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电影高粱地里大麦熟了)89年我在高粱地除草,碰见嫂子方便,她笑:你脸红啥,我浇水呢,

网络来源 166 2025-10-29

1.电影高粱地里的大麦熟了

那年夏天,高粱长得比人还高一杆一杆的,密不透风,把天都给遮了风一吹过来,不是凉快,是“哗啦啦”的一阵闷响,像一大片绿色的浪头,要把人给吞进去空气是黏的,糊在脸上,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我正蹲在地里,拔那些该死的牛筋草。

2.电影高粱地里大麦熟说明什么

那草的根扎得叫一个深,跟铆钉似的钉在土里,每次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啵”的一声,带出一大坨湿润的泥泥土的味道,混着高粱叶子特有的青涩味儿,还有我自己身上的汗酸味儿,就是一九八九年夏天的全部嗅觉记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蝉鸣。

3.剧名:《高粱地里大麦熟》

那蝉叫得跟不要命似的,一声高过一声,把太阳的毒辣都给喊出来了,听得人心烦意乱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上全是泥,结果糊了一脸,像唱大戏的丑角就在这时,我听见前面不远的高粱地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的声音,也不是田鼠打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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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很细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看青的王大爷,他那人最爱抓我们这些半大小子偷瓜摸枣我赶紧猫下腰,大气都不敢出,想顺着高粱秆的缝隙看个究竟结果,我看见了嫂子她背对着我,正解开裤腰带她的那件蓝底白花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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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的一下,像被马蜂蜇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跑,脚下却像生了根想扭过头,眼睛却不听使唤我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看着她蹲下去,藏在比她还高的高粱丛里我能听见一阵细微的水声,像是春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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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热气,从脖子根一直冲到天灵盖,比头顶的日头还烫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咚咚,要把我的胸膛给敲破了我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村里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灰扑扑的,不是我娘那样的严厉,就是邻家婶子那样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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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嫂子不一样她是我哥从镇上娶回来的,皮肤比村里所有人都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来看,说我哥有福气,娶了个仙女我哥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就知道侍弄他那几亩地,话不多,对着嫂子也只会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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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却不嫌他,总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给我哥做的饭菜也总是热腾腾的她对我很好,会把省下来的布头给我缝个新书包,会在我被我哥揍的时候护着我,说:“孩子还小,你那么大力气干啥”就在我胡思乱想,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的时候,嫂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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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动作利索又自然,一点都没有寻常女人的扭捏她一转身,就看见了我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我以为她会骂我,或者至少会很尴尬,会涨红了脸跑开但她没有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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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就像是雨后初晴的天,干净又明亮她冲我招招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你脸红啥?”我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我那张大花脸,笑得更厉害了“傻小子,看啥呢?”她伸出手,用袖子帮我擦脸上的泥,“嫂子浇水呢,给高粱施点肥。

”她的袖口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儿不是城里人用的香皂,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土皂角,洗过的衣服在太阳底下晒干后,留下来的味道那味道,干净又温暖,一下子就把我心里的慌乱给抚平了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清澈的笑意,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没有羞恼,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如同土地一般的包容。

我的脸,却更红了从那天起,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去地里干活,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她的身影她也总是在那里,穿着那件蓝底白花的衬衫,像一朵开在绿色海洋里的素雅小花我们一起除草,一起间苗,一起给玉米授粉太阳底下,我们并排蹲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有锄头刨进土里的声音,和我们俩轻轻的呼吸声。

有时候,她会突然唱起歌来是镇上流行的那种情歌,调子婉转又缠绵她的嗓子很好,清亮亮的,像山泉水一样,流过我的心田我听不懂歌词里唱的是什么爱呀情呀,我只知道,那歌声很好听,比村里大喇叭放的戏曲好听一万倍每当她唱歌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手中的活,痴痴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高粱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那么柔和,那么好看她好像能感觉到我的目光,会突然转过头来,冲我狡黠地一笑“好听不?”我就会用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想学不?嫂子教你”我又会用力地摇头。

我怕我一开口,那笨拙的声音,会玷污了那么好听的歌她也不勉强,只是笑笑,继续唱那歌声,就成了那个夏天,我记忆里最动听的背景音乐除了干活,她还教我认了很多东西她告诉我,哪种草是能喂猪的,哪种草是有毒的,碰都不能碰。

她告诉我,天边的云彩变成鱼鳞状,就是要下雨了,得赶紧收衣服她告诉我,夜里看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永远不会迷路这些东西,我爹我娘我哥从来没教过我他们只关心我工分挣了多少,考试考了多少分只有嫂子,会耐心地告诉我这些关于土地,关于天空,关于自然的秘密。

她就像一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一本散发着皂角香味儿的、会唱歌的书我越来越喜欢跟她待在一起有时候我哥从地里回来,看见我跟嫂子有说有笑的,会皱起眉头,闷声闷气地说一句:“多大的人了,还整天黏着你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每到这时候,嫂子就会站出来,叉着腰,瞪着眼“你懂个啥!我跟小叔子说说话咋了?你一天到晚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我想找个人唠嗑都不行?”我哥就不说话了,吭哧吭哧地抽他的旱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知道,我哥不是坏人。

他只是太累了家里家外,那么多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没念过几天书,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地种好,多打点粮食,让我能继续念书,将来考上大学,走出这个穷山沟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土地上,就没剩下多少温柔给我和嫂子了。

而我,也渐渐地,从一个只知道跟在嫂子屁股后面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想要保护她的少年村里的二流子,叫王麻子,总喜欢在嫂子路过的时候,说一些不三不四的浑话有一次,嫂子去河边洗衣服,王麻子就跟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要帮嫂子拎水桶。

嫂子不理他,他就想动手动脚我正好从旁边路过,看见这一幕,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抄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对着王麻子的后背就是一棍子“你干啥!”我冲他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都变了调。

王麻子哎哟一声,回头看见是我,眼睛一瞪:“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他长得五大三粗,我那时候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他一伸手,就把我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我手里的木棍掉了,但我没怕,两只脚还在空中乱蹬,想踹他“放开他!”

是嫂子的声音我看见嫂子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捣衣服的棒槌,一脸的冰霜“王麻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王麻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村里人都知道,嫂子看着文静,其实性子烈得很他跟我一个半大小子动手,传出去不好听,要是真跟一个女人打起来,那就更丢人了。

他悻悻地把我扔在地上,啐了一口:“算你们狠”说完,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嫂子走过来,蹲下身,帮我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她的手指很凉,轻轻地碰着我的胳膊,我感觉被她碰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又麻又痒。

“没事吧?”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摇摇头,梗着脖子说:“嫂子,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虚得很我知道我打不过王麻子,刚才那一瞬间的勇气,现在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可我就是想这么说。

我想让她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脸红的小屁孩了嫂子听了我的话,愣住了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水光在闪动然后,她笑了她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好,我们小叔子长大了,知道保护嫂子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天上的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就算再被王麻子打一顿,也值了夏天很快就过去了高粱被收割了,田野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秋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的初中生活也开始了,要去镇上的中学念书,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嫂子给我收拾行李她把我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用她攒下的布票,给我做了一件新衬衫那衬衫是白色的,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白得晃眼“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别跟人打架,听老师的话”她一边缝着最后一颗纽扣,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我。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灯光下她低垂的眉眼,心里涨得满满的,又酸又涩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离开她可我知道,我必须走我哥用他弯下的脊梁,换来了我读书的机会我不能让他失望“嫂子,”我小声地喊她“嗯?”她抬起头。

“我……”我想说,我会想你的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觉得一个男孩子说这种话,太矫情了最后,我只是说:“我走了,你和我哥,要好好的”嫂子笑了,眼角有些湿润“傻小子,净说傻话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呢。

”她把缝好的衬衫递给我,“试试看,合身不”我接过来,那衬衫上,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我没试,只是紧紧地抱在怀里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哥就套好了牛车,要送我去镇上我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让我路上吃我爹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说了一句:“去了好好念书。

”我背上嫂子给我缝的新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往村口走嫂子一直送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秋天的早晨,雾气很重,远处的山,近处的房子,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回去吧,嫂子”我说她点点头,却没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个给你”我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根红色的头绳是她平时扎头发用的那根头绳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铛“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想家了,就摇摇它”她说,“嫂子就能听见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我怕我一哭,就再也走不了了我把那根红头绳紧紧地攥在手心,铜铃铛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没敢再看她,转过身,跳上了牛车牛车“咯吱咯吱”地向前走,我始终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会看见她站在大槐树下,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我怕我会忍不住,跳下车,跑回她身边车走出很远,我还能听见那个小小的铜铃铛,在我手心里,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叮铃,叮铃一声一声,敲在我的心上镇上的中学,跟我以前的小学完全不一样校园很大,楼很高,同学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说着我听不太懂的普通话。

我穿着我娘做的土布鞋,身上那件嫂子做的新衬衫,是我唯一的体面我被分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窗外,是一排高大的白杨树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啦地响,跟我们家乡高粱地的声音很像每当听到这个声音,我就会想起嫂子想起她在高粱地里唱歌的样子,想起她蹲下来帮我擦脸的样子,想起她站在大槐树下,把红头绳塞到我手里的样子。

我想她疯狂地想她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宿舍里,鼾声四起,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会悄悄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根红头绳,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摇晃叮铃,叮铃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闭上眼睛,就好像能看见嫂子,她正坐在煤油灯下,纳着鞋底,听见了铃铛声,她会抬起头,对我笑。

这个秘密,成了我整个少年时代,最温柔的慰藉学习是枯燥的每天有背不完的课文,做不完的习题但我很努力因为我知道,我每多做对一道题,离那个“走出山沟”的梦想,就更近了一步我哥的期望,嫂子的嘱托,都压在我的笔尖上,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个周末,是我最盼望的日子我可以回家了每次回家,我都会给嫂子带点东西有时候是镇上新出的麦芽糖,有时候是一朵好看的塑料花,有时候是一本她爱看的言情小说东西不贵,但都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饭钱买的嫂子每次收到我的礼物,都会笑得特别开心。

她会把那朵塑料花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会把麦芽糖分给我哥和我娘吃,自己只留一小块,然后把那些言情小说,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她会拉着我的手,问我在学校的情况“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哥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男孩子家,哪那么娇贵”嫂子就会瞪他一眼:“你懂啥!”然后,她会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那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香气扑鼻她会把最大块的肉都夹到我碗里,堆成一座小山“多吃点,补补脑子。

”我埋头扒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心里也塞得满满的那碗红烧肉的香气,足以抵挡我在学校里吃的所有苦日子就像流水,哗啦啦地就过去了我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个子蹿得很快,超过了我哥,也超过了嫂子我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喉结凸了出来。

我不再是那个跟在嫂子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了我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我会把对嫂子的思念,写在日记本里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只有我自己能看懂我写她唱歌的样子,写她笑起来的酒窝,写她手心的温度,写她身上的皂角香我写下那个夏天的午后,高粱地里的那场相遇。

我写下那根红头绳,和它清脆的铃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它不是亲情,比亲情更让我心跳它也不是爱情,因为我知道,她是我嫂子,是我哥的妻子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很干净的,近乎信仰一般的依恋她是我贫瘠的少年时代里,唯一的一束光。

高三那年,学习变得异常紧张我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去,都来去匆匆我发现嫂子的话变少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少了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看着远处的山,一坐就是一下午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说没事我哥还是老样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他抽烟抽得更凶了,常常一个人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落满了一地的烟头。

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高考前夕,我回家拿准考证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隔壁,是我哥和嫂子的房间我听见他们在吵架。

一开始,声音还很小,压抑着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听见我哥在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然后是嫂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上来回地割“好?你所谓的‘好’,就是让我守着这个空房子,守着你这个木头人过一辈子吗?”嫂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不是木头人!我要挣钱!我要供弟弟上大学!我有什么错!”“你没错,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嫁到这个穷山沟里来!我不该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你是不是嫌我穷?”我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是嫌你穷!我是……我是觉得累了……这样的日子,我一眼就能望到头……我怕……”

嫂子后面的话,被一阵更猛烈的哭声淹没了再后来,是“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耳光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我从床上弹了起来,想冲过去我想去看看嫂子怎么样了我想去质问我哥,他怎么能动手打人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是谁?我有什么资格去管他们夫妻俩的事?我是他的弟弟,是她的小叔子我什么都不是那一夜,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雨停了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我悄悄地起了床,想去看看嫂子我走到他们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嫂子正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哭。

我哥蹲在地上,抱着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的心,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我默默地退了回来,拿上我的准考证,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就离开了家我怕我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去抱着她,告诉她,别哭,有我呢。

高考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脑子里,全是嫂子哭泣的背影,和我哥那绝望的嘶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考完的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我没有马上回家我在镇上的小旅馆里,住了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像一个孤魂野鬼。

我不敢回家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一个星期后,我身上的钱花光了我不得不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嫂子不在我哥也不在我娘坐在屋檐下,眼睛红肿,看见我,眼泪又流了下来“你嫂子……走了”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走了?去哪了?”“回娘家了……她说,她跟你哥……过不下去了……”我哥,去镇上找她了我娘说,我哥走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他说,他要把媳妇追回来我在家里,等了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第三天傍晚,我哥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神空洞他什么也没说,走进屋里,就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我知道,他没能把嫂子追回来那个夏天,我们家,好像也被一场大雨冲刷过,变得死气沉沉我哥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不再下地干活,整天就是躺在床上,或者蹲在墙角抽烟我娘整天以泪洗面我爹的背,更驼了整个家的重担,好像一下子,都压在了我这个即将成年的少年身上我开始学着下地,学着喂猪,学着做饭我用笨拙的方式,试图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我常常会跑到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像往常一样,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的小路上走来,对我笑可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那条路,空荡荡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上了是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村里敲锣打鼓,放鞭炮,比过年还热闹。

我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乡亲们都来祝贺,说我们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我爹和我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只有我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墙上那张大红的录取通知书,眼神复杂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好好念,别像我。

”说完,他又回屋躺下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这张录取通知书,有一半是他的是他用汗水,用他那段失败的婚姻,换来的去省城报到的前一天,我哥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他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我打开一看,是一沓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很多一块两块的零钱,皱巴巴的“哥,我不能要”“拿着!”他把钱硬塞到我手里,“城里花销大,别亏了自己”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哥……”“别说了,”他打断我,“你嫂子……她托人带话回来,说祝贺你考上大学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她……她还好吗?”我问,声音都在发抖我哥沉默了很久,才说:“听说……她去南方了,进厂打工了”南方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地方远得像天边的云,我再也够不着了“她还说……”我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这个,让我交给你。

”我接过来,摊开手心是那根红色的头绳只是,上面那个小小的铜铃铛,不见了“她说,铃铛丢了,怕你摇的时候,她听不见了”我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别处,“她说,让你忘了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紧紧地攥着那根没有铃铛的红头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碎掉了大学的生活,是五光十色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一切,都跟我过去十几年的生活,截然不同我像一个闯入新世界的乡下小子,带着一丝自卑和好奇,努力地适应着这里的一切。

我努力学习,拿最高的奖学金我拼命做兼职,家教,发传单,洗盘子,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我很少回家因为路费太贵了,也因为,我怕回家我怕看见那个没有了女主人的家,怕看见我哥那双没有光的眼睛我和家里,只靠书信联系我会在信里,告诉他们我的学习情况,告诉他们我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我哥偶尔会给我回信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信里,他总是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安心读书他从来不提嫂子我也从来不问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种默契那个名字,成了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但我没有忘记她我把那根没有铃铛的红头绳,放在我的日记本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摩挲着它已经没有了皂角的香味儿,也没有了清脆的铃声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我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我常常会做梦梦见我又回到了那个夏天高粱长得比人还高,嫂子穿着蓝底白花的衬衫,在高粱地里唱歌。

她回过头,对我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傻小子,你脸红啥?”每次,我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泪流满面大四那年,我恋爱了女孩叫苏晴,是我的同班同学,一个来自南方的城市姑娘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她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土。

她会拉着我的手,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她会给我讲很多我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但总让我想起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但我知道,我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是她走不进去的那个角落,被一个叫“嫂子”的人,占据着。

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工作苏晴也留了下来我们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开始为了我们的未来打拼工作很忙,很累我常常加班到深夜回到家,苏晴会给我留一盏灯,和一碗热腾腾的汤她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我配不上她有一年春节,我带苏晴回了家。

那是我毕业后,第一次回家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只是多了几栋新盖的二层小楼我家的老房子,显得更加破败了我爹我娘,都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我哥,还是老样子,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他看见苏晴,显得有些局促,只是一个劲地嘿嘿傻笑。

苏晴很大方,她给我爹我娘,还有我哥,都买了礼物她一点也不嫌弃我家的简陋,还抢着帮我娘烧火做饭我娘拉着苏-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闺女,真是个好闺女”吃饭的时候,我哥喝了很多酒他喝醉了,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弟,你比哥有出息……你一定要对人家姑娘好……别像我……”。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他还是没忘了嫂子我们都一样都被困在了那个回不去的夏天那天晚上,苏晴问我:“你哥,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把我跟嫂子的故事,都告诉了她。

从高粱地里的那次相遇,到那根没有铃铛的红头绳我讲得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苏晴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她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我明白了,”她说,“我以后,再也不问了”我很感谢她的理解但我心里,也有一丝愧疚。

我知道,这对她不公平从那以后,苏晴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嫂子的事情她只是对我更好,更温柔她试图用她的爱,来填补我心里的那个缺口我也在努力地,想要忘记过去,好好地爱她我们买了房子,结了婚,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生活,好像走上了正轨我成了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以为,我已经把那段往事,尘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弟,她……她回来了!”我拿着电话的手,猛地一抖“谁?”我明知故问“你嫂子!她回来了!”我的心,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她……她在哪?”“就在咱家!你快回来!快回来看看!”挂了电话,我呆立了很久。

苏晴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看着她,艰难地说:“她……回来了”苏晴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帮我收拾好行李,对我说:“去吧,去见见她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把该了结的事,都了结了”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我抱了抱她,说:“等我回来”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一夜未眠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过去的那些画面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她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胖了?她过得好不好?我想象着我们见面的场景。

我该说什么?是该叫她“嫂子”,还是该叫她的名字?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走出车站,看见我哥站在出站口他好像也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见我,咧开嘴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走吧,回家”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哥突然开口了“她……是回来办离婚手续的”我的心,沉了下去“她……在外面,有人了还有一个儿子,跟你女儿差不多大”我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挺好的,”我哥说,“她总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任何语言,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回到家,我看见了她她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帮我娘择菜她穿着一件很洋气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她比以前胖了些,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皱纹。

但那张脸,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她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最后,她站了起来,对我笑了笑“回来了?”那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只是,少了一丝清亮,多了一丝沧桑“嗯,”我点点头,“嫂子”我还是叫了她“嫂子”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个称呼,我还能叫她什么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坐下去,继续择菜那顿午饭,吃得异常沉默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爹我娘,我哥,还有我,都埋着头,不敢看她只有她,显得很坦然她给我夹菜,给我哥夹菜,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多吃点,你瘦了”她对我说“你也多吃点”她对我哥说我哥没动筷子,只是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吃完饭,我哥和她,进了房间。

我知道,他们要去谈离婚的事情了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出来了我哥的眼睛是红的她的眼睛,也是红的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能陪我走走吗?”我点点头我们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这条路,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无数遍只是那时候,路的两旁,是密不透风的高粱而现在,是一排排整齐的白杨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先开了口“挺好的,”我说,“结婚了,有个女儿”“嗯,我听说了”她笑了笑,“你媳F妇,一定很漂亮吧?”。

“嗯,她很好”我们又陷入了沉默走了很久,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对不起”她说我愣住了“当年,我不该就那么走了”她说,“我伤了你哥,也……伤了你”我摇摇头:“不怪你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苦笑了一下:“什么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她看着远方,眼神悠远,“被人骗过,被人欺负过……最难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后来,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他对我很好,是个老实人”“我们一起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

日子,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其实,我常常会想起你们想起这个家”“想起……那个夏天”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那根红头绳,”她问,“你还留着吗?”我点点头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傻小子,”她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她伸出手,想帮我擦掉脸上的什么东西,但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你是个好人,”她说,“你值得更好的忘了我吧”“忘了那个在高粱地里唱歌的女人,忘了那个让你脸红的嫂子”“好好过你的日子,跟你媳F妇,跟你女儿,好好的。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就像很多年前,我坐在牛车上,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一样只是这一次,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我哥跟她,办了离婚手续。

她走的那天,我们全家都去送她她抱着我娘,哭了很久她对我哥说:“保重”我哥点点头,说:“你也是”她走到我面前,对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她上了一辆来接她的黑色小轿车车子开动的时候,我看见她,从车窗里,扔出了一个东西。

我走过去,捡了起来是一个小小的,已经生了锈的铜铃铛我回到家,从日记本里,找出了那根没有铃铛的红头绳我把那个生锈的铜铃铛,重新系了回去我轻轻地摇了摇叮铃,叮铃那声音,不再清脆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侵蚀过的往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哥,也没有再娶他开始重新下地干活,把我们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只是,他还是不爱说话,还是喜欢一个人,蹲在墙角抽烟我知道,他的心里,也有一根带铃铛的红头绳只是,他的铃铛,早就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后来,我把爹娘都接到了城里老家的房子,就空了下来有一年,我带着女儿,回了一趟老家村子变化很大,高楼林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那片曾经长满高粱的田野,也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工厂我带着女儿,走到那片土地上女儿问我:“爸爸,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

我蹲下身,看着她,笑了笑“爸爸带你来看一个故事”“什么故事呀?”“一个……关于夏天的故事”我没有告诉她,那个故事里,有一个会唱歌的女人我没有告诉她,那个故事里,有一个会脸红的少年我只是指着那片土地,对她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长满了很高很高的高粱。

”“风一吹,就像绿色的海洋”“有一个傻小子,就是在这里,遇见了,他生命里,最温柔的一束光”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站起身,看着远方阳光,穿过工厂高大的烟囱,洒在这片土地上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穿着蓝底白花衬衫的女人。

她站在高粱地里,回过头,对我笑“傻小子,你脸红啥?”我笑了这一次,我没有脸红我知道,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了它就像一本书,被我小心翼翼地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里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但书里的那个人,那束光,会永远地,留在我心里。

照亮我,余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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