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干货(开车送女生回家要注意什么)开车送女同事回家奔丧,因暴风雪困在她家7天,却不料中了她圈套,
目录:
1.开车送女生回家要下车吗
2.开车送妹子回家
3.开车送异性回家代表什么
4.主动开车送女生回家暧昧吗
5.开车送美女
6.想开车送女生回家怎样对她说好呢
7.开车送女朋友回家怎样可以抱
8.开车送女生回家应该怎么发展
9.开车送女孩回家可以做什么
10.开车送女孩子回家
1.开车送女生回家要下车吗
接到张漫电话的时候,我正塞着耳机,听着项目经理唾沫横飞地讲着下个季度的KPI手机在桌上嗡嗡地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张漫”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只是公司里点头之交的同事,她这么急着找我,准没好事我猫着腰,溜出会议室,划开接听。
2.开车送妹子回家
“李然,能不能……帮我个忙?”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压抑又沙哑“怎么了?”“我爸……没了我想立刻回家,但票都买不到了我看到你朋友圈,你老家是不是和我一个方向?”我愣住了她老家在北边那个以穷和冷出名的省份,我家虽然也在北边,但跟她那儿,还差着三百多公里的高速。
3.开车送异性回家代表什么
“李然,求你了,我加你油钱,不,我给你钱,多少都行,我必须马上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会议室里,项目经理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年底了,谁不忙?再说,开长途,还是带个刚死了爹的女同事,怎么想怎么别扭。
4.主动开车送女生回家暧昧吗
但那句“我爸没了”,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想起去年我奶奶走的时候,我堵在高速上,捶着方向盘嚎啕大哭的无助“……行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挂了电话,我长叹一口气,认命地走进会议室,在项目经理杀人的目光中,编了个“家里水管爆了”的蹩脚理由,提前溜了。
5.开车送美女
接到张漫时,她眼睛肿得像桃子,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在十二月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她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像是临时从工位上抓起来的上了车,她缩在副驾上,一言不发,只是把脸埋在围巾里,肩膀轻微地耸动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气氛却压抑得像冰窖。
6.想开车送女生回家怎样对她说好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能打开音乐,调低音量,默默地开着车车子汇入高速的车流,城市的灯火被远远甩在身后天色越来越暗,车载收音机里开始播报天气预报“……受强冷空气影响,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将迎来一次大范围的强降雪天气,局部地区将有暴风雪,请出行的司机朋友注意安全……”。
7.开车送女朋友回家怎样可以抱
我瞥了一眼张漫,她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开了四个多小时,我在一个服务区停下“下去吃点东西吧,热乎的”她摇摇头,声音嘶哑:“没胃口”“多少吃点,不然身体扛不住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我坚持道。
8.开车送女生回家应该怎么发展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吓人服务区的餐厅里人声鼎沸,充满了泡面的味道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我给她点了一碗热汤面她拿着筷子,只是机械地搅动着,泪水却一滴一滴地砸进碗里“我爸走得太突然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上周还跟我视频,说给我腌了酸菜,等我过年回去吃……”。
9.开车送女孩回家可以做什么
说着,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压抑地哭了起来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手足无措,只能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节哀”我说除了这两个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重新上路,天已经彻底黑了雪花开始飘落,一开始是零星的几点,后来变得越来越密集,像扯絮的棉花,疯了似的往车窗上砸。
10.开车送女孩子回家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依旧刮不干净前方的视野路上的车明显少了,车速也慢了下来导航上的路况,从绿色变成了深红色“前方道路因暴雪封闭,请绕行”冰冷的电子音提示道我心里一沉张漫也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窗外“怎么办?”
“别急,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我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打开手机地图最近的县城出口,也在五十公里开外而雪,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风声呼啸,像野兽在嘶吼车身在风中微微晃动“要不……我们先下高速,找个地方住下?”我提议。
“不行!”张漫立刻否决,“我必须尽快赶回去,他们都在等我”“可是现在这个天气,太危险了”“李然,求你了”她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爸还在家里停着,我必须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她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咬咬牙,重新启动车子,跟着导航,拐上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
那条路,后来我才知道,是当地人叫的“鬼见愁”路窄,没路灯,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开了不到半小时,车子突然猛地一滑,方向盘瞬间失控我死死地踩住刹车,车子在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扎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熄火了我试着重新打火,只听见发动机无力地嘶吼,车轮在雪地里疯狂打滑,车身却纹丝不动完了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对不起”张漫的声音带着颤音,“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走这条路……”“不怪你”我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下车看看。
”车门一开,狂风裹着雪粒瞬间灌了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车头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右前轮整个陷进了路基下的一个坑里,被雪盖住了,我根本没看见手机信号只有一格,时断时续我打了好几个救援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就是说这种天气,根本没法出车。
我们被困住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回到车里,我把情况跟张漫说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我家……离这里不远了,大概还有十几公里山路”“十几公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天气,走回去?”。
“嗯”她点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我必须回去”我看着她,这个平时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甚至有些柔弱的女人,此刻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你疯了?外面零下十几度,会冻死人的!”“那你留在这里等救援吧,我自己走。
”她说着,就要去开车门我一把拉住她:“你冷静点!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大眼瞪小眼,车里唯一的光源是手机屏幕我能看到她冻得发白的脸,和那双因为悲伤和固执而烧得通红的眼睛僵持了不知多久,我败下阵来“行,一起走。
但你得听我的,把车上能穿的都穿上”我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羽绒服、毛毯,把她裹得像个熊我们把车里仅剩的几瓶水和一包饼干塞进背包锁上车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我那辆刚提半年多的新车,它像一头搁浅的鲸鱼,孤独地趴在雪地里。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我惹上大麻烦了山路比我想象的更难走积雪没过了脚踝,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坑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我们俩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光线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风雪声。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冻住了,每呼吸一次,都像吸进了一把冰碴子张漫比我更不堪,她本来就穿着高跟鞋,虽然换上了我车里的备用运动鞋,但尺码不合,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她都摔倒在雪地里我拉她起来,她喘着粗气,嘴唇冻得发紫。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回车里等”我开始动摇了“不”她倔强地摇头,挣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风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同情?是佩服?或许都有。
我追上去,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我背你一段吧”“不用……”“别废话了,不然我们俩都得冻死在这儿!”我半蹲下身子她犹豫了一下,趴了上来她的身体很轻,隔着厚厚的衣服,我依然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在哭。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张漫在我耳边虚弱地说:“快到了……前面那个山口,转过去就是我们村”我抬头望去,风雪中,隐约能看到远处山坳里,有几点微弱的灯光那几点灯光,像救命的稻草,重新点燃了我的希望。
当我们终于踉踉跄跄地走进村子,出现在张漫家门口时,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她妈她看到我们俩这副鬼样子,先是愣住了,然后一把抱住张漫,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张漫也抱着她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门口,浑身冻得僵硬,看着这生死离别后的重逢一个黑瘦的年轻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应该是她哥,叫张军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冲屋里喊:“人回来了”屋里昏暗,只亮着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
正堂屋里,摆着一副简陋的木材,应该就是张漫的父亲了一股浓烈的香烛味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得我直咳嗽张漫的母亲总算注意到了我“哎哟,这位是?”“妈,这是我同事,李然,他送我回来的,车在路上抛锚了。
”张漫擦了擦眼泪,介绍道她妈立刻拉住我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哎呀,真是贵人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她把我让到火炉边,又给我倒了一大碗热水那水带着一股烟火气,却是我喝过最暖和的水张漫已经扑到了那副木材前,哭得肝肠寸断。
屋里屋外,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应该是村里的亲戚邻居他们看着我这个陌生人,窃窃私语我局促地坐在火炉边,烤着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脚,听着满屋子的哭声和方言,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张军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
“抽不?”“谢谢,我不会”他自己点上,蹲在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城里来的?”“嗯”“我妹在公司,没少受你们欺负吧?”“没有,张漫人挺好的,我们都处得不错”我客气地回答他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回来。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沉默那一晚,我是在张漫家的一间小屋里睡的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个杂物间,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厚厚的旧被褥被子很沉,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阳光的味道隔壁就是灵堂,哭声、念经声、还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一夜没停。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我想起我的女朋友小雪我出来得急,只跟她说送同事回家,没说这么远,更没说会被困住我拿出手机,信号依旧只有一格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报了个平安,说雪太大了,可能要在这边待两天消息转了半天,才显示发送成功。
第二天,雪停了但积雪更厚了,村里唯一的出路被完全堵死村长说,等镇上的铲雪车过来,起码要三四天这意味着,我们被彻底困在这里了葬礼在第三天举行农村的葬礼,繁琐又压抑我作为一个外人,被张漫的母亲安排着,做一些烧纸、递东西的杂活。
张漫和她母亲一身孝衣,跪在灵前,哭声就没断过张军倒是没什么悲伤的样子,一直在外面招呼来吊唁的亲戚,忙着散烟、收礼金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几乎每个来吊唁的人,在放下礼金后,都会被张军拉到一旁,低声说几句然后,那些人的目光就会有意无意地飘向我。
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好奇,还有一丝我说不出的意味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着人家家里办丧事,可能只是跟亲戚介绍我的来历,也就没多想出殡那天,需要人抬棺村里的壮劳力不多,张军找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搭把手。
”我没理由拒绝那棺材,沉得超乎我的想象山路湿滑,我们八个抬棺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我的肩膀被木头杠子压得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雪水,湿透了内衣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只是在抬一副棺材,而是在扛着这个家庭的沉重。
下葬回来,张家摆了“白事宴”我被安排在了主桌,张漫的母亲和张军轮番给我敬酒那是一种自家酿的玉米酒,度数很高,入口像火烧“小李啊,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漫漫都回不来”她妈红着眼圈说,“我们家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了。
”我推辞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一杯下肚,胃里就像着了火张军也端着杯子过来:“李哥,我嘴笨,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我被他们灌得晕晕乎乎席间,我听着他们用方言和亲戚们聊天虽然听不太懂,但我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城里”、“工作好”、“有车”、“好人”。
而且,每当提到这些词,他们都会看我一眼我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我就被困在了这个小山村里路还没通,手机信号时好时没我和外界的联系,几乎只有每天晚上信号好一点的时候,跟小雪的几句微信。
我没敢跟她说我现在的情况,只说雪太大,被困在亲戚家了小雪的疑心越来越重“你到底在哪个亲戚家?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我能感觉到,我们的信任,正在被这该死的大雪一点点侵蚀。
在张家的日子,很微妙张漫的母亲对我热情得有些过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虽然都是些农家菜,但能看出来是尽了心她会拉着我,絮絮叨叨地讲张漫小时候多懂事,学习多好“我们家漫漫,从小就要强,就想走出这个山沟沟。
她一个人在城里打拼,也不容易啊”“小李啊,你跟我们漫漫是同事,以后在公司,你可要多照顾照顾她”张漫本人,在葬礼结束后,情绪平复了很多她对我,也从一开始的客气,变得有些依赖她会带我到村子周围走走,给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哪棵树是她爬过的,哪条河是她摸过鱼的她看着雪地,眼神悠远“李然,你知道吗?我以前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可现在,我爸没了,我突然觉得,这里才是我的根”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谢谢你,李然。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连我爸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这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最大的人情”我摆摆手,说:“别这么说,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但我心里清楚,换了谁,可能真的不会这种被感激、被需要的错觉,让我有些飘飘然只有张军,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他总是在院子里抽着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有时候,他会突然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李哥,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你那车,得不少钱吧?”“在城里买房了吗?”我敷衍着回答,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高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虫。
这张网,由感激、同情、和一种说不清的算计编织而成,正在一点点地收紧转折发生在被困的第五天那天晚上,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张家的亲戚都走光了,屋子里显得格外冷清晚饭时,张母特意炒了几个菜,还开了一瓶白酒“小李,路明天差不多就能通了。
这几天,委屈你了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喝点,就当是给你践行”张军也一反常态,频频给我倒酒我本来不想喝,但架不住他们母子俩的热情几杯酒下肚,我的头开始发晕饭后,张漫说她有点冷,让我陪她去院子里走走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李然,过几天你就要回去了吧?”她轻声问“嗯,公司还有一堆事呢”“真羡慕你”她叹了口气,“可以回到那个热闹的世界而我,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为什么?”我有些惊讶,“你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她苦笑了一下:“好什么呀我妈身体不好,我哥……你也看到了,不成器我爸走了,这个家,得有个人撑着”“那你的意思是……不回去了?”“不知道”她摇摇头,把脸埋进围巾里,“我走了,我妈怎么办?”她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她眼眶红了“李然,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安慰道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一丝酒气“李然,如果……如果我跟你一起走,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我的心猛地一跳酒意上涌,脑子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张母的一声尖叫“啊——!军儿!军儿你醒醒啊!”我和张漫脸色一变,立刻冲进屋里只见张军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张母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回事?”我大惊“他……他刚才喝了农药!”张母哭喊着,“他说他不想活了!他说他爹没了,他活着也没意思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快!送医院!”“没用的!”张母绝望地摇头,“路都封着,救护车根本进不来!完了,我们家完了!”。
张漫也吓傻了,抱着她哥,不停地哭整个屋子,乱成一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学过一些急救知识“快!把他放平,头侧过去,别让他被呕吐物呛到!找点肥皂水或者牛奶灌下去催吐!”我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急救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男人踹开院门,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横肉“张军呢?让他滚出来!欠的钱今天再不还,老子就卸他一条腿!”张母看到他们,像是见了鬼,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没钱……我们家真的没钱了……”光头根本不理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抽搐的张军。
“哟,还跟老子玩这套?装死?”他走过去,一脚踹在张军身上我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拦住他“你们干什么的?他现在情况很危险,不能动!”光头斜着眼打量我:“你谁啊?他家的亲戚?”“我是他朋友”“朋友?”光头冷笑一声,“那正好。
他欠了我们五万块钱赌债,利滚利现在是八万既然你是他朋友,就替他还了吧”八万!我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我们没钱……”张漫哭着说“没钱?”光头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抛了抛,“没钱就拿这房子抵。
或者,让你这个水灵的妹子,跟我们走,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漫身上扫来扫去张漫吓得脸都白了我怒火中烧,把张漫护在身后“你们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光头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山沟里,老子就是法!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我心里很清楚,跟这帮人硬碰硬,我占不到任何便宜我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张军,哭得快要昏厥的张母,还有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张漫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他们是故意的张军的“自杀”,这帮讨债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而我,就是那个被请来看戏,并且要买单的观众我看着张母,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我看着张漫,她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钱,我可以替他还。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光头眯起眼睛:“小子,你没开玩笑吧?”“我没开玩笑”我拿出手机,“但我手机里没那么多现金,我现在就转给你”我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手机银行信号很差,我试了好几次,才登录上去。
我的全部积蓄,也就十万出头这是我工作好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跟小雪付首付的钱我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犹豫了“快点!”光头不耐烦地催促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张漫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我心一横,点了下去。
“叮”的一声,光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小子,有种”他拍了拍我的脸,“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屋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地上的张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抽搐,只是躺在那里,哼哼唧唧。
张母爬过去,抱着他,哭着说:“我的儿啊,你可吓死妈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张漫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李然……”“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沙哑,“我累了,想休息”我站起身,回到我的那间小屋,关上了门。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雪又开始下了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从里到外,都冷透了第二天,天晴了镇上的铲雪车终于开进了村子路,通了我收拾好东西,一刻也不想多待张母给我煮了几个鸡蛋,让我路上吃。
“小李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钱,我们一定会还你的”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张军也起来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根烟“李哥,谢了”我依旧没有接张漫送我到村口一路无言到了我的车前,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车从雪堆里弄出来。
发动车子,暖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李然”张漫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你干什么?下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一起走”“不必了”我看着前方,“我们不顺路”“李然,对不起”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你肯定都明白了。
”我发动了车子“我知道,我们家这么做,很无耻”她哭着说,“但我哥他……他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我妈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出这个主意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只是想……想借你的钱,以后一定会还的。
”我冷笑一声:“还?你们拿什么还?”她被我问住了,说不出话来“张漫,我问你,你哥喝农药,是真的吗?”她低下头,沉默了“那些讨债的,是你们安排好的,对吗?”她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你带我走那条‘鬼见愁’,是不是也是算计好的?”。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冷她终于崩溃了,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是!都是我们安排好的!我哥喝的不是农药,是兑了水的洗洁精!那些人,也是我哥找来的牌友,演的一出戏!”“我们就是想让你看到我们家有多惨,多可怜,让你同情我们,然后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
“因为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心软!”“好人?”我自嘲地笑了,“好人就活该被你们这么算计吗?”我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停车!你让我下去!”她尖叫着我没有理她,一路狂奔一直开到镇上,我才在一个路口,猛地刹住车。
“滚下去”我说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李然,你听我解释……”“我让你滚下去!”我冲她咆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下去了我一脚油门,绝尘而去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追着车跑了几步,然后摔倒在雪地里,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我再也没有回头回到城市的路上,我接到了小雪的电话“李然,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到底死哪儿去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小雪,我……”“你别解释了!我都看见了!你同事发的朋友圈,公司群里都传遍了!”我心里一惊:“什么朋友圈?”
“你自己看!”她挂了电话,发过来一张截图是公司另一个同事发的朋友圈,定位就在张漫老家那个县城配图是几张葬礼的照片,照片的角落里,赫然有我的身影我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正在帮忙抬棺文字写着:“出差路过,偶遇同事张漫家办丧事,旁边这位大哥好眼熟,好像是咱们公司的李然?陪着女同事回家奔丧,还亲自抬棺,真是中国好同事啊!”。
下面一堆评论,说什么的都有“哇,李然也太好了吧?”“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我听说李然有女朋友的啊,这……”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小雪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李然,我们分手吧。
”“小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听”她打断我,“我只知道,我男朋友,在我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正在另一个女人的老家,为她家的丧事忙前忙后,像个女婿一样”“我受不了我的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问我,你是不是被我甩了,跟别人好了。
”“就这样吧”电话挂断了我把车停在高速的应急车道上,窗外是呼啸而过的车流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小雪决绝的头像我突然想笑我丢了八万块钱,丢了女朋友,丢了在公司的名声我做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好事”,最后,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趴在方向盘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回到公司,我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走在过道里,总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和压低声音的议论“就是他,那个‘中国好同事’”“啧啧,为了个女同事,连女朋友都搞没了。
”“听说还贴了不少钱呢,真是个大情种”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谁也不看,目不斜视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张漫没有回来我给她发了微信,让她把钱还我她没有回复我打电话过去,关机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如果你不还钱,我就报警,告你诈骗。
】过了很久,她回了两个字:【随便】我看着那两个字,突然就泄了气报警?我拿什么证据?没有借条,没有录音那场逼真的“大戏”,除了我,没有第二个观众我说出去,谁会信?他们只会觉得,我是追求女同事不成,恼羞成怒,泼脏水。
我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巨大的,无法辩驳的笑话几天后,我提出了辞职项目经理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就爽快地批了我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空荡荡的工位上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叫张漫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抬起头,对我羞涩地一笑。
我走出办公大楼,回头望了一眼这栋我奋斗了数年的地方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仓皇逃离了自己的战场后来,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回了老家我用剩下的一点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我再也没有谈恋爱有时候,在下雪的夜里,我会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想起那个遥远的小山村,想起那七天七夜。
我想,我可能永远也走不出那场暴风雪了它困住我的,不是七天,而是一生我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份戒心我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再滥发自己的善心那八万块钱,就当是给我自己,上了一堂最昂贵的社会实践课。
只是这学费,太贵了。贵到,我赔上了我曾经相信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