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吗(表妹来我家了)她要去住宿舍,让表妹自己出去租房,表妹不乐意,舅妈说她变了,
目录:
1.表妹来我家做功课
2.表妹要来住我们家
3.表妹想来我家住
4.表妹来找她
5.表妹来我家了的日记
6.表妹来看我
7.表妹来我家过暑假
8.表妹来我家玩作文600字
9.表妹来我家住几天
10.表妹来我家400字
1.表妹来我家做功课
她要去住宿舍,让表妹自己出去租房,表妹不乐意,舅妈说她变了一舅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宿舍里,用一个崭新的电热杯烧水“林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潇潇自己出去租房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像一把生了锈的锥子,执拗地要钻穿我的耳膜。
2.表妹要来住我们家
我把电热杯的盖子旋紧,听着里面细微的咕嘟声,平静地回答:“是,舅妈她已经毕业工作半年了,应该独立了”“独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租房子多不安全!你又不是没地方住,三室两厅的房子,就你跟周诚两个人,空一间房怎么了?”。
3.表妹想来我家住
怎么了?我看着窗外宿舍楼下,几棵老樟树被夜雨打得湿漉漉的,叶子深绿近黑远处行政楼的轮廓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晕开的墨这间单位分的单人宿舍,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带一个独立的逼仄卫浴墙壁是统一的米白色,干净,但也冷清。
4.表妹来找她
可我喜欢这儿的冷清“舅妈,那是我和周诚的家,不是青年旅社”我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潇潇是你亲表妹!你小时候来市里,还在我家住过一个暑假呢!现在自己过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林舒,你变了,你变得太冷血了!”。
5.表妹来我家了的日记
我变了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变了挂掉电话,房间里只剩下电热杯“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颗疲惫的心脏在独自搏动水开了,自动跳断,世界瞬间归于死寂我没有立刻去倒水,只是静静地坐着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两天前的那个界面。
6.表妹来看我
一个出行APP账号是周诚的常用同行人那一栏,赫然躺着一个名字不是我,也不是他任何一个男性同事备注是:小安我点开历史行程,那些我以为他独自出差的城市,旁边都缀着这个“小安”的名字上海,两天杭州,三天甚至上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他说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建筑师论坛,当天来回。
7.表妹来我家过暑假
那个行程里,也有“小安”我的婚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三个人的旅行周诚,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五年,从大学同学到职场伴侣,在外人眼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是建筑设计师,温和,儒雅,有才气我是法务,理性,严谨,讲求证据和逻辑。
8.表妹来我家玩作文600字
我们曾经很好,好到以为可以抵御世间一切风雨直到一年前,我们决定要个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仿佛浸透了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被高高抛起,再重重摔碎周诚开始变得沉默,叹息,时常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9.表妹来我家住几天
他说:“小舒,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像墙壁上悄悄蔓延的霉斑,已经不一样了半年前,舅妈带着刚毕业的表妹潇潇来到我家“小舒啊,你看潇潇刚找到工作,人生地不熟的,你家这么大,让她先住一阵子,等她稳定了就搬走。
10.表妹来我家400字
”我看着潇潇那张年轻又怯生生的脸,想到了自己刚毕业时的窘迫我点了头周诚当时也没反对,只说:“家里热闹点也好”可这一住,就没了尽头潇潇把她的东西塞满了次卧,化妆品占领了半个洗手台,外卖盒子堆在门口,周末带朋友回来通宵打游戏。
我提醒过她几次,她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舅妈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嘘寒问暖的结尾,总要旁敲侧击:“小舒啊,潇潇不懂事,你多担待你没孩子,就当提前体验带孩子了”我的家,渐渐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充满别人的气息,别人的生活习惯,别人的理所当然。
而周诚,他似乎对此毫无察Yue他回来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疲惫的黑洞,还隔着一个永远不会搬走的表妹直到两天前那个晚上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一条消息弹出来【周工,图纸收到了,细节我们明天当面聊?】。
备注是:安然我心里咯噔一下安然,我知道她,他院里新来的实习生,二十出头,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的手机不需要密码,他从不防我我没有去看聊天记录,那太难堪我直接点开了那个出行APP。
然后,我就看到了“小安”安然的安那一瞬间,我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到发抖我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意原来那些深夜的叹息,那些愧疚的眼神,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孩子而是因为,他有了别人我默默地放下手机,把它插回充电器,摆正角度,仿佛从未动过。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我的专业书籍那些我们一起挑选的床品,一起布置的装饰,那些充满“家”的符号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碰我觉得脏周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愣住了“小舒?你这是……”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里还带着水汽,一丝不解,一丝慌乱“周诚,”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件,“我今晚去单位宿舍住”“为什么?出什么事了?”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退后一步,避开了“潇潇,明天你让她搬出去。
”我说他更懵了:“潇潇?跟她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她又惹你生气了?我跟她说!”“不,跟她没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我们有关系”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他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了二我在宿舍住了两天没有主动联系周诚。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上百条微信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小舒,你在哪?我们谈谈”到后来的苦苦哀求:“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解释”再到最后的疲惫不堪:“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一条都没回我在等等他所有的情绪和借口,都消耗殆尽。
等他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坐下来,面对问题而不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会哭闹和耍赖这期间,我处理了两件事第一,给表妹潇潇发了条信息【潇潇,给你一周时间找房子搬出去房租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三个月】她秒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问号。
【姐?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没有做错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能住在这里】【可是……我跟妈说好了的……】【那是你和舅妈的事我的决定,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发完这句,我关了手机我知道,接下来就是舅妈的电话轰炸。
果然,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第二件事,我给安然发了一封邮件用的是我公司的邮箱,公事公办的口吻【安然小姐:你好我是林舒,周诚的妻子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时间地点你来定】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只是一个平静的邀约像一场商业谈判的开场白。
因为在我看来,这确实是一场谈判一场关于我的婚姻资产,如何进行清算和重组的谈判安然的回信很快,就在半小时后【林姐,对不起明天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可以吗?】我回了一个字:【可以】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感觉到一丝疲倦。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吹在脸上,很醒神我不是在报复,也不是在泄愤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家,我的空间,我的知情权,以及,我在这段婚姻里,作为合法妻子的,尊严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我说,不,婚姻是契约爱情是附加条款,随时可能失效但契约本身,白纸黑字,权利义务,清清楚楚忠诚,是其中最根本的一条一旦违背,就是违约而我,作为一名法务,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违约问题第三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提前到了星巴克。
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看到门口,但又不容易被一眼发现我点了一杯美式,没有加糖加奶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三点整,安然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素面朝天。
很年轻,很干净,像一株刚刚冒出土壤的植物,带着露水的气息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我她朝我走过来,步子有些犹豫在她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我抬起头,对她微微颔首“坐”她在我的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林……林姐”她开口,声音细若蚊蝇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的翅翼我看到她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她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我像一块冰,坚硬,棱角分明她像一汪水,柔软,没有形状。
周诚,他是在我这块冰上待久了,觉得冷了,所以才想去那汪水里取暖吗?“要喝点什么吗?”我问,打破了沉默她摇摇头:“不,不用了,谢谢林姐”“好”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我们就开门见山”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份表格。
左边是日期,右边是地点“这些,是你和周诚一起出差的记录我需要你确认一下,有没有遗漏或者错误”安然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看着那份表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很有耐心,静静地等着像在法庭上,等待证人陈述事实。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圈红了“林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又是“对不起”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可“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也最无用的东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说,“我需要事实”。
“事实就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周工他……他对我很好他很有才华,工作上教我很多东西他……他说他过得不开心”“不开心?”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他说……他说你很强势,什么都要按你的规矩来。
他说家里很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他说你们为了孩子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觉得很累,像掉进了一个黑洞”安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强势规矩冷清原来在周诚眼里,我是这样的我努力工作,为这个家提供更好的物质基础,是强势。
我希望家里干净整洁,有条不紊,是规矩我们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无法拥有一个孩子,这种无法与外人道的痛苦,是冷清我的丈夫,没有选择和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困境他选择了转身,从一个更年轻,更柔软的女孩身上,去寻找所谓的“温暖”和“慰藉”。
“所以,你就给了他温暖?”我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安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只是很崇拜他我觉得他那样的人,不应该那么不开心我只是想让他笑一笑……”“你和他,到哪一步了?”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安-然-猛-地-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屈-辱-。
“我们……我们没有!林姐,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她急切地辩解,“我们只是……只是在一起的时候,会多聊几句他会跟我说说他的烦恼,我会……我会安慰他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流,一眼能望到底。
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神会躲闪,会飘忽但她的没有她只是惊慌,只是委屈我相信了她的话不是因为我天真,而是因为我的专业告诉我,一个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比她的言语更诚实原来,只是精神出轨或者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庆幸吗?庆幸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还是悲哀?悲哀我的丈夫,连出轨都出得这么拖泥带水,懦弱不堪“好,我知道了”我收回手机,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安然小姐”她愣住了:“就……就这样?”
她以为我会打她,骂她,或者把事情闹到公司去,让她身败名裂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来和你撕打的我只是来确认一项事实现在,事实已经确认了”我转身准备离开“林姐!”她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你还会和周工在一起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说完,我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一种清冷的灰蓝色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场仗,第一回合,结束了。
接下来,是主战场是我和周诚的三我约周诚在家里见面那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问题的发生地在那里谈,最合适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两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客厅被他收拾得一尘不染,甚至比我走之前还要干净。
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是我最喜欢的花餐桌上,是他亲手做的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蛋汤都是我爱吃的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拼命想要讨好主人的大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舒,你回来了。
先……先吃饭?”我没有理会那桌饭菜,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我把我的包放在身边,那里面,装着我为这次“谈判”准备的所有文件“周诚,坐”他局促地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潇潇已经搬走了”他急忙说,像是在汇报工作,“我帮她找了个离公司近的单身公寓,房租我先付了半年。
我跟她说,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点点头,不置可否“还有……安然,”他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我已经跟领导申请了,下周就把她调到别的项目组以后,我跟她不会再有任何工作之外的交集我发誓”我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在等等他说完所有他认为可以“补救”的措施然后,我再告诉他,这些,都远远不够“小舒……”他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我不该在她面前说你的不好,不该跟她走得那么近……”。
“你觉得,你错在哪里?”我终于开口我的声音很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我……我不该对我们的感情不忠诚,不该……”“不”我打断他,“你错在,你违约了”他愣住了“违约?”“对,违约”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我亲手起草的《婚内财产及忠诚协议》“周诚,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签婚前协议,因为我相信爱情但现在,爱情这个附加条款,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我们需要一份补充协议,来明确我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脸色比纸还要白。
“小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离婚?”“离不离婚,取决于你”我说,“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还有可能继续走下去不签,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我给了他选择但其实,他没有选择他拿起那份协议,手在微微发抖。
我给他时间,让他自己看协议的内容,我花了一整个晚上来构思每一条,都针对我们婚姻里出现的问题第一条:关于共同财产我们名下所有的房产,车辆,存款,理财产品,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挪用、转移或赠与第三方超过一万元。
如有重大开销,需经双方共同签字同意这一条,是堵死他再用我们的钱,去为别的女人献殷勤的可能第二条:关于忠诚义务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必须保持对对方的绝对忠诚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发生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亲密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单独出游、深夜私聊、赠送贵重礼物等暧昧行为。
这一条,是把“精神出轨”这个模糊的概念,进行了清晰的界定第三条:关于家庭界限我们的家,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任何亲属,如需暂住超过一周,必须经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家庭矛盾,泄露给原生家庭,引发不必要的外部干预。
这一条,是杜绝下一个“潇潇”和“舅妈”的出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何一条协议,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70%的份额,并无条件同意对方提出的离婚请求孩子的抚养权(如果有的话),归守约方所有。
这条,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我给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上的最后一道保险周诚看得极慢,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越来越沉重看完最后一条,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小舒,你……你这是在审判我。
”“不”我纠正他,“我是在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建立信任的机会”“信任?”他苦笑,“用这样一份冷冰冰的协议来建立信任?”“不然呢?”我反问,“用你那句轻飘飘的‘我错了’?还是用你那桌看起来很丰盛,但五分钟后就会变凉的饭菜?周诚,成年人的世界,信任不是靠眼泪和道歉换来的。
是靠规则,靠制约,靠承担后果的勇气换来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婚姻就像我们头顶这盏灯时间久了,灯泡可能会老化,会闪烁,甚至会坏掉你可以选择抱怨黑暗,也可以选择去摸索别的光源但最负责任的做法,是去检查线路,拧紧螺丝,或者,换一个新的、更亮的灯泡。
”“这份协议,就是我们新的线路图它不保证灯永远不坏,但它能保证,在灯坏掉的时候,我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及,修理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说完了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一个冷漠的计时器,在计算我们所剩无几的感情。
周诚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良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如果我签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我摇摇头“我不会‘原谅’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像在木板上钉了一颗钉子,即使拔出来,那个洞也永远在了。
”“我能做的,是‘翻篇’”“签下这份协议,代表你承认了过去的错误,并且愿意为未来的行为负责那么,‘小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提,也不会再因此折磨你,或者折磨我自己”“我们,重新开始”“从一份新的合同开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那眼神里,有痛苦,有不甘,有屈辱,但最后,都化为了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和解脱“笔呢?”他问我从包里,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拔掉笔帽,递给他他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他俯下身,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周诚那两个字,他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签完,他把笔放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里他闭上眼睛,两行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我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一式两份,把其中一份放回我的包里。
另一份,我留在了茶几上“吃饭吧”我说,“菜要凉了”四那顿饭,我们吃得异常沉默食不言,寝不语这句古训,在这一刻,被我们执行得淋漓尽致周诚做的菜,味道其实很好但吃到嘴里,却品不出任何滋味就像我们的婚姻,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内里却已经冷掉了。
吃完饭,他默默地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清洗我听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和他刻意压抑的,细微的哽咽我没有过去安慰他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有些痛,必须他自己承受这是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代价我回到卧室属于潇潇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空了,只剩下一些她来不及带走的杂物,被周诚打包放在了角落。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显然是做过深度清洁了我打开衣柜,我的衣服还整齐地挂在那里他没有动过我的任何东西我在床边坐下,摸着我们一起挑选的,那床深灰色的纯棉四件套上面有阳光的味道,也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曾经让我觉得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厨房的洗碗声停了周诚走进来,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小舒,今晚……你还住宿舍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我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索“周诚,”我问他,“你老实告诉我,这一年,你是不是觉得很累?”。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地方,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为什么累?”我继续问“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是因为要不上孩子,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爸妈?”。
他点头“还是因为潇潇住进来,打乱了我们的生活,你夹在中间为难?”他又点头“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这些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这些他藏在心里,只敢对另一个女人倾诉的话他嘴唇动了动,想否认,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是”他承认了,声音低得像耳语,“都有”“我感觉自己像在走一条很黑很长的隧道,没有光,也看不到头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面对一屋子的沉默。
医院,检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安然她……她就像隧道里偶尔透进来的一丝光她很年轻,很有活力,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仰慕在她面前,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周工,而不是一个……失败的丈夫。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一直在谴责自己每一次和她多说一句话,我心里都多一分愧疚但我控制不住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浮木”他说完了这是我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向我剖白他的内心没有辩解,没有推诿。
只有疲惫,和脆弱我静静地听着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周诚,你知道柠檬吗?”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生活给了我们一颗很酸的柠檬因为生不出孩子,这颗柠檬比别人的更酸,更涩。
”“我们之前的做法,是假装它不存在,或者,硬着生吞下去结果,我们两个都被酸倒了牙”“你选择了去找一颗糖,来中和这种酸但你忘了,那颗糖,是别人的,你偷吃了,就要付出代价”“而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选择把这颗柠檬,切开,挤出汁,加上水和蜂蜜,把它变成一杯柠檬水。
”“它可能还是会有点酸,但至少,我们能喝下去了”“那份协议,就是水和蜂蜜它不甜,但它能让我们的日子,继续过下去”“周诚,我不是神,我也会累,会痛,会失望在你觉得走进隧道的时候,其实我也在里面我没有去找别的光,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光。
”“但你没有”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掉了下来积攒了两天的委屈,不甘,和心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周诚慌了他手足无措地想来抱我,又怕我推开他他伸出手,想帮我擦眼泪,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小舒,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我吸了吸鼻子,自己抹掉了眼泪“今晚,我睡次卧”我说这是我的让步也是我给他的,一个信号我没有回宿舍我还愿意,留在这个家里但我们之间,需要距离需要时间,去消化那颗柠檬的酸,去习惯柠檬水的味道。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重新亮了起来“好”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好”五规则落地,需要行为来印证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周诚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相处模式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各自独立。
我没有搬回主卧,依旧睡在潇洒潇留下的次卧每天早上,我比他起得早,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吃完就去上班晚上,我尽量不加班,准时回家他会做好晚饭等我菜式不再是刻意讨好,而是家常的,营养均衡的他知道我最近肠胃不好,就学着煲各种养胃的汤。
猴头菇鸡汤,山药排骨汤,莲子猪肚汤他会盛好一碗,放在我面前,然后自己默默地吃饭我们之间的话很少但那些沉默,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洞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留白他严格地遵守着协议上的每一条每天下班,他会主动把手机给我,让我检查他的微信和通话记录。
我一次都没看因为没必要了信任一旦需要靠检查来维系,那它本身就已经死了我想要的,是他的自觉他开始把所有的出差行程,提前一周用邮件发给我,详细到航班号,酒店地址,以及同行人员名单名单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安然”这个名字。
家里的财务,他做了一份详细的表格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销,都记录在案每个月底,他会打印出来,放在我的书桌上我只是扫一眼,签个字那些我们共同财产的数字,冰冷,清晰,却也让人安心舅妈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能不能让潇潇搬回来。
“那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圈了”电话是周诚接的我听到他在客厅里,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舅妈,潇潇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照顾自己小舒最近工作压力大,身体也不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这个家,暂时不方便再有别人来住了”“您要是担心她,可以多去看看她我们也会抽空去看她的”他三言两语,就把舅妈打发了没有争吵,没有不耐烦只有清晰的边界感挂了电话,他走进来,看到我,有些不自然地解释:“我……我没说你坏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我知道”我说那是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对他笑他愣住了,像个看到糖果的孩子,眼睛里闪着光周末,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他推着购物车,我跟在后面,挑选食材路过水果区,我看到有新鲜的石榴。
红彤彤的,像一颗颗小灯笼我鬼使神差地,拿了两个,放进购物车小时候,我妈说,石榴多子,是好兆头结婚后,周诚也买过几次,都被我以“吃起来太麻烦”为由拒绝了周诚看到我拿了石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回到家,他主动把石榴拿去洗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小勺子,一颗一颗地,把石榴籽剥出来,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碗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他了他剥了满满一碗,晶莹剔透的石榴籽,像红色的玛瑙。
他把碗递给我,又递过来一把小勺子“吃吧,不麻烦了”他说我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很甜带着一丝微酸是柠檬水的味道“周诚,”我开口,“下周,我搬回主卧”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水光他用力地点头,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看着他,心里想,也许,那块木板上的洞,虽然还在,但可以在洞的旁边,种上一朵花也许,那盏坏掉的灯,换上新的线路和灯泡后,会比以前更亮那天晚上,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聊我们各自的原生家庭聊我们对婚姻的不同期待。
聊我们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压力中,渐行渐远我才知道,他父亲在他小时候,也有过一段精神出轨他母亲选择了隐忍和哭闹,让整个家都笼罩在阴云之下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当他自己也走到这一步时,他本能地选择了逃避和掩饰。
“我怕……我怕变成我爸那样的人更怕你……像我妈那样”他说我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你妈,你也不是你爸我们是我们”“周诚,克制不是恩赐,是成年人的义务但诚实,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修复关系的唯一途径”“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要再对彼此说谎了。
可以吗?”“可以”他握紧我的手,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保证”关系在回温像冬日里被炉火慢慢烘烤的房间,一点一点地,驱散了寒意我开始重新参与到这个家的生活中来我们一起研究菜谱,一起打扫卫生,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他戒了烟阳台上,他抽烟的地方,被我摆上了一盆绿萝我也不再执着于必须一尘不染允许沙发上有一两件没来得及叠的衣服,允许餐桌上有一本没看完的杂志家,开始有了烟火气是一种松弛的,自在的烟火气那天,我妈给我寄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她给我求来的一块玉坠她说,是开过光的,保平安,也保佑我早日得子我把玉坠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有一种温润的质感周诚看到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小舒,”他轻声说,“我们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了,好不好?”“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有,是我们的缘分没有,我们就过二人世界”“只要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我看着镜子里,他清瘦但坚定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疼惜和认真。
我转过身,抱住他“好”那个周末,我们去了郊外的一座古寺没有求子,只是散心山路蜿蜒,两旁是高大的松柏我们牵着手,慢慢地往上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我们走过的路有阴影,但更多的是光明到了山顶,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我们站在栏杆边,俯瞰着山下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都变成了小小的火柴盒“小舒,”周诚突然说,“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我们这个家”我侧过头,看着他被风吹得微红的眼眶“我不是善良,周诚。
”我说,“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弄脏了,就轻易地扔掉”“我会把它洗干净,消毒,然后,继续用”“只要它还值得”他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他把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值得的”他说,“一定值得的”那一刻,风声,鸟鸣,远处的钟声,都成了背景。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有力的心跳,和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我以为,我们的故事,会在这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生活会像那杯柠檬水,虽然底色是酸的,但只要用心经营,总能品出甜味直到,一周后的那个晚上我们刚吃完饭,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点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林姐,我是小安有些事,关于周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比那要复杂】我拿着手机,血液在瞬间,仿佛凝固了周诚正在厨房洗碗,哼着不成调的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哗哗的流水声,曾经让我觉得安心的家的声音,此刻却变得无比刺耳。
不是我想的那样。比那要复杂。复杂?还能有多复杂?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条黑暗的隧道。而这一次,我不知道,隧道的尽头,还有没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