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知道越好(闺蜜一起陪丈夫)跨年夜我陪男闺蜜守岁,回家发现老公孤身一人,桌上的饭菜已凉,

网络小编 53 2025-10-31

1.闺蜜陪着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凉意扑面而来,比屋外零点的寒风还要刺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像是疲惫的叹息,勉强铺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换鞋的动作都带着一丝心虚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过年的喜庆味道,只有沉寂,一种能把人的心都压得往下坠的沉寂。

2.陪闺蜜一起跨年的句子

我的丈夫,陈江,就那样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是喧闹的跨年晚会,歌舞升平,可声音被调到了最小,像一群五彩斑斓的蚊子在嗡嗡作响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中央的餐桌上。

3.与闺蜜一起陪男友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菜一汤,是他最拿手的几样红烧鱼的酱汁已经凝固,泛着一层暗淡的油光;翠绿的炒青菜也失了水色,蔫蔫地耷拉着;那碗我最爱喝的排骨汤,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油,像结了一层霜每道菜旁边,都放着一副干净的碗筷。

4.和闺蜜一起照顾男朋友

两副一副在他的位置,一副在我的位置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我关掉电视,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微弱声响,还有陈江平稳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呼吸声我走过去,想把毯子给他盖好,可手刚伸出去,他又翻了个身,眉头在睡梦中都紧紧皱着。

5.找闺蜜一起陪男友

我看着他略显斑白的鬓角,看着他眼角深刻的纹路,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一座沉默的孤岛我去厨房倒了杯水,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杯,那股凉意顺着手臂一直钻进心里我不敢去想,从天黑等到午夜,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个人守着这桌慢慢变凉的饭菜,听着窗外一阵阵炸响的烟花,最后在无尽的等待中沉沉睡去。

6.陪闺蜜很久的说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周铭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路上慢点替我向陈江问声新年好”我看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一个字也回不出来替我问好?我该怎么开口?告诉陈江,我为了陪一个“情同手足”的男闺蜜守岁,让他一个人度过了这个万家团圆的跨年夜?。

7.陪着闺蜜的说说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让我心安理得离开家的理由可那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像一双无声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审视着我第一章 凉透的年夜饭下午出门的时候,陈江正在厨房里忙活。

8.陪闺蜜跨年的简短句子

抽油烟机轰隆作响,也盖不住他剁排骨时那“梆、梆、梆”的沉稳节奏我换好鞋,站在厨房门口,对他喊:“我出去一趟,晚饭别等我了”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回过头看我,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年三十的,去哪?”他的声音有些含糊,被油烟机的声音搅得不太真切。

9.陪闺蜜重要还是陪男友重要

“去周铭那儿看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他一个人,怪冷清的他爱人阿晴走了快三年了,每逢过节,他都难熬”陈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剁着案板上的排骨,只是那力道,似乎比刚才重了许多我知道他不高兴。

10.闺蜜一起老公

可我总觉得,他应该理解周铭和我们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我和他妻子阿晴更是情同姐妹阿晴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多照看着点周铭她说,老周这人,手艺精湛,能修好世界上最精密的钟表,却修不好自己那颗孤僻的心我答应了她。

我觉得这是一种承诺,一种情义,比什么都重“早点回来”半晌,陈江闷闷地说了一句,算是准了“知道了”我应着,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很快就被对朋友的道义感覆盖了周铭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是个老旧的二层小楼。

一楼是他的钟表修理铺,二楼住人我到的时候,他正戴着单眼放大镜,专注地对着一堆细小的零件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工作台上一盏老式的台灯亮着,光线聚焦在他手上那块拆解开的老式怀表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钟表油和老木头混合的味道,伴随着无数钟表发出的、细微而又齐整的“滴答”声,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放慢、被具象化了。

“来了?”他没抬头,声音从一堆零件后面传来“大过年的,还跟这些老家伙较劲呢?”我把带来的饺子和一些熟食放在旁边的桌上他这才抬起头,摘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窝深陷,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一个老主顾的,非要赶在年前修好,说是老爷子传下来的念想。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一个人,还能指望你开火?”我白了他一眼,动手把东西摆好我们没怎么说话,就着那盏昏黄的台灯,吃着简单的年夜饭窗外,烟花“嗖”地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绚烂的花。

屋里无数钟表的指针,正一丝不苟地,朝着午夜十二点那个点,坚定地迈进周铭喝了点酒,话就多了起来他聊起以前,聊起我们四个还年轻的时候聊起陈江如何木讷地追我,聊起阿晴笑得多么灿烂“阿岚,”他端着酒杯,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被烟火映亮的天空,“你说,人是不是就像这钟表,里面的齿轮坏了一个,就再也走不准了?”。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齿轮,是阿晴我的心也跟着一酸“别胡思乱想了,”我安慰他,“日子总得往前过”“道理我都懂”他苦笑一下,“可这心里头啊,空落落的,像是停了摆的钟,外面再热闹,里面也是死的”那一刻,我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他这边。

我觉得我做对了陈江有我,有家,可周铭,他只有这些回忆和一屋子冰冷的钟表在这样万家团圆的时刻,他比任何人都需要陪伴我们聊了很多,直到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当、当、当”地敲了十二下新的一年到了“新年快乐,周铭”我说。

“新年快乐,阿岚”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感激,也有落寞,“谢谢你快回去吧,陈江该等急了”我这才猛然惊醒,一看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陈江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条信息回家的路上,夜风格外冷我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得紧紧的,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坦然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一团湿冷的雾,慢慢笼罩过来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桌凉透的饭菜,和那个蜷在沙发上的孤独背影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陈江,醒醒,去床上睡”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看清是我后,那迷茫又变成了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坐起来,没看我,目光落在那桌菜上“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嗯”我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还好吗?”他问“挺好的,就是一个人太冷清,我陪他说了会儿话”我解释道他“哦”了一声,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盘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菜都凉了,”他一边收拾,一边用一种近乎陈述的语气说,“我热了三次”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扎了一下热了三次从黄昏到深夜,再到午夜我能想象出他一次次把菜端进微波炉,又一次次拿出来,看着窗外,等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朋友嘛,情义重”“情义重”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无地自容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了起来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堵墙,或许一直都在,只是今夜,我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冰冷和坚硬第二章 齿轮与指针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亮得很早我几乎一夜没睡,身边的陈江也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我们俩像两条躺在同一张渔网里的鱼,谁都动弹不得,也谁都不想先开口说话。

早上,他起得很早,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活北方的习俗,初一要吃饺子那是昨天我出门前,我们一起包好的他煮好饺子,盛在两个碗里,一碗放在我面前,一碗留给自己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我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热气腾腾,可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吃吧,一会儿还要去我爸妈那儿”他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饺子,醋和蒜泥的香味弥漫开来“陈江,”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下去,抬起头看我。

“没有”他说,“我生什么气?周铭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他一个人不容易,你去陪陪他,应该的”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通情达理,可我听着,却比他对我大吼大叫还要难受这种平静的背后,是失望,是距离“可你……”我想说,可你一个人在家守着冷饭等我。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我怎么了?”他看着我,“我一个大男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就是做多了点菜,倒了可惜”他把话题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不给我任何深入探讨的机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公婆家拜年一路上,他专心开车,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厢里的沉默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了所有的空气。

在公婆家,他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陪着他爸下棋,跟他妈聊着家长里短,逗得侄子侄女哈哈大笑他仿佛还是那个孝顺的儿子,可靠的兄长,风趣的叔叔只有我知道,那份热闹底下,藏着一颗怎样疏离的心亲戚们都在夸我“林岚真是个好媳妇,这么多年,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

”“是啊,陈江有福气”我笑着应承,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一样他们不知道,就在昨晚,我让这个“有福气”的男人,独自一人度过了跨年夜周铭和我们,还有阿晴,是从一个工厂大院里长大的那时候,陈江是个闷头闷脑的小子,整天跟在车间老师傅后面学技术,手上总沾着机油。

而周铭,是院里最特别的存在他不喜欢跟我们疯跑,就喜欢跟着他那个当钟表匠的爷爷,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和精密的零件我跟阿晴最好,我们俩像连体婴一样后来,我跟陈江谈恋爱,阿晴就跟周铭好上了我们两对,是院里人人羡慕的。

陈江不善言辞,但他会默默地为我做好一切冬天我上夜班,他会提前半小时,把我的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用他那双粗糙的手把车座捂热周铭则浪漫得多他会用废旧的零件,给阿晴做各种别致的小玩意儿阿晴手腕上那块独一无二的手表,就是周铭亲手做的,里面的齿轮,是他用锉刀一点点磨出来的。

陈江的爱,像一碗踏实顶饿的白米饭周铭的爱,则像一块精致的蛋糕,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我和阿晴曾开玩笑说,我们俩,一个嫁给了生活,一个嫁给了情调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结婚后,陈江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一步步干到了车间主任。

他更忙了,身上的机油味,变成了淡淡的烟草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周铭则辞掉了工厂的工作,守着他爷爷留下来的那个小铺子,成了一名独立的钟表匠他的手艺远近闻名,很多人拿着几十年前的老古董来找他修,他总能让那些停摆的时光,重新“滴答”作响。

我们四个人,还像以前一样,时常聚在一起陈江和周铭,一个代表着工业时代的严谨和力量,一个代表着手艺人的专注和情怀他们彼此欣赏,也彼此尊重陈江常说:“老周那双手,是艺术家的手我这双手,就是个干粗活的”周铭则会拍拍他的肩膀:“老陈,你撑起的是一个家,一个厂。

我这点手艺,不过是跟时间这个老家伙耍耍花枪罢了”一切的改变,都从阿晴生病开始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病,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那段时间,周铭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关了铺子,寸步不离地守着阿晴他变得沉默寡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和陈江,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医院陈江负责跑腿,联系医生,处理各种杂事他话不多,但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而我,就负责陪着阿晴和周铭,听他们说话,安慰他们阿晴最后的那段日子,拉着我的手,嘱咐我:“阿岚,我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老周。

他这个人,心里头那根弦太紧,没人看着,容易断你和陈江,一定要帮我多看着他点”我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承诺,像一个无形的指针,刻在了我的心上阿晴走后,周铭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陈江轮流去他那儿,给他送饭,陪他坐坐。

陈江会默默地帮他把屋子收拾干净,检查水电,换掉坏了的灯泡而我,会陪着周铭,听他一遍遍地回忆和阿晴的过去我以为,陈江是理解我的他和我一样,都把周铭当成亲人,当成需要我们共同守护的朋友所以,当跨年夜那天,我说要去陪周铭时,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支持我。

我忽略了,再深厚的情义,也有边界我忽略了,家,才是我们两个人最根本的港湾我只想着去履行对逝去好友的承诺,却忘了身边这个活生生的人,也同样需要我的陪伴我以为我守护的是一份珍贵的情义,却在不经意间,让我和陈江之间,那根维系着日常温暖的弦,也绷得越来越紧。

就像周铭修的那些钟表,外表看起来光鲜如初,可内里的某个齿轮,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第三章 无声的墙年后的日子,在一种客气而疏远的氛围中,一天天滑过我和陈江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彼此能看见对方的轮廓,却再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后,他会主动承担大部分家务,拖地,洗碗,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对我,也客气得不像夫妻“饭好了,过来吃吧”“天冷,多穿件衣服”“我出去了,有事打电话。

”没有了往日的玩笑,也没有了睡前的闲聊我们的交流,简化成了最基本的功能性对话这种相敬如宾的冷漠,比争吵更让我窒息我几次想找他好好谈谈,可话一到嘴边,就被他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谈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说了也没用。

周五晚上,我特意炖了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我把汤盛好,放到他面前,讨好地笑着说:“尝尝,今天火候特别好”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他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低头吃饭,一碗饭很快见底,然后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慢用。

”说完,他起身去了书房,关上了门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锅热气腾腾的汤,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精心营造的温暖,在他面前,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也毫无作用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就是我们之间那堵无形的墙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陈江,我们谈谈吧”里面传来他有些疲惫的声音:“我很累,想早点休息”“就几分钟”我坚持道门开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你想谈什么?”他问“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你还在为跨年夜的事生气。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道歉,行吗?”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林岚,”他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这不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我追问“是……排序的问题。

”他斟酌着用词,“在你心里,很多东西的排序,都在我前面对阿晴的承诺,对周铭的同情……这些,都比我的感受重要”我愣住了“不是的,”我急忙辩解,“那不一样那是情义,是责任”“情义?责任?”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我们的夫妻情义呢?你对我,就没有责任吗?”。

“大年三十,万家团圆的日子我不是三岁的孩子,需要人陪我只是觉得,那一天,我们应该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着看看电视,那也是家”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我守着那桌菜,从天亮等到天黑窗外的烟花那么响,可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摇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在想,这个家,到底还算不算是我们的家还是说,它只是一个我们回来睡觉的地方?”“在你心里,周铭比我更需要你所以你去了我理解真的,我理解你的善良”“可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在我的妻子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排在最后,可以被‘想当然’地认为‘他会理解’的人”说完,他轻轻地关上了书房的门这一次,我没有再敲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我一直以为,我和陈江之间,有着二十年婚姻沉淀下来的默契。

我以为,很多事情,不需要说,他就会懂我以为他会懂我对阿晴的承诺有多重我以为他会懂周铭的孤独有多深我以为他会懂我的奔波和付出,都是源于一份善良和情义可我错了我把他所有的理解和包容,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站在我的道德高地上,心安理得地安排着一切,却从未真正弯下腰,问一问站在我身后的他,冷不冷,累不累。

那堵墙,原来不是他砌起来的,而是我是我用“情义”、“承诺”这些听起来无比正确的砖石,一块一块,亲手砌起来的我隔开了他,也困住了自己第四章 一碗阳春面周末,我回了趟娘家心里堵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妈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看到我一个人回来,有些意外。

“怎么就你一个?陈江呢?”“他……单位有事,加班”我撒了个谎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解下围裙,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中午给你做碗阳春面吃你小时候最爱这个”厨房里,我妈熟练地和面、擀面、切面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小时候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

那时候家里穷,一碗卧了鸡蛋的阳春面,就是最奢侈的美味每次我考了好成绩,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妈都会给我做上一碗“妈,”我忍不住开了口,“您说,夫妻之间,是不是时间长了,就没什么话说了?”我妈切面的手顿了顿。

“没话说,还是不想说?”她问我沉默了“两个人过日子,就像这拉面,”她拿起一团面,开始抻拉,“得用一样的劲儿你使的劲儿大了,面就断了他使的劲儿大了,也断了得你来我往,互相配合着,这面才能越拉越长,越拉越筋道。

”面条下锅,在滚水里翻腾她往碗里放了猪油、酱油、葱花,用滚烫的面汤一浇,香气立刻就窜了出来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很快就放在了我面前翠绿的葱花,金黄的鸡蛋,卧在清亮的汤头里,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两口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我妈坐在我对面,慢慢地说,“可锅沿碰多了,是会掉瓷的掉的瓷多了,那锅,离漏也就不远了”我吃着面,眼泪差点掉进碗里“妈,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我把跨年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妈说了一遍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帮我分析对错,甚至帮我骂陈江小气。

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我说完,她才叹了口气“阿岚,你对朋友讲情义,没错妈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可你忘了,陈江不是别人,他是你男人,是你最亲的人”“人啊,总是这样对外人,客客气气,把最好的一面都给了人家。

可对家里人,总觉得怎么着都行,反正是一家人,他总会理解的,总会原谅的”“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拿刀子往上划,划得多了,也是会疼的,会留疤的”“你觉得周铭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可你想过没有,陈江守着一桌子冷菜,从天黑等到半夜,他心里就不可怜吗?”。

我妈的话,像一盆温水,不烫,却一点点浇透了我心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坚持“那……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问“怎么办?”我妈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回家去,像当初处对象那样,好好跟人家说说话,好好看看人家”“你有多久,没正眼看过陈江了?”

我妈的这个问题,让我彻底愣住了是啊我有多久,没好好看过他了?我每天看着他,却好像又没看见他我看见他日渐疲惫的脸,却没看见他眼里的落寞我看见他默默地承担着家务,却没看见他紧锁的眉头我看见他作为一个丈夫、儿子、兄长的身份,却忽略了他作为一个独立的、有血有肉、需要被爱被关怀的个体。

“过日子,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我妈给我碗里又添了点汤,“过日子,是讲情的地方你道理讲赢了,情分可能就输了”“回去吧趁着锅还没漏,好好补补”从我妈家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着我妈的话,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那碗阳春面,朴实无华,却暖了我的胃,也点醒了我是啊,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它不是什么需要用大道理来论证的复杂命题,它就是一碗热汤,一盏等你回家的灯,一个在你累了的时候可以靠一靠的肩膀而我,却亲手打翻了那碗汤,关掉了那盏灯,推开了那个肩膀。

我把车停在路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到了悔意不是因为争吵,不是因为冷战,而是因为我终于意识到,我正在失去一些比任何“情义”和“承诺”都更宝贵的东西那是我们二十年婚姻里,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一点一滴,慢慢熬煮出来的,最浓厚、最温暖的底汤。

第五章 旧相册里的往事回到家,陈江还没回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我住了二十年的家,如此的空旷和冷清我不想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桌上的茶杯,还是他早上喝过水的那个,没有收。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杯子,里面还剩一点点凉透了的茶水我把它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无意间,我看到了电视柜最下面一层,塞着几本厚厚的旧相册那都是些老式的相册,封面已经有些褪色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翻看过它们了。

现在的人,都习惯把照片存在手机里,存在云端,这些沉甸甸的实体记忆,反而被遗忘了我抽出一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照片已经微微泛黄第一张,就是我和陈江的合影那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在公园里拍的那时候的他,真年轻啊。

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他有些拘谨地搂着我的肩膀,而我,则笑得没心没肺,一脸的幸福和娇憨我一张一张地往下翻有我们结婚时的照片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有我们去旅游时的照片在海边,他背着我,我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笑得像个孩子有我们搬进这个新家时的照片屋里还是毛坯,空荡荡的,我们俩坐在水泥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憧憬着未来的样子还有很多,我们和周铭、阿晴的合影。

四个人,在山顶,在湖边,在工厂的大院里那时候的阿晴,笑得那么明媚,周铭的眼里,也满是温柔陈江总是站在我身边,不怎么说话,但他的手,总是稳稳地牵着我,或者护在我的身后我的手指,抚过照片上他年轻的脸庞我突然想起了很多被我遗忘的细节。

有一年冬天,我爸突发心脏病,半夜送去急救我吓得六神无主,只会哭是陈江,冷静地联系医生,办理手续,跑前跑后我爸在重症监护室那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熬得眼圈通红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阿岚,你嫁对了人”还有一次,我工作上出了个大纰漏,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差点被辞退。

我回家后,趴在床上大哭,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在我旁边,等我哭够了,递给我一杯热水,然后笨拙地给我分析问题,帮我找解决办法最后他说:“没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大不了,我养你”这些年,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他的沉默,被我当成了理所当然他的包容,被我当成了理所当然他的爱,深沉而厚重,不像周铭那样,能用精巧的语言和浪漫的物件来表达他的爱,都融在了那些日复一日的行动里融在了每天早上热好的牛奶里融在了深夜为我留的那盏灯里。

融在了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我撑起的一片安稳的天空里可我呢?我回报给他的是什么?是一句轻飘飘的“他会理解的”,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个需要我的人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是一张近几年的照片是我们俩的合影,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

照片里的我,依然在笑,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疲惫和敷衍而他,站在我身边,脸上的笑容很淡,眼角的皱纹,比之前任何一张照片里都要深他的眼神,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专注地看着我他看着镜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读懂过的,深沉的孤独。

我合上相册,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我哭了很久,为那些被我忽略的时光,为那个被我冷落的爱人,也为我们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把朋友的情义看得比天大,却把我丈夫的爱,当成了脚下的尘埃。

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付出最多,最懂情义的人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那个默默付出,从不言说的人,一直是他我拿起手机,翻出他的号码我想给他打个电话,想跟他说“对不起”,想跟他说“我们和好吧”可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知道,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已经无法弥补我给他带来的伤害我需要做的,不是语言上的道歉,而是行动上的弥补我需要重新走进他的世界,去看看他每天在面对什么,去理解他那份沉默背后的重量第六章 他的那片天周一,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我给陈江单位的同事老王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清楚了他下午的工作安排我知道,他今天要去城郊的一个新项目工地我炖了一锅鸡汤,装在保温桶里,然后开车去了那个地方那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工作现场工地比我想象中要混乱和嘈杂得多。

巨大的塔吊在空中挥舞着长臂,搅拌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泥和尘土的味道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着,喊着我听不懂的号子我提着保温桶,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门口,看到了陈江他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蓝色工作服,脚上是一双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皮鞋。

他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和几个技术员模样的年轻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的眉头紧锁,手指在图纸上用力地戳着,讲解着某个技术细节那一刻的他,和我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的丈夫,判若两人。

他专注,严谨,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我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他的世界在这里,他不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他是陈工,是这个庞大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是几十上百号工人的主心骨他肩上扛着的,是工程的质量,是工人的安全,是千百个家庭的希望。

这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嘈杂而混乱的天地,就是他为之奋斗的战场而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我甚至,从未想过去了解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到了我,跑过来问:“阿姨,您找谁?”“我找陈江,陈工”我说他回头喊了一嗓子:“陈工,有人找!”。

陈江抬起头,看到我时,明显愣住了他脸上的严肃和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不解的复杂表情他快步向我走来“你怎么来了?”他摘下安全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这里又脏又乱的”“我……我路过,顺便给你送点汤。

”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有些不自然地说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没有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他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我的心沉了一下我们的关系,已经疏远到,我的一次主动关心,都会被他当成是“有事相求”了吗?。

“没事”我摇摇头,把保温桶硬塞到他手里,“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他沉默了周围的噪音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那是一个我们结婚时买的,用了快二十年,外壳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圈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你等我一下”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碗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飘散出来他就站在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当着来来往往的工人的面,给我盛了一碗汤“你也喝点,跑这么远过来。

”他把碗递给我我愣住了他自己一口没喝,却先给我盛了一碗我接过碗,手有些抖汤很烫,暖意顺着碗壁,一直传到我的手心“陈江……”我看着他,鼻子一酸“行了,别站在这儿了,车里等我吧”他打断了我,“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来。

”他没再多说,转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我坐在车里,捧着那碗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在嘈杂和混乱中,指挥若定、一丝不苟的男人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我的丈夫我只看到了他居家的一面,却从未见过他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亮的样子。

我享受着他用肩膀为我扛起的一片安稳,却从未想过去看看,他那双肩膀上,到底承载了多少重量那碗鸡汤,我喝了很久每一口,都像是喝下了一份迟来的理解和愧疚第七章 深夜的对谈那天晚上,陈江回来得比平时早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饭。

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洗澡或者看电视,而是走进了厨房,站在我身后“我来吧”他说“不用,马上就好了”我回头对他笑了笑他没坚持,就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我这种久违的、安宁的注视,让我心里一阵发暖晚饭,我们俩吃得很安静,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在悄悄融化吃完饭,他主动洗了碗我给他泡了杯茶,放在他手边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今天……谢谢你”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不自然“谢我什么?”“谢谢你……给我送汤”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老王他们都羡慕我,说我媳妇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陈江,”我鼓起勇气,看着他,“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也该说对不起”他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波澜“跨年夜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总以为,你什么都能理解,什么都能包容。

我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只想着我对朋友的情义,却忘了,你才是我最该珍惜的人”陈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今天我去工地,看到你工作的样子,我才发现,我有多不了解你”“我每天看着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从来没想过,你在外面要面对多少压力,承担多少责任。

”“我把你对这个家的付出,都看作是天经地义我错了,陈江”我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愧疚、悔恨,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陈江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替我擦掉了眼泪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和工具打交道留下的老茧,蹭在我的脸上,有些疼,却也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

“别哭了”他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放声大哭起来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等我哭够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那天晚上,”他缓缓地开了口,“我不是生你的气。

”“我是……害怕”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我害怕”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阿晴走了以后,我看着周铭那个样子,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也不在了,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想”“所以,我比谁都希望周铭能好好的。

你去陪他,我心里是支持的”“可那天是年三十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你给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心里就空得厉害我不是嫉妒周铭,我是嫉妒……他能让你那么牵挂”“我觉得,在你心里,我好像越来越不重要了我好像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摆设,一个会做饭、会赚钱、会修东西的摆设。

”“我给你打电话,又挂掉我怕你觉得我小气,怕你觉得我不懂事,怕给你添麻烦”“我就那么等着,等到菜凉了,心也凉了”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像被撕开了一样疼我从来不知道,在他那副沉默坚强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颗敏感而又不安的心。

我紧紧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陈江”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都过去了”他拍拍我,“我也有不对我不该跟你赌气,不该跟你冷战有什么话,我们应该说开的”“我们……都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是啊我们都以为对方会懂,却都忘了,爱是需要表达的。

理解,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沟通和交流,慢慢建立起来的那一晚,我们聊了很久聊工作,聊生活,聊那些被我们遗忘在岁月里的点点滴滴我们之间那堵冰冷的墙,在这次深夜的对谈中,终于,一点点地,瓦解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又明亮我知道,我们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也找回了更重要的东西第八章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元宵节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透过窗户,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一大早,陈江就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回来。

我则在厨房里,和着糯米粉,准备包汤圆“多包点芝麻馅的,”陈江提着菜走进来,笑着说,“周铭爱吃这个”我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我说“好”陈江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俩在厨房里忙活着,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配合得默契自然。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晚上,周铭来了他提着一瓶酒,还有一盒他亲手做的点心他看起来比过年那会儿精神多了,虽然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忧郁,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生气。

“陈江,阿岚,元宵节快乐”他笑着说“快进来坐”陈江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饭桌上,气氛很好我们聊着天,喝着酒,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阿晴还在的时候只是,这一次,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吃完饭,周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打开看看”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那块怀表,我认得就是跨年夜那天,他在修的那一块表壳是银质的,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经过他的修复和擦拭,焕发着柔和的光泽“修好了?”我问。

“嗯”周铭点点头,“我把它送给你和陈江”“这怎么行,这是人家客人的东西”我连忙推辞“不是了”周铭笑了笑,“那位老主顾,年前没等到就走了他的子女说,人都不在了,留着念想也没用了,就送给我了”“我把它重新修好,机芯都换了新的。

我想,与其让它躺在我的铺子里睡大觉,不如送给你们”“时间,要往前走人,也要往前看”他看着我和陈江,眼神真诚“阿岚,陈江,谢谢你们这些年,我知道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你,阿岚阿晴的嘱托,你一直记在心上。

可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也不能让你们,一直被我的过去拖累”“以后,我会好好的你们也一样”我看着手里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灯光下,坚定地向前走着“滴答,滴答”那声音,清脆而有力,像是新生的心跳。

我转头看向陈江,他正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理解送走周铭,我和陈江一起收拾碗筷“你说,周铭是不是想通了?”我问“嗯”陈江点点头,“人啊,总得自己走出来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扶一把”“但不能替他走路。

”我笑了“陈江,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有哲理了?”他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跟我们陈工学的”我说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地拨到了耳后那个晚上,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场跨年夜的风波,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虽然激起了涟漪,但也让湖底的泥沙翻了上来,让我们看清了彼此内心深处,那些从未被看见的风景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陈江已经不在身边了我走到客厅,看到阳台的门开着他正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

冬日的清晨,空气清冽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刚刚越过远处高楼的轮廓,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洒满整个城市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他“在看什么?”他转过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眼角的皱纹里,都仿佛盛满了笑意“看我们的新年。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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