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妈妈42岁就守寡,找我修电脑时穿着轻薄,那个上午改变了一切
苏晴后来笑着说,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不是四十二岁那年送走丈夫,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而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天上午,故意穿了一条真丝的睡裙,去给我这个只比她儿子大五岁的年轻人开门那条裙子,藕荷色的,像一层薄薄的晨雾,贴在她身上。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余波荡漾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又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重新找回;我成了办公室里窃窃私语的主角,也成了街坊邻里眼中那个“不清不楚”的年轻人我和苏晴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世俗意义上足以惊世骇俗的故事。
我们只是在无数个被闲言碎语包围的黄昏,分着吃一个烤红薯;在张浩(她的儿子,我曾经的哥们儿)最不理解的那些日子里,默契地在电话里沉默,听着彼此的呼吸我们用一种笨拙而坚韧的方式,对抗着周遭的一切,也对抗着自己内心的犹疑。
但这一切,都得从那个黏糊糊的、空气里飘着樟脑丸和淡淡馨香的上午说起从我提着工具箱,站在她家那扇贴着一个褪色“福”字的门前,按下门铃的那一刻开始 第1章 旧电脑与旧时光认识苏晴,是因为她的儿子张浩张浩是我进公司的“师父”,虽然我俩同年,但他早来两年,业务上比我熟。
他人很实在,没什么心眼,中午吃饭会多打一份红烧肉硬塞给我,加班晚了会顺路把我捎回家一来二去,我俩就成了铁哥们儿张浩嘴里,他妈苏晴是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我妈牛着呢,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供我读完大学,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那种不加掩饰的骄傲听得多了,我脑海里就勾勒出一个形象:一个穿着围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神坚毅,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当家主母”范儿的中年女性所以,当张浩第一次拜托我去他家帮苏阿姨修电脑时,我心里是有点打怵的。
我怕面对那种不怒自威的长辈“伟子,帮个忙我妈那台老古董又开不了机了,她非要用那个看什么老电视剧我这周末要出差,你懂电脑,帮我去看看呗?”张浩递给我一瓶冰可乐,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亲近“行啊,没问题阿姨一个人在家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我妈就盼着有人能跟她说说话呢我爸以前总说,‘家里有事,就找信得过的年轻人帮忙’,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他这番话,给我心里上了一道小小的锁这不仅仅是帮同事个忙,更是一种基于“信得过”的托付那个周六下午,我按着张浩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家所在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杂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和我脑海中形象截然不同的女人她没有穿围裙,而是一件干净的棉质衬衫,头发很自然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有些卷她的皮肤很白,眼角有细纹,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让人觉得,岁月只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没有带走里面的光。
“你就是小林吧?张浩跟我说了,快进来,快进来”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这就是苏晴,苏阿姨我拘谨地换了鞋,走进客厅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家具都是些老物件,一张用了很久的木质餐桌,桌面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上面摆着一个玻璃瓶,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栀子花。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安静而固执的生活气息那台“老古董”电脑果然名不虚传,机箱嗡嗡作响,屏幕像是蒙了一层雾我检查了一下,是电源线接触不良,再加上系统垃圾太多都是小毛病我埋头修理的时候,苏晴就给我端来切好的西瓜,又泡了茶。
她不怎么说话,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安安静静地翻看着夕阳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偶尔抬头,看到她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流淌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既悲伤又幸福的情绪。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不是“张浩的妈”,她就是苏晴一个活在自己回忆里的,安静的女人电脑很快修好了我教她怎么清理垃圾,怎么用视频软件她学得很认真,拿着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着“太谢谢你了,小林这电脑是我……是张浩他爸买给我的第一件‘大电器’,舍不得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老了,就念旧”“没事阿姨,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客气地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见苏晴客气、疏离,但印象很好她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恬静和干净,像一本被妥善保管的旧书,封面虽已泛黄,但内页的字迹依旧清晰。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帮忙,我和她的交集,也就仅此而已了 第2章 那个闷热的上午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你安排一些无法预料的转折大约一个月后,张浩又被公司派去外地跟一个大项目,估计得小半年才能回来他走之前,特意请我吃了顿饭,饭桌上,三句话不离他妈。
“伟子,我妈那边,你多帮我照应着点她那个人,报喜不报忧,上次灯泡坏了,她自己踩着凳子换,差点摔下来我走得远,心里实在不踏实”“放心吧,浩子有事我肯定到”我拍着胸脯保证承诺说出口总是轻易的我以为的“照应”,无非是逢年过节发个问候微信,或者她家水电真出了问题,我跑一趟。
然而,事情的走向,从那个闷热的周六上午开始,彻底偏离了轨道那天,苏晴给我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又有些不好意思“小林啊,真是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我那电脑……又黑屏了我想查点东西,怎么也打不开”。
“阿姨您别急,我正好今天休息,我过去看看”“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不麻烦,正好顺路”我撒了个谎,其实我家离她家隔着大半个城挂了电话,我收拾好工具箱就出了门天气异常闷热,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黏糊糊的,像块湿透了的海绵。
我到她家楼下时,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我按了门铃,心里想着待会儿得速战速决,别耽误阿姨太久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然后,我就愣住了开门的苏晴,和我上次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她身上穿着一条藕荷色的真丝睡裙,很薄,吊带的款式。
那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因为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脖颈和锁骨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那条裙子不暴露,长度也到了膝盖,但真丝的材质太过柔软,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成熟女性才有的丰腴曲线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女性身体温热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客套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我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一面被擂响的鼓“小林,你来啦……快进来,外面热坏了吧”她的脸上也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
她侧过身让我进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划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冰凉又灼热的触感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客厅“阿姨,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冲了个凉,家里空调好像有点问题,制冷不太好,一动就一身汗。
”她像是为了解释自己的穿着,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试图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我把工具箱放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不敢看她,只能把目光投向那台黑着屏幕的电脑,仿佛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先看看电脑”“嗯,好你先看,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转身走进了厨房我蹲在电脑前,假装专心致志地检查线路,但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条藕荷色的裙子,在她走动时,像水一样流淌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暗骂自己:林伟,你想什么呢!那是张浩的妈妈!是长辈!
可理智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反应又是另一回事我二十七岁,单身,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我想象的要大苏晴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走出来,放到我手边的茶几上“先喝点解解暑,我自己熬的”“谢谢阿姨。
”我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大半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走开,而是搬了张小凳子,就坐在我旁边“怎么样?是不是又坏了?”她问道,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馨香钻进我的鼻孔我能感觉到她的膝盖,离我的胳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没……没坏,可能是系统问题,我重启一下试试”我的声音有些干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紧张的电脑重启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移动着,一格,又一格时间仿佛也被拉长了这期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老式空调微弱的嗡鸣声,和窗外传来的、被热浪扭曲了的蝉鸣我能清晰地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交织在这片狭小而暧昧的空气里终于,电脑屏幕亮了,熟悉的桌面出现了“好了”我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太好了”她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小林,你可真是我的救星不然这个周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阿姨您客气了”“别总阿姨阿姨的叫,显得我多老似的”她忽然看着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叫我晴姐吧。
”“晴……晴姐”这个称呼从我嘴里说出来,感觉舌头都打了结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瞬间,她脸上那种常年笼罩着的、淡淡的愁绪似乎消散了许多“这就对了”她说着,很自然地抬手,用手背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的皮肤微凉,带着一丝潮气。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那个上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她家的我只记得,当我走在楼下灼热的阳光里,后背的衣服早就干了,又被新的冷汗浸湿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穿着那条藕荷色睡裙的样子,她递给我酸梅汤时微红的脸颊,还有她指尖触碰到我额头时,那冰凉的、让人心悸的触感。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3章 闲言碎语如刀改变,是从一些细微之处开始的从那天起,我和苏晴……不,是晴姐,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不再仅仅是电脑坏了或者灯泡需要换有时候,她会在微信上问我,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看什么电影;有时候,她会拍一张自己刚做好的红烧肉的照片发给我,说“可惜你吃不到”;有时候,她会在深夜里发来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睡了吗?”。
我明白,这是一个孤独了太久的女人,在小心翼翼地,向外界伸出她的触角而我,恰好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我开始频繁地去她家理由总是现成的:帮她看看新买的路由器怎么装,教她用手机支付水电费,或者干脆就是“顺路”给她送一些水果。
我们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仰视的长辈,我也不再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我们像朋友一样聊天,聊我的工作烦恼,聊她年轻时的趣事我知道了她喜欢听邓丽君的歌,知道了她年轻时是厂里的文艺骨干,知道了她和张浩的父亲是自由恋爱,感情极好。
她在我面前,慢慢卸下了那层坚硬的、名为“母亲”和“寡妇”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柔软、会笑、会撒娇、也会在提到伤心事时红了眼眶的,名叫“苏晴”的女人而我,不可否认地,被这样的她深深吸引我贪恋她泡的茶的清香,贪恋她做的饭菜的家常味道,更贪恋她看着我时,那种混杂着欣赏、依赖和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柔情的眼神。
这种关系,像是在走钢丝我们都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说破那层窗户纸,薄如蝉翼,却又重如泰山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频繁出入张浩家的小区,很快就引起了街坊邻里的注意那些在楼下乘凉、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叔叔阿姨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张家那小伙子的同事吗?怎么老往这儿跑?”“谁知道呢,这张家媳妇,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可这……”“哎,年纪轻轻守了寡,是挺可怜的但这小伙子,看着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吧?”这些话,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我心里。
真正的风暴,来自公司内部不知道是谁,把我经常去苏晴家的事,当成八卦传开了版本越传越离谱,从“走得很近”,到“关系不一般”,最后甚至变成了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听说了吗?技术部的林伟,把他们组张浩的妈给……那个了。
”“不会吧?那女的都多大了?图什么啊?”“图什么?图人家清净,图人家有房子呗!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走捷径,什么事干不出来”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倒水,总能感觉到身后那些黏腻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猎奇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言可畏我试图解释,但没人相信在他们眼里,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对一个四十几岁的寡妇献殷勤,除了图谋不轨,不可能有第二个解释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像活在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罩子里,压抑得喘不过气。
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工作也频频出错苏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给我发微信的频率低了,打电话时,语气也总是小心翼翼的“小林,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有一次,她在电话里轻声问我我握着电话,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上了眼眶。
“晴姐,他们……他们都在胡说八道”我的声音哽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我知道是我……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不关你的事!”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是他们思想肮脏!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的,小林你是个好孩子”挂了电话,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清清白白”,这四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自己心里都清楚,我对她的感情,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我只是,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真正的引爆点,是张浩的突然回来他项目提前结束,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回了家那天,我正好在她家,帮她修好了滴水的厨房水龙头,她留我吃饭我们正坐在餐桌前,门,就被人用钥匙打开了张浩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饭桌上相谈甚欢的我们俩,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穿着一身家常服、系着围裙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固态“浩……浩子?你怎么回来了?”苏晴第一个反应过来,慌乱地站起身我尴尬地杵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筷子,嘴里那口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再不回来,是不是这个家都要换主人了?”张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也彻底砸碎了我们之间那点脆弱的和平 第4章 一碗没喝完的汤张浩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在我身上。
“林伟,你挺行啊我把你当兄弟,让你帮我照顾我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浩子,你误会了,我……”我急忙站起来,想要解释“误会?”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那两副碗筷,那盘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我眼睛没瞎。
这都登堂入室,吃上家宴了,你跟我说这是误会?”“张浩!你怎么跟你林哥说话呢!”苏晴急了,脸色涨得通红,“小林是看我水龙头坏了,特意过来帮忙的!我留他吃顿饭,怎么了?”“帮忙?”张浩的目光转向他母亲,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和不解,“妈,你缺人帮忙吗?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可以找物业,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找他?他一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苏晴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张浩的话,刺痛了她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去动一下“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我和晴姐,我们是朋友”我的解释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朋友?晴姐?”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叫她什么?林伟,你才比我大几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你别忘了,她是我妈!”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一声“她是我妈”,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是啊,她是他妈这个身份,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我们之间所有人都觉得,这道鸿沟,我跨不得,苏晴,也跨不得“够了!”苏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张浩,你给我住嘴!小林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些日子,要不是他,这个家……这个家指不定多冷清!”。
“所以,你就让他来填补这个家的‘冷清’?妈,你有没有想过我爸?你有没有想过街坊邻里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家?”张浩的话,越来越刻薄,越来越伤人苏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后的椅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张浩,你够了!”我上前一步,挡在苏晴面前,“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这么说!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她为你付出了半辈子,现在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交个朋友,这有错吗?就因为她是个寡妇,她就活该一辈子孤孤单单,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的话,似乎让张浩愣住了他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泪眼婆娑的母亲,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充满了固执,“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她被人骗,不希望别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那个人,是我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你心里,我林伟就是那种会欺骗长辈感情的骗子?”张浩避开了我的目光,没有回答沉默,有时候是比争吵更伤人的武器我知道,我们之间完了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兄弟情谊,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饭,我吃不下了”我拿起我的外套,声音沙哑地对苏晴说,“晴姐,我先走了你……你们好好聊聊”我没敢再看她的眼睛我怕看到她的眼泪,会让我做出什么不顾一切的冲动行为我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下楼的时候,我的腿都在发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城市的霓虹灯在我眼前晃动,变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我的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小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了“我没事”我抢在她前面说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在那头不停地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不该这样的”“不关你的事”我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桥下的车水马龙,“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陷入这种境地”我们都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却都明白,真正错的,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偏见。
电话两端,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是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决绝“小林,以后……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张浩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连朋友都没得做,在单位里抬不起头”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为了她,为了张浩,也为了我自己,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选择“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挂断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那碗没喝完的汤,那顿被打断的晚饭,成了我和苏晴之间,一个仓促而狼狈的句号。
从此以后,在公司里,我和张浩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会在走廊里遇见,会点头,但眼神再无交集办公室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因为我们关系的破裂,而变得更加有鼻子有眼我成了那个“忘恩负义、勾搭兄弟母亲”的无耻之徒。
而苏晴,也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她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发过微信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却又好像,什么东西被永远地抽走了 第5章 一场意外的重逢日子在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我和张浩之间的冷战,成了整个部门心照不宣的秘密。
大家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猜忌和疏离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拼命加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做出成绩,就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但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半年后,公司有个去分公司支援的机会,为期一年地点偏远,条件艰苦,没人愿意去我几乎没有犹豫,就主动报了名我想逃离逃离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环境,逃离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也逃离那段让我午夜梦回时,依旧会心痛的回忆。
离开那天,我谁也没告诉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就在我准备转身叫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是张浩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瘦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他看到我,也愣住了。
我们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着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如今却相对无言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你要走?”“嗯,去分公司”我淡淡地回答“哦”他应了一声,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妈……她前阵子病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严重吗?什么病?”我急切地问道,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不算严重,急性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已经出院了”张浩看着我,眼神复杂,“她住院那几天,总是一个人发呆有一次我听见她……她在睡梦里,叫你的名字。
”我的鼻子一酸,连忙别过头去“林伟,”张浩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面前,“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回来之后,我妈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是我……是我思想太狭隘,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你,也伤害了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妈说,你是她这几年里,遇到的最正直、最善良的年轻人她说,她只是太孤单了,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一个……晚辈”“晚辈”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准确地,刺在了我心上。
“我辞职了”张浩突然说我惊讶地看着他“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苦笑了一下,“这个地方,人言可畏我不想让我妈再因为我,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我准备带她回老家,那边空气好,亲戚也多,能有个照应”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想到,这件事的结局,会是这样。
“那你……”“我没事凭我的技术,到哪儿都能找口饭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动作,像从前一样熟悉,“你呢?去分公司,好好干你比我强”一辆出租车在我身边停下“车来了”我说“嗯”他点点头,“保重”“你也是”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向前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张浩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街角我以为,我们的故事,我们三个人的故事,到这里,就真的画上了一个句号然而,命运的安排,总是比剧本更出人意料一年后,我从分公司调回总部。
因为业绩出色,我被提拔为技术部副主管回来后的第一个周末,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请问是林伟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我是,请问您是?”“我是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这里有一位叫苏晴的女士,她出了点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脚踝骨折了。
她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是您”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她怎么样?严重吗?她儿子呢?她不是回老家了吗?”我一连串地问道“病人情绪还算稳定,但需要马上办理住院手续,准备手术我们联系不上她儿子,电话一直关机。
您能尽快过来一趟吗?”“能!我马上到!”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在急诊室的走廊里,我见到了苏晴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道光。
“小林……怎么是你?”她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惊讶和不安“别说话”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来了别怕,有我呢”那一刻,所有的隔阂、误会、委屈,都烟消云散了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她需要我这就够了。
后来我才知道,张浩带她回老家后,她过得并不开心亲戚们的热情背后,是无休止的打探和说媒她受不了那种被当成“待售商品”一样的感觉,又一个人偷偷跑了回来张浩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他自己则在邻市找了份工作,经常两地跑。
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去外地开会的火车上,手机没电关机了而苏晴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改过还是我的名字,我的号码 第6章 阳光下的新芽苏晴的手术很顺利接下来的日子,我向公司请了长假,全身心地在医院照顾她。
我为她端屎端尿,擦拭身体,没有丝毫的嫌弃和不耐烦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熬汤,从网上学各种适合骨折病人吃的菜我给她读新闻,讲公司里的趣事,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病房里的其他病友和护士,都以为我是她儿子“你儿子真孝顺啊!”邻床的阿姨羡慕地说。
苏晴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解释,但眼神里,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张浩是在第三天下午,才满脸风霜地赶到医院的他冲进病房,看到我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苏晴喝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妈……林伟……”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来了”我平静地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苏晴看着我们俩,眼眶红了那天晚上,我和张浩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坐了很久“谢谢你”他递给我一根烟,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后果”“别说这些。
”我摆摆手,“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他沉默了晚风吹过,烟头的火星明灭不定“林伟,”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前……真是个混蛋”“都过去了”“过不去”他摇摇头,脸上满是愧疚,“我总想着,我爸走了,我就得替他扛起这个家,保护我妈。
但我从来没真正问过她,她想要的是什么我用我自己的想法,给她套上了一个枷Ansuo,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我以为这是为她好,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我终于明白了,我妈她首先是苏晴,然后才是我妈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有权利去爱,去交朋友我不该用‘孝顺’的名义,去绑架她的人生”听到这番话,我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张浩,他长大了苏晴出院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里。
不同的是,这一次,家里不再冷清张浩把工作调回了本市而我,成了他们家最名正言顺的常客周末,我们会三个人一起去逛超市张浩推着车,我和苏晴在前面挑选食材,为晚上吃红烧还是清蒸而“争论”不休那画面,和谐得就像一家人。
办公室里的流言蜚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平息了或许是我的职位变了,或许是大家看我和张浩又恢复了往来,觉得无趣了我和苏晴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阶段我们依然没有明确地定义彼此没有“我爱你”,也没有“在一起”的承诺。
但我们会在晚饭后,一起在小区里散步,手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然后默契地握住我们会在看电视时,靠在同一个沙发上,她的头会自然地枕在我的肩膀,呼吸均匀而平稳我们会在张浩出差的日子里,像一对最普通的中年夫妻那样,一个看报,一个织毛衣,偶尔交谈两句,空气里满是岁月静好的味道。
有一天,阳光很好我们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忽然笑着对我说:“小林,你知道吗?那天上午,我是故意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哪一天“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我这辈子,循规蹈矩,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有怀念,也有释然,“我丈夫走后,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坚强,要为了孩子好好活我做到了但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那不是我那只是‘张浩的妈妈’”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
“是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是苏晴还是一个……值得被看见,被关心的女人”“你一直都是”我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苏晴后来笑着说,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不是四十二岁那年守了寡,而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天上午,故意穿了一条真丝的睡裙,去给我这个只比她儿子大五岁的年轻人开门。
而我想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在那个上午,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她的生命那条藕荷色的裙子,像一道微光,照亮了她孤寂的世界,也彻底改变了我人生的航向我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宣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世俗反抗。
它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像一株从石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新芽,不畏惧流言,不理会风雨,迎着阳光,安静而坚定地,向上生长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