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看(教中老年人交谊舞)62岁退休大叔:跳了1年交谊舞不敢继续了,那些女人并不好对付,
目录:
1.老年人交谊舞教学
2.中老年交谊舞入门
3.中老年人交谊舞初学
4.中老年交谊舞视频
5.老年人跳交谊舞的视频
6.适合中老年跳的交谊舞
7.老年学交谊舞
8.中老年跳交谊舞的好处和坏处
9.老年交谊舞的歌曲有哪些
10.中老年人跳交谊舞的好处
1.老年人交谊舞教学
我,林卫国,一个六十二岁的退休老头,决定再也不去那个公园的舞池了那个曾经让我重新找到一点生活热气的方寸之地,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脚底发凉,心里发慌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个黄昏,我从一个连步子都踩不准的笨拙老头,变成了舞池里小有名气的“林老师”。
2.中老年交谊舞入门
我以为我找到了晚年生活的解药,没想到喝下去的,却是一碗五味杂陈的汤药,甜头没尝到多少,苦涩却已浸透了心脾这一切,都得从我老伴儿走后那个异常安静的春天说起第1章 空荡荡的家老伴儿张桂芬走后的头半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声音。
3.中老年人交谊舞初学
我们这栋楼是老式公房,隔音差得很以前,我总能听见楼上小夫妻半夜吵架,楼下孩子练琴的噪音,还有对门老王看球赛的叫好声可那段时间,我的耳朵像被棉花堵住了,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屋子里巨大的、回荡的寂静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却是我们俩一砖一瓦攒钱买下的。
4.中老年交谊舞视频
每个角落都有桂芬的影子阳台上,她养的那几盆吊兰长得疯野,没人修剪,叶子垂下来,像一串串绿色的眼泪厨房里,橱柜门上还贴着她手写的“燃气关好”的字条,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饭桌上,我习惯性地摆上两副碗筷,等菜都上齐了,才猛地想起,对面那个座位,再也不会有人坐下了。
5.老年人跳交谊舞的视频
儿子林涛不放心我,每周都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看我他们一来,屋里就有了点生气孙子“闹闹”会在沙发上翻跟头,儿媳妇会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跟我拉家常可我心里清楚,这热闹是暂时的他们一走,那股更深的冷清就会变本加厉地涌上来,把人整个吞没。
6.适合中老年跳的交谊舞
林涛看我一天天消沉下去,胡子拉碴,眼神也变得浑浊,急得不行他劝我出去走走,去老年活动中心下下棋,或者去公园里练练太极“爸,您不能老这么闷着人是群居动物,您得出去跟人交流”他把一个崭新的保温杯塞到我手里,“明天就去,啊?就当是完成任务。
7.老年学交谊舞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提不起半点劲下棋?我那点三脚猫功夫,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练太极?慢悠悠的,比我一个人在家待着还闷那天下午,我被林涛硬拽着去了趟家附近的滨河公园公园很大,绿化做得好,到处都是退休的老人有的在石桌上下棋打牌,有的聚在一起拉二胡唱京剧,还有的……在跳舞。
8.中老年跳交谊舞的好处和坏处
公园中心有一片开阔的平地,一个半人高的便携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舞曲几十对男女,手拉着手,随着音乐旋转、踏步,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我久违了的、投入的快乐他们大多和我年纪相仿,头发花白,但身姿却努力保持着挺拔,眼神里有光。
9.老年交谊舞的歌曲有哪些
“爸,您看,这个好”林涛指着舞池,眼睛亮亮的,“交谊舞,能锻炼身体,还能认识新朋友您看人家,多精神!”我看着那些舞动的人群,心里有些触动桂芬年轻时也爱跳舞,厂里联欢会,她总能当个领舞那时候我还笑话她,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
10.中老年人跳交谊舞的好处
可现在,看着那些阿姨们穿着裙子,在舞池里笑得灿烂,我眼前竟浮现出桂芬年轻时的模样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我……我不会啊”我有些窘迫地摇摇头“不会可以学嘛!”林涛拍拍我的肩膀,像小时候我鼓励他一样,“谁天生就会?您当年学开机床,不也从头开始的?明天我给您在网上买双舞鞋,您就来这儿,先站边上看看,看着看着就会了。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饭夜里躺在床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公园里的舞曲声我想,或许,林涛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了,桂芬在天上看着,肯定也不希望我活成一个行尸走肉为了不让儿子失望,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第二天黄昏,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揣着那颗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的心,第一次主动走向了那个五光十色的舞池。
第2章 第一支舞的温度滨河公园的舞池,在傍晚五点半准时“开张”我提前到了,没敢靠得太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长椅坐下,假装看风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那片空地陆陆续续地,人开始多起来大爷们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阿姨们则更是讲究,换上了漂亮的连衣裙,有的还化了点淡妆。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家常,气氛热烈又融洽音响一响,舞曲流淌出来,原本还在闲聊的人们立刻找到了自己的舞伴,默契地滑入舞池快三、慢四、伦巴、探戈……我一个也叫不上名,只觉得好看男士们绅士地伸出手,女士们优雅地搭上去,两个人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步调一致,配合无间。
我看得有些入迷,也有些自惭形秽我这双只会踩机床踏板、踩汽车油门的脚,怎么可能跳出那么好看的步子?正当我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大哥,新来的吧?看半天了,想学啊?”我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阿姨,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手里拿着个小蒲扇,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我脸一红,局促地点点头,“啊,是,来看看……我不会跳”“嗨,谁还不是从不会开始的?”她很自来熟地在我旁边坐下,“我叫王淑琴,你叫我老王就行刚开始都这样,脸皮薄,不好意思。
我跟你说,跳舞这事儿,就得胆子大你在这儿看十年,也学不会一个步子”我被她爽朗的语气感染,紧张感消散了不少“我叫林卫国主要是……怕踩了人家脚,给人家添麻烦”王淑琴“噗嗤”一声笑了,“踩脚算什么事儿?我刚学那会儿,把我们家老头的皮鞋都踩成‘开口笑’了。
来,别坐着了,我教你最简单的,慢四”说着,她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起来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放松,别紧张”王淑琴的声音很温和,她示范性地把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腰间,左手轻轻与我相握,“听节奏,一、二、三、四……对,左脚先出去,然后右脚跟上……别低头看脚,抬头,看着我。
”她的手很温暖,带着一点常年做家务的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腰部的力量在引导着我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每一步都踩得迟疑又笨重果然,没走两步,我就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她的脚上“哎哟!”她轻轻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得赶紧缩回脚,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淑琴却一点没生气,反而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这叫‘盖章’,说明咱俩有缘再来,别怕”那个黄昏,就在舞池边上,王淑琴耐心地带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舞步。
她的耐心和鼓励,像一缕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我心头长久以来的阴霾那天晚上,我虽然还是跳得磕磕巴巴,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感到一种充实回家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我甚至哼起了多年前的老歌推开家门,屋里的寂静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我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把它重新填满的冲动从那天起,去公园跳舞成了我雷打不动的日常王淑琴成了我的固定“老师”她是个热心肠,不仅教我舞步,还跟我讲舞池里的各种“规矩”比如,不能随便邀请有固定舞伴的女士;跳完一支舞,男士要礼貌地把女士送回座位;大家轮流出钱给音响充电,等等。
我学得很快,毕竟年轻时在厂里也是技术骨干,学东西不笨一个月后,我已经能熟练地跳好几种基本舞步了身体也感觉舒展了很多,以前有点僵硬的肩颈,现在灵活多了更重要的是,我认识了很多人舞池里的老张、老李、小陈,还有跟王淑琴关系很好的几个姐妹,大家见了面,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聊上几句。
我开始觉得,退休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我甚至有点感激林涛,是他把我推向了这个全新的世界王淑琴的丈夫前些年也因病去世了,她有一个女儿,嫁在外地相似的经历让我们很有共同语言我们不跳舞的时候,会坐在长椅上聊天,聊过去的工作,聊各自的孩子,聊生活里的鸡毛蒜皮。
跟她聊天很舒服,她总能恰到好处地理解我的感受有时候,跳完舞,天色已晚,我会顺路送她回家,她家离公园不远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那种感觉,很平静,很温暖我以为,我的晚年生活就会这样,在悠扬的舞曲和融洽的陪伴中,安然度过。
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舞池里只有单纯的快乐和锻炼,却不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这个由退休老人组成的江湖,水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复杂得超出了我的想象第3章 看不见的涟漪大概跳了三个月后,我在舞池里已经不算新人了。
因为我个子高,学得快,舞步也越来越稳健,渐渐地,除了王淑琴,也开始有别的女士主动过来邀请我一开始,我挺高兴,觉得这是大家对我的认可王淑琴也总笑着说:“老林现在是香饽饽了,你看,多少人排队等着呢”我没把这话当回事,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每次有别人来邀请,只要王淑琴在休息,我都会礼貌地答应我觉得,大家都是来锻炼身体、图个开心的,跟谁跳不是跳呢?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舞池里有个姓李的阿姨,叫李云,比王淑琴年轻几岁,打扮得很时髦,舞也跳得特别好,是公认的“舞后”。
她以前很少正眼看我这种初学者,但随着我“业务”越来越熟练,她开始主动找我跳李云的技术确实高超,跟着她跳,我感觉自己也被带着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她跳舞时很投入,身体离得很近,有时还会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哪里经历过这个,每次都搞得我浑身不自在,身体僵硬,步子都乱了。
“林大哥,你放松点嘛,跳舞是情感的交流。”李云会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尴尬得脸都红了,只能含糊地应着。
有一次,我和李云跳完一支探戈,她拉着我的手不放,笑吟吟地说:“老林,你这条件,跟王姐跳可惜了她步子太老派,跟不上你的进步以后,你当我的固定舞伴吧?”我愣住了所谓“固定舞伴”,在舞池里是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几乎等同于“专属”,轻易不会更换。
王淑琴虽然没明说,但大家心里都默认她是我林卫国的“老师”兼“舞伴”李云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抢人”我下意识地去看王淑琴,她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水,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她身边的几个姐妹,也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李云,窃窃私语。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从李云手里抽出来,干笑道:“李姐,您太抬举我了我这都是王姐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可不能忘本我这水平,还差得远呢,跟谁跳都是学习”我这话说得还算委婉,既拒绝了李云,又捧了王淑琴李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瞟了一眼王淑琴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老林,你就是人太实诚行吧,那以后有机会再跳”那天气氛就有点不对了我再去找王淑琴跳舞时,她虽然还像往常一样跟我跳,但话明显少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我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从那天起,舞池里的人际关系变得微妙起来王淑琴身边的几个姐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审视和防备而另一边,以李云为中心的一群时髦阿姨,则总爱跟我开一些若有若无的玩笑“林老师,今天又陪王老师练舞呢?真是师徒情深啊。
”“老林,下次我们姐妹聚会,你也来呗?我们可不像有些人,小家子气”这些话像软刀子,听着不疼,却让人心里堵得慌我开始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来跳舞,是为了放松,为了找回一点生活的乐趣,不是为了卷入这些是是非非的。
王淑琴也变了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起李云的“坏话”说她年轻时作风就不太好,说她老公就是被她气病的,还说她跳舞就是为了找个“伴儿”,让我离她远点我听着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我看来,李云虽然热情得有点过头,但也罪不至此。
这些背后嚼舌根的话,让我觉得很陌生,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爽朗大方的王淑琴有一天,王淑琴给我带了她亲手包的饺子,用保温饭盒装着,让我跳完舞带回家我正要感谢,李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林大哥,看你总穿这件衬衫,我逛街看着这件不错,顺手给你带了一件。
你试试,肯定比你身上这件精神”说着,就把纸袋塞到我怀里我当时就懵了一手是王淑琴热气腾腾的饺子,一手是李云包装精美的衬衫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烤得我浑身发烫我感觉自己不是来跳舞的,倒像是被摆在货架上,等着人挑选的商品。
“这……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急忙把衬衫往回推“哎,一件衣服而已,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李云按住我的手,笑得花枝招展,“你要是过意不去,下次请我喝杯茶就行了”旁边的王淑琴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把保温盒往我手里重重一放,冷冷地说:“老林,看来你是不缺吃的穿的了。
我的饺子,怕是配不上你的新衬衫”说完,她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我拿着两样东西,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不过是想安安生生跳个舞,怎么就搞得像后宫争斗剧一样?那些女人的心思,就像一团乱麻,我这个粗线条的老头子,根本理不清,也应付不来。
那一刻,我第一次对这个舞池,产生了一丝畏惧第4章 一场尴尬的生日宴那件衬衫,我最终还是没收我追上李云,硬是把东西还给了她,我说我退休金够用,儿子也常给我买衣服,心意领了,但礼物绝对不能收李云的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再坚持。
可这件事的余波,却远未平息王淑琴连着好几天没来公园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给她打电话,她总说家里有事,或者身体不舒服我知道,她是在生我的气可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拒绝了李云,也把礼物还了回去,为什么她还是不高兴?。
舞池里的气氛也变得很诡异没有王淑琴在,李云倒是更频繁地来找我跳舞了我不好意思总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跳可每次跳舞,我都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那些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你看,老王一不在,他就跟小李好上了。
”“男人啊,都一个样,喜新厌旧”“可不是嘛,那小李多会来事儿啊,又是送衣服又是抛媚眼的”这些话让我如坐针毡我开始怀念最初学舞时的简单和快乐那时候,大家的关系多纯粹啊,就是舞友,是朋友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个星期后,王淑琴终于出现了她看起来消瘦了一些,眼角也多了几分疲惫她主动找到了我,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请柬“老林,下周六我过六十大寿,在家里办几桌,请的都是些老朋友你也来吧”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肯请我,说明气消了。
我连忙点头,“一定去,一定去!王姐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我以为这是一个和解的信号,是我们可以回到过去那种简单朋友关系的机会为了表示重视,我还特地去商场挑了一套精致的茶具作为寿礼生日宴那天,我按照地址找到了王淑琴家。
她家和我家一样,也是老式小区的两居室,但收拾得干净温馨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舞池里的熟面孔,王淑琴的那几个好姐妹都在,她们看到我,表情都有些复杂,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王淑琴把我迎进去,接过礼物,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我被安排在一张圆桌旁坐下,同桌的几个人象征性地跟我寒暄了两句,就开始自顾自地聊天,把我晾在了一边我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好像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局外人菜陆续上齐,酒也倒满了王淑琴作为寿星,开始轮桌敬酒。
敬到我们这桌时,她身边的张姐突然大声说道:“淑琴啊,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老林你这几天不在,老林可是把舞池里的‘台柱子’给陪得高高兴兴的,一点没让你操心”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话明着是开玩笑,暗里却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我心上王淑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瞪了张姐一眼,然后举起杯子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林,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这个老姐姐”“看得起”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又窘又气我站起身,端着酒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吗?在这种场合,任何解释都像是掩饰不解释?那不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揣测?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门铃响了王淑琴的女儿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笑语盈盈的李云。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身后还跟着两个也是舞池里的朋友“王姐,生日快乐!听说你今天大寿,我们不请自来,给你热闹热闹,你可别嫌我们烦啊!”李云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淑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死死地盯着李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像聚光灯一样,从李云身上,缓缓地移到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有猜忌,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明白了他们都以为,李云是我叫来的。
他们都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王淑琴示威,或者说,是在他们之间做什么选择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我看着王淑琴那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深的失望和屈辱,我只觉得百口莫辩。
那场生日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待下去的后面的祝寿、切蛋糕,我都像个木偶一样,麻木地参与着嘴里的饭菜,如同嚼蜡耳边的欢声笑语,刺耳得像噪音我提前离席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急事走出王淑琴家那栋楼,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五味杂陈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找个人,说说话,驱散一下晚年的孤寂怎么就这么难呢?那些女人,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示好,她们的敌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我挣不脱,也躲不开那一刻,我真的累了。第5章 最后一支华尔兹
生日宴之后,我彻底成了滨河公园舞池里的“名人”不过,不是因为舞跳得好,而是因为我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主角关于我、王淑琴和李云的“三角故事”,被编排出好几个版本,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说我脚踩两只船,是个老不正经;有人说王淑琴和李云为了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和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以前那些热情跟我打招呼的舞友,现在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用一种暧昧又疏远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舒服王淑琴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在舞池里碰到,她会立刻把头转向一边,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她的那群姐妹更是对我横眉冷对,有时我从她们身边经过,还能听到一两句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李云倒是还像以前一样,热情地邀请我跳舞可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心情我开始刻意躲着她,她一过来,我就借口去喝水或者休息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我怕再跟她有任何牵扯,会让那些谣言变得更加“真实”我的躲避,似乎也惹恼了李云她看我的眼神,渐渐从热情变成了失望,最后带上了一丝怨怼就这样,我在舞池里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再邀请我,我也不好意思去邀请别人。
每天傍晚,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去公园,但不再下场跳舞,只是远远地找个角落站着,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那个曾经带给我无限快乐和慰藉的地方,现在却让我感到窒息我挣扎了很久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跳舞本身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误解和闲言碎语,就放弃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乐趣呢?。
那天,我鼓足了勇气,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我换上了林涛给我买的新衬衫,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我想用一个清清爽爽、坦坦荡荡的形象,去跟过去做个了结我走进舞池,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舒缓的华尔兹我径直走到了王淑琴面前。
她正和张姐坐着聊天,看到我过来,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起身离开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第一次邀请她跳舞那样,微微躬身,伸出了我的手“王姐,能请你跳支舞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整个舞池,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王淑琴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她身边的张姐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犹豫,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良久,她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又像是在跟自己和解。
她把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手上音乐声中,我带着她滑入舞池我们的舞步有些生疏,配合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默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僵硬的,带着一种无声的抗拒“王姐,”我低声说,“生日宴那天,李姐不是我叫来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王淑琴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我们的脚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有意思”我坚持道,“我不想被你误会我来跳舞,就是图个开心,图个健康我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好老师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王淑琴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一曲华尔兹都快要结束了“老林,”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是个老实人可就是因为你太老实了,才不懂这里面的事”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我的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沧桑“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特别是像我们这样单身的,来跳舞,不完全是为了锻炼身体心里……都是空的谁不想找个能说说话、知冷知热的伴儿呢?你条件好,人也正派,大家对你有想法,很正常。
可是老林,我们这些人,也都要面子很多事情,一旦摆到台面上,就都变了味儿了”我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音乐停了我们停下舞步,站在舞池中央“谢谢你,老林”王淑琴松开我的手,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教我,做人不能太天真。
”
说完,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出了舞池,离开了公园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舞动起来,音乐声,欢笑声,再次充满了整个空间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明白了我以为的单纯的舞池,其实是一个承载了太多孤独、期望和人情世故的容器。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和目的而来,在这里寻找慰藉,也在这里上演着各自的悲欢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我只想简简单单地活着我慢慢地走出舞池,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我知道,这是我的最后一支华尔兹从此以后,这个江湖,再也与我林卫国无关。
第6章 另一种节奏我真的再也没去过那个公园刚开始的几天,心里空落落的每到黄昏,身体就像上了弦的闹钟,总想往公园的方向走我只能强迫自己待在家里,打开电视,把声音开得很大,用电视剧里的吵闹来对抗心里的那份寂静。
林涛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周末他回来看我,见我又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急忙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一年来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我原以为他会笑话我,或者觉得我小题大做没想到,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我倒了杯热茶。
“爸,您没做错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是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是他们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人的情感需求是很复杂的,尤其是在晚年,孤独感会把很多简单的事情放大”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些阿姨,她们可能不是针对您,她们只是……太孤独了。
就像您之前一样她们把对未来生活的一点点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像您这样看起来不错的‘潜在伙伴’身上,所以才会产生竞争和误会她们不是坏人,只是用错了方式”儿子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我心里那个纠结了很久的疙瘩。
是啊,王淑琴,李云,还有舞池里的其他人,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在对抗孤独的可怜人她们的那些“不好对付”,背后藏着的,或许是比我更深的不安和寂寞我只看到了她们带给我的困扰,却没有看到她们自身的挣扎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释然了很多。
我对她们,没有了怨气,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同情和理解“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又闷在家里吧?”林涛问我我想了想,说:“我想找点清静的乐子”在林涛的建议下,我报名了社区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周上两次课,老师是个退休的老教授,讲课风趣幽默。
班上的同学也都是些安安静静的老头老太太,大家见了面,客客气气地点头微笑,然后就各自铺开宣纸,研墨练字这里没有复杂的眼神,没有背后的议论,更没有让人尴尬的示好和攀比空气里只有淡淡的墨香,和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我开始沉浸在横竖撇捺的世界里写字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一开始,我的手总是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发了脾气的小孩但我不着急,一笔一划,慢慢练习渐渐地,我的心静了,手也稳了。
写出来的字,虽然还远谈不上好,但已经有了几分筋骨每当完成一幅自己还算满意的作品,那种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的成就感,和在舞池里赢得满堂喝彩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喜悦除了练字,我还重新拾起了年轻时的爱好——钓鱼。
我买了一套新渔具,周末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公交车去郊区的河边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支好马扎,挂上鱼饵,然后就把鱼竿甩出去,静静地等待钓鱼最磨炼人的性子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一条鱼也钓不上来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烦躁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听着风吹过芦苇丛的声音,感觉自己完全融入了自然。
那些曾经困扰我的烦心事,在这一刻,都变得渺小和遥远我的生活,找到了另一种节奏一种缓慢的、宁静的,但却无比踏实的节奏偶尔,我也会想起王淑琴,想起李云,想起舞池里的那些人我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那里跳舞,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故事。
我希望她们都好希望她们都能找到一种不那么激烈、不那么伤人的方式,来安放自己晚年的时光有一天,我在家里整理旧物,翻出了那双只穿过几次的舞鞋皮质柔软,鞋底光亮我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然后把它擦拭干净,放回了鞋盒,收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那段经历,就像一场热闹而短暂的梦。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我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静心则安。窗外,阳光正好。屋子里,一片安详。我知道,这才是真正属于我林卫国的,安稳的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