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去表姐公司上班)同事表姐5000租我回老家当临时男友,没成想要干农活,满满的,
目录:
1.去表姐公司上班好吗
2.去表姐家住或者自己租房子
3.在表姐家借住
4.去表姐家做客
5.去表姐家住几天合适
6.去表姐家吃饭需要礼节吗
7.去表姐家要买东西吗
8.在表姐的公司上班
9.住表姐家里
10.去表姐家做客带什么好
1.去表姐公司上班好吗
老许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刨子递到我手上时,我手心里的汗,比当初在田里掰苞谷时出的还多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老木头和汗水浸透的味儿,比我卡里那五千块钱,要重得多五千块,买我七天时间,回她老家,演一场戏这买卖,我当初觉得,划算得很。
2.去表姐家住或者自己租房子
第1章 一场明码标价的“爱情”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天下午,我们设计部的“拼命三娘”小李,破天荒地没在电脑前跟CAD图死磕,而是端着杯枸杞水,神神秘秘地凑到我工位旁“林晨,帮个忙呗?”我眼皮都没抬,鼠标在屏幕上拖着一条线,嘴里应付着:“说,除了借钱,别的都好商量。
3.在表姐家借住
”“瞧你那点出息,”她白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我表姐,许静,你见过的,上次公司聚餐坐你旁边那个”我脑子里过了下电影,想起来了一个挺安静的姑娘,长得清秀,话不多,那天就默默地帮大家倒饮料“她啊,记得怎么了?”。
4.去表姐家做客
“她家里催婚催得急,国庆非让她带个男朋友回去这不,没辙了,想……租一个”我手一抖,那条直线“嗖”地一下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租?”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们这城里人,玩得是真花”小李一巴掌拍我胳膊上,“去你的,说正事呢。
5.去表姐家住几天合适
我这不想着你嘛,形象好,气质佳,看着就老实本分,叔叔阿姨最喜欢这款”“打住,”我赶紧举手投降,“我可演不来戏,万一穿帮了,多尴尬”“五千”小李伸出五个手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七天,包吃住,包来回路费你就当去乡下体验生活了,净赚五千。
6.去表姐家吃饭需要礼节吗
”说实话,我心动了我一个月工资去掉房租水电,再刨去日常开销,能攒下的也就三四千这五千块,相当于我一个多月的净收入,啥也不用干,就动动嘴皮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表姐那人你放心,人品绝对过硬就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7.去表姐家要买东西吗
咱们都提前对好词,保证万无一失”小李还在旁边循循善诱我寻思着,国庆节我本来也没安排,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刷七天手机,也是无聊“行吧,”我一咬牙,“不过说好了,纯演戏,不搞别的幺蛾子”“放心!”小李笑得像朵花,“我拿我下半年的奖金担保。
8.在表姐的公司上班
”就这么着,我跟许静见了面,在一家咖啡馆里她比上次见着更瘦了些,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憔悴我们像两个准备接头的特工,把“剧本”对了一遍我叫林晨,28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做结构设计,跟她是大学校友,在一个社团里认识的,毕业后重逢,谈了半年恋爱。
9.住表姐家里
我的家庭背景也编好了:父母是退休教师,通情达理,家里还有个妹妹,已经出嫁许静一边拿笔记着,一边小声说:“林工,真是麻烦你了我爸那个人……有点固执,到时候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你多担待”“没事,”我摆摆手,故作轻松,“拿钱办事,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10.去表姐家做客带什么好
你就叫我林晨吧,老叫林工,回去容易露馅”她点点头,脸颊微微有点红,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两千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三千”我捏着那个信封,突然觉得有点荒唐这感觉,就像是签了一份临时演员的合同,演的戏码叫“别人的男朋友”。
第22章 初来乍到,下马威坐了五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一个多小时的城乡大巴,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一望无际的田野空气里有股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味道,跟城市里汽车尾气的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许静的老家,在一个叫“许家湾”的地方,是个典型的南方村落,白墙黑瓦的房子,错落在山脚下车在村口停下,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早早等在那儿,一看见许静,就满脸是笑地迎了上来“静静回来啦!哎哟,都瘦了。
”“妈”许静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我拉到身前,“这是……林晨”“阿姨好”我赶紧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许妈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透着好奇和审视,但还是热情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好,好,快进屋,坐车累了吧?你爸在堂屋里等着呢。
”许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褂子的男人,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慢慢地喝着茶他头发花白,背挺得笔直,脸上被岁月刻下的皱纹,像山里的沟壑一样,深邃而分明。
他就是许静的父亲,老许看见我们进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没说话,眼神像把尺子,在我身上量来量去那眼神,锐利得很,让我心里有点发毛“爸,这是林晨”许静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叔叔好”老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放下茶壶,指了指对面的长凳,“坐吧”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许妈妈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打着圆场:“老许,你这是干啥,吓着孩子了林晨,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快,吃西瓜”我尴尬地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真甜老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小林是吧?在哪儿高就啊?”。
“叔叔,我在市里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把事先背好的台词说了一遍“哦,坐办公室的啊”他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那……家里是哪儿的?”“也是市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以前是老师,现在退休了。
”一问一答,像极了派出所查户口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许静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我一下,我赶紧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推了过去,“叔叔,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给您带了点茶叶”老许看了一眼那盒子,没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说:“城里人,就是讲究多。
”一顿晚饭,吃得我如坐针毡许妈妈倒是很热情,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老许则是一言不发,偶尔抿一口杯子里的白酒,眼神时不时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饭后,许妈妈让我和许静去看电视,她自己收拾碗筷老许则一个人踱步到了院子里,点上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不自在许静凑过来,小声说:“我爸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觉得……觉得城里长大的男孩子,靠不住”我苦笑了一下,“没事,理解”我心里想的是,这五千块钱,恐怕没那么好挣这第一关,就不太好过。
晚上,许妈妈给我收拾了一间客房,被子是新晒的,有股阳光的味道我躺在床上,翻来覆覆睡不着窗外是蛐蛐和蛙鸣,此起彼伏,这是我在城市里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我开始怀疑,我这个“临时演员”,能在这位眼神如鹰的老人面前,演好这出戏吗?。
第3章 苞谷地里的“真面目”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梦里跟CAD图纸大战三百回合,就被院子里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声给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窗户一看,天刚蒙蒙亮,老许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磨一把镰刀。
阳光照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镰刀在磨刀石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我穿好衣服下楼,许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见我起来了,笑着说:“林晨醒啦?是不是被吵醒了?你叔他就是个劳碌命,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我连忙说:“没有没有,阿姨,我平时也起得早。
”早饭是稀饭、馒头,还有几碟许妈妈自己腌的小菜,简单,但吃着很舒服饭桌上,老许终于对我说了第二天的第一句话:“吃完饭,跟我下地”“啊?”我愣住了,嘴里的馒头差点掉下来许静也急了,“爸,你让他下地干嘛?他哪儿会干农活啊。
”老许眼睛一瞪,“不会就学!一个大男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像什么样子?正好,地里那几亩苞谷该掰了”许静还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知道,这是老许给我的“下马威”,也是一场考验我如果拒绝,那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吃不了苦的“小白脸”,之前的戏,也就白演了。
“行,叔叔,我跟您去”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完,站了起来老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换身旧衣服,地里脏”许静找了一套她爸的旧衣服给我,裤腿长了一截,袖子也宽大,穿在身上晃里晃荡的,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到了地里,我才真正傻了眼那苞谷长得比我还高,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叶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苞谷秆特有的清香老许递给我一个蛇皮口袋,一个手套,给我做了个示范他一手抓住苞谷秆,另一只手麻利地找到苞谷,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一个金黄的苞谷就到了手里,然后剥掉外面的几层皮,扔进袋子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会了?”他问我“会……会了”我硬着头皮说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那苞谷叶子,边缘跟小锯齿似的,划在胳膊上,又疼又痒没一会儿,我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多了一道道红印子掰苞谷更是个技术活,我使了半天劲,苞谷没掰下来,手心倒被磨得生疼。
好不容易掰下来一个,剥皮的时候又笨手笨脚,不是把苞谷粒抠下来了,就是把皮留得太多老许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就自顾自地干着他的速度是我的三四倍,蛇皮口袋很快就满了半截,而我的袋子里,才零零星星躺着几个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火辣辣地照在身上,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浸湿了眼眶,又咸又涩。
我的T恤很快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又黏又痒我感觉自己快虚脱了,腰酸得直不起来,两条腿都在打颤许静送水过来的时候,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心疼得不行“爸,你让他歇会儿吧,你看他都快中暑了”老许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当年我们开荒的时候,比这苦多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松了口:“喝口水,歇歇再干”我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接过许静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许静蹲在我身边,用纸巾帮我擦汗,小声说:“对不起啊,林晨,我没想到我爸会来这一出”我咧嘴笑了笑,想说句“没事”,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快没了。
“没事,就当……减肥了”那天,我在苞谷地里,结结实实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粒粒皆辛苦”晚上回到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脱下衣服,胳膊上、腿上,全是一道道的红痕,还有几个地方被虫子咬了,起了大包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我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这五千块,挣得可真不容易但奇怪的是,我心里非但没有后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也许,被汗水浸泡过的东西,才显得更有分量吧 第4章 老屋檐下的手艺人在苞谷地里“劳动改造”了两天,我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速度虽然还是跟不上老许,但至少不像第一天那么狼狈了。
老许对我的态度,似乎也松动了一点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吃饭的时候,会主动给我夹一筷子他认为“有营养”的菜比如,一整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第三天下午,天有点阴,看样子要下雨,地里的活就提前收了工回到家,我累得不行,正想回房躺一会儿,却被院子角落里一间小屋子吸引了。
那是一间独立的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虚掩着我路过的时候,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木头香味,还夹杂着桐油的味道我好奇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但能看清,这里像是一个木工的作坊墙上挂满了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工具,刨子、凿子、锯子、墨斗……每一件工具的木柄,都被磨得油光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的。
屋子中间,是一个宽大的木工台,上面放着一个还没完工的木制摇篮,线条流畅,卯榫结构严丝合缝,一看就是出自老师傅之手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木料,空气中那股好闻的木香,就是从这些木料里散发出来的我正看得出神,老许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在这里,愣了一下,但没赶我走,只是默默地走到木工台前,拿起一把刻刀,开始在一块小木料上雕刻着什么我这才发现,他那双在田里干活显得粗糙无比的手,拿起刻刀时,却异常地稳定和灵活刀尖在木头上游走,木屑纷飞,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鸟雏形,很快就出现了。
我看得入了迷,忍不住问:“叔叔,您这手艺,真厉害”他手上的活没停,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这是给未来的外孙准备的?”我指了指那个摇篮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闲着也是闲着”他淡淡地说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门手艺这个小小的作坊,就是他的天地在这里,他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农民,而是一个专注、投入的匠人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台老旧的砂轮机上那台机器看起来很有年头了,机身上满是锈迹,皮带也老化得厉害。
“叔叔,这机器……还能用吗?”老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用是能用,就是转起来老是‘咯噔咯噔’地响,轴承估计是磨损了,镇上的修理铺,没人会修这种老家伙了”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台砂轮机说来也巧,我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捣鼓这些机械玩意儿,还专门选修过机械原理。
毕业后虽然做了结构设计,但这点爱好一直没丢下出租屋里,还放着一套我淘来的工具我试着转了转砂轮,确实,转到某个角度,就会有明显的卡顿感,还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叔叔,要不……我帮您看看?”我试探着问老许抬起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你?你个画图的,会修这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我笑了笑,“以前在学校里喜欢瞎琢磨,不一定能修好,就当是试试”他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我找他要了扳手和螺丝刀,开始拆解那台老旧的砂轮机许静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看到我一身油污地趴在地上跟一堆零件较劲,惊讶地张大了嘴。
“林晨,你在干嘛?”“我帮你爸修修这个”我头也不抬地回答“你还会这个?”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老许坐在一旁,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我忙活,眼神里依旧是审视,但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东西我把整个机器拆开,发现问题果然出在轴承上。
里面的滚珠磨损得很严重,还有一个已经碎裂了这种老式轴承,现在市面上恐怕很难买到了。我正发愁,突然灵光一闪。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的自行车轴承坏了,也是找不到配件,后来一个老师傅,用卡尺量了尺寸,硬是用钢珠和黄油,给重新组装了一个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叔叔,这机器我大概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不过,得去镇上一趟,买点东西。
”老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掐灭了烟袋锅,“走,我骑车带你去”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那堵无形的墙,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第5章 一台水泵,两代人去镇上的路,是那种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老许骑着一辆老式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我坐在后座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但他骑得很稳,宽厚的背影,像一座山,替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和两旁的风声到了镇上,我们直奔一家五金店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跟老许很熟我把磨损的滚珠和尺寸告诉他,他从一堆零件里翻了半天,摇了摇头,“小伙子,这种老型号的滚珠,早就不生产了。
你这机器,该换啦”老许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我没放弃,问老板:“那有没有尺寸差不多的钢珠?硬度高一点的”老板找了半天,还真给我找出几种尺寸相近的我用游标卡尺仔细量了量,选了一种最接近的又买了些黄油和几个垫片。
回去的路上,老许问我:“有把握吗?”“五成吧”我实话实说他没再问,只是把自行车骑得更快了些回到家,我一头扎进那个小作坊,把新的钢珠一颗一颗地仔细清理,然后涂上黄油,小心翼翼地装进轴承里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老许就站在我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许静和她妈妈也过来看,被老许一个眼神给瞪了出去,“别在这儿添乱”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滴了下来终于,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完毕我站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把汗,“叔叔,好了,试试吧。
”老许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插上电源,按下了开关“嗡——”砂轮机发出一阵平稳而有力的转动声,之前那种“咯噔咯tert”的噪音,彻底消失了转速均匀,声音清亮成功了!老许伸出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台焕然一新的老机器,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下,拍得我生疼,但我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许静在门口,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天晚上的饭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好老许破天荒地主动拿出了他珍藏的好酒,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小林,今天,辛苦你了”他举起杯子,声音有些嘶哑,“这杯,我敬你”我受宠若惊,赶紧端起杯子,“叔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一样”他摇了摇头,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脸颊泛起一层红晕,“这台机器,是我当学徒的时候,我师傅传给我的。
比我的年纪都大我一直舍不得扔,也舍不得换”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的人,东西坏了,就想着换个新的快,方便但有些老东西,有感情了,换不掉”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许静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不只是那台砂轮机。
他是在担心,担心自己的女儿,也像这个时代一样,轻易地就“换掉”一些人和事他是在担心,我这个从城里来的“男朋友”,是不是也那么“快餐”而我,用一种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了他,我不是我告诉他,我懂得珍惜,也懂得修理。
第6章 酒后吐真言那晚的酒,喝得有点多老许的话匣子,像是被那台修好的砂轮机打开了开关,滔滔不绝他跟我讲他年轻的时候,怎么跟着师傅学手艺,冬天手都冻裂了,还在练刨花讲他做的第一件家具,是一张梳妆台,送给了许妈妈,当年的聘礼。
讲许静小时候,有多调皮,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在他这个木工房里玩,弄得满身都是木屑“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往外飞拦都拦不住”老许喝得眼睛都红了,看着许静,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无奈“城里好是好,就是……太快了。
我怕她跟不上,也怕她……被人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我心里一紧,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许静的眼圈也红了,她端起酒杯,“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么大个人了,知道分寸”“你懂什么!”老许一拍桌子,“人心隔肚皮!现在的小年轻,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过日子的?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看人。
一个人,是不是踏实,不是看他嘴上怎么说,是看他手上怎么做!”他指着我,对许静说:“小林,这孩子,我看行话不多,但手上的活,实在肯下力气,也动脑子是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我听得面红耳赤,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我只是一个“临时演员”啊许静低着头,没有说话那顿饭,吃到很晚老许是真的喝多了,最后是许妈妈和我一起,才把他扶回房间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酒劲上涌,脑子里却异常清醒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幕一幕地闪过。
从一开始的纯粹交易,到下地干活的筋疲力尽,再到修好砂轮机后那份小小的成就感,以及此刻,老许酒后那番掏心窝子的话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家庭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演员我开始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家庭的温度,感受到一位父亲对女儿那份深沉而笨拙的爱。
而我,却是一个骗子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辗转难眠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走到院子里,看到老许正在他的作坊里忙活他没注意到我,正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一个东西我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把小小的木头刨子,只有巴掌大小,做得异常精致。
刨身用的是上好的红木,纹理清晰,色泽温润他用砂纸一遍一遍地打磨,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叔叔,起这么早”我轻声说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戒备,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祥。
“睡不着,起来干点活,精神”他把那把小刨子递给我,“看看,这手艺,还行吧?”我接过来,那刨子入手温润,打磨得极为光滑,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入微“太漂亮了”我由衷地赞叹“这是我给我未来的外孙,准备的第一个玩具。
”他看着我,意有所指地说,“让他从小就知道,咱们老许家,是靠手艺吃饭的做人,跟做木工活一样,要实实在在,不能偷工减料”我捏着那把小刨子,感觉它有千斤重我心里那个关于“欺骗”的念头,愈发强烈了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演下去了。
这对他们不公平 第77章 那把油亮的刨子要走的那天早上,天气格外好许妈妈天不亮就起来了,给我们煮了荷包蛋,还烙了葱油饼她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静静,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老是吃外卖,对胃不好还有小林,以后常来家里玩啊。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许静买的回程车票是上午十点的吃完早饭,我把许静拉到一边,鼓起勇气说:“许静,那五千块钱……我不能要”她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们说好的”“这几天,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乱糟糟的,“我觉得,我拿这钱,心里不踏实。
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我……我像个骗子”许静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林晨,我知道其实……我也很矛盾”她低声说,“谢谢你,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正说着,老许从他的作坊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刨子不是昨天那把小的,而是一把半旧的,常用的刨子。
木柄被磨得油光发亮,包了一层厚厚的浆,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他走到我面前,把那把刨子递给我“小林,这个,你拿着”我愣住了,“叔叔,这……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知道,对于一个木匠来说,趁手的工具,就跟战士的枪一样,是命根子。
“这不是给你的”老许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这是……借给你的”“借?”我不解地看着他“对,借”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会跟木头打交道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孩子,踏实,心也细是个能干事的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跟我们家静静,是不是真心的,我这老头子,还要再看看”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来了?“这把刨子,你先拿着什么时候,你真心实意地想娶我们家静静了,你就带着它,再来我们家到时候,我再教你怎么用它,打一套最好的家具,当聘礼。
”“要是……要是你们走不到一块儿,那也没关系你就把这刨子,给我寄回来咱们爷俩,也算认识一场”老许说完这番话,就转身回屋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把沉甸甸的刨子我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或许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端倪,或许是在我修好砂轮机后,或许是在那晚的酒桌上。
但他没有拆穿我们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他考验的,不是我这个“临时男友”演得像不像,而是我林晨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托付女儿我拿着那把刨子,手心里的汗,比当初在田里掰苞谷时出的还多。
我感觉,我接过的,不是一把工具,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个父亲无言的嘱托许静站在我旁边,眼眶红红的临走的时候,许妈妈往我包里塞了一大堆东西,有自己家晒的笋干,有地里种的花生,还有几罐她自己做的辣酱,塞得满满当当。
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许静悄悄把那个装着三千块钱的信封塞进了我的背包侧袋我发现了,想还给她,她却摇了摇头,“这是你应得的不是演戏的报酬,是你这几天……干农活的工钱” 第8章 回程路上的新起点回城的路上,我和许静一路无言。
车窗外,风景飞速地倒退,那些青山绿水,那片金黄的苞谷地,那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都离我们越来越远我的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那把刨子它的分量,似乎越来越重直到高铁快到站的时候,许静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林晨,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爸他……其实人很好,就是不善于表达”“我知道,”我看着她,“叔叔是个很了不起的匠人,也是个好父亲”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很麻烦?”。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她:“不麻烦这几天,虽然很累,但……我觉得很踏实比我在办公室里画一年图,都要踏实”高铁到站了我们随着走出车站,城市的喧嚣瞬间将我们包围站在出站口,我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这场为期七天的“合同恋爱”,到这里,算是正式结束了。
我们应该就此别过,回归到各自的生活轨迹里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我看着许静,她也正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焦虑,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那……我先走了”她先开了口“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着三千块钱的信封,又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之前那两千定金,一并递给她“这个,我不能要”“林晨,你……”“听我说完,”我打断她,“工钱,我收下了”我把她妈妈塞给我的那些土特产,还有手里的刨子,举了举,“这些,就是工钱。
很丰厚,我很满意”“至于这五千块钱,就当我……预付的定金吧”许静愣住了,“什么定金?”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预约一下,下次去你家,不是以‘临时男友’的身份”“我想学学,怎么用这把刨子。
”许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咬着嘴唇,笑了。
那笑容,就像那天清晨,苞谷叶上,被阳光照亮的露珠,干净,透亮我知道,有些故事,看似结束了,其实,才刚刚开始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刨子,那温润的木柄,仿佛还带着老许手心的温度我想,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我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一份责任,一个承诺,和一个通往未来的,最质朴,也最坚固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