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习生涯里第一次备皮是一个185男大,后来他成了我孩子爸

小小兔 198 2025-10-24

当主刀医生喊出那句“林护士长,给你老公备皮”时,我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根弦断了手术室里那种特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冰冷器械味道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我握着备皮刀的手,那把跟了我十几年的德国进口刀,第一次感觉有千斤重。

我看着手术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我的丈夫,江川他打了麻药,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灯光下,他眼角的细纹,鬓边冒出的几根白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们结婚十五年了十五年的柴米油盐,孩子的哭闹,工作的疲惫,好像把我们打磨成了两块光滑却也有些疏离的鹅卵石。

我甚至都快忘了,我们最初的相遇,也是在这方寸之间的手术台前,也是因为这把冰冷的备皮刀思绪,一下子被拽回了那个闷热的、蝉鸣聒噪的夏天那一年,我还是个刚进医院实习的小丫头,而他,是那个躺在病床上,满脸通红,紧张得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的,一米八五的男大学生。

第1章 那个脸红的男大学生“林微,12床的急诊阑尾炎,你去做术前准备”带教李老师的声音从护士站传来,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体温计差点没拿稳“我……我吗?”我有些结巴“不然呢?科里就你一个实习生闲着。

”李老师头也不抬,继续写着护理记录,“快去,别磨蹭,人家疼着呢셔”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处置单,手心全是汗术前准备,说得好听,其实最主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备皮对于我们这些学护理的来说,这本是基本操作,理论课上学过,模型上也练过无数次。

可理论是理论,真人是真人,更何况,处置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江川,男,21岁一个……年轻男人我深吸一口气,推着治疗车走向12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病房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12床的病人侧躺着,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哼声他很高,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就算蜷着,也占了病床的一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我看不懂的乐队logo听到车轮声,他缓缓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因为疼痛,眼神里带着几分脆弱和茫然他看到我穿着一身粉色的实习护士服,愣了一下“护士……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确定我脸一热,故作镇定地说:“你好,我是你的实习护士林微,现在要为你做阑尾炎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沉稳,就像李老师那样他“哦”了一声,似乎疼得更厉害了,又把身体蜷了蜷我拉上病床周围的隔帘,那淡蓝色的帘子一合上,就隔绝出一个狭小又尴尬的空间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敲得我耳膜生疼。

“那个……麻烦你,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我低着头,眼睛盯着治疗盘里的备皮包,不敢看他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好几秒,我听到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抽气“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我戴上无菌手套,打开备皮包,拿出那把明晃晃的备peeling刀。

刀片很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的手在抖真的,抖得厉害我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操作流程:核对病人、解释操作、暴露部位、涂抹肥皂液、一手绷紧皮肤、另一手持刀与皮肤呈30度角……“护士姐姐,”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好意思,“你……是第一次吧?”。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脸颊到耳根,已经红成了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红色格外显眼他大概是想笑一笑,缓和一下气氛,但嘴角扯了扯,又因为疼痛变成了龇牙咧嘴“我……我也是第一次得阑尾炎”他补充道,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被他这句话逗得,心里的紧张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点“你别动,也别说话”我板起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很快就好”冰凉的肥皂液涂上去的时候,他轻轻“嘶”了一声,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我的手依旧有点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刀片贴上皮肤的触感,冰凉而清晰我全神贯注,按照老师教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刀片划过皮肤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橡胶手套传过来。

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夹杂着一丝病痛带来的汗味很奇怪,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尴尬和慌乱,都慢慢沉淀下来了我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年轻男人”,他只是我的病人,一个需要我帮助的、正在受苦的人。

而我,是他的护士我的手,终于不抖了操作进行得很顺利当我处理完,用温热的纱布帮他擦拭干净时,我听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好了”我把用过的器械放回治疗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谢谢”他低声说,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只留给我一个通红的后脑勺。

我拉开隔帘,推着车子快步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敢大口喘气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那天下午,他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在护士站远远地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我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独立完成备皮操作。

也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一个陌生人的脆弱、信任,和那份交到我手上的沉甸甸的责任第2章 一杯奶茶的缘分江川的手术很成功麻醉过后,他疼得龇牙咧嘴,但精神头还不错每次我去给他量体温、测血压,他都会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跟我说声“谢谢,辛苦了”。

他是个很爱笑的男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同病房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喜欢他,说这小伙子懂礼貌,性格好他也不认生,很快就跟隔壁床的张大爷成了“忘年交”,天天听张大爷讲他年轻时候当兵的故事因为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总会不自觉地多关注他一些。

李老师看在眼里,偶尔会敲打我:“林微,对病人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哪个病人年轻健谈,就区别对待”我脸一红,连声说是其实我知道,我对江川的关注,并不仅仅因为他年轻健談而是因为那个下午,在隔帘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他那句笨拙的“我……我也是第一次”,和他通红的脸。

那份尴尬中的善意,让我觉得,这个大男孩,有点不一样他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每天下午,他都会穿着那身蓝白条的病号服,在走廊里慢慢地溜达有一次,我端着药盘从他身边走过,他突然叫住我“林护士”他不再叫我“护士姐姐”了。

“嗯?”我停下脚步“那个……谢谢你啊”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我挺紧张的,你技术挺好的,一点都没弄疼我”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低着头,匆匆说了一句,就端着药盘跑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一周后,江川出院了。

张大爷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江川笑着跟大爷说,等他好了,就回来看他他办完出院手续,特意跑到护士站,对着里面忙碌的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医生护士,你们辛苦了!”李老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小伙子,以后注意身体,别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他笑着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冲我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再见”我点点头,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我以为,我们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是病人,我是护士,病好了,人走了,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很快就会各自延伸向远方。

那段时间,医院的工作特别忙,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我很快就把江川这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那天我上小夜班,晚上九点多才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夏末的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正准备去公交站,忽然看到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在踢脚下的石子我心里一动,试探着喊了一声:“江川?”那人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是他他换下了病号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干净又清爽“林护士,你下班了?”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我有些惊讶“我……我来复查,顺便……”他顿了顿,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东西,递到我面前,“想请你喝杯奶茶”那是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杯壁上还带着水汽我看着他,又看看那杯奶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就当是谢礼”他见我没接,有点急了,“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天你特别照顾我,而且……而且……”他“而且”了半天,脸又开始泛红,“反正,就是想谢谢你你要是不收,我……我就在这儿站一晚上。

”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里“我本来就比你小”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才想起来,他21,我22“那我也比你先进社会,我是你前辈。

”我学着李老师的口气,故作严肃地说他被我逗乐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们就这样,站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聊了起来我才知道,他是隔壁A大的土木工程系大三学生,那天是跟同学打篮球,被人撞到了肚子,才诱发了急性阑痛炎。

他也知道了,我不是正式护士,只是个快要毕业的实习生,每天都在被带教老师“压榨”我们聊了很多,从学校的饭菜,到医院的八卦,再到对未来的迷茫我发现,他虽然比我小一岁,但看问题很有自己的想法他说他喜欢土木工程,喜欢那种亲手把一张张图纸,变成一栋栋高楼大厦的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我在很多实习的同学脸上,已经看不到了我们每天被繁重的工作和严苛的考核压得喘不过气,早就忘了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那你呢?你喜欢当护士吗?”他问我我沉默了喜欢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份工作很累,很不被人理解,有时候还会遇到无理取闹的病人和家属,委屈得想哭“我觉得你挺适合的”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很温柔,也很专业那天……虽然我看得出你也很紧张,但你的手很稳”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家人觉得我做这行太辛苦,劝我考个文职同学觉得我太较真,不懂得“变通”老师觉得我……还不够好只有他,这个只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病人,看到了我的紧张,也看到了我的稳定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临走前,他拿出手机,有些期待地问我:“林微,我……能加你个微信吗?”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第3章 图纸与听诊器加上微信后,江川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殷勤他不会每天早安晚安地问候,也不会说些油嘴滑舌的漂亮话。

他更像一个……安静的朋友他会偶尔给我发一张他们学校图书馆的照片,说晚霞很好看会给我发一张他画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我一个也看不懂,他却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解释哪里是承重墙,哪里是剪力墙也会在我发了条抱怨夜班太累的朋友圈后,过很久才回复一句:辛苦了,下班赶紧去吃点好的。

我们的聊天,总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平淡得像白开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喜欢这种感觉跟江川聊天,很放松我不用伪装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前辈”,也不用担心说错话我可以跟他抱怨李老师今天又因为一个小失误批评了我,也可以跟他分享今天有个小宝宝在我怀里睡着了,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有多治愈。

他总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会用他理工科直男的思维,帮我分析为什么会被老师批评,下次该如何避免也会在我分享开心事的时候,发一个傻乎乎的“为你鼓掌”的表情包实习快结束的时候,我要准备毕业论文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忙得焦头烂额。

有天晚上,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查到闭馆,才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带伞,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幕,一筹莫展就在我准备冒雨冲出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江川“你在哪儿?”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有点模糊,但很清晰“在学校图书馆,被雨困住了。

”我有点丧气“站那儿别动,我马上到”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十几分钟后,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停在我面前江川从车上跳下来,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手里却高高举着一把大大的黑伞,伞下护着一个牛皮纸袋“给你。

”他把纸袋递给我,里面是热乎乎的豆浆和肉包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接过袋子,心里又暖又酸“你朋友圈不是发了定位吗?”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得像个傻子,“快吃,不然凉了我猜你肯定又忙得忘了吃饭”我看着他湿透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再看看他被雨水打湿的、亮得惊人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他用那辆破自行车,载着我,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我坐在后座,撑着那把大黑伞,努力想把他也遮住,但伞太小,雨太大,他的后背很快就被淋得更湿了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雨水和青草的味道。

他的后背很宽,很温暖,让人觉得很安心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乱了我们正式在一起,是在我考完执业资格证那天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江"川就站在考场外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像个小太阳周围都是结伴的考生和等待的家长,他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捧着一束花站在那儿,特别显眼。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他冲我招招手,脸上的笑容比手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他走到我面前,把花塞到我怀里,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点紧张,但又无比认真地对我说:“林微,我喜欢你不是病人对护士的感激,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我知道你很累,你的工作很辛苦,未来可能也会很辛苦但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我想……给你画一辈子的图纸,也想听你用听诊器,听一辈子我的心跳”“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委屈、不安,好像都在他这句话里,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抱着那束向日葵,看着他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的脸,和他眼睛里那片清澈又滚烫的星河,用力地点了点头图纸和听诊器,两个毫不相干的东西,却在那一刻,构成了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我们的恋爱,和所有普通的校园情侣一样。

他会翘了晚自习,跑到我们医院,就为了给我送一份热乎乎的夜宵我也会攒下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给他买他念叨了很久的篮球鞋我们会在学校的操场上压马路,聊着天马行空的未来他说,他以后要当一个最厉害的工程师,造世界上最结实的桥,盖最漂亮的房子。

我说,我以后要当一个最厉害的护士长,像我们李老师一样,业务精湛,雷厉风行那时候的我们,年轻,热烈,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我们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我们都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4章 一碗红烧肉的妥协我毕业后,顺利留在了实习的医院,成了一名真正的合同制护士而江川,也进入了大四,开始了他最忙碌的一年毕业设计,找工作,压得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开始倒三班,黑白颠倒。

经常是我下夜班,他刚起床去上课我上夜班,他已经在宿舍睡下了我们的交流,又回到了微信上“今天收了个重症病人,抢救了一晚上,累瘫了”“今天又被导师骂了,图纸改了十几遍还不满意”“今天发工资了,虽然不多,但好开心!”。

“今天拿到一个offer,但公司在外地,有点纠结”隔着屏幕,我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焦虑,却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偶尔有空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把他从食堂偷偷带出来的鸡腿,塞到他手里矛盾的爆发,是在我第一次带他回家吃饭的时候。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他们对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就希望我能找个安稳的工作,嫁个踏实的人,一辈子平平安安江川第一次上门,表现得很好嘴甜,勤快,我妈在厨房忙活,他就跟进去帮忙择菜我爸拉着他下棋,他故意输了好几盘,把我爸哄得眉开眼笑。

饭桌上,气氛本来很融洽我妈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笑呵呵地问:“小江啊,听微微说,你学的是土木工程?”“是的,阿姨”江川嘴里包着饭,含糊地回答“这个好,这个是技术活”我爸点点头,很满意,“以后毕业了,是准备进设计院,还是去施工单位啊?”。

“我……我签了中建的一个项目部,在邻市”江川放下筷子,有些拘谨地说,“先去工地干几年,积累点经验”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去工地?”我妈的声音高了八度,“那得多辛苦啊!风吹日晒的,还危险!”“妈,没那么夸张。

”我赶紧打圆场,“现在工地管理都很规范的”“那还不是一样?一年到头有几天能在家?”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微微,你听妈说你当护士,工作已经够辛苦了,三班倒,没个节假日你要是再找个常年不着家的,这日子还怎么过?以后有了孩子谁来带?”。

“阿姨,您放心”江川急忙表态,“我会努力工作的,尽快调回咱们市我不会让林微一个人辛苦的”“努力?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竞争多激烈啊”我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小江,阿姨不是对你有意见我们就是心疼微微,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我们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就想你们能安安稳稳的,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有个照应”那顿饭,后半程几乎是在沉默中度过的送江川回学校的路上,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夏夜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林微,”快到他们学校门口时,江川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说得对?”。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安说实话,我动摇过看到科里那些结了婚的姐姐,老公要么是老师,要么是公务员,工作稳定,家庭和睦她们下了班,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有丈夫的嘘寒问t暖而我呢?如果江川真的去了外地,我下了夜班,回到家,面对的将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生病了,不舒服了,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那种孤独,我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害怕“江川,”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喜欢你的专业,对吗?你想去工地上,去建那些高楼大厦,对吗?”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这是我的梦想”“那好”我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那就去你放心去追你的梦想,家里有我”我看到他眼圈红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圈“林微,你……”“但是,”我打断他,“你要答应我,必须注意安全,必须每天给我报平安,必须……一有空就回来看我。

”“我答应你!我全部答应你!”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江川,我妈说的,是普通人最安稳的活法但我想,我们也可以试试,不那么安稳,但我们都喜欢的活法。

”我知道,前路会很辛苦异地恋,聚少离多,还有来自父母的不理解但那一刻,我看着他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份关于图纸和听诊器的,最初的约定第5章 电话里的婚礼。

江川毕业后,真的去了邻市的项目部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异地恋那是一段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酸的日子他的工地在郊区,信号时好时坏我们每天唯一的联系,就是晚上他回到宿舍后,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电话里,他会跟我讲工地的趣事。

哪个工头的普通话不标准,闹了笑话;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的测量技术;食堂的饭菜有多难吃,他最想念的,是我妈做的红烧肉我也会跟他分享医院里的点点滴滴哪个病人康复出院了,家属送来了锦旗;今天又成功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静脉穿刺,被护士长表扬了;我又开始准备考主管护师了,复习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努力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就在身边但思念,是无法通过电波完全传递的有一次,我上夜班,不小心被一个躁动的病人踢到了肚子当时疼得我差点晕过去同事们都劝我去检查一下,我却倔强地撑着,坚持上完了整个夜班。

回到宿舍,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我拿起手机,想给江川打电话,但看到时间是凌晨四点,又放下了我知道,他明天一早五点半就要出工,不能打扰他休息那一刻的委屈和孤独,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到底对不对江川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他都像是变了一个人皮肤晒得黝黑,人也瘦了一大圈,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茧子他会把攒下的工资,一分不剩地都交给我然后像个考了好成绩、等着被表扬的孩子一样,亮晶晶地看着我。

“媳妇儿,我又给你挣回来一台彩电”“媳妇儿,这个月奖金多,够买个冰箱了”我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给我安全感,努力让我们那个小小的、未来的家,一点点丰满起来我们领证,是在他去工地的第二年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像样的戒指。

那天他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微微,我评上助理工程师了!工资也涨了!”我笑着恭喜他电话那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微微,我们结婚吧”我愣住了“现在?”“嗯,现在”他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不能让你住上大房子但是,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等我过年回去,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年的大年二十八,民政局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江川风尘仆仆地从邻市赶回来,拉着我,直奔民政局我们穿着最厚的羽绒服,在寒风中排了很久的队,终于拿到了那两个红本本走出民政局大门,江川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说:“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和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笑着捶了他一下:“是我的人了,以后工资卡得上交。

”他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我们的婚礼,办得非常简单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婚礼只是双方父母,加上最亲近的几个亲戚,在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江川的手机响个不停工地上出了点技术问题,等着他回去处理他接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爸看着他,皱了皱眉,没说话我妈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江川放下电话,一脸歉意地看着我,看着双方父母:“爸,妈,对不起工地上有点急事,我……我可能得马上赶回去”饭桌上,一片寂静我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小江,今天是你和微微结婚的日子。

”“妈,我知道,我……”“有什么事,比结婚还重要?”我妈打断他,“微微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我们就想她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婚礼已经这么简单了,你现在连一顿饭都不能好好陪我们吃完吗?”“妈,您别生气”我赶紧拉住我妈的胳"手,“工地上是真的有急事,关系到整个项目的安全,不能耽误。

”我转头看向江川,对他笑了笑:“你去吧,工作要紧家里有我”江川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站起身,对着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给微微补一个像样的婚礼”说完,他又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三个字:“等我回。

”那天,我的新婚丈夫,在我们的婚宴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我一个人,穿着红色的新衣服,应对着亲戚们探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没有哭我知道,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我知道,我的丈夫,不是不爱我,不重视我他只是在用他的肩膀,为我们共同的未来,扛起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那份责任,关乎图纸,关乎高楼,也关乎我们那个,用听诊器和梦想构筑起来的家第6章 安安来了江川这一走,又是大半年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周末夫妻”,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他依旧在电话里,兴奋地跟我描述着他的工作。

他们承建的那座大桥,终于开始合龙了;他带的那个实习生,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他又在某个技术攻关会上,提出了一个被总工表扬的方案我能感觉到,他像一棵树,在工地的风沙里,迅速地成长,枝繁叶茂而我,也在自己的岗位上,按部就班地前进着。

我顺利考取了主管护师,成了科里最年轻的骨干李老师,哦不,现在应该叫李护士长了,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严苛,多了几分欣赏和肯定我们都在为那个共同的家,努力地添砖加瓦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那张双人床上,摸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我怀孕了当我拿着那张显示“双杠”的验孕棒,手都在发抖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川,电话那头,是他嘈杂的背景音和疲惫的声音“喂,老婆,怎么了?”“江川,我……”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有了”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喂?江川?你在听吗?”“在……在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婆,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当爸爸了!”我对着电话,又哭又笑“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他在电话那头,像个孩子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最后,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喜悦的呜咽。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距离和等待,都值了江川当天晚上,就坐着最后一班车赶了回来他冲进家门,一把抱住我,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他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听了半天,然后一脸困惑地抬起头:“怎么没动静啊?”。

我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才一个多月,哪有那么快!”从那天起,江川就像变了个人他开始疯狂地研究各种育儿书籍,手机里收藏的,全是“孕妇饮食禁忌”、“新生儿护理大全”他只要一有空,就往家里跑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他认为有营养的东西。

我的孕期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我妈心疼我,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江川看着渐消瘦的脸,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对工作的动摇“老婆,要不……我申请调回来吧”那天晚上,他帮我按摩着肿胀的小腿,低声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摇了摇头“不用你们那个项目,不是快要收尾了吗?这是你毕业后跟的第一个完整项目,要有始有终”我摸着他的头,像在安抚一个大孩子,“我没事的,有我妈照顾着呢。

你安心工作,就是对我和宝宝最好的照顾”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生女儿安安那天,江川正在大桥的通车仪式现场他是项目的技术骨干,必须在场我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他在几百公里外,作为优秀青年工程师代表,上台发言。

很讽刺,是不是?但当我听到女儿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抱到我面前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江川是第二天一早才赶到医院的他冲进病房,看到我,又看看躺在我身边的小小的婴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一碰女儿的脸,又怕惊扰到她,手在半空中,停了又停“老婆,辛苦你了”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我看着他满眼的疲惫和愧疚,摇了摇头“快抱抱她吧,她叫安安,平安的安”江川终于敢伸出手,从我身边,抱起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婴儿。

一个在工地上指挥着千军万马、面对着钢筋水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抱着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安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老婆,我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走了”他真的回来了大桥项目结束后,他拒绝了公司提拔他去总部的机会,毅然决然地申请调回了本市的分公司虽然职位和薪水都降了一些,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安安的到来,像一根柔软的藤蔓,将我们这个漂泊的小家,牢牢地系在了这片土地上。

第7章 一地鸡毛的烟火气江川回来了,我们的家,终于有了烟火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一地鸡毛他从一个只需要对图纸和数据负责的工程师,变成了一个要面对奶粉、尿布和孩子哭声的新手爸爸而我,也从一个只需要管好自己和病人的护士,变成了一个既要上好班,又要带好娃的职场妈妈。

我们之间的矛盾,开始密集地爆发“江川!安安的尿布你又包反了!”“老婆,这个辅食机到底怎么用啊?怎么打出来都是大颗粒?”“你今天下班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晚上科里要开会”“不行啊,今天甲方要来检查,我走不开”。

曾经电话里那些关于理想和工作的诗意,全都被现实生活里这些琐碎的抱怨所取代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在安安一岁多的时候那段时间,安安发高烧,反反复"复,一直不退我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回来就抱着安安,几乎整夜都合不了眼。

江川的公司正好在赶一个重要的项目,天天加班到深夜那天晚上,安安烧到39度5,哭闹不止我抱着她,心急如焚,给江川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送我们去医院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是嘈杂的人声“老婆,怎么了?我在跟领导吃饭呢。

”“江川,安安烧得很厉害,我们得去医院!”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先给她用物理降温,我这边……真的走不开啊,大老板也在”“走不开?你女儿都烧成这样了,你还走不开?”我积攒了多日的疲惫和委屈,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江川,在你心里,到底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和孩子重要!”。

我吼完,就挂了电话我一个人,抱着滚烫的安安,在深夜的寒风里,打车去了医院挂号,排队,化验,诊断是幼儿急疹医生开了药,我在急诊室的观察椅上,抱着安安,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江川才赶到医院他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和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安安,脸上写满了愧疚。

“老婆,对不起,我……”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那一刻,我的心,是冷的我们冷战了一个星期,谁也不理谁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安安咿咿呀呀的声音我甚至开始想,也许,我妈当初说的是对的找一个工作稳定、能顾家的男人,是不是真的会比现在幸福?。

打破僵局的,是一碗面那天我下夜班回家,精疲力尽打开家门,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江川围着我那件粉色的、有点可笑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他最常给我做的他看到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擦了擦手“老婆,你回来了我……我给你下了碗面,快趁热吃”我看着他,又看看那碗面,眼泪不听话地掉了下来他慌了,赶紧走过来抱住我“老婆,你别哭,都是我不好。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那天晚上,是我混蛋我不该把工作看得比你们重要”“我知道你辛苦,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我……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爸爸”“我已经跟公司申请了,以后,不是非去不可的应酬,我一律不参加。

我会每天准时下班,回来给你和安安做饭”我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都哭了出去生活,从来都不是只有鲜花和掌"声更多的时候,是这样一地鸡毛的琐碎,和在琐碎中,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冷战,以及最后的,和解与拥抱。

从那以后,江川真的变了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父亲,给安安换尿布,喂辅食,讲睡前故事他会在我下夜班的清晨,给我准备好温热的早餐也会在我因为工作受了委屈时,笨拙地安慰我我们的家,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磨合后,终于慢慢地,走上了正轨。

日子就像一条平缓的河流,波澜不惊地向前流淌安安上了幼儿园,小学我评上了护士长,江川也成了公司的项目总监我们换了套大一点的房子,买了车生活,好像越来越好了但我们之间的话,却好像越来越少了我们每天谈论的,都是孩子,是工作,是双方父母的身体,是家里的房贷和车贷。

我们很少再像从前那样,聊一聊彼此的梦想和心事他不再跟我讲图纸上的那些线条和结构,我也不再跟他分享科室里的那些喜怒哀乐我们成了最默契的战友,最亲密的亲人,却好像……不再是当初那对,会因为一把备皮刀而脸红心跳的恋人了。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一直过下去直到,他被推进了手术室第8章 那把冰冷的备皮刀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我站在江川的身边,手里握着那把冰冷的备皮刀我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就像很多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一样。

“老婆,”江川的声音很轻,带着麻药起效前的最后一丝清醒,“轻点,我还记得”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还记得是啊,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们故事的开始我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手套的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别说话,睡一会,醒了就好了”我的手,终于稳住了刀片贴上他皮肤的触感,冰凉,却又无比熟悉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们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梧桐树下的那杯奶茶,香樟树下的那束向日葵,电话里那个简单的求婚,产房外他通红的眼眶,厨房里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情,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里,已经被磨得褪色了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它没有褪色,只是沉淀了沉淀在我们每一次的争吵与和解里,沉淀在每一个为彼此付出的日日夜夜里,沉淀在我们紧紧交握的掌心纹路里。

它变成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融入了骨血,深刻而安静手术很顺利江川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药还没完全过去我守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掌,依旧宽厚,温暖,布满了这些年为这个家奔波留下的厚茧他醒来后,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婆,让你担心了。

”我摇摇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经过这次不大不小的手术,江川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他开始有意识地放慢工作的节奏,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晚饭后,他都会拉着我,去楼下的小公园散步我们像很多普通的中年夫妻一样,聊着孩子的学习,聊着单位的琐事。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会停下来,指着天边的晚霞,对我说:“老婆,你看,今天的云像不像棉花糖?”他会牵着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就像我们年轻时那样有一次,我们聊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笑着说:“那时候你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挠挠头:“你当时手抖得,我真怕你给我划个大口子”“那你怎么还敢追我?”我故意问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因为,”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虽然你的手在抖,但你的眼睛,很定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护士,以后肯定是个好护士。

”“而且,我这辈子,就想让一个人给我备皮”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的脸,时隔十五年,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是啊,谁能想到呢?我实习生涯里,第一次备皮的那个一米八五的男大学生,后来,成了我孩子的爸,成了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

我们的故事,开始于一把冰冷的备皮刀,却在漫长的岁月里,发酵出了最温暖醇厚的味道我想,这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吧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而是当铅华洗尽,激情褪去,我看着你眼角的皱纹,你看着我鬓边的白发,我们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最初相遇时,对方那张通红的脸,和那颗为彼此而剧烈跳动的心。

人生这条路还很长,我知道,未来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风雨。但只要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我就什么都不怕。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把自己的生命,和一把刀,都安心地交到另一个人手上,更让人觉得信任和踏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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