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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主的对照组 我摆烂了 我直接劝夫君如非必要无需归家一高铁站的广播声，混杂着窗外连绵的雨声，织成一张黏腻的网我坐在贵宾休息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顾言琛的手机就放在我们中间的玻璃桌上，屏幕亮着，一条来自购票软件的推送信息，清晰得像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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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常用同行人“小安”已成功出票，GXXXX次，15:40开】小安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亲戚或朋友的名字顾言琛去洗手间了，他走之前，把手机随手留在了这里，带着一种长久婚姻里习以为常的松懈与信任而我，恰好是那种，你给我一寸信任，我绝不窥探一尺隐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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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条信息自己跳出来，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精准地扎在我眼球上我盯着那个“安”字，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闪过无数种可能安琪？安娜？还是什么更亲昵的叠字，安安？我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在吞咽一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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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泛起一阵凉意结婚七年，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火花，更像是一种深度捆绑的商业伙伴共同的房产，共同的社交圈，以及，共同承担的，来自双方父母对子嗣的殷切期盼为了怀孕，我们尝试了三年从中医调理到西医促排，我身上的针眼比这几年的工作报告还要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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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失败后，医生委婉地表示，可能是我身体对胚胎有某种天然的排斥那天从医院出来，顾言琛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把车窗开到最大，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疼我以为那是我们共同的悲伤现在看来，或许，悲伤的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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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新的出口，而我，还困在那个名为“家庭”的、漏着风的房间里脚步声由远及近顾言琛回来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坐回我对面“雨越下越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晚点”他拿起手机，自然地解锁我看着他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条推送信息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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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是一个他心虚时下意识的小动作然后，他若无其事地锁上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对我笑了笑“累不累？还有二十分钟”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灯光惨白，照得他脸上的笑容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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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如何在我面前，表演一个无懈可击的丈夫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感到了压力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更柔和“怎么了，瑜瑜？不舒服吗？”瑜瑜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上一次，还是在我又一次试管失败，他抱着我说“没关系，我们有彼此就够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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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我摇了摇头，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团团模糊的水渍，像一幅永远也画不完的抽象画“没什么”我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只是觉得，这雨，可能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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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松了口气“是啊，南方这季节就是这样”他开始聊起这次出差的项目，聊起甲方的苛刻，聊起团队里的新人多么不省心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思绪却飘回了两天前二那是我们结婚七年的纪念日我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新鲜的石斑鱼和波士顿龙虾。

顾言琛喜欢海鲜，但胃不好，平时我总限制他我想，纪念日，总该放纵一次我还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插在客厅新买的花瓶里晚饭，我做了四菜一汤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龙虾，白灼芥蓝，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都是他爱吃的我甚至开了那瓶我们蜜月时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一直没舍得喝。

我给他发信息：【老公，今晚早点回家，有惊喜】他回得很快：【在路上了】我满心欢喜地等着等到菜凉了，汤也失了温度他还是没回来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临时有个紧急会议，甲方大老板突然空降，走不开“抱歉啊，瑜瑜，等我回来给你补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嘈杂声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是个懂事的妻子，一直都是“没事，你先忙，注意身体”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忽然就没了胃口那瓶昂贵的红酒，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最后，我把剩下的菜，连同那束开得正盛的玫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早上，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家我醒了，但没睁眼他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一身的烟味和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很清甜的果香，像夏天的柠檬。

而我，用的是木质调的檀香我当时想，或许是哪个女同事身上的吧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小安”的味道一个柠檬味的，年轻女孩思绪被广播打断，开始检票了我们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顾言琛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想来牵我。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收了回去检票，上车我们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他把行李放好，坐下来，又开始试图找话题“这次回去，妈肯定又要念叨了”他说的是他母亲，催生的主力军以前，每次听到这个话题，我都会觉得压力巨大，像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但今天，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念叨就念叨吧”我淡淡地说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想开了？”我想开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压在我心头的那块巨石，好像被人悄悄搬走了一部分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我发现，这块石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扛。

或者说，他找到了更轻松的活法，把更重的那一头，留给了我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张平静到麻木的脸我忽然想，如果这是一场官司，那么现在，我刚刚拿到对方的初步证据接下来，就是调查、取证，然后，开庭。

我是一名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把混乱的局面，理出清晰的逻辑线婚姻，或许也不例外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言琛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是在跟“小安”汇报行程吗？还是在解释，为什么他的“常用同行人”里，会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没有问时机未到在法庭上，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我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所有的证据，一次性甩到他面前让他，无从辩驳列车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眼前骤然一黑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像法庭上，法官敲下法槌前的，那片刻的死寂天亮了我赢定了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我妈打来电话，问我们到家没，又惯例问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我一一应了，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波澜挂了电话，顾言琛正在玄关换鞋。

“我先去洗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在逃避什么“等一下”我叫住他他背对着我，身体僵了一下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们聊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磨蹭了半天，才走过来，在我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坐下“怎么了？”他问，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我刚刚通过他身份证号查到的，近半年的出行记录其中，有八次，都和同一个名字重叠。

安若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购票软件上的“小安”，应该就是她了我甚至查到了她的微博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助理巧的是，那家公司，正是顾言琛最近合作的甲方她的微博里，充满了对一个“成熟、稳重、有才华的G先生”的崇拜。

字里行间，都是少女怀春的甜蜜与娇羞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他说，我是他沉闷生活里，唯一的一颗柠檬酸涩，但提神】配图是一杯柠檬水，背景，是一个酒店房间的模糊一角而三天前，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顾言琛说，他要去邻市开个重要的会，当天回不来。

原来，他的“重要会议”，就是去陪他的“柠檬小姐”顾言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言琛，”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们之间粉饰的太平，“她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然后，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瑜瑜，对不起”他说不是“你误会了”，也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像法官的最终宣判尘埃落定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我花了七年时间，经营一段婚姻我以为我们是牢不可破的战友，是彼此最后的依靠结果，他用三个字，就轻易地将这一切，全盘推翻“对不起？”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嘲讽，“这三个字，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免除你的责任，还是用来安抚我的情绪？”。

“我……”他语塞，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和她……只是……”“只是什么？”我追问，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是精神出轨，还是已经到了需要用柠檬来形容彼此关系的程度？”我的冷静，似乎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辩解道，声音干涩，“我只是……太累了”“累？”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累？你每天回家有热饭热菜，干净的衣服，整洁的房间你累了，可以把所有工作上的烦心事都倒给我。

我为了怀上你的孩子，把自己变成一个药罐子，扎得满身针眼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一个‘累’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他心里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喃喃地说，“瑜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几年，你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太多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我……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我以为我们能一起扛过去但每次看到你失望的眼神，看到妈每次打电话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我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每天都在重复，没有希望，没有尽头。

”“安若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她很年轻，很单纯，她崇拜我，依赖我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我不是一个失败的丈夫，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G先生’”他说了很多关于他的压力，他的挣扎，他的痛苦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在听取病人的陈述直到他说完，客厅里又恢复了死寂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从大学时的白衣少年，到如今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我曾经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此刻，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他的痛苦，是真的他对我的愧疚，也是真的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背叛我的理由“说完了？”我问他点了点头“好”我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他愕然地看着我。

“婚内财产协议，以及，忠诚协议的补充条款”我言简意赅“我不是在跟你闹，顾言琛我是在跟你谈，我们这段婚姻，接下来该如何存续”“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份契约我们约定，共同经营家庭，共同承担责任，彼此忠诚。

”“现在，你违约了”“按照合同法，违约方，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指了指协议上的条款“第一，我们名下所有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存款、理财产品，你自愿放弃百分之七十的份额，转入我个人名下”“第二，未来婚姻存续期间，你的个人收入，百分之八十划归家庭共同账户，由我支配。

所有重大开支，需经我书面同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必须与安若，断绝一切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微信、以及任何形式的见面”“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我们的婚姻，可以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完整。

为了双方父母，为了我们的社会关系”“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你婚内出轨，证据确凿打起官司来，你猜，法院会怎么判？”我的声音，冷静，克制，不带一丝感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法律机器顾言琛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瑜瑜，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我眼中的冰冷给冻住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说，“我是在通知你”“签，或者不签你选一个”灯光下，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看着那份协议，像在看一份死亡判决书良久，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颤抖的痕迹最终，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言琛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我收起协议，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你可以去洗澡了”我说，“客房的床单，我今天刚换过”说完，我转身回了主卧，关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冷四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我约了安若见面地点在我律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安若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帆布鞋，扎着高高的马尾，素面朝天很年轻，很干净，像一颗未经雕琢的水晶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您是……沈律师？”她不确定地问我点了点头，“是我。

请坐”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顾太太，我……”“叫我沈律师就好”我打断她，“安小姐，我们今天见面，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谈判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次，简单的法律咨询”我的开场白，显然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法律……咨询？”“对”我喝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想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安小姐，你和顾言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埋得更低“大概……三个月前”声音细若蚊蚋。

“发展的程度？”我继续问，像在核对案卷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起水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我平静地看着她，“安小姐，你今年多大？”“二十四”“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对吗？”。

她点了点头“顾言琛，今年三十六岁比你大一轮在你眼里，他成熟，稳重，有才华，事业有成他会耐心地教你做方案，会在你被上司批评时安慰你，会在你加班到深夜时，给你买一杯热奶茶”“他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满足了你对理想伴侣的所有幻想，对吗？”。

安若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不敢相信，我能如此精准地描绘出她的心路历程“他告诉你，他的婚姻不幸福他的妻子强势、冷漠，不理解他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爱情，只剩下责任和亲情他很痛苦，很压抑，而你，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放松和快乐的人。

”“他甚至告诉你，他会离婚，然后娶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对吗？”安若的嘴唇开始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你怎么……怎么会知道……”“因为，安小姐，你不是第一个”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在我处理过的，至少二十起婚外情案件里，男方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改”“你们的故事，没有任何新意你以为的独一无二的爱情，不过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廉价的罐头而已”“不……不是的！”她激动地反驳，“言琛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的爱我！”“他爱你？”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昨天顾言琛签下的那份协议，推到她面前。

“安小姐，作为一个法律从业者，我习惯用证据说话”“这是顾言琛先生，于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亲笔签署的，婚内忠诚协议补充条款”“条款规定，他将自愿放弃我们婚内百分之七十的共同财产，未来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由我支配，并且，立刻，马上，与你，安若小姐，断绝一切联系。

”“作为交换，我同意，不立即与他离婚”安若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看着末尾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签名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败“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收回协议，放进包里，“安小姐，你所谓的爱情，在七年的婚姻，和数千万的共同财产面前，一文不值”“顾言琛选择了我，或者说，选择了我们共同构建的，这个稳固的利益共同体而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示威，也不是为了羞辱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所以为的爱情，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你不是他的救赎，你只是他中年危机里，一个廉价的消遣品”“现在，消遣结束了”“我言尽于此希望安小姐，以后能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要再介入别人的家庭。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她突然叫住我“沈律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倔强和不甘“你赢了”她说，“但你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守着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我看着她，这个年轻的，还相信爱情的女孩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有没有意思，不是你说了算的”“安小姐，婚姻不是偶像剧，不是只有爱或者不爱它更像一份长期合同，里面有权利，有义务，有风险，也有收益。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喜欢我的资产，被不清不楚地弄脏”“至于爱？”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那东西，太奢侈了我要不起，顾言琛，他也给不起”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咖啡馆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我拿出手机，给顾言琛发了一条信息【事情解决了】没有多余的字他秒回：【谢谢】也只有两个字我关上手机，放回包里好了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五那天之后，我和顾言琛之间，进入了一种全新的，也是极其诡异的相处模式他真的搬去了客房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早上，他会比我早起半小时，做好简单的早餐，一人一份，放在餐桌两端然后他去上班我起床，吃掉我的那份，然后也去上班。

我们几乎没有交流偶尔在走廊上遇到，他也只是匆匆点一下头，眼神躲闪周末，他会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把我的衣服拿去干洗，然后去超市，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钟点工每个月的五号，我的银行卡会准时收到一笔巨额转账。

是他的工资，扣除他自己基本生活费后的，百分之八十分文不差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履行着那份协议上的每一条我没有阻止他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违约，自然要承担后果生活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们俩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工作忙，我也忙我妈又开始念叨孩子的事，她说她托人找了个很有名的老中医，让我抽空去看看我听着，心里毫无波澜“妈，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最近接了个大案子，没时间”。

“什么案子比身体还重要！”我妈有些急了“都重要”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孩子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都想拥有的存在现在，却觉得那么遥远我甚至开始庆幸庆幸我们没有孩子否则，现在这场狼狈的残局，该如何收场？

离婚，对孩子是巨大的伤害不离，让孩子生活在这样冰冷的家庭里，更是另一种残忍没有孩子，我至少可以随时抽身，了无牵挂我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接了律所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一起商业并购案，没日没夜地加班，看文件，开会。

忙碌，是最好的麻醉剂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我还有一个破碎的家，和一个名存实亡的丈夫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打开门，客厅的灯竟然亮着顾言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是西红柿鸡蛋面，我最喜欢吃的。

他看到我，有些局促地站起来“你回来了我看你一直没回，猜你肯定没吃饭，就……给你下了一碗”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碗面面条上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是我熟悉的味道以前，我加班晚归，他总会给我做这个。

他说，西红柿开胃，鸡蛋有营养，吃了胃里暖暖的，好睡觉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蛰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我没说话，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吃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咀嚼我们逝去的七年时光那些甜蜜的，争吵的，温暖的，痛苦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地闪过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我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谢谢”我说，声音平静无波，“面很好吃。

”他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你喜欢就好”“不过，”我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以后不用这样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顾言琛，”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是室友，不是夫妻室友之间，不需要尽这些不必要的义务。

”“我不需要你的讨好，也不需要你的补偿你只需要，按照协议，履行你该履行的责任，就够了”“我累了，先去睡了”说完，我站起身，径直走向主卧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烙在我背上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有些伤口，一旦裂开，就永远无法愈合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我能做的，只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然后，守着我的底线，冷静地，体面地，走下去这就是我，沈瑜一个在感情里，彻底摆烂了的，现实主义者。

我不再期待爱情，也不再奢求温暖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六我开始劝他，如非必要，无需归家“你公司离这里远，每天通勤两个多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不如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有一次，我状似无意地提起他正在喝汤，闻言，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汤洒了出来。

“不用”他低着头，声音很闷，“这里是家”家？我心里冷笑一个只有冰冷规则，没有丝毫温度的地方，也配叫家吗？“随你”我没再多说他似乎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回家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少了有时一周，有时半个月他会提前给我发信息，说项目忙，住在公司了。

我回一个“好”，然后把他的那份晚餐，倒进垃圾桶房子变得空前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生命在倒计时我开始习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喝一杯红酒。

我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自由，清净，不用再费心去猜测另一个人的情绪，不用再为了另一个人而委屈自己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坚硬，冷漠，但也，绝对安全那个并购案，我打赢了为律所争取到了巨大的利益，我也因此，成了所有合伙人候选人里，最热门的一个。

庆功宴上，我喝了很多酒同事们都在恭喜我，说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笑着，一杯杯地回敬酒过三巡，我去了洗手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点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唇角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这是一个成功的，强大的，无懈可击的女人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觉得空呢？我拿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翻遍了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父母？他们只会为我担心朋友？她们不懂我正在经历的这一切顾言琛？

我划到他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我不能给他打电话这会打破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硬的外壳会让他觉得，我还需要他我不需要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准备回去拿包走人却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言琛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靠在墙上，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一股浓烈的酒气，从我身上散发出来我站立不稳，身体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我猛地推开他“不用你管”我冷冷地说“沈瑜！”他有些恼怒，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都跟你没关系”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他一把夺过我的钥匙“你疯了！喝了酒还想开车？”“还给我！”我伸手去抢他把钥匙举得高高的，我根本够不着“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不容置喙我不想跟他纠缠，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不必了我打车”“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打车，不安全。

”他半拖半抱地，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他身上熟悉的须后水味道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不想看他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一路无话到了楼下，他停好车，绕过来给我开车门“到了。

”我没动酒精上头，我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他叹了口气，弯下腰，解开我的安全带，然后，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很宽阔，很结实心跳声，沉稳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我的耳膜里。

砰，砰，砰像一首催眠曲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累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他身体僵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哭只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镜面墙壁上，映出我们相拥的影子看起来，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多么讽刺回到家，他把我轻轻地放在主卧的床上，替我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他转身要去倒水。

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我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别走”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沉默了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我不走”他说，“我在这里陪你”那一晚，他没有回客房。

我们就那样，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握着手，度过了一整个漫长的夜晚我们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在我们之间，悄悄地，发生了改变那层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七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宿醉的后遗症顾言琛已经不在房间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我坐起身，把药吃了，喝了半杯水，感觉好了很多走出卧室，看到顾言琛正在厨房里忙碌他在熬粥小米南瓜粥，养胃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个瞬间，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总是这样，在我生病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为我洗手作羹汤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很快乐他端着粥走出来，看到我，笑了笑“醒了？头还疼吗？过来喝点粥，暖暖胃。

”他的笑容，很自然，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我没有拒绝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喝粥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由酒精催化出来的，不真实的梦“下周，我妈生日”他突然开口我抬起头“我知道”“她说，想我们一起回去，吃个饭。

”“好”我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在双方父母面前，维持夫妻恩爱的假象“瑜瑜，”他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伤了你的心”“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告诉你，我……后悔了”“和安若的事情，是我昏了头。

我把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当成了放纵自己的借口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她”“我已经跟她彻底断了也辞掉了那个项目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我知道，说这些，可能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这几个月，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才发现，这个家，如果没有你，就只是一个空房子。

”“我才发现，我早就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有你给我准备的领带，习惯了回家能喝到你煲的汤，习惯了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跟你抱怨”“沈瑜，你对我来说，不是室友，不是合作伙伴你是我妻子”“是我，顾言琛，法律上，唯一的妻子。

”他说了很多语气，真诚，恳切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这番话，是在三个月前说，我可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原谅他但是现在……太晚了被摔碎的镜子，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也还是会有裂痕“顾言琛，”我开口，声音平静，“你的忏悔，我收到了。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没有了没有信任的婚姻，就像一栋地基不稳的房子，随时都可能倒塌”“我不想再生活在恐惧和猜忌里我也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和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人，捆绑在一起。

”“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你做你的建筑精英，我做我的金牌律师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只在必要的时候，扮演一下恩爱夫妻”“至于以后……”我顿了顿，“等时机成熟了，比如，等爸妈年纪再大一点，或者，等我们其中一个人，遇到了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我说得很冷静，很理智像在分析一个案子，而不是在谈论自己的婚姻顾言琛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没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摇了摇头“没有了”不是不爱了只是，不敢再爱了被蛇咬过一次的人，十年都怕井绳我怕了那顿早饭，最后不欢而散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了碗筷他洗碗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背影，有些萧瑟像一棵在秋风中，独自凋零的树。

我的心，又开始泛起那种熟悉的，细细密密的疼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沈瑜，你不能心软你一旦心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八我妈的生日宴，办得很热闹亲戚朋友来了很多我和顾言琛，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演员，上演了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他给我夹菜，我给他盛汤我们相视而笑，眼神里，是外人看不懂的疏离我妈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瑜瑜啊，你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言琛把你照顾得不错”我笑了笑，没说话顾言琛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对妈说：“妈，照顾瑜瑜，是我的责任。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害怕，我会突然挣脱宴席上，我看到了我的表妹，林悦她刚结婚不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老公，全程都围着她转，给她剥虾，给她倒水，看她的眼神，腻得能拉出丝来林悦一脸幸福的娇羞，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才是这场家庭伦理剧里，真正的女主角而我，只是一个，用来衬托她幸福的，可悲的对照组有亲戚开玩笑，说：“看看人家小两口，多恩爱瑜瑜，你跟言琛，也学着点”我只是笑顾言琛的脸色，有些僵硬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吃完饭，大家聚在客厅里聊天我借口去阳台透气，躲开了那片喧闹顾言琛跟了出来“不开心了？”他问“没有”我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只是觉得，有点吵”他站在我身边，沉默了片刻“瑜瑜，我知道，让你陪我演戏，委屈你了。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淡淡地说，“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苦笑了一下“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交易了吗？”“不然呢？”我反问，“你还期待什么？爱情吗？”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生日礼物”他说，“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愣了一下我差点忘了，下周，就是我的生日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坠是我之前在一家拍卖行看中的，一块清代的和田白玉籽料，雕的是一株饱满的石榴寓意，多子多福。

当时，我觉得它很美，但价格太高，就没舍得买没想到，他竟然……“你……”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我们现在……可能用不上这个寓意了”他有些窘迫地说，“但是，我就是觉得，它很衬你温润，通透，外表坚硬，内心柔软。

”“瑜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对你说这些但是，我还是想，把时间当成硬币，一枚一枚地投进去，换一次，能重新靠近你的机会”“我不会再逼你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的那天”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轻轻地，拂过我的心尖。

我握着那块冰凉的玉坠，手心，却渐渐地，有了一丝暖意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把盒子盖上，放回了他的手里“太贵重了”我说，“我不能收”“这不是交易”他说，又把盒子，塞回我手里，“这是，我的心意”说完，他转身，回了客厅。

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手里的玉坠，久久无言那晚回家，我们依然分房睡但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房子里，不再是死水一潭偶尔，我们会聊几句工作上的事他会问我，案子进展得顺不顺利我会问他，新的设计图，有没有被甲方通过。

像两个，刚刚开始熟悉的，普通朋友我生日那天，他没有买蛋糕，也没有买玫瑰只是，亲手给我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生日快乐”他说“谢谢”我们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晚，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时的青葱岁月，聊到刚工作时的窘迫。

聊我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我们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只谈论那些，美好的过去仿佛，那七年的婚姻，那三个月的冷战，那场不堪的背叛，都从未发生过酒喝到最后，我有些微醺“顾言琛，”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经历这些，你会不会，一直爱我？”。

他看着我，眼神，深情而悲伤“我会”他毫不犹豫地说，“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是看着他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对不起，瑜瑜”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我没有推开他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像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痛苦，和压抑，都哭出来他只是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那一晚，我没有回主卧我们在客房那张小小的床上，相拥而眠没有情欲。

只是，单纯的，拥抱和取暖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地，修复这段破碎的关系我甚至开始想，或许，我可以试着，再相信他一次然而，第二天早上，一条短信，将我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沈律师，你好。我是陈倩，顾言琛的前任助理。关于顾言琛，我想，有些事，你可能需要知道。这无关安若，而是关于，你们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一个谎言。】我看着那条短信，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