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车回家过年的说说发朋友圈

在我掉头开上高速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身后那个我开了十五个小时才抵达的家，在后视镜里迅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北方冬日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整整五年，每一次春节回家，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打包行李的期待，到堵在路上的疲备，再到踏进家门后一头扎进厨房的忙碌。

2.2021开车回家过年

我以为这是儿媳妇的本分，是亲情的另一种表达，是融入一个新家庭必须递上的投名状直到今年，婆婆那句轻飘飘的“舒雅，你去把晚饭做了吧”，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我用五年时间吹起来的、名为“体谅”的气球故事，其实要从十五个小时前，我发动汽车的那一刻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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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漫长的归途车窗外的景物已经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矮山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像一块被缓慢浸入墨汁的灰布我叫林舒雅，今年三十二岁，在南方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做着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丈夫陈建社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典型的北方男人，敦厚，话不多，但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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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六年，儿子刚上幼儿园今年，因为公司项目临时出了些问题，建社必须留守到大年三十下午才能脱身而我，早早地就跟领导请好了假，想着先带儿子回去，让他多跟爷爷奶奶亲近几天，也帮着婆婆张罗张罗过年的事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路，我一个人开。

5.2021开车回家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我就把睡得正香的儿子从暖和的被窝里抱出来，塞进车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后备箱里塞满了给公婆、给亲戚们准备的年货，从南方的特产糕点到给老人买的保暖内衣，每一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路上比想象中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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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像一条凝固的红色长龙，在高速公路上缓慢蠕动儿子醒来后，起初还很兴奋，隔着车窗指指点点，但很快就因为长时间的困在狭小空间里而变得烦躁我一边要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车尾灯，一边还要分神安抚他，给他递零食、讲故事，偶尔还要在服务区紧急停车，处理他的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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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的酸痛从中途就开始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拧开保温杯，灌下一大口浓茶，苦涩的液体暂时驱散了些许困意我给建社打电话，他正在开会，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只留下一句“路上小心，辛苦了老婆”辛苦吗？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因为疲惫而略显憔悴的脸，我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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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我这几年听得最多的一句话辛苦了，舒雅辛苦了，妈妈下午的时候，婆婆张桂兰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舒雅啊，到哪儿了？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我看了眼导航，还有四百多公里，便笑着回答：“妈，快了快了，路上有点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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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别等我们了，我们随便在服务区吃点就行”“那怎么行！家里都做好了，你爸还特地去买了你爱吃的活鱼快点开，注意安全啊”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热情又温暖挂了电话，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就是奔波的意义吧家人的等待，热腾腾的饭菜，这些琐碎的温暖，足以抵消路途上所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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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早点到，我放弃了在服务区正经吃晚饭的打算，只在加油的时候匆匆买了两个面包，就着热水啃了下去儿子倒是吃得香，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晚上八点，当导航终于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时，我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把车稳稳地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家属楼下。

十五个小时，从天黑开到天黑我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缓了好几分钟，才感觉身体的控制权慢慢回到了自己手里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乏力感公公陈卫国和婆婆张桂兰已经等在楼下了看到我的车灯，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大孙子！”婆婆一把拉开后车门，把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儿子抱了出来，亲了又亲公公则走过来，拍了拍车窗，对我说了句：“累坏了吧？快上去，饭菜都热着呢”我笑着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起来的那一刻，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我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凛冽的空气“爸，妈，我们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婆婆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快，快上楼，外面冷”我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东西大包小包的年货，塞得满满当dart。

公公过来搭了把手，我们俩来回搬了两趟才搬完婆婆则一直抱着孙子，站在单元门口，嘴里念叨着：“哎呀，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净花冤枉钱”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我理解，这是她那一代人表达关心和喜悦的方式。

走进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样凉菜，餐桌上用纱罩罩着几个盘子，看得出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似乎融化了我一身的疲惫我换了鞋，把外套脱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奶奶，我饿了”儿子已经彻底清醒，拉着婆婆的衣角撒娇“饿了？好好好，奶奶这就给你端饭去”婆婆把孙子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我走到卫生间，用热水洗了把脸，冰冷的皮肤在接触到温水的瞬间，舒服得我差点呻吟出声。

镜子里的我，眼圈发黑，头发凌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等我从卫生间出来，婆婆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她一边给孙子喂着鸡蛋羹，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我说：“舒雅，你回来了正好”我以为她要说“快坐下吃饭”，心里正感动着。

可她接下来说的却是：“我这一下午光看孩子、准备这些菜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厨房里还有条鱼，你爸下午刚买的，你收拾一下，再炒两个素菜，咱们就可以开饭了建社不在，咱们娘俩随便吃点，但也不能太凑合”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第2章 一根针的重量我站在客厅中央，身上还带着一路风尘的寒气，脑子里因为那十五个小时的驾驶而嗡嗡作响婆婆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有些恍惚她说什么？让我……现在去做饭？。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案板上躺着一条处理了一半的鱼，旁边堆着几颗青菜，上面还挂着水珠那场景，像是一个理所当然为我预留的战场公公陈卫国正在阳台打电话，似乎是单位的同事拜年的电话，他高声说着“好好好，也祝你过年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儿子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羹，满足地晃着小腿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一种温馨和谐的轨道上正常运转，只有我，像一个突然卡壳的齿轮，停在了原地我不是没在婆家做过饭恰恰相反，结婚这六年，每次回来，只要我在家，厨房基本上就是我的领地。

婆婆总说，她做的菜味道老了，没有我们年轻人做的好吃，建社就爱吃我做的菜起初，我把这当作一种夸奖，一种认可我很乐意为家人洗手作羹汤，看着他们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我觉得很有成就感我甚至还专门去学了几道公婆爱吃的菜。

但今天，不一样我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中间只啃了两个冷面包我的后腰像是被折断了似的，又酸又麻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前方，干涩得发痛我的精神，从高度紧张的状态骤然放松下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一句“累坏了吧，快坐下吃饭”，或者“赶紧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我甚至想好了，我会说“不累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了”，然后高高兴兴地坐下来，吃完这顿盼了一路的团圆饭可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去把晚饭做了吧”这句话本身，其实没什么它平常得就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在此时此刻，它像一根极细、极尖的针，精准地刺进了我心里最柔软、也最疲惫的那个角落。

不疼，但是酸，涨，委屈婆婆见我站着不动，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愣着干嘛？快去啊，孩子都饿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仿佛我从公司下班回到家，顺手接过围裙做饭一样自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不是刚从五公里外的办公室回来，而是从一千三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刚刚抵达。

我的疲惫，我的辛苦，在她眼里，似乎是透明的或者说，是被“儿媳妇”这个身份，理所当然地覆盖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无力感这五年来，我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儿媳。

建社工作忙，我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和育儿责任每次回婆家，我总是大包小包，把最好的东西都想着他们我尽我所能地去体谅他们那一代人的不易和观念，努力去融入这个家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可现在我发现，或许在婆婆心里，我首先是“陈家的儿媳妇”，然后才是林舒雅。

儿媳妇就该操持家务，就该任劳任怨至于林舒雅累不累，想不想休息，那似乎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我累？会不会显得太矫情？她忙了一下午，又是带孩子又是准备饭菜，肯定也累。

说我不想做？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不懂事，刚到家就摆脸色？过去五年里，无数个类似的瞬间在我脑海里闪回建社加班，我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回来晚了，婆婆打电话来，第一句是“饭做了吗？别把建社饿着”我升职加薪，高兴地告诉她，她听完后点点头说：“挺好，能多赚点钱，帮建社分担分担压力。

”我做的所有事情，似乎最终的落脚点，都必须是为这个家，为她儿子服务我自己的感受，我个人的价值，仿佛都微不足道这一次，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默默咽下去了那根名为“体谅”的气球，被戳破了里面的空气，带着凉意，丝丝缕缕地冒出来，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婆婆，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的语气，缓缓地开了口“妈，”我说，“我今天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从早上五点到现在，没正经吃过一口饭我现在只想休息”“晚饭，我做不了” 第3章 凝固的空气。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前那种温馨和乐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只剩下尴尬和冰冷婆婆张桂兰喂孙子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拿着勺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的眼神里，先是错愕，然后是疑惑，最后，慢慢沉淀成一种明显的不悦“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我攥了攥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这让我保持着镇定我知道，我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以后就再也没有站直的可能了。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更加清晰：“我说，我太累了，做不了饭我想先去躺一会儿”这一次，婆婆听清楚了她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嘴角那点原本因为孙子在身边而挂着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把勺子往碗里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累？”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谁不累？我带了一天孩子，买菜、摘菜、收拾屋子，我不累？你爸一把年纪了，楼上楼下给你搬东西，他不累？”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尖锐的质问：“怎么就你金贵？开车累？当谁没开过车似的！建社以前开长途回来，也没像你这样，到家就喊累，连顿饭都不肯做！”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让我从里到外都凉透了我预想过她会不高兴，会抱怨几句，但我没预料到，我的疲惫在她眼里，竟然成了“金贵”和“矫情”原来，在她看来，我的辛苦，是上不了台面的甚至，是不能被提及的。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和愧疚，也一点点地消散了“妈，建社是建社，我是我他身体比我好，而且他开长途，旁边还坐着我，能替换一下，能说说话我今天，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开了十五个小时。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您觉得这不叫累，那我无话可说”“你……”婆婆被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时，在阳台打完电话的公公陈卫国走了进来他显然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老伴，皱着眉头问：“怎么了这是？刚回来，吵什么？”。

婆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告状：“你问问你这个好儿媳！我让她去做个晚饭，她就跟我甩脸子，说她累，做不了！嘿，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懒的媳妇，刚进家门就想躺着，这是什么道理！”公公愣了一下，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询问。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是静静地站着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公公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看了看我疲惫的神色，又看了看桌上基本齐全的饭菜，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对婆婆说：“行了，少说两句。

舒雅开了一天车，肯定是累坏了不就一个鱼和两个青菜吗？我来做，你陪孙子吃饭”说着，他就要卷起袖子往厨房走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婆婆的怒火“你做？”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公公的鼻子骂道，“陈卫国，你出息了啊！什么时候轮到你进厨房了？我还没死呢！你今天要是敢替她做饭，你看我跟不跟你完！”。

在她看来，我拒绝做饭，已经是在挑战她的权威了。而现在，老伴竟然要“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儿媳妇来对抗她，这简直是动摇了她在这个家里的根基。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公公也来了火气，“孩子累了，让她歇歇怎么了？你非要闹得大家年都过不好才甘心吗？”“我不讲道理？我为了这个家操劳一辈子，到头来我成不讲道理的了？她一个儿媳妇，刚进门就想当老佛爷供起来，谁家有这个规矩！”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儿子被这阵势吓到了，手里的鸡蛋羹也不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时间，大人的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我刚刚抵达的、本应是温暖港湾的家，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这是观念的冲突，是家庭地位的博弈婆婆要维护的，是她作为“婆婆”的权威，是“儿媳妇必须顺从”的传统规矩而我，只是不想再无底线地委屈自己我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着。

“宝宝不哭，妈妈在”我的眼神，越过正在激烈争吵的公婆，落在了那个通往卧室的门上心里，一个决定，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这个年，或许，我过不成了 第4章 丈夫的电话我抱着儿子回了卧室，关上了门，将客厅里的争吵隔绝在外。

房间还是我们结婚时布置的样子，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和建社，笑得一脸青涩和甜蜜那时候，我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三餐四季，温柔与共可现实却告诉我，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磨合，是两种观念的碰撞。

儿子在我怀里抽噎着，小身体一抖一抖的，让人心疼我把他放在床上，给他脱掉外套，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妈妈，奶奶……奶奶骂人”他怯生生地说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奶奶没有骂你，奶奶只是跟爷爷说话声音大了一点。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我不知道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客厅的争吵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虽然听不真切，但那股火药味却仿佛能穿透门板，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我没有精力再去理会十五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和此刻心力交瘁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躺在儿子身边，几乎是头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我挣扎着从混沌的睡意中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和衣而睡，连灯都忘了关儿子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在黑暗中闪烁着。

我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建社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老婆？你到家了吧？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吵架了？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很大，带着质问的口气，听得出来，他也是刚听了自己母亲的一面之词，心里憋着火。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我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是沉沉的夜色，万家灯火，点缀着这个北方小城的宁静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是，我们是吵了几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到底怎么了？我妈说你刚到家，就因为做饭的事跟她甩脸子，还把爸给气着了。

舒雅，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过年回家，多让着点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不容易”陈建社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责备“让着？”我重复着这个词，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五年来，我让得还不够多吗？“陈建社，”我打断他，一字一句地问，“有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开了多久的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是……”“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到家的时候是几点？她有没有告诉你，我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指派去厨房做饭？”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一些，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缺口。

“舒雅，你冷静点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没有恶意的，她就是那个习惯，觉得儿媳妇进门就该搭把手她自己也忙了一下午，肯定也累你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她吗？”又是“体谅”这个词，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地在我心上磨“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我冷笑一声，“陈建社，我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一千三百多公里。

路上堵车，孩子哭闹，我一个人扛着我不是铁打的，我会累，我会饿，我需要休息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就因为我是你老婆，是她儿媳妇，所以我连喊累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建社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再听他那些“和稀泥”的话，“在你心里，在心里，我的感受，我的辛苦，都是可以被忽略不计的你们只看到我‘应该’做什么，却从来看不到我‘付出’了什么”“舒雅，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辛苦，我心疼你。

但是大过年的，闹成这样，让邻居听见了多不好你就服个软，去跟我妈说句好话，这事不就过去了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他的话，听起来那么通情达理，那么顾全大局可这“和气”，代价是什么？代价是我的退让，我的委屈，我的自我压抑。

代价是，下一次，再下一次，我依然要面对同样的情境，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打着“为大家好”的旗号，我最终总会妥协不这一次，我不想再妥协了“陈建社，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什么？”“如果今天，是我妈，让你在开了十五个小时车之后，立刻下厨给你做饭，你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他会觉得不可思议，会觉得我妈不心疼他他甚至可能会直接拒绝可为什么，身份一转换，换成我和他妈，这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呢？“舒雅，这不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是，是不一样”我平静地接过话头，“因为我是儿媳妇，他是女婿对吗？”他再次沉默了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在心里盘旋已久的决定，终于清晰地说了出来“陈建社，我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累，是心累”“明天一早，我就带孩子回去。

这个年，你们自己过吧”“还有，回来之后，我们……谈谈吧”说完最后一句，我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5章 黎明前的决定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前半夜，是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公婆谈话声，后半夜，则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我梦见自己一直在开车，没有尽头，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四季，可我怎么也踩不下刹车凌晨四点多，我就醒了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儿子还在熟睡，小脸蛋红扑扑的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挂掉陈建社的电话后，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时，婆婆第一次来我们家小住她会趁我不在，把我的衣柜重新整理一遍，把她认为“不合时宜”的裙子都塞到最底下。

她会评价我做的菜太淡，或者太浪费油她会不动声色地告诉我，建社从小肠胃就不好，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辣的，言下之意，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每一次，建社都跟我说：“我妈就是那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她没恶意的，你多担待。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担待”了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真正的接纳和尊重但昨晚那件事让我明白，一味的退让，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在婆婆的价值体系里，我可能永远都只是一个外来的、需要被规训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值得被尊重的个体。

而我的丈夫，那个本应是我最坚实盟友的人，却总是在我和他母亲之间，选择最省事的方式——让我妥协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关系，让我感到了窒息我不想我的儿子，在这样压抑和不平等的家庭氛围中长大我不想让他觉得，女性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女性的疲惫是无足轻重。

离开，是目前唯一的选择我不是要离婚，至少现在还没想那么远我只是需要一个空间，让我和建社，也让他和他的原生家庭，都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轻轻地爬下床，动作轻柔得像一只猫我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们昨天刚到，行李箱里的东西都还没拿出来我只需要把儿子的奶瓶、水杯和几件换洗的衣物装进一个随身的背包里然后，我拿出纸和笔，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短信我没有写长篇大论的抱怨和指责，那没有意义。

我只写了三行字：“爸，妈：很抱歉，我先带孩子回去了祝您和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林舒雅”写完，我把信纸对折，放在了床头柜上，用我的水杯压住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的车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可以想象，外面有多冷我的心里，却异常平静没有了昨晚的委屈和愤怒，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我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会是陈建社的暴怒，是两个家庭的轩然大波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孩子。

我给儿子穿好最厚的羽绒服，用一条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小家伙在我怀里动了动，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我背上包，抱着他，拧开了卧室的门客厅里一片安静，公婆的房间门紧闭着我能听到公公轻微的鼾声。

我没有换鞋，就穿着卧室里的棉拖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当我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时，我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身后，是这个我努力了五年，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的家。

身前，是未知的、寒冷的、漫长的归途。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拉开了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第6章 回程与对峙凌晨五点的北方小城，寂静得像一座空城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我把儿子裹得更紧了些，快步走到车旁车窗上的霜很厚，我发动了车子，开了半天的暖风，才用雨刮器勉强刮出一条清晰的视野坐进驾驶室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紧张。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空无一人的街道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家属楼，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有立刻上高速，而是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我需要一杯热咖啡，也需要给儿子准备点热乎的早餐坐在温暖的店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我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

儿子醒了，看到陌生的环境，有些好奇我喂他喝了热牛奶，吃了半个蛋挞他的情绪很稳定，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早上七点，我重新发动汽车，正式踏上了归途手机依然关着机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不想听任何解释或者指责我需要这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来整理混乱的思绪。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顺畅得多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只有我一辆车在孤独地行驶我打开了音乐，是那种很舒缓的纯音乐琴键敲击出的音符，像清泉一样流淌，慢慢抚平了我内心的褶皱我开始复盘整件事情婆婆的错，在于她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和缺乏边界感的控制欲。

她不懂得尊重，也不懂得共情丈夫的错，在于他的“愚孝”和稀泥他试图在我和他母亲之间维持一种虚假的和平，却从不肯真正去解决问题的根源，最终，只会牺牲我的感受来成全他的“孝子”人设而我呢？我也有错我的错，在于过去五年里的一味忍让和妥协，让她们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的底线可以一再被践踏。

家庭关系，就像一场博弈当你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豁然开朗这次的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一次亮明底线的反击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林舒雅，首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妻子和儿媳。

我值得被尊重，我的感受需要被看见下午三点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陈建社声嘶力竭的咆哮：“林舒雅！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手机给我打开！你知不知道家里都快炸开锅了！我爸妈都快急疯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焦虑，但我却异常冷静“我在开车，在回家的路上”我说“回家？哪个家？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你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他口不择言“陈建社，你冷静点”我把车开到应急车道上，停了下来，“儿子是我儿子，我带他回我们自己的家，天经地义。

倒是你，你除了对我吼，还会做什么？”他似乎被我问住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重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挫败：“老婆，我错了，行不行？你别闹了，快回来吧我妈知道错了，她一早上哭了好几次，说不该那么对你。

我爸高血压都快犯了算我求你了，你先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有什么事，等年后再说，好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心软了但现在，我不会了“陈建社，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过一个‘和和气气’的年就能解决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如果我们不把根源上的问题说清楚，解决掉，那么以后还会有无数个‘下一次’”我顿了顿，继续说：“你告诉，我没有生她的气，我只是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这个大家庭的相处模式。

也请你转告你爸，让他保重身体，别着急上火”“至于你，”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陈建舍，我希望你也能好好想一想在这段婚姻里，在你和你原生家庭的关系里，你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我不想再听到‘她是我妈，你多让着点’这种话了如果你永远都学不会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一秒钟，那我们之间，可能真的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把他拉进了黑名单，然后重新上路我知道，这些话很重，可能会深深刺痛他。

但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脓疮，必须被戳破，才有愈合的可能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我感觉，我的人生，也像这片天空一样，拨云见日，前所未有的清朗 第7章 缺席的年夜饭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回到了我们南方的家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属于我们自己小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过年的气息我把睡了一路的儿子安顿好，然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水饺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正在热闹地上演着绚丽的舞台，喜庆的音乐，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脸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着水饺，看着电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说不难过，是假的谁不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呢？手机开机后，涌进来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有我爸妈的，有公婆的，更多的是陈建社的我爸妈的电话我回了过去我没有说实话，只说建社单位临时有紧急任务，我们俩都得留守，所以就不回去了。

爸妈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多想，只是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挂了电话，我点开了陈建社发来的微信几十条信息，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中间的焦急哀求，再到后来的反思和道歉“老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总想着息事宁人，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我妈也知道错了，她让我跟你说，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就是……就是老思想，改不过来她说她以后一定改”“我爸跟我谈了很久他说，这个家，你是女主人，建社是男主人，他们只是客人。

客人，不应该干涉主人的生活他说，是我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老婆，你回来好不好？或者，我现在就买票过去找你们这个年，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看着这些文字，我的心，一点点地软了下来我能想象得到，在我离开后，那个家里经历了怎样的天翻地覆。

我也能想象得到，一向强势的婆婆，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一向沉默寡言的公公，能说出那番话，更是让我感到意外和感动或许，我的这次“激烈”反抗，真的起到了作用它像一块石头，投入了一潭看似平静的死水，激起了波澜，也让水底的淤泥，翻了上来。

只有看清了问题所在，才有解决的可能这时，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是公公陈卫国我犹豫了片刻，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公公略显憔桑的脸他身后，是那张我熟悉的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但桌边，却只有他和婆婆两个人。

婆婆坐在旁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哭过“舒雅啊，”公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们到家了吧？”“爸，我们到了”我应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有话想跟你说”他把手机递给了婆婆。

婆婆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尴尬和挣扎过了好半天，她才用一种近乎于蚊蚋的声音说：“舒雅……对不起是妈……是妈不好”说完这句，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妈，您别这样。

”我的心也跟着一酸说到底，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传统观念束缚了一辈子的、普通的母亲她的爱，带着控制和要求，却也是真实的“我……我就是看建社不在家，怕你一个人带孩子累，想让你早点回来……我没想那么多……”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以为……我以为当媳妇的，都该是这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年轻的时候，或许也曾经历过比我更委屈的时刻，但她选择了忍耐和接受，并把这内化成了唯一的“正确”准则她用她所理解的“为我好”的方式，来要求我，却不知道，时代变了，人心也变了。

“妈，都过去了”我轻声说，“我没有怪您我只是……也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的、会累会疼的人来看待”视频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公公接过了电话，他叹了口气说：“舒雅，爸理解你是我们老两口思想没跟上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建社那小子，我已经骂过他了，等他回去，我让他跪搓衣板给你道歉！”听到这句带着北方人特有幽默的话，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压抑了一天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挂了视频，窗外，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我知道，这个年，虽然过得一波三折，但它或许会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8章 归来的意义初一早上，陈建社就出现在了家门口他应该是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赶回来的，眼下一片乌青，胡子拉碴，神情疲惫又憔悴，手里还提着一个在机场匆匆买的、包装有些简陋的蛋糕。

看到我开门，他一句话也没说，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味道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过去两天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土崩瓦解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他没有劝我，只是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够了，他才捧起我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声音沙哑地说：“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_屈了”我们坐在沙发上，进行了一次长谈这是我们结婚六年来，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地，谈论他的原生家庭，谈论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告诉我，在我离开后，他父亲和他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父亲告诉他，一个男人，最大的责任不是愚孝，而是守护好自己的小家庭如果连自己妻子的感受都无法保护，那他就不配当一个丈夫和父亲他还说，他母亲哭着跟他承认，她之所以对我那么“苛刻”，除了传统观念作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嫉妒我拥有她年轻时没有拥有过的一切——自由选择的爱情，平等的夫妻关系，以及敢于反抗的勇气她用挑剔和要求，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和不安听到这些，我久久无言我终于理解了婆婆行为背后，那复杂而又卑微的动机她不是一个脸谱化的“恶婆婆”，她只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困在自己认知里的、可怜又可叹的女人。

“舒雅，以后，我会站在你这边”陈建社握着我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我会去跟我爸妈沟通，我会学着在我们的小家和他们之间，建立一道清晰的边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压力和委屈”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相信他。

因为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成长和担当这个春节假期，我们一家三口，在南方的家里，过了一个安静而又温馨的年我们一起去公园，一起看电影，一起给儿子做他爱吃的饭菜初五那天，公婆打来视频屏幕里，他们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南方的天气怎么样，孩子有没有穿暖和我们聊了聊家常，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挂电话前，婆婆突然说：“舒雅，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了……你们要是方便，就再回来看看我……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我知道，这句笨拙的邀请，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和解与改变“好啊，妈”我笑着说，“到时候，我教您做一道我们南方的特色菜”生活，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戏剧冲突更多的，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观念碰撞，是藏在日常对话里的情感博弈。

那一次十五个小时的独自驱车，那一次决然而然的连夜返回，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一场艰难的跋涉但我知道，那条路，我没有白走它让我明白，一个家庭里，比无条件的顺从和忍让更重要的，是平等的对话，是相互的尊重，是清晰的边界。

爱，不是控制的理由，亲情，也不能成为绑架的借口真正的回家，不是一个地理位置的抵达，而是一颗心，找到了可以安放的、被理解、被尊重的空间而我，终于在这段漫长的归途中，找到了那条通往自己内心，也通往幸福的，真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