在发表祝酒词,“当年那个‘883’项目,要不是陈科长你顶着压力,带着我们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硬是把那个进口设备给吃透了,咱们厂哪有后来的辉煌?”。

我谦虚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眼角的余光却在享受着众人敬佩的目光“是啊是啊,”另一个老同事老王接话,“我记得那时候,陈科长你家孩子还小吧?嫂子一个人带孩子,你三个月没怎么回过家,全泡在车间了这股劲头,现在年轻人都比不了。

”提到这个,我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最擅长的“忆苦思甜”“嗨,那时候哪顾得上家啊”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为革命事业献身”的悲壮,“我记得有一次,我儿子半夜发高烧,静兰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电话打到车间,我正带着人攻克一个技术难关,手一挥,就跟传话的人说‘知道了’,然后接着干活。

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家,孩子烧都退了静兰眼睛熬得通红,一句话没说,给我下了碗面条你说,女人嘛,关键时刻,就得支持男人的事业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外面拼,哪有她们安稳的日子?”我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有些感动。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嫂子是真不容易”“陈科长家风好,贤内助啊!”我摆摆手,继续说道:“所以说啊,一个家,男人就是顶梁柱我在外面顶天立地,她就得把家里给我稳住了这些年,我没让她操过什么心钱,我挣;事,我扛她就负责把家收拾干净,把饭做好,把孩子带大。

分工明确嘛现在退休了,我也没闲着,家里的养生大计,全是我在操心她啊,就是个享福的命”我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在座的几个老伙计,眼神里除了附和,还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尤其是老张,他老婆是出了名的厉害,他听了我的话,只是干笑了两声,没接茬。

聚会结束时,每个人都喝得微醺,脸上泛着红光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精神焕发回家的路上,晚风吹着,我甚至哼起了当年厂里的厂歌回到家,许静兰已经睡了,客厅里给我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桌上盖着一个纱罩,底下是一碗温热的银耳汤。

我心里一暖,觉得我上午对她发脾气是有点过分了她这人,虽然固执,不听劝,但对我还是没得说的我端起银耳汤喝了,甜度刚刚好,是我喜欢的口味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她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鬓角的白发,在暗夜里像结了一层霜。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我想,明天早上,我对她态度好一点吧然而,这种愧疚感,就像夏日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蒸发得无影无踪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因为她买的油条不够脆,多说了她两句她依旧是沉默,那种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我所有的“关心”和“道理”都挡在了外面。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就会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我说她听”的模式中,平淡地走向终点我觉得这很正常,全天下的夫妻,过到老,不都这样吗?左手摸右手,没什么激情,但有亲情,有责任我自以为是地掌控着这个家的方向,从健康到理财,我都觉得应该由我说了算。

我忘了,许静兰也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和感情的人我更忘了,她那几十年的沉默,不是顺从,而是在积攒着失望直到儿子陈磊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这种虚假的平衡,将那堵沉默的墙,撞得粉碎第3章 “顶梁柱”的决定。

陈磊的电话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打来的当时我正在客厅里看军事频道,看得热血沸腾,许静兰在房间里午睡“爸,是我,陈磊”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焦虑“嗯,怎么了?”我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磊有些艰难地开了口:“爸,我……我公司这边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

不然,不然我这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陈磊自己创业搞软件开发,前几年一直顺风顺顺水,我和许静...兰都挺为他骄傲的“需要多少?”我沉声问道“……至少八十万”八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大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和许静兰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一万出头,日常开销、人情往来,攒下的那点钱,离这个数目差得远了“这么多……”我皱起了眉头“爸,我知道这笔钱不是小数目”陈磊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也找朋友借了,能凑的都凑了,还差一大截。

这公司是我全部的希望,要是倒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着儿子近乎绝望的语气,我心如刀绞我陈卫国的儿子,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倒下?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家里的存款,股票,能动的都算上,顶多也就二十来万。

怎么办?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了我的脑海——老房子那是我们单位分的房子,后来房改买了下来我们搬到现在这个新小区后,那套老房子就一直租着,每个月能收两千多块的租金,算是笔额外的收入那房子地段不错,这几年房价涨了不少,卖掉的话,一百万出头肯定没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立刻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磊子,你别急”我对着电话,语气坚定地说道,“钱的事,爸给你想办法你把公司稳住,天塌不下来!”“爸……”陈磊的声音哽咽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这事你别管了,也别告诉,她胆子小,听了该睡不着觉了。

我来处理”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充满了豪情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个“顶梁柱”出来扛事许静兰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跟她商量,她肯定又是哭哭啼啼,又是舍不得,最后什么事都办不成这件事,必须我来拍板。

我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个来回,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马上联系中介,把老房子挂出去,加急卖只要钱一到手,儿子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我和许静兰的养老钱,房子卖了还有些剩余,再加上我们的退休金,也够了再说了,儿子公司缓过来了,以后还能不孝顺我们?。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英明果断傍晚,许静兰睡醒了,出来做饭看她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决定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把我的决定“通知”她吃饭的时候,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静兰,我今天琢磨了个事儿咱们那套老房子,租着也麻烦,租客三天两头不是这儿坏了就是那儿漏了,还得咱们去修。

干脆,咱们把它卖了吧”许静兰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卖了?好端端的卖它干什么?那房子租金虽然不多,但也是个进项再说,那是咱们的根啊,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也是个退路”“能有什么事?”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咱们现在住的这不好好的吗?儿子也成家立业了。

那房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变现,把钱拿在手里踏实”“钱拿在手里干什么?存银行?”她显然没理解我的意图我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揭晓谜底了,也好让她看看我这个一家之主是多么有担当“不是存银行”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磊子公司出了点事,急需一笔钱。

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帮他渡过这个难关”我说完,得意地看着她,等着她对我这个“深明大义”的决定表示赞许和崇拜然而,我没有等到许静兰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放下了筷子,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惊、失望和一丝冷意的复杂情绪。

“陈卫国,”她连名带姓地叫我,这是我们吵架最厉害时才会有的称呼,“这么大的事,你跟磊子商量好了,就来通知我一声,是吗?”我被她这副态度搞得有点不悦:“什么叫通知你?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再说了,我是他老子,他有困难,我能不管?这事除了卖房子,还有别的办法吗?”

“商量?”她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我觉得有些刺耳,“你的商量,就是把你自己决定的事,告诉我一声,然后让我点头同意,对吗?从结婚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家里的大事,哪一件你真正问过我的意见?”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起旧账,而且话说得这么重。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有些恼羞成怒,“以前的事提它干什么?现在是说磊子的事!他是我们共同的儿子!你当妈的,难道忍心看着他公司破产,走投无路?”我试图用“母爱”这张牌来压她但这一次,失灵了许静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我,那眼神像一把锥子,扎得我心里发慌。

“卫国,我们当初说好的这套老房子,是留给我们俩养老的,是我们的底谁也别想动你忘了吗?”我当然记得那是在我刚退休的时候,我们俩坐在老房子的阳台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她靠着我说的她说,新房子是给儿孙的,这套老房子,是属于我们俩的。

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万一生个病什么的,就把这房子卖了,谁也不拖累当时我搂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保险柜,钥匙在你手里”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儿子有难,做父母的,哪有不倾其所有的道理?。

“此一时彼一时!”我强硬地说道,“那是以前!现在儿子有难,我们的‘保险柜’不拿出来用,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儿子的前途,还比不上你那点不着边际的安全感?”“不着边际?”许静兰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陈卫国,在你眼里,我的想法,我的担忧,就永远是‘不着边际’的,是吗?只有你的决定,才是‘深谋远虑’的,对吗?”

晚饭的餐桌,第一次成了战场而我,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将军,第一次发现,我对面的那个士兵,不想再听我的命令了第4章 一场家庭“审判”那次晚饭后的争吵,是我们几十年来最激烈的一次最终,我摔了筷子,撂下一句“头发长见识短,不可理喻”,便摔门而出。

我在楼下公园转悠了两个小时,抽了半包烟,心里的火气才渐渐平息我觉得许静兰就是小题大做,妇人之仁儿子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抱着个老房子不放这根本不是爱儿子,这是自私!等我气消了回家,以为她也该想通了没想到,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清冷。

她已经把客房的床铺好了,把我的枕头和被子都搬了过去我们开始了冷战这是我们婚后最长的一次冷战整整一个星期,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她照常做饭,洗衣,但不再跟我说一句话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冰冷声音。

我跟她说话,她只用“嗯”、“哦”来回答那种死寂的氛围,让我感到窒息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我觉得我没错,我不能先低头我是一家之主,我做的决定是为了这个家好一个星期后,陈磊大概是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带着他媳妇林晓雅一起回了家。

他想当个和事佬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陈磊先开了口,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和许静兰:“爸,妈,我公司的事,让你们操心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那房子……要不还是别卖了。

我想想别的办法”他媳妇晓雅也赶紧附和:“是啊,爸,妈磊子也是一时着急那套房子是你们的养老本,我们不能动我们再想想别的路子”我听了儿子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他这是被许静兰“策反”了我沉着脸,没说话许静兰却在这时,缓缓地开了口。

她看着陈磊,又看了看我,声音平静得可怕“磊子,晓雅,今天你们都在,有些话,我也想说清楚”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陈卫国,你总说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是,我承认,你工作努力,你把工资都交了回来,没让我在钱上受过委屈。

但是,一个家,光有钱就够了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一般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你还记得磊子五岁那年,得肺炎住院吗?你在外地出差,一个星期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眼睛都没合过。

孩子半夜咳得撕心裂肺,我抱着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好了,你摸摸他的头,夸我一句‘辛苦了’,这事就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妈去世那年吗?我请了假回老家办丧事你呢?你说你单位有个重要项目走不开,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节哀顺变’。

我一个人,处理完我妈所有的后事,回到家,你正和你的同事在家里打牌,庆祝项目成功你看到我,只是问了一句‘都办妥了?’,然后就回头继续打你的牌”“还有,这几十年,你下过几次厨房?你洗过几次衣服?你知道家里的水电费去哪儿交吗?你知道酱油和醋放在哪个柜子里吗?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回到家,就只有三件事:看报纸,看电视,然后对我发号施令今天菜咸了,明天汤淡了;今天地没拖干净,明天衣服没熨平在你眼里,我做的所有事,都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还做不好”她一口气说了很多,那些被她尘封在记忆里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我被她说得愣住了,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那些我早已忘记的、或者说从没放在心上的小事,在她那里,却是一笔一笔记下的账客厅里一片死寂陈磊和晓雅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许静兰的眼圈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继续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总说你在外面拼,我在家享福陈卫国,你以为在家就是享福吗?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伺候老的,照顾小的,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没有一分钱工资我不是你的保姆,我是你的妻子!”。

“现在,你老了,退休了你开始研究养生了你每天逼着我吃这个,不许我吃那个你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当年你在单位里安排你的下属一样你有关心过我喜不喜欢吗?你有关心过我愿不愿意吗?没有你只关心你的‘养生大计’能不能顺利推行。

”“这套老房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到了核心,“是我们俩最后的保障更是我最后的安全感这些年,你总是这样,做任何决定,从来不和我商量小到家里的家具摆设,大到给亲戚借钱,你都是自己决定了,然后通知我因为在你心里,我根本没有和你平等对话的资格。

我的意见,不重要”“这一次,又是这样为了儿子的公司,你要卖掉我们唯一的退路你又是一通电话就决定了陈卫卫国,你有没有想过我?万一,我是说万一,磊子的公司没缓过来,钱打了水漂,我们怎么办?我们老了,病了,拿什么来依靠?”。

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我守着这个家,守了你一辈子到老了,我只想守住这一点点能让我安心的东西,就这么难吗?”说完,她不再看我,转头对陈磊说:“磊子,不是妈不帮你是妈……真的怕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犯,无处遁形。

许静兰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把我那层用“一家之主”、“顶梁柱”、“功臣”等词语堆砌起来的坚硬外壳,砸得粉碎我这才明白,原来在她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怨和苦原来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关心”,在她看来,是控制。

我那些引以为傲的“功劳”,在她看来,是对家庭的缺席我那套不容置喙的“道理”,在她看来,是无视和轻蔑而我,那个过了六十岁,还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最终,许静兰说出了那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那一天,许静兰当着儿子儿媳的面,平静地对我说,老陈,这房子,我不卖。

”“这个家,你要是觉得还能过,就过要是觉得累了,我们就分开吧”第5章 沉默的角落“分开”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的世界里轰然炸开我活了六十二年,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和我扯上关系在我的观念里,夫妻就是一辈子的事,吵也好,闹也罢,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到了这把年纪还闹“分开”的?。

陈磊和晓雅被吓坏了,赶紧上来劝“妈,您别说气话爸也是为我好,他就是……就是脾气急了点”陈磊急得脸都白了“是啊妈,有话好好说,别说这种话,多伤感情啊”晓雅也拉着许静兰的胳膊,眼圈都红了许静兰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能回答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决绝那场家庭“审判”,最终以我的沉默和许静兰的回避而告终陈磊和晓雅待到很晚,说了许多软话,但许静兰只是摇头,说她累了,想静一静。

儿子儿媳走后,家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许静兰没有再回主卧,她真的在客房住了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房子没卖,冷战却在升级我们从不说话,变成了尽量避免见面我早上起来,她已经晨练回来了,早餐摆在桌上我吃完去公园,她就在家搞卫生。

我中午回来午睡,她就去小区的老年活动室我们像两颗在固定轨道上运行的行星,小心翼翼地避免着任何碰撞的可能我的委屈,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又慢慢地浮了上来我开始反思,但我的反思,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找理由我承认我脾气不好,说话直。

可我心是好的啊!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男人嘛,粗心一点,不拘小节,不是很正常吗?她怎么能因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否定我一辈子?至于卖房子的事,我更是觉得她不可理喻难道眼睁睁看着儿子破产,守着个破房子,就算对了吗?。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是她变了,是她到了更年期,无理取闹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我开始用我自己的方式进行“反击”她做的饭,我挑三拣四不是嫌咸了,就是嫌油了她拖的地,我故意穿着沾了泥的鞋走过去,留下一串脚印她看电视,我把遥控器抢过来,换到我喜欢的军事频道。

我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开口,逼她跟我吵架在我看来,吵架也比这种死寂的冷战要好只要她开口,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但她没有无论我怎么挑衅,她都视而不见饭咸了,她就默默地给我倒杯水地脏了,她就等我走开后,再拿拖把拖一遍。

我抢遥P控器,她就起身回房间,关上门她把我当成了空气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我感到挫败和恐慌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地失去对这个家的掌控,甚至,正在失去她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心里烦闷,便想找点东西。

我拉开书房里一个很久没动过的旧柜子,想找找我以前那些获奖证书,给自己找点自信柜子底层,有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那是许静兰的嫁妆,她一直宝贝得很,钥匙都随身带着我鬼使神差地试了试,发现锁没锁好,一拽就开了箱子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首饰,只有一沓沓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信,还有一些已经泛黄的照片和旧物件。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沓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是我年轻时的笔迹那是我当年在异地学习时,写给她的情书我抽出一封,展开信纸“静兰吾爱:见字如面……此地秋意已浓,夜里颇为寒冷,不知家中被褥是否已加厚?你素来畏寒,定要照顾好自己。

勿念我,我在此一切安好,唯夜深人静时,思汝之心,如潮水般汹涌……”肉麻的文字,让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都有些脸红我竟然忘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是这般模样我一封封地看下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

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时,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对我羞涩一笑的样子我想起了我们结婚时,家里穷,只摆了两桌酒,她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我想起了陈磊出生时,我握着她的手,对她说“静兰,你辛苦了,我这辈子一定对你们娘俩好”。

我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可我是怎么做的呢?我放下信,又看到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账从买一斤白菜多少钱,到给孩子交学费多少钱,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我每个月把工资交给她,就再也不管,我从不知道,她是如何用那点微薄的薪水,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本子旁边,是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胎毛,是陈磊的还有几颗乳牙再往下翻,我看到了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孩毛衣,手工织的,上面还有可爱的卡通图案我想起来了,这是她当年为了给磊子织毛衣,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都熬出了血丝。

箱子的最底下,压着一个医院的病历本我好奇地打开,上面的名字是“许静兰”日期,是我妈去世那年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焦虑状态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妈去世那年,她回老家办丧事,回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情绪也很低落。

我当时只以为她是伤心过度,还劝她“想开点”我从没想过,她病了病历本后面,夹着一张化验单,还有几张没吃完的药的说明书她一个人去看病,一个人吃药,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而我,那个自诩为她“顶梁柱”的丈夫,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我在和同事们喝酒,在庆祝,在吹嘘我的成功“砰”的一声,樟木箱子的盖子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合上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柜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泪,毫无征兆地,从我这个从不轻易流泪的男人眼中,汹涌而出。

我终于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我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安稳的生活可我却亲手将她推入了一个沉默的、孤立的角落,让她一个人,在那个角落里,苦苦挣扎了半辈子我那些所谓的“功劳”,不过是我逃避家庭责任的借口我那些所谓的“道理”,不过是我满足自己控制欲的工具。

我那些所谓的“关心”,不过是我忽略她真实感受的麻醉剂我一直以为,是她在享受我的付出现在才明白,是我,一直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牺牲第6章 学不会的西红柿炒蛋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坐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尊石像。

樟木箱子里的秘密,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良知过去三十多年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帧帧地回放,只是这一次,主角不再是我,而是许静兰我看到了她在我挑灯夜读时,悄悄为我披上的外衣;看到了她在我醉酒归来时,默默端上的那碗醒酒汤;看到了她在我为工作烦躁发脾气时,那双欲言又止、充满担忧的眼睛;看到了她无数个独自带着孩子去医院、独自参加家长会、独自面对家里管道漏水的孤单背影……。

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我是男人,主外;她是女人,主内天经地义可我忘了,她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需要人理解的女人傍晚,我听到了开门声,是许静兰回来了我的心猛地一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我从地上爬起来,腿都坐麻了我走出书房,看到她正在玄关换鞋,手里提着一袋蔬菜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准备绕过我走向厨房“静兰”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叫住了她。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身子,等着我的下文“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对不起”吗?这三个字太轻了,根本无法承载我几十年的亏欠最终,我只是笨拙地说了一句:“今天……我来做饭吧。

”她似乎更惊讶了,终于回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看了几秒钟,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手里的菜递给了我,然后自己走进了房间我提着那袋菜,像接过来一个千斤重担走进厨房,我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是多么的陌生。

锅碗瓢盆放在哪里,油盐酱醋又是哪一瓶,我一概不知我从袋子里拿出了西红柿和鸡蛋我想做一道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这是我唯一有点模糊印象的菜我学着她的样子,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西红柿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弄湿了我的衬衫。

我笨手笨脚地切着西红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了碗里,我用筷子捞了半天开火,倒油我忘了热锅,油倒进去半天没反应等油热了,我又忘了关小火,鸡蛋一下锅,“刺啦”一声,瞬间就糊了一股焦味弥漫开来。

我手忙脚乱地把炒糊的鸡蛋盛出来,又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放盐的时候,手一抖,半罐盐都撒了进去厨房里,油烟四起,一片狼藉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那坨黑乎乎、咸得发苦的不明物体,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原来,做一顿饭,这么难。

原来,我每天习以为常的三餐,背后是这么多的琐碎和辛劳而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了三十多年许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她没有嘲笑我,也没有责备我,只是默默地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锅铲

“我来吧”她说我没动,只是看着她油烟熏得我眼睛发涩,我低声说:“静兰,我……我看到你箱子里的病历了”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锅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层伪装了许久的坚冰,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都过去了”她别过脸,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脆弱“对不起”我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她没有回答,只是肩膀在微微地耸动那天晚上,我们最终还是吃了许静兰做的饭饭桌上,依旧沉默,但气氛已经不再那么冰冷。

睡觉前,我把我客房里的枕头和被子,默默地搬回了主卧她看到了,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那一夜,我躺在她身边,却几乎一夜未眠我知道,一句道歉,一顿笨拙的饭,远远不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融化她心里那座冰山,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从那天起,我开始学着改变我不再每天抱着报纸,对她指手画脚而是会在她做饭的时候,走进厨房,给她打打下手虽然经常帮倒忙,但她没有再赶我出去我不再抢遥控器,而是会问她:“今天想看什么?”如果她看那些家长里短的电视剧,我就陪她一起看,虽然我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不再吹嘘我过去的“功劳”,而是开始学着倾听听她讲邻居家的八卦,听她抱怨菜市场的菜价,听她回忆年轻时的趣事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我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的妻子,我一点都不了解她我把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郑重地交到她手里,告诉她:“这是你的,以后怎么处置,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接过房产证,看了我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她的樟木箱子里儿子陈磊那边,我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房子不卖了我把我自己的积蓄,还有这些年攒的一些名人字画,都给了他,让他先去应急我告诉他:“爸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男人,得有担当”陈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爸,您长大了”我听了,哭笑不得是啊,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仿佛才刚刚开始学着“长大”,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真正的丈夫,一个真正的男人第7章 夕阳下的新功课。

日子在一种崭新的、有些笨拙的节奏中,缓缓向前我和许静兰之间,并没有出现那种戏剧性的、痛哭流涕的和解场面我们的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我开始坚持每天陪她去散步以前是我拉着她,她不情不愿现在是我跟在她身后,她走得不快,会时不时地停下来,跟我讲路边的花是什么名字,哪家店新开张了。

我发现,原来她知道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一天傍晚,我们散步到小区附近的小公园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看着不远处一群孩子在嬉笑打闹“卫国,”她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最大的梦想,是想当一个老师。

”我愣住了,摇了摇头我从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梦想“那时候,考上了师范的,后来家里条件不好,再加上要跟你结婚……就没去成”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有了磊子,就更没时间想这些了一辈子,就这么围着灶台和你们父子俩转过来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握住了她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的手“静兰,是我……耽误了你”她笑了笑,摇摇头:“不怪你每个人的命不一样我也没觉得后悔,看着磊子长大成人,看着你平平安安,我也就满足了只是有时候夜里会想,如果走了另一条路,会是什么样子。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从那以后,我开始鼓励她去发展自己的兴趣她喜欢看书,我就陪她去图书馆,给她办了借书证她喜欢侍弄花草,我就把阳台收拾出来,买了很多花盆和花种,让她把阳台打造成了一个小花园。

她报名了社区的老年大学,学书法我成了她最忠实的“书童”,每天帮她准备笔墨纸砚,接送她上下学她的第一幅作品,写的是“家和万事兴”,装裱起来,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我看着那幅字,心里百感交集我也在改变我不再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宏大的叙事和过去的辉煌上,而是开始关注生活本身。

我学会了做几道家常菜,虽然味道还是不如她做的好,但她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我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帮她下载她喜欢看的电视剧,还学会了网购,给她买她念叨了很久的羊绒围巾我不再对她进行“养生说教”,而是和她一起研究菜谱,讨论怎么吃得健康又美味。

我们甚至会为了豆腐是该红烧还是白烧而“争论”几句,但那种争论,充满了烟火气和笑声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过了六十岁,真正应该做的,不是那四件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事:第一,不要总是活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喋喋不休地炫耀。

因为对你的妻子而言,你缺席的那些时光,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辛劳和孤独填补的你的功劳,有一半是她的牺牲第二,不要总是以“为你好”的名义,对她进行控制和说教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真正的关心,是尊重,不是改造。

第三,不要总是抱怨和挑剔,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你享受的每一份整洁和安逸,背后都有你看不到的汗水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在她面前,忘记了倾听婚姻到最后,激情褪去,剩下的就是陪伴和理解。

而理解,始于倾听我和许静兰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结局儿子陈磊的公司,在经历了艰难的时期后,靠着他自己的努力,慢慢缓了过来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和稳重我和许静兰,依旧是那对走在夕阳下的普通老夫妻只是,如今的我,不再走在她的前面,用我的背影命令她跟随。

而是走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夏天,那碗咸了的绿豆粥,那场激烈的争吵我甚至有些庆幸,庆幸那场危机的爆发,它像一场及时的暴雨,冲刷掉了我身上的自大和愚昧,让我有机会在人生的下半场,重新学习如何去爱。

爱,不是居高临下的给予,而是平视的相守。这个功课,我学了六十多年,才刚刚入门。但幸运的是,还不算太晚。只要夕阳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永远有时间,去把这门功课,做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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