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城里摆摊,应该卖什么比较赚钱?)97年我在外地摆摊,骗未婚妻说欠了三千元,两年后她成了我大姨,

网络小编 146 2025-10-29

1.城市摆摊卖什么

第一章 夜市里的三千块一九九七年,南国的风还是那么黏糊,像一块化了一半的麦芽糖,沾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我叫李峰,那年二十二,在深圳的城中村摆地摊摊子不大,一张折叠桌,上面铺着块黑布,码着一摞摞的VCD光盘和磁带。

2.城里摆地摊卖什么好

正版的盗版的混着卖,周慧敏旁边就是郑伊健,泰坦尼克号挨着古惑仔生意嘛,就那么回事饿不死,也发不了大财但我心里有火,觉得自个儿跟这城里那些打工仔不一样,我是给自己当老板晚上十点,夜市最闹腾的时候我一边拿个破蒲扇扇着风,一边跟旁边卖烤串的大哥聊天。

3.城市摆摊

“阿峰,又瞅着BP机发呆?想你那小对象了?”烤串大哥满嘴流油,说话喷着孜然味儿我嘿嘿一笑,把腰上别着的摩托罗拉汉显BP机摘下来,又看了一遍上面就一条信息,是我未婚妻林月下午发的:“钱收到,勿念”我心里那叫一个美。

4.在城里摆摊要什么手续

这钱,是我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整整一万块我分了五次,每次两千,汇到她卡上这是我俩的结婚本钱我跟林月是老家的,处了三年,订了亲她长得俊,是我们镇上的一枝花,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稳当我呢,不甘心在小地方刨食,一咬牙,揣着几百块钱就南下了。

5.在城里摆地摊做那几类生意好

我跟她说,等我,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去风风光光地娶你她信了可男人在外面,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尤其是我这种,干的是没根没底的买卖我总琢磨,林月是真跟我好,还是图我这份闯劲,图我将来能给她挣个好日子?人心这玩意儿,隔着肚皮,谁看得清?。

6.城市摆地摊卖什么最快

那天晚上,收了摊,我数着一把零零碎碎的票子,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狗屁倒灶的念头一个我自己都觉得孙子的念头我想试试她我捏着IC电话卡,走到街角的公共电话亭,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手心直冒汗电话通了“喂,是小月吗?”我声音有点抖。

7.在市里摆摊卖什么赚钱

“阿峰?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山里的泉水我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带着哭腔:“小月……我对不住你……”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蹙着眉头的样子“出事了。

8.市里摆摊卖什么

我……我跟人合伙进了一批货,被坑了货是假的,钱也要不回来了……我还欠了人家三千块钱的债……”我把这瞎话编得有鼻子有眼,连对方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细节都给加上了我说得自己都快信了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9.城镇摆摊卖什么好呢

长得让我心里发毛“阿峰……”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三千块……不是个小数目啊你……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吃饭吗?”我心里一暖看,她还是关心我的“饭钱还有点……可这债,人家逼得紧,说再不还,就要打断我的腿……”我继续卖惨。

10.城市摆摊秘籍

“你别急,别急……”她在那头安慰我,可我听得出来,她也有点乱了方寸,“我……我手头也没什么钱要不,我先跟爸妈说说?”“别!”我赶紧制止,“叔叔阿姨本来就觉得我不靠谱,这事一说,咱俩的婚事不就黄了?”“那怎么办啊……”她声音里带上了愁绪,“我……我再想想办法。

你先别招惹那些人,躲着点”挂了电话,我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心里说不上是啥滋味有点考验成功的窃喜,又有点欺骗了她的愧疚但转念一想,我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如果她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那以后真遇上事儿,日子还怎么过?。

我安慰自己,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等过阵子,我“还清了债”,再告诉她,我其实还存着一万块钱她肯定会又惊又喜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感情是可以拿来测试的我不知道,有些东西,一试,就碎了第二章 一封信里的两个人从那天起,我跟林月就开始了“共渡难关”的日子。

当然,是我一个人在演我每天打电话,都唉声叹气今天说被债主堵在巷子里了,明天说一天没吃饭,饿得眼发绿林月在电话那头,总是很焦急“阿峰,你千万别跟人硬碰硬”“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我跟同事借借看”“你按时吃饭,身体要紧。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得意你看,我的小月,还是向着我的可慢慢的,我觉出点不对劲来她虽然嘴上关心,但再也没提过要给我寄钱的事每次我“不经意”地提起那三千块的债,她就叹口气,说:“我还在想办法呢”然后,就没下文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她的信那时候打电话贵,我们还是习惯写信信封是她的字迹,娟秀可拆开一看,信纸上的字,却歪歪扭扭的,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峰哥:”一上来这称呼,我就愣了林月从来都叫我“阿峰”“我姐说,她嘴笨,不知道怎么在信里安慰你,让我代笔。

她说,让我告诉你,别犯傻,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林月她妹妹,林霜写的林霜比林月小两岁,还在读师范,我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不爱说话,总是跟在林月屁股后面。

我有点失望怎么是她代笔?林月自己呢?信的后半段,画风突变“峰哥,我姐的话说完了,下面是我说的我觉得你这事儿有点蹊跷你说你被人坑了,哪个道上的?报过警没?欠条打了没?你说那光头要打断你的腿,这是恐吓,犯法的!你别怕,真不行就报警!”。

一连串的问号,砸得我眼晕这丫头片子,怎么跟个小警察似的?信的末尾,还有一句:“还有,我姐为了你的事,愁得都瘦了一个大男人,别老让女人操心是爷们儿就自己扛住事儿”我捏着信,哭笑不得这哪是安慰信,这简直是审讯记录加战斗檄文。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完这封信,我心里那股子演戏的虚浮劲儿,突然就散了点这封信,太实在了实在得像一块板砖,拍在我脑门上从那以后,我们家的信,就变成了“二人转”前面一半,是林霜代笔的林月的问候,温柔,但有点空。

总是那几句,“注意身体”、“别太累”、“家里都好”后面一半,是林串自己的话,生猛,直接,刀刀见血“峰哥,你今天找到新活儿干了吗?别总想着摆地摊,不稳定我听我们老师说,现在深圳那边工厂招工多,要不你去试试?虽然累点,但好歹是份正经工作。

”“峰哥,上次你说房东催房租,你交了吗?别死要面子,实在不行就搬个便宜点的地方面子能当饭吃?”“峰哥,别老抽烟,费钱还伤肺我给你寄了点我们家自己晒的罗汉果,你拿来泡水喝,润喉”她就像个小管家婆,隔着千山万水,遥控指挥我的生活。

有时候我被她说得烦,在回信里怼她:“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社会上的事,比你想的复杂多了”她的回信很快就来了,就一句话:“复杂?再复杂有吃饭重要?”我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每次收到信,都先跳过前面林月的部分,直接看后面林霜的“训话”。

她的字里行间,没有一句软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心里特踏实那感觉,就像你快淹死的时候,有人扔给你的不是一个华而不实的游泳圈,而是一块能让你暂时扒住的木板不舒服,但救命而林月呢?她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疲惫,叹气也越来越多。

“阿峰,我爸妈知道你欠债的事了他们……他们有点不高兴”“阿峰,我们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镇上邮电局的我没去见,你别多想”“阿峰,三千块钱……真的那么多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那个“善意”的谎言,像个雪球,越滚越大我亲手在我俩的感情中间,挖了一条深沟而我,还站在沟的这边,沾沾自喜地以为,对岸的她,一定会想办法搭桥过来第三章 一百块钱的重量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一根又一根。

我跟我妈打电话,照例诉苦,说在外面多难多难我妈心疼得不行,在电话那头直抹眼泪过了几天,我收到林霜的信这次的信很短“峰哥,我听我姐说,你妈给你寄了两百块钱生活费?你都欠了一屁股债了,怎么还好意思花家里的钱?你妈在家多省你知道吗?上次我看见她,买根豆芽都要跟人讲半天价。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红得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是,我妈是给我寄了钱我本来想拒绝,可我妈在电话里哭,说我不拿就是不要她这个妈了我只好收下可这事,林月是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跟她说我捏着信纸,心里五味杂陈。

林霜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可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混,混到最后,还要家里老人接济,像话吗?我坐在马扎上,看着摊子上人来人往,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我图什么呢?就为了证明林月爱我?。

可现在,我感觉到的不是爱,是压力是她说“三千块真的那么多吗”时候的犹豫,是她说“我爸妈有点不高兴”时候的为难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我爸在老家,骑摩托车摔了,腿骨折了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峰啊,你快回来吧!你爸住院了,要动手术,要好多钱啊!”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钱!又是钱!我攥着电话,手抖得厉害我有一万块,我卡里有一万块!可我怎么说?我说我没欠债,我其实有钱?那我之前演的这几个月,算什么?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小丑!林月会怎么看我?她家人会怎么看我?。

那一瞬间,我被自己撒的谎给死死地捆住了我咬着牙,对我妈说:“妈,你别急,钱的事我想办法!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抱着头,想死的心都有我给林月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调:“小月,我爸摔了,要动手术,我得马上回去。

可是……我没钱买车票,手术费也……”我没说完,林月就打断了我“阿峰,你别急,人没事就好钱……钱我这里……”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这里只有两百块了我先给你汇过去,你买车票手术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两百块我听着这个数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是感动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失望我知道她不容易,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可我爸等着救命钱啊!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声音是林霜“峰哥,是我你先别急着回来。

”她的声音很镇定,像一针镇定剂,扎进我混乱的脑子里“我刚从医院回来叔叔的腿是骨折,但不算特别严重,医生说手术很成熟,不用太担心手术费加上住院费,大概要五千块”她条理清晰地把情况说了一遍“你现在回来,路上耽误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你就在那边,安心挣钱家里的事,有我”我愣住了:“你?你能有什么办法?”“我把我的学费先取出来了,有两千我姐那有两百我再去找我同学老师凑凑首期的手术费,应该差不多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她的学死费?“那怎么行!你不上学了?”我急了。

“学可以晚点再上,叔叔的腿不能等”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峰哥,你听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回来,是挣钱你不是欠了三千块吗?加上家里的五千,就是八千这是个大坎,你得迈过去”“你是个男人,这是你的责任。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南国的夜风吹过,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热浑身冰凉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跑到邮局,把我卡里的一万块钱,取了八千出来我给林霜的学校汇过去三千块附言写着:我的债,我还了另外五千,给我爸做手术。

然后,我买了最快一班回家的火车票我决定回去,不是为了照顾我爸是为了结束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荒唐的闹剧回去的路上,火车咣当咣当响了一天一夜我一夜没合眼我想了很多我想起林月在电话里说“我只有两百块”时的无奈。

我想起林霜在信里说“是爷们儿就自己扛住事儿”时的犀利我想起她云淡风轻地说“学可以晚点再上,叔叔的腿不能等”时的决绝我一直以为,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我风光时为我鼓掌,在我落魄时给我温柔安慰的女人可现在我才明白,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我快被生活打趴下时,一脚把我踹起来,然后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战友。

温柔不能当饭吃但担当可以第四章 摊牌回到家,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我爸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吊得老高看见我,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臭小子,回来干嘛?老子死不了!”我妈在一边抹眼泪我没看见林月,也没看见林霜。

我妈告诉我,手术费已经交了是林霜送来的那丫头跑前跑后,比她这个亲闺女还上心“小月呢?”我问我妈叹了口气,没说话我心里大概有数了我在医院陪了我爸两天第三天,林月来了她提着一篮水果,站在病房门口,有点不敢进来。

她瘦了,脸色也不太好我走出去,在走廊上,我们俩相对无言还是我先开的口:“谢谢你那两百块钱”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峰,对不起我……我没本事,我帮不了你更多”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小月,我们……算了吧”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然后是委屈的泪水。

“为什么?是因为我没帮你还那三千块钱吗?是因为我没凑够叔叔的手术费吗?阿峰,我真的尽力了!”“不关钱的事”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是我骗了你”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我说我根本没欠债,我卡里有一万块钱。

我说我只是想试探她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到失望,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哀“李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安全感?“你觉得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她一字一句地问我无言以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用钱来衡量的商品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

她的质问,像一把把小刀,扎在我心上我一直以为,是我在考验她到头来才发现,是我自己,根本就没通过这场考验我考验的不是她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人品结果,一败涂地“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用说对不起。

”林月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眼神恢复了平静,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或许,你做得对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她把水果篮放在走廊的长椅上,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我曾经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没有争吵,没有撕扯就像一块玻璃,悄无声息地裂开,再也拼不回去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的天台上,抽了整整一包烟我把那个撒了谎的自己,连同那段已经变了味的感情,一起埋葬在了那个夜晚的烟雾里。

第二天,林霜来了她还是那副黑黑瘦瘦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熬了点骨头汤,给我叔补补”她把桶递给我,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接过桶,很沉“昨天,我姐都跟我说了”她突然开口我心里一紧“你挺混蛋的。

”她说我没吭声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不过,”她话锋一转,“也挺傻的”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在不算漂亮的脸上,显得格外有神“你以为感情是数学题,有标准答案?你以为人心是铁块,能拿火来烧,拿水来淬?”她看着我,嘴角撇了撇,像是在嘲笑我。

“峰哥,你根本不懂女人”“那你懂?”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也不全懂但我知道,信任这东西,就像我们家糊窗户的纸,看着挺结实,其实一捅就破破了,就再也补不上了”她说完,转身就进了病房,咋咋呼呼地跟我爸妈说话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保温桶,突然觉得,这丫头,活得比我明白多了第五章 霜降我爸出院后,我在家待了一阵子和林月分手的事,两家大人都知道了我妈唉声叹气,林家那边也没说什么我们那个小镇,这种事传得快,我成了大家嘴里的“陈世美”,说我去了大城市,就看不上家里的黄脸婆了。

我懒得解释有些事,越描越黑那段时间,我挺消沉的每天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我爸看我那熊样,拄着拐杖就想揍我“没出息的东西!天塌下来了?一个女人就把你打趴下了?”我没还嘴打趴我的不是女人,是我自己是林霜把我从那股子颓废劲儿里拽出来的。

她隔三差五就往我们家跑,美其名曰“看望叔叔阿姨”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候是她妈做的一点咸菜,有时候是她从山上摘的野果子她也不跟我多说话,就跟我妈我爸聊天,聊学校里的趣事,聊镇上的新闻,把两个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有一次,她又来了看见我在院子里劈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走过来,抢过我手里的斧子“让开,我来!”我愣住了她一个女孩子,抡起斧子,那架势,比我还猛一斧子下去,木桩应声而裂她劈了一会儿,额头上见了汗,脸颊红扑扑的。

她把斧子扔给我,说:“看见没?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有那自怨自艾的工夫,不如多劈几根柴,还能烧火做饭”我被她噎得够呛“我问你,你那摊子还干不干了?”她问“不干了”我闷声说“为什么?怕回去丢人?”“不是”“那是为什么?”她追着问。

我被她问烦了,吼了一句:“反正就是不干了!”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突然笑了“李峰,你就是个懦夫”“你说什么?”我火了“我说你是懦夫你不是因为跟我姐分手了才不回去,你是怕了你怕自己再也挣不到钱,你怕自己一辈子就是个摆地摊的。

你那个谎言,不仅骗了我姐,也把你自己的心气儿给骗没了”她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呆住了是啊,我为什么不敢回去了?因为那个“欠了三千块钱”的李峰,那个“落魄”的李峰,已经成了我心里的一个魔咒。

我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那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林霜指着我,“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跟个鬼似的我姐要是看见你这样,只会庆幸自己跟你分了手”“你走!”我指着大门,冲她喊“我偏不走!”她一叉腰,像个斗鸡,“李峰,我瞧不起你!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滚回深圳去,把钱给我挣回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两千块钱的学费!”。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那天晚上,我刮了胡子,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第二天,我跟我爸妈说,我要回深圳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阿峰,别去了,就在家吧,妈给你找个活儿干”我爸一拐杖敲在地上:“让他去!好男儿志在四方!死在外面,也比烂在家里强!”

我给我爸磕了个头走之前,我去了林霜的学校她正在操场上带着一群小学生做游戏阳光下,她的笑容特别灿烂我站在远处,没过去打扰她我给她留了封信,托门卫转交信里就一句话:“等着,连本带利还你”第六章 两千公里的书信。

回到深圳,一切还是老样子城中村依旧拥挤,空气里依旧飘着烧烤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但我,不一样了我把摊子重新支了起来不过,这次我不只卖VCD和磁带了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附近工厂多,女工多,她们爱美我批了一批廉价的化妆品,口红,眉笔,指甲油,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小饰品。

生意,竟然出奇的好我像上了发条,每天起早贪黑,脑子里除了挣钱,没别的我不再去想林月,也不再去纠结过去那些破事人啊,忙起来,就没空伤感了我和林霜,开始通信这次,信里不再有林月的影子我们聊得很杂我跟她讲深圳的新鲜事,讲我怎么跟城管斗智斗勇,讲哪个女工为了支口红跟我磨了半天价。

她跟我讲学校里的鸡毛蒜皮,讲哪个学生调皮捣蛋,讲她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放假她的信,还是那么实在,没什么华丽的辞藻,但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峰哥,你说的那个‘补水面膜’,听着挺玄乎你可别进假货坑人,做生意,要讲良心。

”“峰哥,天冷了,别为了省钱不买厚被子你要是冻病了,医药费比被子贵多了”“峰哥,我考试得了全班第一,拿了奖学金你那两千块钱,我不着急要了你先顾好自己”我看着信,咧着嘴傻笑我给她回信,也开始变得婆婆妈妈“罗汉果收到了,挺好喝。

你别老吃咸菜,没营养我给你寄了点麦乳精,你冲着喝”“你们学校那帮小子是不是总欺负你?你下次再劈个柴给他们看看,吓死他们”“奖学金是你自己本事挣的,跟我没关系钱我记着呢,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们的关系,很奇怪。

不像朋友,管得太多不像恋人,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更像……战友隔着两千公里,在各自的生活里摸爬滚打,然后通过一封封信,互相报告战况,互相加油打气一九九八年,香港回归一周年,电视里天天放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不再满足于摆地摊。

我用攒下的钱,在城中村租了个小门脸十平米,很小但我给它起了个特响亮的名字——“潮流前线”我白天卖东西,晚上就去夜校上课,学财会,学管理我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让我变得更强的知识我把这些都写在信里,告诉林霜。

她的回信,带着一股子骄傲“好样的,峰哥!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峰!不过你可别骄傲,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你什么时候把店开到东门步行街,再来跟我吹牛!”我看着信,心想,这丫头,口气比我还大但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不管我飞得多高,她都不会只在下面鼓掌她会拿着个小鞭子,在后面使劲地抽我,让我飞得更高,更远这种感觉,的好第七章 跨越千里的年夜饭一九九九年的春节,我没回家店里生意忙,走不开。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有点“近乡情更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爸妈虽然我和林霜一直在通信,但我跟他们家,名义上已经没关系了除夕那天,我一个人在小店里,煮了一锅速冻饺子看着窗外别人家放的烟花,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心里空落落的。

BP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信息很简单:“有空回个电话”我心里嘀咕,谁啊?大过年的我走到公共电话亭,拨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喂,哪位?”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叔叔?我是李峰”我听出来了,是林月的爸爸,林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哦,是阿峰啊……”林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你在那边,还好吧?”“挺好的,叔叔您和阿姨身体好吗?”我有点紧张“都好,都好”林叔顿了顿,说,“是小霜,非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冷清。

”我心里一热“你等一下,我让她跟你说”电话被转接了“喂,李峰!你个没良心的!过年都不知道回家!”林霜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店里忙”我小声解释“忙个屁!我看你就是怕了!”她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我没法反驳“行了,不跟你废话了”她说,“你听着,我们家正在吃年夜饭呢我把电话放桌子中间,我们吃,你听就当你也跟我们一起吃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林叔的咳嗽声,有林月妈妈的笑声,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还有……林月的声音。

她在说:“妈,你给我夹块鱼”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然后,我听见林霜在那头喊:“姐,你过来跟峰哥说两句”“我不”林月的声音很干脆“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吵吵”是林阿姨在打圆场我握着电话,站在寒风里,听着电话那头的人间烟火。

我听见林叔喝了口酒,咂咂嘴我听见林阿姨在抱怨林霜又把菜给烧咸了我听见林霜在跟她姐抢最后一个鸡腿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些模糊的声音,却像一股暖流,瞬间灌满了我的四肢百骸我不知道听了多久直到电话那头,林霜又拿起了话筒。

“喂?还在吗?”“在”我声音有点哑“吃饱没?”她笑着问“嗯,听饱了”我们俩都笑了“李峰,”她突然认真起来,“我姐……她明年五一要结婚了对方是邮电局那个,人挺好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奇怪的是,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挺好的”我说,“替我恭喜她”“嗯”“那……你呢?”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我毕业了就回镇上当老师还能怎么样?”“哦”“行了,不说了,电话费贵。

”她匆匆地说,“新年快乐,猪年大吉”“你也是”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的眼眶,竟然有点湿我不是为林月我是为我自己我终于可以,彻底地,跟过去告别了那个因为一个谎言而分手的姑娘,要嫁人了而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第八章 大姨子一九九九年,五月一号林月结婚我回去了我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五菱之光回去的车厢里塞满了给家里人买的礼物,还有给林月的新婚贺礼——一台21寸的TCL彩电车开到镇上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那个年代,我们那个小地方,有辆车,哪怕是辆小货车,也是件了不得的事。

我把车停在林家门口林家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看见了林月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化了妆,很美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都美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你回来了”“嗯,恭喜你”我把一个红包递给她“谢谢。

”她接了过去,笑了笑,“你……现在挺好的”“你也是”我们俩相视一笑,所有的尴尬和芥蒂,仿佛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了新郎官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看见我,很客气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赵阳”“李峰”我握了握他的手。

我知道,他是适合林月的人安稳,体贴,能给她想要的现世安稳而我,骨子里还是个野马,注定要在外面闯荡我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宴席上,我被安排和林家亲戚坐一桌林霜穿着一身新衣服,在我身边坐下她今天也化了淡妆,不像以前那么黑瘦了,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行啊你,李老板,都开上车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挤眉弄眼“别瞎说,就是个拉货的”我嘴上谦虚,心里美滋滋的“那台彩电,花了不少钱吧?”“应该的”“你倒是大方”她撇撇嘴,“不过,谢谢你”“谢我干嘛?”“谢谢你让我姐,终于能安心嫁人。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我今天还是那个落魄的、欠着债的李峰,林月就算嫁了人,心里可能也总会有一根刺可我回来了我开着车,带着礼物,体体面面地回来了我用我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我李峰,过得很好。

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开始她的新生活这算是我对当年那个谎言,最后的补偿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有点多林月和赵阳过来敬酒轮到我的时候,赵阳端着酒杯,很诚恳地说:“李峰,谢谢你来小月以前的事,我都听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林霜在旁边小声嘀咕:“对,以后你就是我姐夫的……前任……不对,以后他就是我大姨子的老公了!”周围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以后大家都是亲戚”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散席的时候,我有点晕乎林霜扶着我,把我送到车上“你还能开吗?”她不放心地问“没事”我摆摆手她给我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李峰”她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你还欠我两千块钱呢”我一愣,随即笑了“没忘”我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数了三十张,递给她。

“三千多的一千,是利息”她没接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我不要你的钱”她说“那你要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李峰,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半我看着她,看着这个陪我走过两年通信岁月的姑娘,这个用最犀利的话语给我最温暖鼓励的姑娘。

我心里,突然就明白了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浑身一僵,然后,也伸手抱住了我“你这个傻丫头”我在她耳边说她在我怀里,哭了第九章 尾声两年后,也就是二零零一年我和林霜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热闹我的“潮流前线”已经在深圳开了三家分店,我不再是那个摆地摊的小贩了。

林霜辞掉了老师的工作,跟着我来到深圳,帮我管账她比我精明,店里的生意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婚礼上,林月和她丈夫赵阳也来了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林月成了我的大姨子这个称呼,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奇妙敬酒的时候,林月端着杯子,走到我面前。

“李峰,祝你幸福”“你也是,姐”我叫得很自然她笑了赵阳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小霜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这个当姐夫的,可不答应”“放心吧,姐夫”大家都笑了那天晚上,我和林霜坐在新房里她靠在我肩膀上,问我:“哎,你后不后悔,当年骗我姐?”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她:“后悔”“如果我不撒那个谎,也许,我和你姐就结婚了我会安安稳稳地待在老家,开个小店,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那样的生活,也挺好”“但是,”我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如果我不撒那个谎,我就不会知道,原来在我最需要被人踹一脚的时候,能踹醒我的那个人,是你。

”“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最好的感情,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我掉进坑里,你不会在岸上哭,而是会找根绳子,把我拉上来,然后骂我一顿”“所以,我后悔撒了那个谎但我不后悔,因为那个谎,让我遇见了你”林霜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一九九七年,我为了一个幼稚的念头,撒了一个谎,失去了一个未婚妻但生活就是这么奇妙它关上了一扇门,却为我打开了一扇窗窗外,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适合我的人如今,我和林霜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

我们的女儿,也上了大学有时候,我们还会聊起当年的事女儿总会笑着说:“爸,你当年也太渣了!幸亏我妈英明神武,把你给收了!”我就会和林霜相视一笑是啊,我很幸运那个谎言,像一块试金石它试出了人性的脆弱,也试出了真情的坚韧。

它让我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测试,不是索取,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担当。它让我走了很多弯路,但也让我最终,找到了回家的路。而林霜,就是我的家。

上一篇: 一看就会(艺人张萌)女神张萌挽秃总裁,火辣领口秒杀演唱会,
下一篇: 干货满满(唐嫣的着装)看41岁唐嫣的打扮,我悟了:穿衣要合身、不花哨,简约又洋气,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