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和工地上的人谈对象)工地上我与陌生女子做了3年夫妻,再次相遇后我才知她身份,
目录:
1.和工地上的人聊什么合适
2.在工地和大家做
3.你愿意跟工地上的男生交往吗
4.和做工地的谈恋爱会幸福吗
5.和工地的男生谈恋爱
6.跟干工地的人怎么聊天
7.如何和工地上的人相处
8.跟工地上的人初次见面说些什么
9.工地男女关系很乱吗
10.如何与工地上的人相处
1.和工地上的人聊什么合适
那天,在金碧辉煌的售楼中心,当那个被众人簇拥着、一身高定西装的女人,用一种客气又疏离的口吻对我说“张师傅,辛苦了”时,我手里的抹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刚铺好的大理石地面上那张脸,我太熟悉了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2.在工地和大家做
那是和我同住在一个工地板房里,睡在同一张硬板床上,吃了我三年咸菜配馒头的“媳妇”,林晚整整五年了五年前,她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沓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钞票我找了她五年,从一个工地换到另一个工地,从一个城市漂泊到另一个城市,心里那点念想,就像是风里忽明忽暗的烛火,怎么也掐不灭。
3.你愿意跟工地上的男生交往吗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小饭馆,或许是在某个车站,她会笑着对我说,老张,我回来了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今天这样她成了高高在上的林总,而我,还是那个满身尘土的张师傅我们之间,隔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隔着一群点头哈腰的下属,隔着一道我这辈子都可能跨不过去的鸿沟。
4.和做工地的谈恋爱会幸福吗
原来,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一切,都要从八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第一章 工地上的“夫妻”八年前,我叫张磊,二十六岁,在城南的“锦绣江南”楼盘项目上当一名瓦工那年夏天特别热,太阳像个大火球,把整个工地烤得像个蒸笼。
5.和工地的男生谈恋爱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沙子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燥热味道就是在这样一个午后,我第一次见到了林晚她是被工头老王领来的,说是来找活干的我当时正蹲在墙角呼噜呼噜地扒拉着盒饭,一抬头,就看见了她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一条灰色的工装裤,裤脚还卷着。
6.跟干工地的人怎么聊天
人很瘦,但背挺得笔直,皮肤是一种不太健康的白,和我们这些晒得黝黑的工友们格格不入“老王,你没搞错吧?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搬砖还是和水泥?”旁边一起吃饭的李二狗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嚷嚷工友们都哄笑起来。
7.如何和工地上的人相处
工地上的女人不是没有,大多是跟着自己男人出来,做做饭、打打杂,像她这样单枪匹马一个人来找力气活的,还真是头一个林晚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眼神倔强地看着老王老王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上的安全帽:“她说她啥都能干,工钱好商量。
8.跟工地上的人初次见面说些什么
我看她一个女娃子不容易,就先让她试试,干点杂活,清扫个楼层,递个砖啥的”我扒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把饭盒扔进垃圾桶,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山里的泉水在那双眼睛里,我看不到怯懦,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9.工地男女关系很乱吗
就这样,林晚在工地留了下来她的话很少,干活却很拼清理建筑垃圾,她一个人推着小车来来回回,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衣领,她也只是用手背胡乱一抹给她安排轻省点的活,她摇头不要,总说自己能行时间长了,大伙儿对她的看法也慢慢变了,那些玩笑话也渐渐没了。
10.如何与工地上的人相处
我跟她真正开始有交集,是在一个月后那天晚上突降暴雨,我们住的工地板房区,有几间年久失修的,屋顶开始漏雨我住的那间还好,但隔壁林晚那间,雨水跟拉了帘子似的往下淌我半夜被吵醒,听着隔壁叮叮当当的盆碗接水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我披上衣服,蹚着水过去敲了敲门门开了,林晚站在门里,身上披着一件湿漉漉的被子,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屋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她的铺盖卷已经被淋湿了一半“你这……怎么住人?”我皱着眉说她摇摇头,小声说:“没事,张哥,我坐一会儿天就亮了。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把我的床铺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半地方,然后又走回去,对她说:“过来我这边挤挤吧,总比淋雨强”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睛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警惕“放心,我不是坏人”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了一句,“我睡地上。
”她最终还是跟着我过来了那一晚,她睡在我的床上,我靠着墙角,裹着一件军大衣,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一夜无眠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工地的板房紧张,老王看我们俩一个单身汉,一个单身女人,干脆就做主把我们俩安排在了一间屋。
那时候的工地,这种临时搭伙过日子的“临时夫妻”并不少见大家都是背井离乡的苦命人,白天一起干活,晚上回来能有个人说说话,互相有个照应,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工友们开始开我们玩笑,喊她“磊子媳妇”我憨厚地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晚每次听到,脸都会红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我们的“夫妻”生活,就这么默认着开始了生活很苦,但我们却过出了一点甜我每天会比她早起半小时,用电热杯烧好热水,给她倒上一杯,再把她的牙膏挤好她会把我的脏衣服拿去洗了,有时候还会用针线把我磨破的袖口缝补得整整齐齐。
工地的伙食很差,顿顿都是大锅饭,白菜土豆林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电锅,我们偶尔会改善一下伙食最奢侈的,就是煮一包泡面,再卧上两个鸡蛋每次,她都会把两个鸡蛋都夹到我碗里,说她不喜欢吃我知道她是骗我的,但我拗不过她。
热气腾腾的泡面,两个人分着吃,在这间四面透风的板房里,却吃出了家的味道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我甚至开始盘算,再干两年,攒点钱,就跟她求婚,带她回我老家,开个小卖部,再也不用在工地上风吹日晒我跟她提过一次,在一个夏天的晚上。
那天我们发了工资,我买了两瓶啤酒,炒了个花生米我们坐在板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阿晚,”我喝了口酒,壮着胆子说,“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别干这个了跟我回老家吧,我盖房子,娶你,让你过好日子”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嗯”,比我听过的任何话都动听我高兴得把一瓶啤酒一口气全喝了,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承诺,一个不需要言说的约定第二章 消失的爱人。
那个夏天之后,林晚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的话更少了,常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我晚上醒来,会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头,说没事,只是有点想家我信了我想,一个女孩子家,背井离乡的,想家是正常的。
我只能加倍地对她好,把每天工地上发的苹果、牛奶都留给她,变着法子给她弄点好吃的我甚至偷偷去金店,用我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只最便宜的银镯子,想着等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可我没等到她生日那天那天是中秋节,工地放了半天假。
我特意去镇上买了她最爱吃的豆沙月饼,还割了二斤肉,准备晚上好好和她过个节我哼着小曲回到板房,推开门,却愣住了屋里空荡荡的,林晚不在她的东西……也不在了那个小小的包裹,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她一直宝贝着的一个小木盒子,全都不见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钱,用一块石头压着我数了数,三千块那是我们俩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有积蓄,甚至还多出来一些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烟盒上撕下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字迹娟秀,是她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冲出去,疯了似的在工地上找她我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老王、李二狗、食堂的张大婶……他们都说没看见她,只说中午还看她在屋里洗衣服我沿着工地通往外面的那条土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天黑,直到筋疲力尽,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中秋的月亮又圆又亮,清冷的光洒在我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蹲在路边,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一句当面的告别都没有?是我们吵架了吗?没有是我对她不好吗?我自问,我把一颗心都掏给了她。
那到底是为什么?那三个字“对不起”,像三根针,深深地扎在我的心上从那天起,林晚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我开始疯狂地找她我不知道她的全名,不知道她的家乡,我只知道她叫“阿晚”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根本无从找起。
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每干完一个工地,我就换一个城市,我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在哪个人山人海的街头,我就能再次遇到她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从一个愣头青的小工,变成了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工友们都开始喊我“张师傅”,“磊子”这个称呼,随着林晚的离开,也一并被封存了起来。
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再轻易和人交心那间小小的板房,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那个在夏夜星空下的承诺,成了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也会拿出那只没送出去的银镯子镯子在工地上沾了灰,变得有些暗淡,就像我的人生一样。
我也曾想过,或许她是有苦衷的或许她家里出了急事,来不及告别或许……有太多的或许,每一个或许都曾支撑着我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也是最毒的毒药五年过去,希望渐渐被消磨成了失望,失望又沉淀成了习惯。
我不再刻意地去寻找,只是把她的样子刻在了心里我甚至开始接受,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个遗憾,就这么过一辈子直到那天,在“天誉华府”的售楼中心第三章 云泥之别“天誉华府”是我们公司接下的最高端的项目,据说老板是本市地产界的大鳄,林氏集团。
能来这里干活的,都是公司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我作为瓦工组的组长,负责最关键的大堂地面铺设那天,项目方的总负责人要来视察,工地上下都紧张得不行,连工头老周都亲自下场,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打起精神,别出岔子上午十点,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当时正跪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对最后一块大理石地砖进行收尾刺眼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我眯着眼,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女人,身姿挺拔,气场强大“林总,您看,这里的地面铺设全部采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卡拉拉白大理石,我们请的都是最好的师傅,保证质量。
”项目经理跟在她身旁,点头哈腰地介绍着我没太在意,低着头继续干我的活直到那群人走到了我面前,一双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停在了我的视线里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张师傅,辛苦了”我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抹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才看清了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明亮,干净,只是少了当年的青涩和倔强,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她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红唇明艳是她真的是她。
林晚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看着她手腕上那块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手表,看着她身边那些毕恭毕敬的下属我手里的抹子,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也把我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项目经理的脸都白了,冲过来就要呵斥我“没事”林晚淡淡地开口,制止了他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客气,疏离,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听着项目经理的汇报,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跪在地上,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原来……她是林总林氏集团的林总我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五年的痴傻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她,以为她是被生活所迫,有什么难言之G隐我还在为她担心,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累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吃苦?人家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吧?那三年的工地生涯,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富家千金猎奇的冒险游戏结束了,她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而我这个游戏里的NPC,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那三千块钱,不是什么积蓄,而是她给我的“遣散费”?是对我陪她玩了三年游戏的“报酬”?。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像是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涌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我不能在这里失态我不能让她,让她和她身边那些人,看到我的狼狈我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抹子,低下头,假装继续工作。
可我的眼睛,早已被涌上来的热流模糊了视线我听到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一下,都踩在了我的心上原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就不是从一个工地到另一个工地的距离,而是从地上的泥土,到天上的云彩那么远。
云泥之别第四章 褪色的银镯那一整天,我都像个行尸走肉工友们跟我说话,我听不见;吃饭的时候,我把盐当成糖,往嘴里塞;收工的时候,我甚至忘了换下满是泥浆的工服,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宿舍宿舍里,李二狗他们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白天的“大人物”。
“哎,你们看见没?那个林总,真他娘的漂亮!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可不是嘛,还年轻听说整个林氏集团以后都是她的啧啧,这得有多少钱啊?”“磊哥,你今天咋回事?当着林总的面把家伙都给弄掉了,还好人家没发火,不然老周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我的床铺前,从枕头底下那个破旧的铁盒子里,拿出了那只银镯子五年的时间,加上工地的潮湿环境,镯子表面已经氧化,蒙上了一层灰黑的色泽,不再光亮就像我和她那段褪了色的过往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刺痛着我的皮肤。
我算什么?在她眼里,我张磊到底算什么?一个临时找来的、帮她应付那段“落魄”时光的工具人?一个让她觉得新鲜、好玩的底层玩伴?那三年的点点滴滴,此刻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她生病发烧,我背着她深更半夜跑去镇上的卫生所;下雨天,我把唯一的一件雨衣披在她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我把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交给她,自己只留下一点烟钱……。
我以为那是爱情,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情分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她甚至连真实姓名都没告诉过我林晚,林晚……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越想,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我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把这个镯子狠狠地摔在她脸上,问问她,她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可是,我能吗?我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我是她的谁?一个被她用三千块钱就打发了的,前“临时工友”?人家现在是林总,是这个项目最大的甲方我去找她,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敲诈者,被保安给叉出去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我,让我几乎窒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躲着她只要听说她要来工地,我就找借口去别的楼层,或者干脆躲在材料堆后面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可工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终究还是没躲过去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面墙做最后的找平,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身边没跟那么多人,只有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她似乎是专门来看我负责的这片区域的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刚刚抹好的墙面,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助理说:“嗯,张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墙面很平整”她的语气,就像一个领导在表扬一个普通的下属,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我停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体,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林总过奖了”“张师傅”……“林总”……这两个称呼,像两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割着我的心空气仿佛凝固了她没有马上离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我心里冷笑一声聊聊?现在才想起来要聊聊?五年前干什么去了?我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我跟林总,没什么好聊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冰,“我的活干完了,不耽误林总的时间了”说完,我拿起工具,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一直站着,没有动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悲凉。
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第五章 三千块的真相我拒绝了林晚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被我这么一个泥瓦工当面下了面子,应该不会再来“屈尊降贵”地找我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接到了工头老周的电话。
“磊子啊,你赶紧来工地门口一趟,有人找”老周的语气有些奇怪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走到工地门口,果然,一辆黑色的奥迪A8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林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车”她言简意赅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似乎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晚风吹起她的长发,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张磊,我们谈谈吧,就五分钟”她叫了我的全名我最终还是上了车车里的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我身上的汗味格格不入。
车子没有发动,车厢里一片死寂“那三年,对你来说,算什么?”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算我这辈子,最自由,也最安心的三年”她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我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自由?安心?”我冷笑,“住着四面漏风的板房,吃着最差的伙食,干着最累的活,你管这叫自由安心?林大小姐,你体验生活的游戏,玩得还真够投入的”“不是游戏”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那不是游戏,张磊。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在她的讲述中,一个我从未了解过的世界,缓缓在我面前展开她确实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但她的生活,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光鲜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对她要求极为严苛,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甚至未来和谁结婚,都由不得她自己选择。
五年前,她的父亲为了商业联姻,逼着她嫁给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纨绔子弟她反抗,争吵,最后以死相逼,才换来了一次“喘息”的机会她父亲给了她一个近乎羞辱的约定:让她离开家,不允许动用家里的一分钱和任何人脉,自己去社会上生存一年。
如果一年后,她还能坚持自己的选择,他就同意退掉婚事“我从家里跑出来,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我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社会关系,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地方,就是工地”她苦笑着说,“因为那里,不问出身,只要你肯卖力气。
”“所以,你就来到了我们那儿?”我怔怔地问“是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熬过那一年但是……”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没有人把我当成林家的继承人,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阿晚’。
那碗加了鸡蛋的泡面,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原来……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我问出了那个困扰我五年的问题,“为什么留下一笔钱就走了?”她的眼圈红了:“我父亲并没有遵守约定。
不到一年,他就找到了我他用你,用工地上所有人的工作来威胁我,逼我必须马上跟他回去我没有选择”“我不敢跟你告别,我怕我一看到你,就再也走不了了那三天,我被关在酒店里,哪里都去不了最后,我求我爸的司机,让他帮我把那笔钱送回去。
我知道那点钱不算什么,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白吃白喝你的……我想,至少让你手头宽裕一点”真相,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被揭开了我一直以为的“欺骗”和“玩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无奈和苦衷。
我以为的“遣散费”,是她当时唯一能表达歉意的方式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只银镯子,心里五味杂陈“对不起,张磊”她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回来后,被迫接受家族的生意,每天都在学习,在应酬,在变成一个我自己都讨厌的人。
我不敢去找你,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怕我的出现,会再次打扰你的生活”“这次的项目,是我主动争取来的我只是……只是想再看你一眼”车窗外,工地的噪音已经停歇,只剩下夏夜的蝉鸣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吗?那股滔天的恨意,在得知真相后,已经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疼心疼她,也心疼我自己第六章 各自安好那晚之后,我和林晚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墙,似乎融化了一些但我知道,融化了,不代表就能跨越。
我们之间那条巨大的鸿沟,依然真实地存在着她偶尔会来工地,不再是前呼后拥的视察,而是自己一个人她会站在远处,静静地看我干活有时候,她会给我带一些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一瓶冰镇的水,或是一盒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工友们都看出了不对劲,开始在背后议论纷纷老周还特意找我谈话,旁敲侧击地提醒我,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我苦笑着,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和她,就像两条相交过的直线,有过一个短暂的交点,然后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
能再次看到对方,已经是一种奢求,不可能再有改变轨迹的可能项目快要竣工的时候,她约我见了最后一面地点是在工地附近的一家小面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老板还认得我,热情地打了招呼我们相对而坐,就像八年前一样只是,桌上没有了廉价的啤酒和花生米,我们之间,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我要走了”她先开口,“下周,要去欧洲出差,可能很久才回来”“哦”我应了一声,低头喝着茶“这个项目,我很满意谢谢你,张师傅”她又恢复了那种客气的称呼我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银镯子,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个,本来是当年想送给你的”我说,“现在,物归原主吧不,它从来也不属于你你留着,或者扔了,都随你”镯子在桌面上,反射着面馆里昏黄的灯光,显得愈发暗淡林晚看着那只镯子,愣住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拿起它,用指腹反复摩挲着。
“它不丑”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它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镯子”她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也推到了我面前“这是什么?”我皱眉“不是钱”她连忙说,“这是我用我个人的名义,给你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工程队。
手续、启动资金、还有初期的一些业务,我都安排好了你技术好,人也踏实,不应该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你可以自己当老板,接工程”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张磊,你别误会”她急切地解释,“我不是在施舍,也不是在补偿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点。
就像当年,你把碗里唯一的鸡蛋夹给我一样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就当是……一个朋友的祝福”朋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的心微微一痛,但随即又释然了。
是啊,或许,做朋友,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我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个信封我收下的,不是她的钱,也不是她的安排,而是她那份希望我好的心意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聊工地上的人和事,聊这五年来各自的经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感情”,没有再提“未来”。
我们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平静地告别,然后转身,走向各自的人生第七章 师傅的人生“天誉华府”项目竣工那天,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作为施工方的优秀代表,我也被邀请参加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显得有些局促。
我看到了林晚,她作为林氏集团的代表在台上发言她光彩照人,自信从容,是全场的焦点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她对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也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宴会结束后,我没有留恋,提前离场了我走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心里一片平静。
林晚给我的那个工程队,我接手了我没有完全依赖她安排的业务,而是凭着自己多年的手艺和人脉,一步一个脚印地做起很辛苦,但很充实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干活的张磊,我开始学着看图纸,学着算成本,学着和人谈判我的人生,因为她,被推向了另一条轨道。
两年后,我的工程队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我按揭买了房,买了车,虽然和林晚的世界依然无法相比,但我已经拥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稳稳当当的生活我再也没有见过林晚只是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她的名字和照片她把林氏集团打理得很好,成了一位真正的商界女强人。
有时候,工队里新来的年轻人会问起我的过去我会点上一支烟,靠在满是灰尘的墙边,笑着跟他们说:“师傅我啊,年轻的时候,也跟神仙姐姐一样的人物,当过三年夫妻呢”他们都以为我是在吹牛,哈哈大笑我也不解释,只是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烟雾在空中飘散。
那三年的时光,是真的那碗泡面的温暖,是真的那个夏夜的承诺,也是真的这就够了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王子和灰姑娘的结局更多的人生,是像我和她这样,在某段路上相伴一程,然后挥手告别,各自奔赴前程我们都成了更好的自己,这或许,就是那段相遇,最好的意义。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条我一直存着的新闻照片上,林晚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笑得优雅得体我注意到,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手表或者钻石手链而是一只,样式简单,甚至有些发暗的,银镯子我笑了笑,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远方正在拔地而起的一座座高楼。
那里,有我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