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会(小说退婚之后全文阅读)平静退婚后,我换了别墅门锁,在外装不认识我的男友回家时愣住了,

小小兔 189 2025-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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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平静地将那枚三克拉的钻戒从无名指上褪下,轻轻放在江家那张冰冷的紫檀木餐桌上时,我才明白,持续了三年的这场压抑的订婚,不是一场奔赴婚姻的旅程,而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面试而此刻,我决定不再等待他们的评判,选择主动交上我的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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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在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一个微缩的、华丽的牢笼为了能戴稳这个牢笼,我付出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的自我修剪我收敛了作为独立建筑师的所有锋芒,在未来婆婆林佩雯面前,扮演一个温顺、得体、永远微笑的准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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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江家每个人的口味,从江川父亲爱喝的雨前龙井要用八十五度的水,到林佩雯只吃当天从港口运来的东星斑我放弃了自己钟爱的极简主义穿搭,换上一身又一身他们认为“大家闺秀”该有的香奈儿套装,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即将送上展台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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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眼中,似乎都只是“理所应当”我的专业成就在他们口中是“女孩子家家的小打小小闹”,我的家庭背景是他们偶尔用来彰显自己“不计门第”的开明标签我像一只努力模仿天鹅的丑小鸭,却始终无法让他们忘记我来自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而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可以强强联合的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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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这场为庆祝江川升职而设的家宴上,林佩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轻描淡写地宣布已经为我办好了离职,并安排了花艺和茶道的课程,说“我们江家的儿媳,不需要在外抛头露面,相夫教子才是本分”那一刻,我所有的伪装和耐心,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轰然倒塌。

我以为我会崩溃,会歇斯底里,但没有我只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的解脱然而,要读懂这份平静,读懂我为何在走出江家大门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哭泣,而是驱车前往那栋我亲手设计的湖畔别墅,我们必须把时钟拨回到三年前,回到那片还是一片荒芜,只插着一块奠基石的土地上。

第一章 奠基石与旧木料三年前,江川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我一块地那是在城郊的静湖区,位置算不上顶级,但胜在一面靠山,三面环湖,景色绝佳江川把地契交给我时,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随意:“苏冉,你不是一直想设计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吗?这块地给你了,随便折腾,钱不是问题。

”他不懂,对于一个建筑师而言,“随便折腾”四个字,不是恩赐,而是一种轻视他以为我在乎的是一个“设计师”的虚名,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我太太设计的房子”,却从未想过,建筑对我而言,是信仰,是生命力的延伸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看到了那片土地的可能性,它像一张完美的白纸,等待着我用线条和结构赋予它灵魂我投入了全部心血,画了上百张草图,做了十几个模型江川对此不闻不问,他忙于他的生意和应酬,偶尔过来看一眼,也只是指着模型说:“这里不够气派,那里要用进口大理石,别给我省钱。

”他不知道,我设计的核心,不是那些冰冷的石材,而是一种“呼吸感”我希望这栋房子是有生命的,能与周围的山湖对话为了实现这个想法,我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带有时间痕迹的老榆木我跑遍了周边的古玩市场和旧货市场,一无所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供应商向我推荐了一个人他说:“苏小姐,你要找的那种有故事的木头,整个城市可能只有一个人有他叫沈木,一个怪人,守着他家祖传的木工作坊,不轻易出手”我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找到沈木的作坊的。

那地方藏在老城区的深巷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从斑驳的木门后飘出来我推开门,看到了沈木他正背对着我,俯身在一块巨大的木料上,手里的刨子稳定而有力地推过,卷起一层层薄如蝉翼的木花阳光透过天窗,在他专注的侧脸和沾满木屑的头发上,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好,我找沈木先生”我开口,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停下手里的活,缓缓转过身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轮廓分明,眼神沉静得像一汪深潭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的名牌套装和精致的手提包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就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说明了来意,并拿出了我的设计图我以为他会像其他商人一样,急着问我预算和用量但他没有,他只是接过图纸,一张一张,看得极其认真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木屑,但抚过图纸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在触摸一件珍宝。

“你想用梁柱一体的榫卯结构?”他指着图纸的一个节点,终于开口了,“这种工艺很麻烦,现在很少有人做了”“是的,”我有些激动,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看懂我设计语言的人,“我不想用一颗钉子,我希望这栋房子本身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可以和时间一起变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你跟我来”他带着我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仓库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木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木料,每一根都形态各异,带着风雨侵蚀的痕迹“这些是我爷爷和我父亲走南闯北收回来的,”他抚摸着一根巨大的横梁,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情,“每一根都有它的脾气和故事你要用它们,就得先懂它们。

”那个下午,我们没有谈价格,没有谈工期沈木只是像个博物馆的讲解员,给我讲每一块木头的来历这根是百年前一座古刹的顶梁,那块是民国时期一艘远航货船的甲板我听得入了迷,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我是一个来买东西的客户。

临走时,他对我说:“图纸留下,三天后来找我我需要时间想想,你的房子,配得上哪几根木头”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江川给了我一块地,而沈木,却给了我的设计一个灵魂第二章 秘密的共鸣三天后,我如约而至沈木递给我一份手绘的结构分解图,上面用遒劲的字体标注了他为我的别墅挑选的每一块木料,以及他建议的榫卯连接方式。

那份图纸的专业和细致程度,让我这个科班出身的建筑师都感到汗颜“这些木料,我不卖”他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平静地补充道,“但我可以作为技术顾问,带着我的团队,帮你把这栋房子盖起来工钱按市场价算,但这些木头,算是我入股了,技术股。

”我愣住了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意味着,他将从一个材料供应商,变成我的合作伙伴“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一百年了,这些老伙计,也该有个好归宿你的设计,配得上它们。

”我没有理由拒绝就这样,沈木和他的团队,正式进驻了静湖区的工地江川对此嗤之以鼻,他来看过一次,看到沈木和工人们穿着沾满泥点的衣服,在工地上吃着简单的盒饭,他拉着我走到一边,皱着眉说:“苏冉,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游击队’?掉不掉价?我给你介绍专业的施工公司。

”“他们就是最专业的”我淡淡地回答江川不理解,他永远不会理解,沈木抚摸木头时眼里的光,也不会理解工匠们为了一个完美的卯榫,可以不眠不休地打磨几十个小时在他眼里,房子只是钢筋水泥和金钱的堆砌,而在我和沈木眼里,它是有温度、有呼吸的生命体。

工地的日子是辛苦的,却是我三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和沈木一起解决各种技术难题我们常常为了一根横梁的角度,一个窗户的朝向,争论得面红耳赤,但每一次争论过后,都会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我们之间的默契,超越了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有一次,为了观察一天中光线的变化,我们在还只是个空架子的客厅里待了一整天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预留的窗口射进来,到黄昏的余晖将整个空间染成金色,我们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你看,”傍晚时分,沈木指着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说,“光也是一种建材。

它能让空间变得柔软”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这种感觉,我从未在江川身上体会过我和江川在一起,聊的是股票、是人脉、是下个季度的欧洲旅行而和沈木在一起,我们聊的是光、是风、是木头的年轮和石头的故事我们的关系,在工地飞扬的尘土和机器的轰鸣声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甲方和乙方,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上的吸引我开始留意他留意他休息时,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留意他吃饭时,总是把饭盒里的肉分给最年轻的那个学徒;留意他每次和我说话时,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总会泛起一丝我读不懂的涟漪。

而他,也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我被钢筋绊倒时,是他第一时间扶住我;我为预算发愁时,是他用最巧妙的方法,在不牺牲品质的前提下,帮我节省了成本;我因为林佩雯的挑剔电话而心情烦躁时,他会默默递给我一杯热茶,然后指着远处刚刚成型的屋顶轮廓说:“你看,它长高了。

”是的,房子在一天天长高,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在我们心底,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雷雨夜那天工地赶工,我们都留到很晚突然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刚刚搭好的脚手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一块防雨布被吹到了屋顶的边缘,随时可能掉下来砸到下面的设备。

沈木想都没想,抓起安全绳就往上爬我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下面冲他喊:“太危险了!别上去了!一块布而已!”他像是没听见,敏捷地爬上屋顶,在狂风暴雨中,将那块巨大的防雨布重新固定好当他浑身湿透地从上面下来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我冲上去,也顾不上他满身的泥水,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万一掉下来怎么办!”他看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像个孩子“我没事”他说,“这房子,不能有事。

”那一刻,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我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欣赏和默契我看着他湿透的头发下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某个坚固的堤坝,瞬间决堤第三章 一把钥匙的归属别墅建成那天,我拿到了房产证在江川的坚持下,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自然就是你的”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我感到一阵悲哀他把这栋倾注了我所有心血的作品,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赠送的昂贵手袋我拿着房产证,第一个分享的人,是沈木那天,工人们都放假了,空旷的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久久没有说话夕阳给整个别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每一寸木头,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谢谢你”我轻声说,把房产证递给他看他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我。

“这是你的作品,苏冉”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它应该属于你”“不,”我摇摇头,“它也是你的作品没有你,它只是纸上的一堆线条”我顿了顿,鼓起所有的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说,“沈木,我……我想把备用钥匙给你一把。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和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身体,看到我内心深处所有的挣扎和渴望“苏冉,”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把钥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有一个订婚三年的未婚夫,我知道江家的势力,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但是,我更知道,这栋房子,只有你在,才算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不想以后住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我说完这番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紧张地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以为自己上演了一场可笑的独角戏时,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了我的手。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心疼,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炽热的温柔“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那个拥抱,没有一丝情欲,却充满了力量和安抚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和汗水的味道,那是我闻过的,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压抑和孤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们依然是外人眼中的设计师和施工方负责人,但在那栋还没有人入住的别墅里,我们拥有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秘密世界。

他会带着他亲手做的饭菜,在我加班画图时悄悄送来;我会在他生日那天,用他最喜欢的那块紫檀边角料,为他设计并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笔筒我们会在空旷的客厅里,铺上地毯,席地而坐,分享一副耳机,听同一首古典乐我们聊建筑,聊木头,聊各自的童年,聊对未来的幻想,却默契地从不提及江川,也从不提及“爱情”这两个字。

我们像两只在悬崖边上小心翼翼行走的刺猬,渴望靠近,却又害怕彼此身上的尖刺会伤害到对方这栋别墅,成了我们的避风港江川偶尔会来,但他总是来去匆匆他会称赞几句装修的奢华,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处理他的生意他从未发现,壁炉上那个不起眼的木雕,是沈木刻的;也从未察觉,书房里那张看似普通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完美的暗格,里面藏着沈木写给我的一首不成形的小诗。

我知道,这样的双重生活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每一次从别墅离开,回到现实中,去扮演江川那个温顺得体的未婚妻时,我都感觉像在进行一场痛苦的灵魂撕裂林佩雯对我的要求越来越苛刻,她开始插手我的社交圈,规定我必须和哪些“名媛”交朋友,必须参加哪些她认为有意义的慈善晚宴。

而江川,对此视而不见他觉得他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是为了让我“更快地融入上流社会”那段时间,我瘦得很快只有在别墅里,和沈木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是苏冉,而不是“江家的准儿媳”。

沈木看出了我的憔悴有一次,他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眼圈,满眼心疼地说:“苏冉,如果你不快乐,就不要勉强自己”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知道,时机还没有到这栋别墅,是我唯一的筹码,也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我不仅要离开江家,还要带着我的作品,我的尊严,以及我爱的人,全身而退第四章 压垮骆驼的晚宴导火索,就是江川升职的那场家宴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林佩雯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提前半小时到达江家老宅。

我以为我的顺从和得体,至少能换来表面的和平但我错了宴席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江家的亲戚们轮番向江川敬酒,说着各种恭维的话而我,像个精致的摆设,坐在江川身边,微笑着,点头,替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酒过三巡,林佩雯清了清嗓子,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端起酒杯,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目光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她缓缓开口,“第一喜,是我们家江川,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区域副总的位置,前途无量这第二喜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就是我们苏冉,也想通了。

女孩子家,事业再好,终究还是要回归家庭的我已经帮她把设计事务所那边的工作交接好了,下个月开始,就不用去上班了我给她报了最高级的花艺和茶道班,以后啊,就在家插插花,学学茶艺,把家里打理好,早点为我们江家开枝散叶,这才是正经事。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哎呀,林姐说得对,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苏冉真是好福气,江川这么能干,她就在家享福就行了”“就是,不像我们家那个,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在外面野,愁死我了”那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我转头看向江川,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妈,苏冉的工作我们回头再商量”,也好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对我举了举杯,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微笑,仿佛在赞同他母亲的英明决定。

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切,他早已知情,并且默许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我慢慢地站起身,整个餐厅的喧嚣仿佛都离我远去,我只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我看着林佩雯,看着江川,看着这一屋子衣着光鲜、笑容虚伪的人,三年来的一幕幕,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

他们对我的轻视,对我的改造,对我梦想的践踏……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群人,委屈自己,伪装自己?我没有争吵,没有哭闹我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林阿姨,江川,谢谢你们这三年的‘照顾’。

但是,我的工作,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负责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这门婚事,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说完,我将那枚戴了三年的钻戒从手上褪下,轻轻地放在了桌上那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像一声宣判,宣告了这场荒唐戏剧的终结。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华丽牢笼第五章 更换门锁的仪式走出江家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开往静湖别墅。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飞驰,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释放为过去三年的隐忍,也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我给沈木发了条信息:“结束了”很快,他回了两个字:“等我”当我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时,里面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到客厅中央,缓缓地坐了下来这里,是我亲手设计、建造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根木头,每一块砖,都倾注了我的心血和情感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沈木来了他推门进来,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束微弱的光,照亮了我们面前的一小片空间“都处理好了?”他问“嗯”我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他伸出手,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压抑,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打湿他的衣服,直到我哭得筋疲力尽,渐渐平静下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他柔声问我抬起头,擦干眼泪,看着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要把门锁换掉”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好,我陪你”我们没有叫开锁师傅,沈木从他的车里拿来了工具箱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熟练地拆下旧的锁芯,然后换上我早就准备好的新的智能密码锁。

安装的过程中,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但彼此都明白,这不仅仅是在换一把锁,更是在进行一场告别过去的仪式旧的锁,是江川让人装的,他也有一把钥匙换掉它,意味着彻底将他从这栋房子里,从我的世界里,清除出去当新的密码锁安装完毕,发出一声清脆的“设置成功”的提示音时,我感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我将我的指纹录了进去,然后,我拉过沈木的手,将他的指纹也录了进去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苏冉……”“沈木,”我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从今天起,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但是,我们可能还需要演一场戏”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

江川和林佩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会动用一切关系来诋毁我,试图夺回这栋别墅我要想彻底摆脱他们,保护我们的未来,就必须做得更决绝一点“……所以,从明天开始,在所有人面前,我们是陌生人你能做到吗?”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沈木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苏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闯”那一夜,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依偎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漫天繁星,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和对未来的期许天快亮的时候,沈木悄悄离开了。

他说,戏,要从现在开始演第六章 建筑师颁奖礼上的陌生人和江家彻底决裂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也比我想象中要波涛汹涌平静的是,江川没有再来找我他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等着我后悔,等着我回去求他林佩雯倒是打过几个电话,语气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谩骂,我一概没有理会,最后直接拉黑了她们全家的号码。

波涛汹涌的,是我的事业不知道林佩雯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我原本谈好的几个项目,一夜之间全部告吹一些合作过的伙伴,也开始对我避而远之一时间,我的设计事务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我没有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斗志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带着团队接一些小项目,哪怕利润微薄,也要维持事务所的运转。

我知道,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必须撑过去这段时间,我和沈木严格遵守着我们的约定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甚至连电话和信息都很少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支持我我的车子坏了,第二天就发现被悄悄修好;事务所的打印机出了问题,第二天就有“维修工”上门免费检修。

我知道那都是他,但我从不说破我们像两条平行的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却始终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温度转机,来自一个国际建筑设计大奖我设计的静湖别墅,被一个匿名的朋友推荐参赛,竟然一路过关斩将,入围了最终的年度最佳住宅设计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独自一人走上了红毯闪光灯下,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我也看到了江川和他的父母,他们作为特邀嘉宾,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江川看着我,表情复杂,而林佩雯,则是一脸的轻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典礼进行到一半,我意外地看到了沈木他不是作为嘉宾,而是作为“年度工匠精神奖”的获奖者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和我平时在工地上见到的他判若两人但他眉宇间那份沉静和专注,却丝毫未变。

他上台领奖时,发言很短他说:“我不是设计师,我只是个手艺人我的工作,就是让那些沉睡百年的木头,在新的建筑里,重新开始呼吸谢谢我的团队,也谢谢那位给我机会,让我实现这个梦想的设计师”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看我,而是投向了远方。

但我知道,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典礼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酒会我端着一杯香槟,独自站在角落里很多人过来和我打招呼,其中不乏之前对我避之不及的甲方这就是现实江川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姿态。

“苏冉,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不过,一个奖项而已,改变不了什么离开我,离开江家,你什么都不是”“是吗?”我淡淡一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那我们拭目以待”就在这时,沈木也走了过来他似乎是想和我打个招呼,但看到我身边的江川,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面对陌生人的礼貌和疏离。

他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转向江川,伸出手:“江总,久仰”江川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象征性地和他碰了一下手,敷衍道:“哦,你就是那个做木工的?做得不错”“谢谢江总夸奖”沈木的语气不卑不亢,然后他转向我,用一种纯粹是商业合作的口吻说,“苏设计师,恭喜你。

你的设计非常出色,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次合作”“谢谢沈先生的工艺也令人印象深刻”我同样用公式化的语言回应我们的对话,礼貌、客套,却又充满了距离感就像两个只在工作上有过交集的普通同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江川在一旁看着我们,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渐渐变成了不屑。

他大概觉得,像沈木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更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演完这场戏,沈木对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这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我们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撇清关系,才能为我们的未来,扫清障碍。

而江川,也因为这次“偶遇”,彻底放下了对我们的怀疑他大概以为,我真的已经山穷水尽,需要靠一个建筑奖项来博取同情和机会他不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七章 家门口的对峙颁奖礼的第二天,我的事务所电话被打爆了静湖别墅的设计,让我一战成名。

之前那些告吹的项目,又纷纷回头来找我,甚至开出了比以前更优厚的条件我一夜之间,从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可怜女人”,变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明星设计师我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我冷静地筛选着项目,按部就班地安排着事务所的工作。

我知道,江川和林佩雯不会就此罢休果然,一周后,江川来了他没有去事务所,而是直接找到了静湖别墅那天我正在家里画图,门铃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川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脸上带着他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我没有开门,只是按下了通话键,冷冷地问:“你有什么事?”

江川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苏冉,别闹了,开门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对,我妈那天话说得是重了点,我代她向你道歉”“道歉就不必了江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私人生活”“苏冉!”他的耐心终于耗尽,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栋别墅是我买地送你的,你现在想霸占它?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你可以试试”我平静地回答,“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栋别墅从法律上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再在这里骚扰我,我就报警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通话江川在门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会儿,见我始终不开门,最后只能悻悻地开车走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江川的威胁,绝不是空穴来风果然,没过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沈木。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沾着灰尘,额角还有一块淤青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苏冉,快走!江川他……”他的话还没说完,几辆车就呼啸而至,停在了别墅门口江川带着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我认识,是这一带有名的地痞。

江川看到我和沈木站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指着沈木,对我吼道:“好啊,苏冉!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找好了下家!”然后他转向沈木,满脸鄙夷:“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撬兄弟墙角的垃圾!你以为凭你一个臭木匠,就能跟老子斗?”。

沈木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江川:“江川,这是我跟苏冉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动她”“没关系?”江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栋房子是老子的钱盖的!这个女人是老子不要的未婚妻!你说跟我没关系?今天,我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知道知道,得罪我江川的下场!”。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就朝我们围了上来我心里一阵发紧,但我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我冷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并且按下了录音键“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蓄意伤人,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我厉声喝道。

江川冷笑一声:“后果?在这里,我就是后果!给我上!先把他那双手给我废了,我看他还怎么做木工!”那几个男人狞笑着朝沈木逼近沈木将我推到门内,自己一个人挡在门口,摆出了格斗的架势我知道他会些拳脚,但对方人多势众,他肯定会吃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江川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更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带着他的人,仓皇地上了车,逃走了警察赶到后,我把录音和门口监控拍下的视频都交给了他们。

江川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生和人身威胁警察走后,我才赶紧拉着沈木进屋,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我看着他额头的伤,心疼得不行“没事,皮外伤”他摇摇头,反而抓着我的手,紧张地问,“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对不起,沈木,是我连累了你”“傻瓜”他把我拥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指擦去我的眼泪,“说什么傻话我早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心里却更加坚定了我的计划。

江川这次的举动,虽然鲁莽,却也给了我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机会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江川的父亲打来的他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而是带着一丝疲惫和商量的口吻他希望我能撤销报案,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第八章 新钥匙与未来我同意了和江家父子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茶馆江川的父亲,江海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知道,一旦寻衅滋生的罪名成立,不仅会让江川留下案底,更会影响到江家的声誉和公司的股价。

所以,他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苏小姐,”江海山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姿态放得很低,“之前的事情,是江川不对,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管教好他,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他一个机会”江川坐在一旁,虽然一脸不忿,但在他父亲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喝“江先生,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江海山的脸色沉了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那苏小姐想怎么样?只要你肯撤案,条件你来开”“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第一,让江川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开向我和沈木先生道歉,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保证以后绝不再骚扰我们。

第二,这栋别墅,以及江川之前赠予我的所有财物,我要全部保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江家保证,以后绝不能用任何手段,打压我的事业和沈木先生的作坊”“你这是敲诈!”江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坐下!”江海山厉声喝住了他,然后转向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苏小姐,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不大”我平静地回视他,“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江川毁掉的,是我的名誉,是我的安宁我只是在拿回我的损失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同意不过,我想江川寻衅滋生的新闻,应该比我这点‘分手费’,要值钱得多吧?”我看着江海山变幻莫测的脸,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于他这样的商人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最终,他妥协了三天后,江川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公开向我和沈木道歉,并宣布与我彻底断绝关系,静湖别墅作为分手补偿,完全归我所有这场闹剧,终于以我想要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回到了别墅推开门,看到沈木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块木料,似乎在构思着什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安详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对我笑了笑“回来了?”“嗯,回来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都结束了”我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轻声说他转过身,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是我们,开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的手心那是一把钥匙,一把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钥匙,上面刻着我和他名字的缩写——S&S。

“这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钥匙”他说我握着那把温润的木钥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这个我们共同建造的家,眼眶再次湿润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三年的隐忍和伪装,像一场噩梦,终于醒来我失去了所谓的豪门婚约,却赢回了自己的人生,我的尊严,和我真正爱的人。

我拉着沈木的手,走到露台上湖面波光粼粼,远山青翠微风拂过,带来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沈木,”我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以后有什么打算?”他握紧我的手,看着远方,目光坚定而温柔“先把咱们家的书柜打好,然后,陪你一起,盖更多有灵魂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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