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可以(刮毛会不会越长越快)我实习期间第一次刮毛是一个185的男生,后来他成了我孩子的爸爸,
目录:
1.第一次刮毛后以后会长成原来的样子吗
2.刮毛一次会变硬吗
3.刮毛真的会越长越粗吗
4.刮毛会越长越快吗
5.刮毛正常吗
6.刮毛会不会越刮越粗
7.刮毛之后会越长越多吗
8.刮毛会越长越多嘛
9.刮毛会不会越刮越长越黑
10.刮毛还会再长吗
1.第一次刮毛后以后会长成原来的样子吗
我先生林向屿,至今都拒绝承认,我们故事的开端,和他两条光滑得能反光的小腿有任何关系他会一本正经地抱着我们牙牙学语的儿子,指着墙上的婚纱照说:“宝宝你看,爸爸是在一场朋友的画展上,对妈妈一见钟情的”每到这时,我都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别听你爸瞎说,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紧张得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只会闷哼。
2.刮毛一次会变硬吗
”这七年时间,像一条温柔的河,把当初那段棱角分明、想起来就脸红的记忆,冲刷得圆润又可爱那间小小的美容室,那锅永远恒温的蜜蜡,那个手抖得差点把蜡滴在客人眼皮上的实习生,还有那个躺在美容床上,用一百八十五厘米的身高,诠释着“坐立不安”的男孩……所有这些,都成了我们婚姻这本地厚厚相册里,最有趣也最不愿轻易示人的扉页。
3.刮毛真的会越长越粗吗
但记忆不会骗人它总会固执地把我拉回那个闷热的夏天,拉回我作为实习美容师,第一次拿起脱毛蜡纸,手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的下午一切,都要从那里说起第1章 瑟瑟发抖的脱毛刀2017年的夏天,空气像是被泡在了一锅滚烫的糖水里,黏稠,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4.刮毛会越长越快吗
我叫苏晓棠,是“雅诗美容”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实习生我的师傅叫菲姐,一个年近四十,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说话永远慢条斯理,眼神却像X光一样能穿透人心的女人她是我们店里的技术总监,也是我的“魔鬼教官”从我实习的第一天起,她就告诉我:“晓棠,美容师的手,是客人的第二张脸。
5.刮毛正常吗
稳,是第一要义心不静,手就抖;手一抖,客人的信任就没了”为了练这个“稳”字,我给假人模型卸妆卸了几百次,调配面膜的比例精确到克,而最让我头疼的,就是热蜡脱毛那锅淡绿色的、散发着松木香气的蜜蜡,在恒温锅里安静地冒着泡,看起来温顺无害。
6.刮毛会不会越刮越粗
可一旦用脱毛刀挑起,它就像有了生命,黏稠、滚烫,考验着你涂抹的速度、厚度和方向菲姐能用它在客人的皮肤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而我,十次有八次,不是涂得太厚导致撕不干净,就是涂得太薄烫到了自己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冷气开得很足,我正对着自己的小臂,第N次练习涂蜡。
7.刮毛之后会越长越多吗
小雅,另一个比我早来半年的实习生,凑过来悄声说:“晓棠,别练了,菲姐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小心点别撞枪口上”我缩了缩脖子,正准备收起工具,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塞”进了我们那扇精致的玻璃门。
8.刮毛会越长越多嘛
他太高了,以至于进来时下意识地低了下头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刚被太阳暴晒过的、混合着淡淡汗水和青草的气息是那种走在大学校园里,会被无数女生回头偷看的类型干净,阳光,还有一点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局促。
9.刮毛会不会越刮越长越黑
他走到前台,声音有些发闷,像是没睡醒:“你好,我预约了腿部脱毛”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他短裤下那双长腿上瞟,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禁愣了一下那双腿,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覆盖着一层浓密却不杂乱的黑色腿毛,充满了野性的荷尔蒙气息。
10.刮毛还会再长吗
一个大男生,来做腿部脱毛?我正腹诽着,菲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预约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向屿?”菲姐问男生点点头:“嗯,是我”菲姐的目光在我们几个实习生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像一支精准的飞镖,定在了我的脸上。
“晓棠,”她语气平淡,“你来”我的心,咯噔一下,直接沉到了谷底我?我来?我连自己的胳at都脱不干净,现在要去挑战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腿长估计就有一米二的男顾客?这已经不是撞枪口了,这是直接被推上刑场“菲姐,我……”我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说我还没准备好。
但菲姐的眼神不容置喙:“理论背得滚瓜烂熟,手上没活儿,永远是纸上谈兵去准备吧,我在旁边看着”小雅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飞快地溜走了我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湿了我僵硬地走到林向屿面前,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专业、实际上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他“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像一座山一样笼罩着我,压得我几乎迈不开步子通往美容室的走廊不过十米,我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完了,我的实习生涯,今天就要画上一个耻辱的句号了。
第2章 一百八十五厘米的沉默美容室是独立的单间,色调是柔和的米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我机械地按照流程,请他换上店里准备的一次性短裤,然后指了指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美容床“您……您趴在上面就可以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林向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依言照做他脱下T恤和短裤,只穿着那条宽松的一次性纸短裤,趴在了床上一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因为他那舒展开的身体而显得逼仄起来他的背部线条很漂亮,宽肩窄腰,是常年运动才能拥有的体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集中在我的“战场”——那两条大长腿上菲姐抱着手臂,像一尊门神一样靠在门口,目光如炬“晓棠,流程”她提醒我“是!”我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第一步,清洁”我一边背诵,一边拿起清洁液和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小腿皮肤。
他的皮肤温度很高,触手滚烫,像是在传递着他的紧张又或者,紧张的只是我一个人“第二步,上隔离粉”我拿起爽身粉,轻轻拍打在他的皮肤上,为了让蜜蜡只粘住毛发,不伤及皮肤我的手抖得厉害,有几下甚至拍重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趴着的林向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能煎鸡蛋“稳住”菲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闭上眼,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苏晓棠,你是个专业的美容师,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男人,只是一片需要处理的皮肤。
这种自我催眠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我颤抖着手,拿起脱毛刀,从恒温锅里挑起一坨淡绿色的蜜蜡蜜蜡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像一块即将融化的翡翠“顺着毛发生长方向,快,薄,匀”菲G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屏住呼吸,将滚烫的蜜蜡涂抹在他的小腿上。
我的动作僵硬而迟缓,生怕烫到他,又怕涂得不均匀好不容易涂完一小块,我赶紧拿出脱毛蜡纸,用力贴上去,抚平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逆着毛发生长方向,绷紧皮肤,要快,要果断!”我一手按住他小腿下方的皮肤,另一只手捏住蜡纸的一角。
我的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在嗡嗡作响林向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凝固的气氛,他的小腿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一……二……”我给自己打气就在我准备发力的一瞬间,他突然闷闷地出声了:“那个……会很疼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愣住了原来,他也在紧张这个发现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我心头大半的恐惧我抬起头,看到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朵不知为何,我突然就不那么怕了“第一次会有点感觉,但很快就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而专业,“您放松一点,肌肉太紧张会更疼”说完,我没再给他反应的时间,捏紧蜡纸,眼睛一闭,手腕发力——“嘶啦!”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唔!”林向屿发出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哼,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
我睁开眼,看到蜡纸上整整齐齐地粘着一层黑色的毛发,而他被撕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干净光滑,只是微微有些泛红成功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差点就要欢呼出声门口的菲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我后面的动作顺畅了许多。
我不再把他当成一个让人紧张的异性,而是当成一个需要我帮助的普通顾客我开始尝试着和他聊天,以分散他的注意力“您是……运动员吗?”我问,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他把脸依旧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嗯,游泳的。
”“哦,难怪比赛对体毛有要求吧?可以减小水里的阻力”我一边涂蜡,一边说着从书上看来的知识“嗯”他回答“嘶啦!”“唔!”“那您一定游得很快吧?”“还行”“嘶啦!”“嘶……”这次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您了?”我赶紧停下来。
他缓缓地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侧过脸看我他的额头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有几分痛苦,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尴尬“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继续”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脸部的轮廓分明。
在美容室柔和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英俊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就在这种“提问回答嘶啦闷哼”的诡异循环中度过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再抬起头,而我,也再没敢多看他一眼当最后一条蜡纸被撕下,我用精油为他做完镇定护理后,我轻声说:“好了,林先生。
”我的手腕酸痛,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慢慢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两条已经变得光滑无比的腿,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适应这种陌生的感觉“谢谢”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低着头,收拾着工具,不敢看他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菲姐已经不在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他似乎想说什么“嗯?”我抬起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说:“你……技术还不错就是下次,撕之前可以不用倒数。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我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直烧到了耳根第3章 第二次和第三次我以为,林向屿这段小插曲,会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便会迅速沉寂,了无痕迹。
我的实习生活依旧在菲姐的“高压”指导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开始接触更多的客人,手法也日渐熟练,那天的手忙脚乱,渐渐被我尘封进了记忆的角落然而,一个月后,那个高大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雅诗美容”的门口那天我正好在前台帮忙,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他还是那副清爽的打扮,只是看到我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好,我……还是预约那个”他言简意赅前台的小姑娘促狭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忍着笑,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好的,林先生还是安排上次那位美容师,苏晓棠,可以吗?”。
他的目光飘向我,有些游移,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嗯,可以”我的心,莫名地开始加速再次走进那间熟悉的美容室,气氛比上次要缓和得多没有了菲姐的“监工”,我从容了许多“还是老规矩,趴着吧”我一边准备工具,一边用轻松的口吻说。
他依言趴下,这次没有把脸埋起来,而是侧着头,安静地看着我忙碌新长出来的腿毛还很短,处理起来比上次要容易“最近有比赛吗?”我没话找话“下个月,有个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他回答“哇,那很厉害啊”我由衷地赞叹“还好。
”他似乎不太习惯被夸奖,耳朵又开始泛红这次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了初次的紧张,我的手稳了很多撕蜡纸的时候,他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但已经不再发出那种痛苦的闷哼声了偶尔,我会从他光洁的小腿皮肤上,看到自己低头操作时专注的倒影。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既是专业的美容师与顾客,又像是某种奇怪的、心照不P宣的共犯做完护理,他坐起身,认真地看着我说:“这次,比上次好多了”“熟能生巧嘛”我笑了笑,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他付完钱,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匆离开,而是站在前台,犹豫了片刻,才问:“你们这里……是办卡有优惠吗?”这个问题一出,我和前台小姑娘都愣住了一个大男生,要办美容院的卡?“是的,林先生,”小姑娘反应很快,立刻拿出宣传册,“我们有不同额度的储值卡,充值越多,折扣力度越大。
”我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拿出手机,扫码充值了一张金额不小的储值卡“以后……就麻烦你了”他把卡递给我,眼神诚恳我接过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卡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被人认可的喜悦,也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情愫。
从那天起,林向屿成了我的“专属顾客”每个月,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来一次我们之间也越来越熟悉我知道了他是体育大学游泳队的主力,主攻自由泳;知道了他喜欢看老港片,最爱的导演是王家卫;知道了他不吃香菜,但对麻辣火锅情有独钟。
而他,也知道了我是学护理专业的,因为不喜欢医院沉闷的环境,才转行来学美容;知道了我是个路痴,离开导航就找不到北;知道了我的偶像是张国荣,能唱他所有的歌我们的交流,从美容室里那张小小的床,延伸到了微信的聊天框里。
他会给我发他训练时累成狗的照片,我也会跟他吐槽菲姐今天又出了什么“魔鬼”考题小雅不止一次地用胳膊肘撞我:“晓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游泳帅哥,是不是有情况?”我每次都红着脸否认:“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顾客和美容师的关系。
”“得了吧,”她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哪有顾客会风雨无阻地来找你,还专门挑你当班的时候?而且,你没发现吗?他每次来,腿毛都长得没那么快了,根本没到需要脱毛的程度”我心里一惊被小雅这么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有时候他来的时候,腿上只是冒出一些细小的绒毛,完全没必要再做一次热蜡可他还是来了每次都用“快比赛了,要保持最佳状态”这样蹩脚的理由菲姐也察觉到了什么有一次,林向屿刚走,她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我以为又是一场“思想教育”,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擦拭着她那个宝贝紫砂壶,慢悠悠地问:“晓棠,你觉得,一个合格的美容师,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是技术”我小声回答她摇摇头:“技术是基础,不是全部”她抬起头,目光温和却有力量,“最重要的是分寸感。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更要知道,什么不该做,不该想”我心里一沉,知道她是在点我“菲姐,我……”“我没说你做错了什么”她打断我,“林向屿那个孩子,我看人一向很准,他不是坏人但是晓棠,你要想清楚,工作和生活,最好还是分开。
美容师和顾客之间,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对你,对他,都可能会造成困扰”走出菲姐的办公室,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明白菲姐的苦心,她是在保护我在这个行业里,因为和顾客产生感情纠葛而最终一地鸡毛的例子,并不少见可是,情感这种东西,真的能像开关一样,说关就关吗?
那天晚上,我对着林向屿发来的微信,犹豫了很久他问我:“周末有空吗?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电影院,听说效果不错”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出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我周末要加班】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第4章 蜜蜡之外的邀约那条拒绝的消息发出去后,我和林向屿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好”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聊天框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他分享的训练日常,也没有我抱怨工作的琐碎。
店里的日子照常过我按时上下班,接待不同的客人,努力把菲姐教的那些技巧,运用得更加纯熟我告诉自己,菲姐说得对,分寸感很重要我和林向屿,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即将为校争光的游泳健将,而我,只是一个在为转正而努力的实习美容师。
那短暂的交集,就像夏日午后的一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心里,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难受每次听到店门口风铃响,我都会下意识地抬头,期待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但每一次,都只是失望小雅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好几次想问,都被我用“快到考核期了,压力大”给搪塞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在我几乎要说服自己彻底放下的时候,他又来了那天是个工作日的下午,店里人不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位阿姨做面部护理隔着屏风,我听到了他那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找苏晓棠”我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按摩膏差点滑掉。
等我送走那位阿姨,走出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加清晰,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他放下杂志,站了起来“今天……可以做吗?”他问我看了看他的腿,新长出的毛发稀疏而柔软。
我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没必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可以,你跟我来吧”美容室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我沉默地进行着每一步流程,清洁,上粉,涂蜡他也很安静,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疏离。
我 стараюсь (strive to) 保持专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我的心,却乱成了一团麻就在我准备撕下第一张蜡纸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手一顿,蜡纸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啊”我矢口否认,声音却有些发虚“那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电话?”他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我这才想起,前两天他确实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当时我正在忙,就挂断了,后来一忙就忘了回。
“我……我那两天比较忙”我找了个苍白无力的借口他沉默了美容室里,只剩下蜜蜡锅“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我难受我咬了咬牙,决定快刀斩乱麻我用力撕下蜡纸,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都狠“唔!”他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我没有停,机械地重复着涂抹、粘贴、撕拉的动作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快点逃离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空间“苏晓棠”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地翻过身,坐了起来,不顾腿上还有一块刚涂好的蜜蜡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深邃。
“你看着我”他说我不敢我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脱毛刀,仿佛上面有什么稀世珍宝“苏晓棠”他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命令的意味我只好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店里有什么规定,不许和客人……走得太近?”他问得直接而坦率。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竟然猜到了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也不是”我小声说,“菲姐……我师傅,她是为了我好”“为了你好,就要你拒绝一个……想真心认识你的人吗?”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和不服气,“我承认,我最开始来这里,是因为比赛。
但后来,我每个月都来,不是因为我的腿毛长得有多快,是因为……我想见你”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烫得惊人,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说清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从美容床上下来,站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苏晓棠,”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不是顾客对美容师的喜欢,是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的喜欢”“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但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在蜜蜡和脱毛刀之外,重新认识我的机会。
”“这个周末,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顿饭吗?不谈腿毛,不谈工作,只谈我们”他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丝的紧张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心跳得像擂鼓菲姐的忠告,行业的规则,未来的不确定性,所有理智的声音都在告诉我应该拒绝。
可是,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我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字也许,人生总要有一次,是跟着感觉走的吧?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第5章 不谈腿毛的晚餐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定在了周六晚上。
赴约前,我对着衣柜,进行了一场堪比世界大战的挑选我把所有觉得还算体面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穿这条裙子会不会太刻意?那件T恤又会不会太随意?最后,在小雅的参谋下,我选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她说:“相信我,晓棠,你穿这个颜色,就像一颗行走的柠檬糖,又甜又清爽,保证那个游泳帅哥看了就想‘吃’掉你!”。
我被她调侃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又有一丝丝的甜蜜约会的地点是林向屿定的,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没有大厅的喧闹,只有几个用竹帘隔开的包间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他换下了平日常穿的运动服,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少了平日里的运动少年感,多了几分沉稳和帅气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拉开椅子:“你来了”“嗯,没迟到吧?”我把包放在旁边,坐了下来“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他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脱离了美容室那个特殊的环境,我们俩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之前隔着一张美容床,隔着一层“顾客与服务者”的关系,聊天还算自然可现在,面对面坐着,以“约会对象”的身份相处,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那个……这里的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试图打破沉默。
我低头翻着菜单,假装认真研究,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点完菜,服务员退了出去,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能听到自己不争气的心跳声“你……”“你……”我们俩竟然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尴尬的气氛总算被打破了“你先说。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训练还顺利吗?”我随便找了个话题“挺好的,教练说我状态不错,下个月的比赛应该没问题”他回答,然后又问,“你呢?实习快结束了吧?”“嗯,下下周就最后考核了,如果通过就能转正了。
”“你一定可以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鼓励,“你做事那么认真,又那么……温柔”我的脸又开始发烫菜很快就上来了这家私房菜馆的味道确实不错,精致又可口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话题也渐渐从工作和训练,转移到了彼此的兴趣爱好上。
我们聊王家卫的电影,从《重庆森林》里金城武的凤梨罐头,聊到《春光乍泄》里黎耀辉的那句“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我们聊音乐,发现彼此都喜欢陈奕迅,他甚至能哼出几首我喜欢的冷门歌曲的调子我们还聊旅行,我说我想去云南,看一看苍山洱海。
他说他想去冰岛,追一次绚烂的北极光这顿饭,我们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没有谈腿毛,没有谈工作,只谈我们自己我发现,抛开“顾客”这个身份,林向屿是一个非常有趣且真诚的人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其实内心很柔软,甚至有些害羞。
他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看着你的眼睛,让你感觉到被尊重和被倾听吃完饭,他坚持要送我回宿舍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不再尴尬,反而有一种安逸的舒适感。
走到宿舍楼下,我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今晚的晚餐”我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我……我也很开心”他看着我,路灯的光在他眼底跳跃,像落满了星星他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心里也有些不舍“那……我上去了?”我试探着问。
“嗯”他点点头,但脚下还是没动就在我转身准备走进宿舍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苏晓棠!”我回过头,看到他快步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出手,轻轻地抱了我一下那是一个非常轻、非常快的拥抱,快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的胸膛很宽阔,白衬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好闻“晚安”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不等我反应,他就松开我,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羞赧,对我挥了挥手,转身跑开了,像个做完坏事后急于逃离现场的大男孩。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我的脸颊滚烫,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刚刚被他拥抱过的肩膀,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个夜晚,我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青涩又笨拙的拥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我心里,悄悄地生根发芽了。
第6章 菲姐的保温杯我和林向屿的关系,在那顿晚餐和那个笨拙的拥抱之后,发生了质的飞跃我们开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在大学城的夜市里吃遍各种小吃他会算好我下班的时间,骑着单车在店门口等我,然后载着我穿过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会去看他训练,坐在游泳馆的看台上,看着他在碧波里像一条矫健的鱼,为他每一次漂亮的冲刺而欢呼我们的恋情,在小小的美容院里,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小雅是最兴奋的一个,她整天“姐夫”、“姐夫”地叫,每次林向屿来接我,她都第一个冲出去打招呼,比我还积极。
店里其他的同事,也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偶尔会拿我们开开玩笑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菲姐的态度她什么都没说,没有批评,也没有祝福,只是待我一如往常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没底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审判。
终于,在我实习期考核的前一天,菲姐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她那只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晓棠,坐”我忐忑地在她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明天就考核了,紧张吗?”她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有点”“别紧张,你的技术,已经比店里很多老员工都扎实了只要正常发挥,没问题”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拿起她那个标志性的、用了好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里面的热气,却没有喝。
“和林向屿……那个游泳的小伙子,处得怎么样了?”她看似不经意地问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挺……挺好的”我小声回答菲姐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晓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做美容师,最重要的是分寸感吗?”。
“我记得”我低下头,准备接受批评“我当时那么说,是怕你年纪小,看不清人,被人骗了”她的声音很柔和,“这个行业,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有些客人,看你年轻漂亮,就动些歪心思我见过太多小姑娘,因为一时糊涂,最后伤心又伤身。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观察了林向屿很久他每次来,眼睛都只看着你他坐在休息区等你的时候,会安安静静地看书,从不和别的女孩子搭讪他看你的眼神,是干净的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我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菲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菲姐,我……”“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她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我提醒你,是出于一个师傅的责任现在,我跟你说这些,是出于一个……过来人的关心”她拿起保温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她那个年纪的沧桑和温柔。
“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以为那就是全世界后来才发现,选择跟谁在一起,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一个好的伴侣,会让你变得更好,会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一个错的人,只会消耗你,把你拖进泥潭”“林向屿是不是那个对的人,我不知道,这需要你自己去感受,去判断。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要想清楚,并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别让感情影响了你的专业,也别因为工作,就放弃了追求幸福的权利”那天,菲姐跟我聊了很多聊她的过去,聊她对这个行业的看法,聊她对我的期望。
她不再是那个严厉的、不苟言笑的“魔鬼教官”,而是一个温暖的、充满智慧的长辈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一直以为菲姐不赞成我,没想到,她其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我,保护着我。
第二天,我的转正考核进行得异常顺利菲姐作为主考官,对我每一个操作细节都要求得极为苛刻,但我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我知道,那份严厉背后,藏着的是最深的期许当我顺利通过考核,拿到转正合同的那一刻,我第一个分享喜讯的人,就是林向屿。
他在电话那头,比我还激动:“太好了!晓棠!晚上我们去庆祝!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那天晚上,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翻滚着,像我们俩同样火热的心林向屿把涮好的毛肚夹到我的碗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晓棠,现在你转正了,我们……是不是就算‘名正言顺’了?”。
我被他逗笑了:“什么名正言顺?”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以后我再来找你,就不是顾客找美容师,而是男朋友找女朋友了菲姐……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又暖又软我夹起一块他最爱吃的肥牛,放进他的碗里,学着菲姐的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林先生,请你记住,以后你来我们店里,依然是我们的顾客。
而我,苏晓棠,作为你的专属美容师,会继续为你提供最专业的服务当然,”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下班后,你的女朋友苏晓棠,也可以接受你的晚餐邀约”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翻滚的火锅和心爱的人那一刻,我无比确定,我做出了对的选择第7章 从顾客到家人时间是一趟不回头的列车,载着我们,呼啸向前我顺利转正,成了“雅诗美容”一名正式的美容师林向屿也在那年的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上,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枚全国性的金牌。
他夺冠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和他的队友们一起在现场为他加油当他从水里出来,看到成绩,振臂高呼的那一刻,我在看台上哭得稀里哗啦他披着浴巾,浑身湿漉漉地跑到看台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了我一个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紧紧的拥抱。
我们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得越来越深厚和稳定我带他回了家,见我的父母我妈一开始听说我男朋友是我在美容院认识的顾客,表情有些微妙但在见到林向屿之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他高大、帅气,又懂礼貌,嘴还甜,把我爸妈哄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我爸甚至还跟他喝了几杯,拍着他的肩膀,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便宜你这臭小子”的架势他也带我去见了他的朋友和家人他的朋友们,大多是游泳队的队友,一群高高大大的男生,见到我,都起哄地喊“嫂子”,然后挤眉弄眼地问林向屿:“屿哥,快说说,怎么认识的?嫂子这么漂亮,你小子怎么追到手的?”。
每到这时,林向屿都会脸红到脖子根,支支吾吾地说:“就……就那么认识的”他越是这样,那群损友就越是起哄最后,还是一个和他关系最好的哥们儿,喝了点酒,大着舌头把秘密给捅了出来:“我告诉你们!屿哥这叫‘曲线救国’!当初咱们队里不是流行脱毛减阻力吗?屿哥第一次去,回来腿疼得嗷嗷叫,说那个实习生小姑娘手太生了,差点没把他一层皮给撕下来!我们都劝他换一家,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下个月又去了!还专门找那个小姑娘!我们这才明白,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我看着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林向屿,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们故事的开端,还有这么一段我不知道的“前情提要”大学毕业后,林向屿凭借优异的成绩和赛场上的表现,留校成了一名游泳助教而我,在菲姐的培养下,也渐渐成长为店里的技术骨干。
我们的生活,平淡、安稳,却充满了触手可及的幸福在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林向屿向我求婚了没有盛大的场面,也没有昂贵的钻戒他只是带我回到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私房菜馆,在我们曾经坐过的那个包间里,单膝跪地,拿出了一个用脱毛蜡纸折成的、歪歪扭扭的“戒指”。
“苏晓棠,”他仰着头,眼睛里闪着光,“我没钱给你买大钻戒,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像当初忍着疼让你练手一样,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气和不完美我会用我的一生,为你抚平生活所有的褶皱”“我们从一个最不可能的开始,走到了现在。
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最确定的未来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看着他手里的那枚“蜡纸戒指”,看着他真诚又紧张的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笑着,哭着,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的婚礼简单而温馨菲姐和小雅她们,都来做了我的伴娘。
婚礼上,司仪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林向屿抢过话筒,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了一个“画展上一见钟情”的美好故事台下,只有菲姐和小雅她们那桌,笑得前仰后合婚后的生活,是柴米油盐的琐碎,也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我们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我学着做饭,他学着做家务。
我们会因为今天谁洗碗而斗嘴,也会在深夜里相拥着看一部老电影两年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小家伙的眉眼像我,但那双不安分的大长腿,却完美地继承了他爸爸有了孩子,生活变得更加忙碌,却也更加完整林向屿成了一个十足的“奶爸”,换尿布、喂奶,样样精通。
他常常抱着儿子,指着自己的腿,一脸骄傲地说:“儿子你看,爸爸这双腿,可是给你换来了妈妈!”每到这时,我都会笑着捶他一下,心里却泛起一阵阵暖意第88章 故事的开端一晃,七年过去了儿子林慕已经上了幼儿园,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心,成了“雅诗美容”的店长,菲姐则升任了区域总监,但她还是会时常来店里,喝着我泡的茶,指点我的工作林向屿也从助教,成了一名能独当一面的主教练,带出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小运动员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除了眼角多了几丝细纹,他依旧是那个高大帅气的模样。
只是,他再也不需要脱毛了,他说,这是“已婚男人的勋章”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阳光正好我窝在沙发里看书,林向屿陪着儿子在客厅的地垫上玩乐高小家伙搭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飞船”,突然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问:“爸爸,你和妈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上次说是画展,可是菲姐阿姨说,是在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林向屿的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他那套“画展情缘”的说辞再搬出来,我却放下了手里的书,笑着走了过去我盘腿坐在地垫上,把儿子揽进怀里,对他说:“宝宝,妈妈来告诉你一个真正的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紧张很紧张的实习生阿姨,她第一次给客人做脱毛,手抖得像筛糠而她的第一个客人呢,是一个更高更紧张的游泳运动员叔叔,他怕疼怕得要命,却还要假装很勇敢……”我用讲童话故事的口吻,把我们相遇的那个下午,娓娓道来。
我讲到自己如何手忙脚乱,讲到他如何闷哼着忍痛,讲到那间小小的美容室里,两个同样紧张的年轻人,如何因为一次尴尬的经历,而产生了奇妙的联结儿子听得津津有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林向屿则坐在一旁,耳根渐渐红透,从最开始的试图打断,到后来的放弃抵抗,最后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我。
“……后来呀,”我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那个叔叔和阿姨,就相爱了他们结婚,然后就有了你”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向屿:“爸爸,你好勇敢哦!脱毛那么疼,你都忍住了!”林向屿哭笑不得,只好一把将儿子抱起来,用胡茬去扎他的小脸蛋,父子俩笑作一团。
我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温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我心里,暖洋洋的我常常在想,缘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它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间,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把那个对的人,带到你的生命里谁能想到呢?那个让我职业生涯差点“开门黑”的男孩,那个我实习期间第一次给他刮毛的一米八五的男生,后来,竟然成了我孩子的爸爸,成了我此生最温暖的依靠。
我们的故事,没有罗曼蒂克的开场,甚至还带着几分狼狈和尴尬但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真实,才让我们的感情,走得如此踏实,如此长久林向屿还在和儿子闹着,他回头看我,阳光下,他的笑容一如七年前那个下午,干净,明朗他用口型对我说:“谢谢你。
”我笑了我也想对他说,谢谢你,林向屿谢谢你当初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谢谢你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也谢谢你,让我这个平凡的女孩,拥有了童话般美好的结局我们故事的开端,确实和那两条光滑的小腿有关但我们的未来,将与爱和岁月,永远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