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比自己小12岁的女朋友)找了个比我小12岁的二婚老婆,我被折腾得生不如死,左右为难,
目录:
1.找了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女朋友
2.找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是真爱吗
3.找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女孩
4.娶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女孩
5.比自己小十二岁
6.和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在一起现实吗
7.与比自己小12岁男友
8.比我小12岁的女孩追我咋办
9.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可以在一起吗?
10.女人找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
1.找了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女朋友
那把黄铜钥匙,在我手心里被汗攥得又湿又滑,像条泥鳅,随时都要挣脱我终究是把那间跟了我三十年的木工房,给卖了站在卷帘门前,我像个傻子一样,把钥匙插进去,拧开,再锁上,来来回回,听着那“咔哒”声,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样。
2.找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是真爱吗
人说五十知天命,我五十了,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为了个小我十二岁的女人,我把自己的根都给拔了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身边陈曼熟睡的脸,年轻,光滑,不像我,脸上全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我就想不明白,我图什么呢?图她那点年轻的热乎气,还是图给自己这潭死水一样的日子,再搅起点波澜?。
3.找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女孩
结果波澜是起来了,一个浪头拍过来,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拍散架生不如死,左右为难这八个字,就像木匠师傅弹的墨线,黑黢黢地,精准地,印在了我后半辈子的命数上第一章 初见时的那碗面我和陈曼,是老王媳妇给撮合的。
4.娶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女孩
前头那个走了五年,屋里屋外,冷得像冰窖儿子小军在外面上了班,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偌大个两居室,就我一个人,守着一屋子旧家具,还有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吊兰日子久了,人就懒了,懒得说话,懒得做饭,有时候在木工房忙活一天,回来就着咸菜啃个馒头,一天就算过去了。
5.比自己小十二岁
老王媳妇来串门,看见我那样子,叹着气说:“老李,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人是铁饭是钢,你看看你瘦的,跟个丝瓜瓤子似的得找个伴儿,给你做口热乎饭”我摆摆手,嘴上说“都这把年纪了,折腾啥”,心里却跟旱地见了水似的,有点活泛了。
6.和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在一起现实吗
就这么着,见到了陈曼那天约在公园门口的小面馆,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立不安,把衣角都快搓烂了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儿,人显得精神就是眼角,藏着点抹不去的疲惫她比照片上看着要瘦,也更直接。
7.与比自己小12岁男友
“李师傅吧?我是陈曼”她在我对面坐下,自己拿开水烫了碗筷,动作麻利我“嗯”了一声,紧张得不知道说啥“王嫂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说你手艺好,人老实”她笑了笑,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呢,也没啥好瞒你的,离过婚,带个七岁的儿子,叫涛涛。
8.比我小12岁的女孩追我咋办
前夫不争气,日子过不下去了”她说话像连珠炮,快,脆,一下子就把我的拘谨给打没了我看着她,心里头那点因为年龄差距带来的不自在,也散了她虽然年轻,但眉宇间那股子对生活的劲儿,不是小姑娘能有的那天我们没聊太多虚的,就聊她儿子上学,聊我那间木工房,聊城南的菜价。
9.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可以在一起吗?
她点了一碗牛肉面,大口大口吃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吃完,她从包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嘴角沾上油渍的儿子擦干净就是那个瞬间,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不容易那碗面,她吃得那么香,那么实在,让我觉得,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的,热气腾腾,有滋有味。
10.女人找一个比自己小12岁的男人
后来,我们开始来往她会带着涛涛来我的木工房那地方不大,堆满了木料和工具,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好闻的松木香涛涛很皮,喜欢在我刨下来的木花堆里打滚,陈曼就在一边看着,嘴上骂着“小兔崽子,脏死了”,眼睛里却全是笑。
她不嫌我那地方乱,也不嫌我一身的木屑有时候我干活,她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织毛衣,或者跟我唠嗑“老李,你这手艺,现在可不多见了”她看着我用榫卯结构拼接一个小凳子,满眼都是新奇我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把汗,有点得意:“这玩意儿,得有耐心。
一榫一卯,跟过日子一样,得严丝合缝,才能结实”她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你这人,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跟她在一起,我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像是被春风吹过,长出了新芽我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把发白的旧夹克换成了新的。
每天收工,会绕路去菜市场,买她爱吃的排骨,琢磨着晚上怎么炖才烂糊儿子小军知道了,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点审视:“爸,你可想好了,她比你小那么多,还带着个孩子,图你啥?”我当时正给阳台上的吊兰浇水,那几盆快死的植物,居然冒出了绿油油的新叶。
我对着电话说:“图我年纪大,图我不洗澡?你爸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她人不坏,就是日子过得苦我们在一起,就是搭个伙,彼此暖和暖和”小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可那时候的我,被那点久违的温暖冲昏了头,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年龄不是,孩子不是,过去更不是领证那天,很简单我们俩,加上老王两口子,在外面吃了顿饭陈曼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老李,以后,我就跟你好好过了”我心里一热,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我当时想,以后,我一定得把这双手给捂热了第二章 新房里的旧规矩搬到一起后,日子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顺顺当当就严丝合缝了我和陈曼,就像两块不同年份、不同纹理的木头,硬要拼在一起,总有些地方,要么硌着,要么有缝。
矛盾,是从我那些“老古董”开始的我的屋子,家具大多是自己做的用了几十年的榆木八仙桌,包浆都出来了,摸上去温润光滑还有那个雕花的老书柜,是我刚学徒那会儿,跟着师傅一点点凿出来的,上面每一个刀痕,都有故事陈曼来了,看着这些,直皱眉头。
“老李,这些东西,又笨又重,颜色也土,跟咱们这新装修的风格一点都不搭”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机上的家居图片给我看,“你看人家现在都流行这种,简约,明亮”图片上那些家具,线条简单,颜色浅淡,在我眼里,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像纸糊的。
“这都是好木料,能传辈儿的”我抚摸着桌角,跟她说“传什么辈儿啊,现在谁还兴这个”她不以为然,“找个收旧货的,几百块钱处理了,咱们去家具城买套新的我看了,现在年底打折,一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我心里顿时就堵得慌。
那不是几百块钱的事那些家具,陪了我大半辈子,上面有我老婆孩子生活的印记,有我手艺的温度我没同意,她也没再坚持,但脸上的不高兴,明明白白地挂着从那天起,“扔东西”就成了我们之间一个绕不开的坎她嫌我的旧茶缸子有茶渍,非要换成透明的玻璃杯;嫌我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藤椅占地方,趁我不在家,偷偷搬到了楼下的杂物间。
为这事,我第一次跟她红了脸“陈曼,那椅子是我给小军编的!他小时候就爱坐那上面,晃啊晃的”我气得声音都抖了她也委屈,眼圈红了:“我……我就是觉得它碍事,又破又旧的谁知道你还当个宝”我们俩站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我们之间,隔着的,可能不止是十二岁的年龄生活习惯的差异,更是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磨我习惯早睡早起,她喜欢熬夜,捧着手机刷短视频,咯咯地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我被吵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她却毫无察觉。
我吃饭喜欢安静,食不言寝不语,老辈儿的规矩她呢,吃饭必须得开着电视,或者一边吃一边跟人视频聊天,家长里短,声音开得老大最让我头疼的,是她对钱的态度陈曼对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和不安全感她手机里下载了各种教人“理财”“赚钱”的APP,每天晚上都要花一两个小时,看那些主播唾沫横飞地讲怎么“抓住风口”“实现财富自由”。
“老李,你快来看,这个说现在做直播带货最赚钱,咱们也开一个,就卖你做的小玩意儿,肯定火!”“老李,我闺蜜的老公炒股,一个月就赚了五万!你也去开个户吧?”我听得头大我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木匠,懂什么直播,懂什么股票?我只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钱得靠手里的活儿,一点一点挣出来,才踏实。
“那些都是虚的,不靠谱”我劝她她立马拉下脸:“什么叫虚的?人家都赚钱了,就你死脑筋!守着你那个破作坊,一个月能挣几个钱?现在养个孩子多费钱,涛涛以后上补习班、兴趣班,哪样不要钱?”一提到钱,提到涛涛,她就变得特别焦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知道,她过去的经历让她害怕了她总跟我说,她前夫就是因为没本事挣钱,家里才会散的她不想再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穷日子我理解她,但无法认同她在我看来,钱够花就行,日子过得安稳,比什么都强可她不这么想,她想要的,是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不断增长的数字带来的安全感。
我们的分歧,就像木工房里那道裂开的房梁,一开始只是一道细纹,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吹雨淋,那裂缝,越来越大,大到让人心惊第三章 作坊里的“最后通牒”我的木工房,在一条老街的尽头地方不大,但阳光很好每天上午,太阳光会从老旧的木格窗里照进来,把空气中飞舞的木屑,都染成金色的。
那是我的一方天地在这里,我说了算木头听我的,工具听我的,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可陈曼来了之后,这方天地,就不再安宁了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作坊里,但不是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她像个监工,一会儿嫌我接的活儿单价太低,一会儿又抱怨我干活太慢,不懂得“批量生产”。
“老李,你看你,做一个小板凳要磨蹭大半天,才收人家一百块隔壁做铝合金门窗的,一天能装三四家,一单就上千!”她指着我刚打磨好的凳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放下砂纸,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这不一样我这是手艺活,慢工出细活。
人家那是工业品,能比吗?”“有什么不能比的?不都是挣钱?”她振振有词,“手艺?手艺能当饭吃?能给涛涛换个好点的学区房?”学区房,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了我们本就不算牢固的婚姻上涛涛快上小学了,陈曼为了给他找个好学校,跑断了腿。
最后看中了市中心的一所重点小学,但人家的学区房,价格高得吓人从那以后,陈曼就像上了发条,整个人都绷紧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觉得我应该,也必须,去挣那份“大钱”那天,她又来了作坊,脸色很不好看。
她在我面前站定,开门见山:“老李,我跟你说个事我托人问了,东郊那个家具厂招工,招有经验的老师傅,管技术的,一个月底薪八千,加提成能上万”我愣住了,手里的凿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去工厂?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工厂里的流水线。
那不叫木工,那叫机器操作员把人变成机器的一部分,日复一日,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磨掉你所有的灵气和想法“我不去”我捡起凿子,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为什么不去?!”陈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千!上万!比你守着这破地方强一百倍!你知不知道,有了这笔钱,咱们凑凑首付,就能……”。
“我不去”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干不了那个我的手艺,到了流水线上,就废了”“手艺,手艺!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你的手艺!”陈曼彻底爆发了,她指着满屋子的木料,眼泪都下来了,“这些木头疙瘩能给你什么?能给涛涛一个好未来吗?李卫东,你都五十岁了,能不能现实一点!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怎么不现实了?”我也来了火气,“我靠这间作坊,养活了小军,供他读完大学!我没偷没抢,挣的都是干净钱,怎么就不现实了?”“那是以前!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那套早就过时了!”“过时?做人的良心,手艺人的本分,什么时候会过时?”
我们俩就在那弥漫着松木香气的作坊里,大声地争吵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刨刀,在对方心上,刨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最后,陈曼哭着,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李卫东,我给你两个选择”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要么,关了你这作坊,跟我踏踏实实去工厂上班,为了这个家,为了涛涛,去挣钱。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要么,把这作坊卖了我打听过了,这片要拆迁,你这地方,能赔不少钱拿着这笔钱,我们去付首付”我怔怔地看着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卖掉作坊?这比让我去工厂上班,还要让我难以接受这不仅仅是一间屋子,这是我的根,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你让我卖了它?”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陈曼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圜余地,“房子和你的作坊,你只能选一个你自己想清楚,你是要守着你的木头疙瘩过一辈子,还是要我,要这个家”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砸在我的心上。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作坊里,站了很久很久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看着满屋子的工具,那些刨子、凿子、锯子,它们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我无言的伙伴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夹在台钳里的木头,两边都在用力,要把我生生挤碎。
一边,是我坚守了一辈子的手艺和尊严另一边,是我人到半百,好不容易才重新拥有的,一个所谓的“家”我该怎么选?第四章 父与子的那顿酒心里那股憋闷的劲儿,没处撒,我给儿子小军打了个电话“有空没?出来陪我喝两杯。
”小军二话没说,半小时后就开车到了作坊门口他现在出息了,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穿着体面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我这个一身木屑的老头子,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在街角的大排档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两瓶老白干酒过三巡,我把陈曼下的“最后通牒”,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
我以为,他会跟我同仇敌忾,一起骂陈曼现实,不懂事没想到,小军听完,只是沉默地给我满上一杯酒,然后自己也满上,跟我碰了一下“爸,这事儿,你心里是咋想的?”他问我“我能咋想?”我一口把酒干了,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她这是要我的命!那作坊,比我命都重要!”。
“我知道”小军点点头,又给我夹了块花生米,“我从小就在那儿长大,闻着那木头味儿长大的,我懂”他懂这两个字,让我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可爸,你有没有想过,陈阿姨她,为什么非要这么逼你?”小军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哼了一声:“还能为啥?为了钱呗嫌我穷,嫌我没本事,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是,为了钱,但也不全是”小军摇了摇头,“我跟陈阿姨聊过几次她这个人,其实……挺可怜的”我愣住了可怜?陈曼那么强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可怜?。
小军叹了口气,慢慢说了起来他说,陈曼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儿,天天做着发财梦,正经事一件不干,最后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人跑了,把烂摊子全留给了陈曼和孩子她一个人,一边打零工,一边带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追债堵门,最难的时候,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
“所以,她怕了”小军说,“她怕穷,怕回到过去那种日子对她来说,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就是她的安全感她逼你,不是不尊重你的手艺,是她太害怕了”小军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但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里最坚硬的那个地方。
我从没想过这些我只看到了陈曼的咄咄逼人,却没看到她那份强势背后,藏着多深的恐惧“她不是坏人,爸”小军又给我倒上酒,“她就是个被生活伤透了心,拼了命想抓住点什么,好让自己和孩子能站稳脚跟的普通女人她选择你,可能就是看中了你的老实,你的稳当。
但她又怕,怕你这份稳当,在这个社会上,不够用”我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大排档里人声鼎沸,炒菜的油烟味混着酒气,呛得人眼睛发酸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陈曼我娶她,一开始是图个伴儿,图口热乎饭后来,是喜欢她身上的那股鲜活劲儿。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探究她那份鲜活背后,有多少挣扎和辛酸我只是固执地守着我的规矩,我的世界,希望她能无条件地融入进来“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有点迷茫了,问小军小军喝了口酒,沉吟了半晌“爸,作坊是你的心血,卖了,肯定舍不得。
去工厂,也不是你的路”他说,“但日子,总得过下去陈阿姨那边,你也得给个交代”他想了想,接着说:“要不这样,你跟她好好谈谈别吵,就平心静气地谈你告诉她,工厂你不能去,那是砸你的饭碗但是,为了这个家,你可以做出别的改变。
比如,多接点活儿,或者,琢磨琢磨,怎么把你这手艺,换成更多的钱”“换成更多的钱?”我皱起了眉头“对啊”小军眼睛一亮,“现在的人,生活水平高了,就喜欢你这种纯手工、有温度的东西我有个同事,在网上买个手工做的木头杯子,都好几百呢。
你的手艺比他们好多了,为什么不能卖得贵一点?或者,我们可以开个网店,把你做的东西放到网上去卖,让更多人看到”网店?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词看着儿子那张充满朝气的脸,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不是陈曼错了,也不是我错了。
是我们俩,都活在了自己的时代里,不肯走出来,去看看对方的世界那晚,我和小军喝了很多酒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我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堵了小军扶着我,说:“爸,时代变了,人也得跟着变但有些东西,不能变。
比如你这手艺,比如做人的良心怎么在变与不变之间找个平衡,才是最难的你和陈阿姨,缺的不是感情,是沟通,是真正地站到对方的立场上,去看一看”我点了点头是啊,沟通我和陈曼之间,吵架太多,沟通太少或许,我真的该试着,去理解她那份“不安全感”,也让她,来理解我这份“老古董”的坚守。
第五章 一张存折,两代心事我准备找陈曼好好谈谈,把小军的话,把我的想法,都摊开来说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那天晚上,我刚收工回家,就看见陈曼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老李,不好了,涛涛……涛涛发高烧,身上还起了好多红疹子!”。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跟着她去看涛涛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哼哼唧唧的,身上果然起了一片片的红疹,看着吓人我们俩不敢耽搁,连夜把孩子送到了市里的儿童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是急性过敏引发的并发症,有点严重,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办住院手续,交押金,各种检查费、药费,流水一样地往外花陈曼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带来的那点钱,很快就见了底她站在缴费窗口,看着单子上的数字,手都在抖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有我呢”我让她在病房守着涛涛,自己回了家一趟。
打开我那个雕花的老书柜,在最里面的一个暗格里,我取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存折这些钱,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一部分,是给前头那个看病剩下的一部分,是给小军准备的,想着他以后结婚买房,我能帮衬一把。
还有一小部分,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养老钱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的底气我没犹豫,拿了最大的一张存折,直奔银行当我把取出来的厚厚一沓现金,塞到陈曼手里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么多钱,你哪来的?”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我攒的”我轻描淡写地说,“先给孩子看病,钱不够,我再想办法”陈曼捏着那沓钱,指节都发白了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她突然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那哭声,不是之前跟我们吵架时那种带着委屈和愤怒的哭,而是压抑了很久很久,一下子决堤了的,那种无助的,带着点解脱的哭。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灯光白得刺眼我没去扶她,就静静地站在她旁边我知道,这一刻,她心里那堵因为“钱”而砌起来的高墙,塌了涛涛的病,比我们想的要麻烦一些,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那段时间,我们俩吃住都在医院我白天去作坊赶活儿,晚上过来陪夜。
陈曼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儿子,喂饭,擦身,讲故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们俩之间,话变得很少,但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有时候,深夜里,涛涛睡熟了我们就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会给我讲她过去的事讲她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被房东赶出来,大半夜没地方去。
讲她为了挣钱,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在公交车上睡着,坐过了站她说:“老李,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孩子生病因为我没钱那种眼睁睁看着他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我心里发酸。
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份对钱的执念,源于何处那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被生活逼到绝境后,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她也问我:“你把钱都给我了,你儿子那边……还有你以后养老,怎么办?”我看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小军大了,有自己的日子。
我还有手艺,饿不死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汪清澈的泉水“老李,”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缝,好像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悄悄地填满了涛涛出院那天,阳光特别好回去的路上,陈曼一直没怎么说话到了家,她把剩下的钱,连同那张存折,一起还给了我“老李,这钱,你收好”她说,“涛涛的医药费,以后我慢慢还你。
”我把存折推了回去“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我说,“这钱,你先拿着给涛涛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以后,家里的钱,你来管”陈曼看着我,眼圈又红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那张存折,就像一座桥,连接了两代人的心事,也连接了我和她之间,那颗一直无法真正靠近的心。
第六章 卖掉的,与留下的涛涛的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我们这个家冲刷了一遍雨过天晴,空气清新了,但地基,也松动了家里的积蓄,去了一大半看着陈曼日益紧锁的眉头,我知道,钱的问题,依然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不再提去工厂,也不再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赚钱门道她只是变得更节俭了,买菜要跑三个菜场比价,家里的灯,能不开就不开看着她那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为了钱,活得这么小心翼翼,是我的无能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作坊里,坐到了半夜。
我抚摸着那些熟悉的工具,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木料,心里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第二天,我找到了之前一直想盘下我这块地的开发商“我卖”我对那个西装革履的经理说,只说了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签合同那天,陈曼陪我一起去的。
她一路上都很沉默,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只是动了动嘴唇,又咽了回去直到我在合同上,签下“李卫东”三个字,她才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老李,要不……我们再想想?”我摇了摇头,没回头看她我怕一回头,看到她的眼神,我就会后悔。
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喜悦,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攥着一块烙铁我把大部分钱,都交给了陈曼“去把房子的首付交了吧”我对她说,“剩下的,你存起来,以后涛涛上学要用”陈曼拿着那张银行卡,手抖得厉害她看着我,说:“老李,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要你卖作坊,我不要……”“是我自己想卖的”我打断了她,“人不能总守着过去五十岁了,也该为家里,为你和孩子,活一回了”我说得风轻云淡,可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作坊清空的那天,我谁也没叫,就自己一个人我把那些大件的机器,都便宜卖给了收废品的。
那些跟了我几十年的工具,刨子、凿子、墨斗、角尺……我舍不得卖,用一个大木箱,把它们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装起来每装一件,就好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我摸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手刨,刨身已经被我的手磨得油光发亮,心里空落落的。
以后,再也听不到它划过木头时,那“唰唰”的,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最后,屋子里只剩下那个我亲手做的,雕花的老书柜。
我不想卖掉它,可新家,也确实没地方放正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小军来了他看着空荡荡的作坊,和我脚边的工具箱,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我一起抬那个书柜“爸,放我那儿吧”他说,“我租的房子大,正好缺个书柜”我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把最后一件东西搬上车,我拿出那把黄铜钥匙,锁上了卷帘门“咔哒”一声,一个时代,结束了我站在门口,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心里空得能跑风我卖掉的,是一间作坊,是我吃饭的家伙可我心里清楚,我留下的,是一个家的安宁,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是一份,对未来的承诺。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陈曼和涛涛,在明亮的灯光下,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画画,屋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时,我心里那块被掏空的地方,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给慢慢填上了一点那是一种,很踏实,也很沉重的感觉。
第七章 门锁上的新钥匙没了作坊的日子,我像个被抽了主心骨的陀螺,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每天早上醒来,习惯性地想往老街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那个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整天在家里待着,无所事事陈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给我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我去了两天,闻着那股墨汁味,总觉得不对,缺了点松木的香气她又托人给我找了个小区里看大门的活儿,清闲,离家近我试了一天,跟来来往往的邻居点头哈腰,浑身不自在我李卫东,一辈子靠手艺吃饭,站得直,行得正,怎么到老了,倒活得这么憋屈。
我把保安服一脱,再也不去了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又变得有点沉闷我像个闷葫芦,不爱说话陈曼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愧疚她越是小心翼翼地对我好,我心里就越是烦躁我知道,她觉得对不起我可我偏偏不想要这份“对不起”。
一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发呆陈曼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她走到我身边,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竟然是我那些老工具刨子、凿子、锯子……每一件,都被擦得锃亮,上面还抹了一层油,保养得极好。
我愣住了“你……你把它们拿回来干什么?”“我怕放在小军那里,他不会弄,给放生锈了”陈曼蹲下身,把工具一件件拿出来,在阳台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好那个角落,她早就清理干净了,还铺上了一块厚厚的旧地毯“阳台地方小,比不上你的作坊。
”她一边摆,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以后要是手痒了,就在这儿,做点小东西动静别太大,别吵到楼下就行”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笨拙地摆弄着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工具,一股热流,猛地涌上了我的眼眶她懂我她懂我舍不得的,不是那间破屋子,而是这门手艺,是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那天,我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忙活完等她走了,我走过去,拿起那把最熟悉的手刨冰凉的铁,温润的木,还是那个手感我随手找了块装修剩下的废木料,架在膝盖上,轻轻地推了一刨“唰——”一声轻响,一卷薄如蝉翼的木花,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还是那个声音我的心,一下子就活过来了从那天起,那个小小的阳台,就成了我的新“作坊”我不再唉声叹气,开始在阳台上鼓捣起来地方小,做不了大件,我就做些小玩意儿给涛涛做了个木头的陀螺,给陈曼做了个小巧的首饰盒,还用拼接的办法,给家里的餐桌,做了几个漂亮的木质隔热垫。
家里又重新飘起了熟悉的木屑味,虽然很淡,但足以让我安心陈曼的变化,也很大她不再沉迷于那些教人一夜暴富的视频了她开始跟着电视上的美食节目,学着煲汤,学着做各种复杂的菜式每天我收工,都能吃上热乎乎的,不重样的饭菜。
她还把那个我一直舍不得扔的雕花书柜,从小军那里,又给搬了回来那个庞然大物,跟我们家简约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她却想方设法,把它安置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擦得一尘不染“还是老东西,有味道”她抚摸着书柜上的雕花,对我说。
我看着她,笑了有一天,她拿着那个我给她做的首饰盒,翻来覆去地看“老李,你说,这上面的花纹,是怎么弄出来的?”她好奇地问我来了兴致,就从阳台拿了刻刀和一小块木板,坐在她身边,一边比划,一边跟她讲讲什么是阴刻,什么是阳雕,讲不同的木头,有不同的脾气。
她听得入了迷,眼睛里闪着光“真神奇”她说,“一块普通的木头,到你手里,就跟活了一样”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失去了一间作芳,但我拥有了一个家也许,我失去的,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而我得到的,却比我想象的,要珍贵得多。
陈曼就像一把新的钥匙她用她的方式,打开了我这把老锁锁芯里,曾经生了锈,卡住了是她的闯入,她的碰撞,甚至她的“破坏”,才让那些锈迹,一点点脱落虽然过程很痛苦,很折腾但最终,这把锁,又能顺畅地转动了第八章 黄昏里的“学徒”
生活,就像我手里的木头,刨去了粗糙的表皮,露出了温润的纹理我和陈曼之间,找到了一种新的,舒服的相处方式我每天在阳台上敲敲打打,她就在客厅里追剧、研究菜谱到了饭点,她喊一声“吃饭了”,我放下手里的活儿,洗洗手,就能坐到热气腾腾的饭桌前。
吃完饭,我们俩会一起去楼下散步她会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今天菜市场的菜价,说涛涛在学校的趣事我呢,就跟她说我今天又琢磨出了什么新样式,哪块木头的纹理特别漂亮话不多,但心里,踏实小军回家的次数,也变多了他每次回来,都爱往我的“小作坊”里钻,看着我做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爸,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他拿起我刚做好的一个鲁班锁,翻来覆去地看,“这设计,这精度,比我们公司那些设计师用电脑画的,牛多了”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瞎鼓捣罢了”一天,小军又来了,还带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爸,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神神秘秘地打开电脑,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年轻人,正在直播做手工皮具镜头对着他的手,每一个步骤都拍得清清楚楚评论区里,全是“好厉害”“求链接”的留言“爸,你看”小军指着屏幕说,“现在网上,就流行这个。
大家不光买东西,还喜欢看制作的过程你做木工活,比他这个有意思多了咱们也开个直播,怎么样?”直播?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这么大年纪了,对着个镜头,话都说不出来,不干”“不用你说话”小军笑道,“你就安安静静做你的活儿,我来负责拍,负责跟网友互动。
就当是,记录一下你的手艺”我还在犹豫,一旁的陈曼却来了兴趣她凑过来看了半天,一拍大腿:“这个好!老李,我觉得能行!你这手艺,不让大家看看,太可惜了!”她看着我,眼睛亮晶亮的:“你不是愁手艺没地方施展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而且,万一火了,还能挣钱呢!这可比你去工厂强多了!”。
看着她和小军那一脸期待的样子,我那颗沉寂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是啊,作坊没了,但手艺还在换个地方,换个方式,也许,这门老手艺,还能开出新花来“那……就试试?”我试探着说“就这么定了!”陈曼和小军异口同声,比我还激动。
说干就干小军买来了手机支架,补光灯陈曼负责把我的“作坊”布置得干净整洁第一次直播,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镜头对着我的手,我连刨子都快拿不稳了小军在一旁小声地给我鼓劲:“爸,别紧张,就跟你平时一样”陈曼也在旁边,给我端茶倒水,比我还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木头的纹理和工具的手感再睁开眼时,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手里的这块木头了我开始刨,开始锯,开始凿……渐渐地,我忘了镜头的存在,完全沉浸了进去小军在一旁,用他那年轻人的语调,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大家看,我爸这个叫推刨,这是真功夫,没有几十年经验,刨出来的木花不会这么薄,这么匀”“这个叫燕尾榫,咱们中国老祖宗的智慧,不用一颗钉子,就能让家具牢固上百年”没想到,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大爷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想看大爷做个梳子,可以吗?”陈曼捧着手机,小声地念着评论,激动得脸都红了那晚,直播了两个小时,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木梳结束的时候,竟然有十几个人在问,这个梳子卖不卖从那天起,直播成了我们家的一件大事。
我负责做,小军负责运营,陈曼呢,成了我的“首席助理”兼“产品经理”她会收集网友的意见,告诉我大家想看我做什么有时候,她还会自己画一些简单的图样,让我照着做我们的阳台,变得越来越热闹有一次,我正在教她怎么用角尺画一条精准的垂直线。
黄昏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我们俩的影子,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学得很认真,眉头微蹙,像个小学生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无比的宁静和满足这个比我小十二岁的女人,曾经把我折腾得“生不如死”,让我“左右为难”。
她像一阵狂风,把我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但也是她,把我从那间老旧的作坊里,从那种固步自封的状态里,给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她让我失去了我的“根”,却又逼着我,在新的土壤里,重新长出了新的根我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用力。
她的手,不再像我们初见时那么凉了,暖暖的,很有力“你看,”我对她说,“做木工活,跟过日子一样,心要静,手要稳尺子要量准,线要画直一步一步,不能急只要用心,再普通的木头,也能变成好东西”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梨涡浅浅,像初见时一样“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跟你,好好学”我知道,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磕磕绊绊,还会有新的矛盾但现在,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家,不是一成不变的器物,而是一门需要两个人共同学习、不断打磨的手艺。
只要我们手里还握着那份想把日子过好的心,那把叫“理解”的尺子,和那支叫“包容”的笔,就一定能在这块名叫“生活”的木料上,画出最美的图样,造出最结实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