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满满(往高粱地里跑)89年我在高粱地除草,撞见嫂子方便,她笑:你脸红啥,我浇地呢,

小小兔 6 2025-10-31

1.我在高粱地里吃过亏

八九年的夏天,日头跟个大火盆似的,直愣愣地扣在人头顶上高粱已经蹿得比我还高,密不透风,人一钻进去,就像进了蒸笼我叫陈进,那年十九,高中毕业没考上学,就窝在家里,跟着我哥陈刚伺候那几亩地我哥比我大六岁,娶了媳妇,就是我嫂子,林秀。

2.高粱地里的往事

嫂子是邻村的,人长得好看,眼睛会说话,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村里常年干活的女人,总是弯着她嫁过来两年,话不多,但手脚麻利,地里的活,家里的活,一把抓,我娘都挑不出错可我哥那个人,闷,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对着我嫂子那张脸,也跟对着地里的土坷垃没啥两样。

3.高粱地里干什么

那天下午,热得狗都趴在墙根下吐舌头,蝉玩了命地叫,叫得人心烦我娘让我去地里把剩下的草薅干净,不然影响高粱灌浆我一百个不乐意,可也没办法抄起锄头,耷拉着脑袋就进了高粱地那绿油油的叶子,又宽又长,边上还带小毛刺,划在胳膊上,一道道火辣辣的疼。

4.去高粱地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撒凭什么我就得一辈子跟这土地打交道?村里跟我同岁的胖子,去年就跟着他表叔去广州了,前阵子写信回来,说那边高楼多得看不见天,马路上跑的都是铁壳子车我越想越烦,手里的锄头也抡得呼呼作响,把一股子邪火全撒在了那些野草上。

5.我在高梁地里

薅了大概半个钟头,汗跟水似的往下淌,迷了眼我直起腰,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想去地头的水渠边洗洗刚拨开一丛高粱,脚就跟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了前面不远处,嫂子正蹲在两垄高粱中间她背对着我,裤子褪到了膝盖弯,露出两段白得晃眼的屁股。

6.高粱地里事

那白色,跟地里的黄土,周围的绿叶子,形成了扎眼的对比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只马蜂飞了进去整个人都傻了想跑,脚不听使唤想喊,嗓子眼跟堵了团棉花我就那么僵着,看着一股水线从她身下冲出来,滋润着干裂的土地。

7.高粱地里来

周围的蝉鸣,风吹高粱叶的沙沙声,在那一刻好像都消失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得我胸口疼她好像没发现我,完事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提上裤子,系好腰带然后,她转过身四目相对我的脸“刷”地一下,肯定红得跟猪肝一样。

8.农村高粱地里的事

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天灵盖我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害羞的,也不是那种生气的,就是……就是一种看透了我的,带着点促狭的笑。

9.一段发生在高粱地里的爱情故事

“你脸红啥?”她的声音不高,清清亮亮的,在这闷热的空气里,像一阵凉风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看那片湿润的土地,又抬眼看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浇地呢”说完,她咯咯地笑起来,身子一扭,绕过我,顺着田垄就往家的方向走。

10.我在高梁地里大麦

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高粱地深处那句“我浇地呢”,像个钩子,反复在我脑子里勾来勾去我捡起锄头,却再也没心思除草了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那天晚上吃饭,我一直不敢抬头看嫂子饭桌上,爹抽着旱烟,一口一口,烟雾缭绕。

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化肥又涨价了我哥埋头扒饭,碗里的饭堆得像小山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只有我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嫂子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我身上,不重,像羽毛轻轻扫过我扒了两口饭,就说吃饱了,逃回了自己那间小屋躺在烙铁似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下午高粱地里的那一幕那晃眼的白,和她那句带笑的话我十九岁了,不是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村里结了婚的男人,晚上聚在村口大槐树下,说的那些荤话,我听过不少可那些话,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真切。

直到今天下午嫂子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就把那层毛玻璃给划破了把一个活生生的,带着热气和味道的女人,推到了我面前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她是嫂子,是我哥的女人我想这些,就是不对,就是可我控制不住第二天,我刻意躲着她。

她好像也察觉到了,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那点笑意,好像更深了吃早饭的时候,她给我盛了一碗玉米糊糊,满满当当,推到我面前“小进,多吃点,下午还得下地”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我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差点把碗打翻。

我哥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毛毛躁躁的,干啥?”我没敢吱声,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糊糊,烫得嘴都麻了嫂子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像钩子,在我心上挠了一下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跟做贼一样我怕见她,又忍不住想见她。

她好像很喜欢逗我有时候我从地里回来,一身臭汗,她会端着一盆凉水,站在院子门口“擦把脸吧,看你热的”有时候我帮着家里劈柴,她会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熟透的西红柿“歇会儿,尝尝,刚从园子里摘的”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让我心慌意乱。

我哥陈刚,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在他眼里,他媳妇就是个能干活的女人,他弟弟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半大小子他每天想的,就是地里的收成,家里的开销有天晚上,下了暴雨我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和“咔嚓”的雷声,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是我哥和嫂子的房间墙不隔音我听到我哥粗声粗气地说:“睡了,明天还得早起”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一响接着,是嫂子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像针一样,扎进了我心里我忽然觉得,嫂子很可怜她那么好看,那么有生气的一个人,却要跟着我哥这么个木头疙瘩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是在想什么?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陈进啊陈进,你真是昏了头了可越是压抑,那念头就越是像雨后的野草,疯长我开始偷偷观察我哥和嫂子我发现,他们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我哥从不会对我嫂子笑,也从不会问她累不累。

他只会说:“饭做好了没?”“猪喂了没?”“明天去西边那块地”而我嫂子,也从不跟他抱怨她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我才会看到她脸上,会有一闪而过的疲惫和落寞有一次,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对着一朵石榴花发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看起来,像一幅画一幅很孤单的画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就疼了一下胖子又来信了信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穿着一件喇叭裤,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蛤蟆镜,站在一个挂着“友谊商店”牌子的大楼前。

笑得牙不见眼信里说,他在一个电子厂找了个活,虽然累,但每个月能挣一百多块一百多块!我爹娘在地里刨一年,纯收入也到不了这个数信的最后,胖子说:“阿进,出来吧,外面的世界,跟咱们村里不一样”我捏着那封信,手心全是汗。

我想走我做梦都想走离开这片高粱地,离开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我把这个想法跟爹娘说了我爹把他的旱烟袋在鞋底上“梆梆”地磕了两下“瞎折腾啥?家里有吃有喝,地里的活你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走了,这摊子事谁管?”。

我娘在一边抹眼泪:“外面那么乱,你一个人出去,被人骗了可咋办?再说,你走了,谁给我跟你爹养老送终?”我哥闷着头,一句话不说,但那张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我知道,他也不想我走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一个免费的长工。

我跟他们吵了一架我说:“我才十九岁,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待着!”我爹气得把烟袋锅都摔了:“翅膀硬了你!我告诉你陈进,只要我跟你娘还活着,你就别想走!”我摔门而出一个人跑到村后的河边,坐了一晚上河水静静地流淌,映着天上的星星。

我觉得自己就像这河里的一块石头,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后半夜,我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嫂子她拿着一件褂子,走到了我身边“夜里凉,披上吧”我没接,扭过头她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我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想走,就走吧”我愣住了,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庞轮廓很柔和“你跟他们不一样”她说,“你心里有事,这儿……装不下你”她指了指我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我们村子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全家人,只有她懂我。

“可他们不让”我声音哑了“总有办法的”她说,“你要是真想走,就得自己想办法”她站起来,把褂子披在我身上,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忽然觉得,她让我走,或许……或许也是为了她自己我走了,这个家里,就少了一个让她不自在的人。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有点难受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攒钱我跟着村里人去镇上打零工,搬砖,和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天下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能挣个三块五块的我把钱都藏在炕席底下的一个破洞里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

但我知道,嫂子是知道的有时候我半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院门总是虚掩着灶台上,总会温着一碗粥,或者两个红薯我们俩谁也没说破,但那成了一种默契钱攒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给胖子写了信,让他帮我留意活儿就在等回信的日子里,出事了。

那天,镇上的收割机来我们村收麦子机器那玩意儿,快是快,但也危险我哥为了抢时间,离机器太近,一条腿被卷了进去等我们把他从机器里拖出来的时候,那条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我哥当场就疼晕了过去全家都乱了套。

我爹急得直跺脚,我娘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只有嫂子,她没哭她白着一张脸,当机立断,让我去找村长借拖拉机,送我哥去县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腿保不住了,得截肢我爹一听,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我哥这条腿要是没了,以后就是个废人,这个家,天就塌了。

手术费要五百块五百块,在八九年,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家里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才两百多我娘当场就晕了过去我爹像苍老了十岁,蹲在医院的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嫂子把我拉到一边。

“小进,你攒的钱呢?”我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攒了钱想走,现在,先拿出来给你哥救命”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那是我一分一分攒下的希望啊!可看着她那张焦急的脸,看着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我哥,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我跑回家,从炕席底下,把我那揉得皱皱巴巴的,一共一百七十三块五毛钱,全都拿了出来交到嫂子手上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梦想,也跟着一起交出去了嫂子拿着钱,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去交费了钱还是不够嫂子回了一趟娘家,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钱没借到她娘家也不富裕,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也无能为力那天晚上,嫂子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她找到我,说:“小进,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我问她去哪,她没说。

她走了三天三天后,她回来了,人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下去了但她带回了三百块钱我问她钱是哪来的,她还是不说,只说是找一个远房亲戚借的我没多想,有了钱,我哥的腿就能做手术了手术很成功,我哥的命保住了,但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

我哥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残废,整个人都垮了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有时候半夜,会一个人偷偷地哭家里没了顶梁柱,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我和嫂子身上地里的活,家里的活,还有照顾我哥。

那段时间,我跟嫂子,像两头被拴在一起的牲口,不停地干活我们很少说话,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能明白累到极致的时候,我们会坐在田埂上,看着太阳落山,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小进,”有一次她突然开口,“还想走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走不了了”现在这个家,我要是再走了,就真的散了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心,很粗糙,全是茧子但很温暖我哥出院后,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把碗筷摔一地。

他骂我,骂爹娘,骂得最多的,是嫂子他骂她是个丧门星,克夫骂她做的饭难吃,骂她地里的活干得不好嫂子从来不还嘴,就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然后继续去干活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哥!你能不能别这样!嫂子为了你,都……”。

“你给我闭嘴!”我哥红着眼睛冲我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懂个屁!”他指着嫂子,说:“她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媳妇,伺候我,是她该的!”嫂子的身子,在那一刻,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伤心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隔壁又传来了争吵声是我哥在骂,嫂子在哭哭声很压抑,断断续续的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我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他们的房门我哥正扬起手,要打嫂子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哥,你干什么!”

“反了你了!”我哥另一只手推开我,“老子的事,你少管!”“嫂子不是你出气的工具!”我红着眼吼道“嘿,你小子……”我哥冷笑一声,“怎么,心疼了?我看你俩早就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了吧!”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愣住了嫂子也愣住了,她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哥“陈刚,你……你说什么……”“我说什么?我说错了吗?”我哥指着我,“你问问他,他敢说他对你没点别的想法?”我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哥说中了。

我确实有那种见不得光的,肮脏的,对嫂子的想法“你看,他不说话了”我哥笑得很难看,“林秀,你挺有本事啊,把我弟弟的魂都勾走了”“你混蛋!”嫂子尖叫一声,冲上去,给了我哥一巴掌我哥被打蒙了,随即暴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你敢打我!”我冲上去,跟我哥扭打在了一起我爹娘被惊醒了,冲进来拉架家里乱成一锅粥哭声,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最后,我爹吼了一嗓子:“都给我住手!嫌不够丢人吗!”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我哥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嫂子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脸上火辣辣的,嘴角也破了“分家!”我爹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就分家!”第二天,村长和几个族里的长辈来了家里这点东西,很快就分清楚了我们这房,因为我哥残疾,多分了一亩地。

家里的债,也主要由我们承担我爹娘,跟着我们过分家那天,嫂子一句话也没说晚上,她收拾好了东西,回了娘家她说,她要跟我哥离婚我哥没拦着他只是坐在炕上,看着窗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嫂子走了,这个家,好像一下子就空了。

我娘天天以泪洗面我爹的烟抽得更凶了我哥,彻底成了一个废人,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炕上地里的活,全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我像一头牛,从天亮干到天黑,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但我心里不觉得苦我觉得,这是我该受的如果不是我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这个家,不会变成这样。

一个月后,村里开始传一些闲话说嫂子在外面,有人了说她当初给我哥凑手术费的钱,来路不正说她是在县里的歌舞厅,陪人跳舞挣来的这话越传越难听传到我哥耳朵里,他“砰”的一声,把炕头的暖水瓶给砸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干净!”他嘶吼着。

我不信我不信嫂子是那样的人我决定去县里找她我要当面问清楚我跟爹娘说要去镇上买化肥,揣着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钱,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县城比我们镇大多了高楼,马路,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我像个土包子,看什么都新鲜,又觉得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歌舞厅在哪就一家一家地问问到第三家的时候,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指了指街角一个霓虹灯闪烁的地方“喏,就那儿,叫‘夜来香’”我站在“夜来香”歌舞厅门口,犹豫了很久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我鼓足勇气,走了进去里面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化着浓妆,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正在陪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跳舞那个男人的一只手,不老实地放在她的腰上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很假,很僵硬。

我感觉,像有人在我心口,狠狠地捅了一刀她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推开那个男人,朝我走过来“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浓妆,身上的红裙子,闻着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他们说的,是真的?”我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她沉默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什么?”“为了钱”她看着我,眼睛里慢慢浮上了一层水汽,“你哥的手术费,我借不到,只能……”“所以你就来干这个?”我打断她,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作践?”她也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陈进,你以为我想吗?我不这么做,你哥的腿就没了!这个家就完了!你懂不懂!”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心里那个干净、泼辣、美好的嫂子,没有了“走吧”她推了我一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我没走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在那些男人中间周旋,陪他们喝酒,跳舞,强颜欢笑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村里的我大病了一场发高烧,说胡话,躺在炕上三天三夜我娘守着我,不停地哭。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夏天的高粱地她转过身,笑着对我说:“你脸红啥?我浇地呢”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我哥坐在我床边,他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她……来过了”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看着他“她把离婚协议书拿来了,还带了五百块钱。

”“她说,钱是她欠我们家的,以后,就两清了”我哥说完,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我心里,也空落落的秋天的时候,胖子又来了信他说,厂里还在招人,问我到底去不去这一次,我爹娘没有拦我。

我哥也没有临走的前一天,我哥把我叫到他房间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这里面是三百块钱,你拿着”我愣住了“这钱……是她上次留下的她说,二百块是还债的,这三百,是给你出去闯荡用的”我哥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阿进,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哥以前……混蛋”我没要那钱我走的时候,只带了自己打零工剩下的几十块钱我坐上村口的拖拉机,要去镇上赶长途汽车拖拉机突突地往前开,路两边,是收割完的高粱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

没有了高粱叶的遮挡,田野显得格外空旷我回头,看着那个我生活了十九年的村庄,越来越远我没有哭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到了广州,一切都像胖子信里说的那样高楼,汽车,听不懂的方言我在胖子介绍的电子厂找了个活,在流水线上,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很累,很枯燥但每个月,我能拿到一百五十块钱我把一百块寄回家,自己只留五十我很少跟家里联系我怕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我只想把她,连同那个夏天,一起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可我做不到越是想忘记,她的样子就越清晰她穿着碎花衬衫,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

她坐在石榴树下,对着花发呆的样子她在医院走廊里,那个孤单的背影还有,她在歌舞厅里,那个化着浓妆,强颜欢笑的样子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两年后,我攒了点钱,离开了电子厂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流水线上。

我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起了修家电我脑子不笨,手也巧,学得很快又过了三年,我用所有的积蓄,在城中村盘下了一个小门面,开了一家自己的家电维修店生意不好不坏,勉强能糊口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抱着一台不响的录音机,走进了我的店“老板,这个……能修吗?”听到这个声音,我正低头拧螺丝的手,猛地一抖我抬起头是她林秀我的嫂子不,前嫂子她比几年前,瘦了,也憔悴了些,但眉眼,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她也认出了我,愣在了原地“陈……陈进?”我们俩就那么站着,看着对方,谁也说不出话来店里那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把沉默割得一片一片的还是她先开了口“你……你在这里开店啊?”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还好吗?”我又问“还行”她笑了笑,有些不自然,“结了婚,又离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工厂打工”孩子我的心,又被扎了一下“你哥……他们还好吗?”她问,眼神有些躲闪“挺好的”我说,“我哥安了个假肢,现在能走路了,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

我爹娘,帮他看着店”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她把录音机放在柜台上“那……你帮我看看这个吧,我儿子闹着要听故事”我接过录音机,打开后盖,开始检查我的手,一直在抖我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找到问题所在一个小小的零件烧坏了。

我换上新的零件,插上电,录音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温柔的讲故事的声音“好了”我说“多少钱?”“不要钱”我把录音机推给她,“一个小零件,不值钱”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谢谢”她抱着录音机,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她我从抽屉里,拿出我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七八百块,塞到她手里“你……你这是干什么?”她像被烫到一样,要把钱推回来我死死地按住她的手“嫂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当年,你给了我家五百块钱。

现在,我还给你”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我打断她,“你拿着,为了孩子”她终于没再推辞,攥着钱,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来过我也没有去找她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就隔了千山万水。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又过了几年,我的维修店生意越来越好,我还收了两个徒弟我也结了-婚,媳妇是本地人,一个很温柔很本分的女人我们有了一个女儿生活,好像终于走上了正轨我把爹娘和我哥一家,都接到了城里我哥的小卖部,也开在了我店的旁边。

他变了很多,话多了,也会笑了他对他的媳妇和孩子,都很好我们两家人,住得很近,经常一起吃饭日子过得,平淡,但很安稳我很少再想起林秀或者说,我刻意不去想我以为,我真的把她忘了直到去年我哥的儿子,也就是我侄子,考上了大学。

家里摆酒庆祝酒过三巡,我哥喝多了他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阿进,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林秀”“她是个好女人,是哥……是哥没福气”“当年,要不是我那条腿……要不是我混蛋,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她不会走的……”。

我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哥心里一辈子的疙瘩又何尝不是我心里的呢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又梦到了那个夏天梦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高粱地梦到了她转过身,对我笑“你脸红啥?”“我浇地呢”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城市还在沉睡,远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孤独的光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片高粱地了它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青春里那个十九岁的夏天,那个脸红心跳的少年,和那个笑着说“我浇地呢”的女人,将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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