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可以(发生过关系了两个人怎么相处)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往往有这些明显信号,

网络来源 57 2025-10-21

1.如果两个人发生过关系应该怎么聊天

晚饭后,电视的声音照例被开到35这个不大不小的音量,像一层透明的胶,恰好能将我和丈夫江川包裹在各自的世界里,互不打扰,又显得我们依然共处于同一个空间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圆,混杂着女儿安安在房间里玩积木的零星响动,构成了我们家夜晚的背景音,三年如一日。

2.发生过关系的两人会有什么表现

我曾以为,这就是婚姻最终的形态,一种被琐碎生活打磨出的、粗糙却稳固的默契直到那个周四的晚上,我才意识到,那不是默契,而是一道精心修筑的隔音墙引子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财经新闻,江川看得专注他是个建筑设计师,对这类宏观经济动向总有超乎常人的敏感。

3.发生过关系怎么分手吗?

他靠在沙发上,姿势和昨天、前天,乃至去年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没有分别灯光在他微蹙的眉间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他英挺的侧脸有几分疲惫我起身去厨房切水果,路过他身边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4.发生过关系后怎么面对怎么说

他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一个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动作我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回到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我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我用力眨了眨眼,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人到中年,谁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空间。

5.发生过关系的两个人还能做朋友吗

或许只是一个垃圾短信,或者一个不想搭理的应酬我将切好的橙子和苹果摆在盘子里,端出去江川已经调整了姿势,半躺着,眼睛依然盯着电视我把果盘放在他手边,他“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一切如常可有什么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6.发生过关系的两人算什么关系

我的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那里多了一本书,不是他常看的设计类或历史类书籍,而是一本薄薄的诗集,封面是深蓝色的,书名是《在黎明前吻我》陌生的作者,矫情的书名我拿起来,书页很新,像是刚拆封我随手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不是买书附赠的,而是一张手绘的卡片,画着一株小小的、迎着风的蒲公英。

7.两人发生过关系还能联系吗

我把书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那晚,我失眠了电视的音量即便在想象中也显得格外刺耳我躺在江川身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沐浴露的味道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似乎已经沉入梦乡我悄悄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我几乎从不看的、他的微信朋友圈。

8.发生过关系怎么解释

他很少发东西,上一条还是半年前公司团建的照片我往下滑,手指停在一个月前的一条动态上那是一张他拍摄的建筑光影照片,配文是:“在结构中寻找诗意”下面只有寥寥几个点赞,和一条评论评论来自一个叫“素青”的头像,那是一片绿色的茶园。

9.发生过关系的人怎么聊天

她写道:“光影是建筑的灵魂,就像韵律是诗歌的灵魂最近在读聂鲁达,推荐你看看”江川回复她:“谢谢,已下单”我的指尖冰凉素青,苏晴?我记起来了,他提过一次,新来的项目合作方,很专业,也很……拼当时他语气平淡,我并未在意。

10.发生过关系的两个人能保持距离吗

原来,那本诗集是这么来的我关掉手机,黑暗中,眼睛睁得老大那被翻过去盖住的手机屏幕,那本突兀的诗集,那句轻描淡写的“新来的同事”,像三根细细的针,扎在我心上,不深,却密密麻麻地疼我安慰自己,也许真的只是同事间的正常交流。

江-川不是那种人,我们从大学走到现在,十二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稳重、顾家、有责任心他或许不懂浪漫,但他给了我和安安一个安稳的家可是,那张手绘的蒲公英书签,又是谁画的?第二天是周五,江川下班比平时晚。

我做好一桌子菜,安安趴在桌边,小声问:“爸爸今天是不是又要加班?”我摸摸她的头,说:“爸爸工作忙”九点,江川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但眼神清明他换鞋时,我注意到他今天穿的风衣口袋鼓鼓囊囊的趁他去洗手间,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方盒子我拿出来,是一个著名珠宝品牌的丝绒首饰盒我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不是我的生日,不是纪念日,也不是任何特殊的日子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送礼物的人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四叶草。

很漂亮,但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简约的设计,他知道的我的手开始发抖这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我慌忙将盒子塞回他的风衣口袋,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走出来,看到一桌子没动的饭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临时有个饭局,忘了跟你们说。

吃了吗?”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熟悉了十二年的脸,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我摇摇头,喉咙哽住了,发不出声音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揉我的头发,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怎么了?”他问,眉头又蹙了起来。

我看着他,很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那条项链是给谁的?那个叫素青的女人是谁?那本诗集,那张书签,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极度平静的话:“没事,菜凉了,我去热热”他没有再追问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依然是35。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微波炉“嗡嗡”的运转声,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盒子里不清不楚的关系,大概就是从这些微小的、无法宣之于口的信号开始的你明明感觉到了,却不敢戳破,只能任由那层包裹着家庭的、看似温暖的胶,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黏,直到你再也无法挣脱。

第一章:那句“你想多了”周末,我起得很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江川还在睡,侧躺着,一条手臂搭在我的枕头上,那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我看着他熟睡的脸,一夜未眠带来的酸涩感涌上鼻腔我曾无数次在这个角度看他,心里充满安宁。

可现在,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细纹,似乎都藏着我读不懂的秘密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那件风衣被他随手搭在沙发上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再次探入那个口袋首饰盒还在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反复摩挲着冰凉的丝绒表面。

我甚至有种荒唐的冲动,想戴上它,看看合不合适“在看什么?”江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我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正用手揉着眼睛。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我紧紧攥在身后的手上“手里拿的什么?”他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探究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知道,躲不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背后伸出来,摊开掌心,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像一个罪证,安静地躺在那里。

江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揉眼睛的动作停了下来“哦,这个”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一个客户的太太下周生日,我帮忙挑的礼物还没来得及拿去包装”客户的太太?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完美地解释了项链的存在,以及为什么不是我的风格我应该相信他的,我必须相信他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的痕迹但是没有他的眼神坦然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被我怀疑的无奈“你怎么会翻我口袋?”他没有指责,只是轻轻地问。

我的脸瞬间涨红了是啊,我怎么会翻他的口袋?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充满了不信任和猜忌在我们的婚姻里,这是第一次“我……我早上起来收衣服,不小心摸到的”我撒了谎,并且立刻意识到自己撒谎时,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我的小动作,连安安都知道。

江川没有戳穿我他只是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起那个盒子,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走到我面前,用他温热的大手覆盖住我冰凉的手背“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胡思乱想”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宠溺和包容,“别想太多,嗯?”。

又是这句话“你想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话成了我们之间所有潜在矛盾的万能灭火器?我抱怨他回家越来越晚,他说“你想多了,项目忙”我问他为什么对着手机笑,他说“你想多了,在看段子”我感觉他有心事,他说“你想多了,工作压力大”。

每一次,我都选择了相信因为不相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我低下头,轻声说不知道是在为翻他口袋道歉,还是在为自己的疑神疑鬼道歉“傻瓜”他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好了,没事了。

今天天气好,带安安去公园怎么样?”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那个怀抱,曾经是我最安心的港湾可现在,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因为我知道,他在说“你想多了”的时候,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那不是他平时的习惯只有在他极度不确定,或者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那天下午,我们真的像一个模范家庭那样,去了公园阳光很好,安安在草地上追着泡泡跑,笑声像银铃江川给她拍照,我在旁边铺开野餐垫,摆上零食和饮料。

他拍完照,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把相机递给我:“看,安安笑得多开心”我一张张翻着照片,照片里的安安,每一张都笑靥如花其中有几张,是江川抓拍的我照片里的我,嘴角带着微笑,眼神却飘向很远的地方“这张拍得真好”江川指着其中一张说,“特别有……嗯,岁月静好的感觉。

”岁月静好我看着照片里陌生的自己,心里一阵发酸我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就在这时,江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站起身,走到远处一棵大树下才接听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笑。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就那样站着,讲了很久那个背影,挺拔,却又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松弛和愉快安安跑累了,扑到我怀里要水喝我喂她喝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背影“妈妈,爸爸在跟谁打电话呀?那么开心。

”安安仰着小脸问我摸摸她的头,说:“是同事,在谈工作”安安“哦”了一声,又问:“是那个苏阿姨吗?”我的心猛地一沉“你怎么知道苏阿姨?”“我听见的呀”安安歪着头,努力回忆着,“有一次爸爸在书房打电话,我就听见他说‘素青,你这个想法太棒了’。

爸爸很少夸人的”孩子的世界,纯净得像一张白纸,能轻易地映出成人世界里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痕迹素青不是苏晴是“草木皆兵”的“草”,青色的“青”一个听起来就很温柔,很有诗意的名字江川打完电话回来,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他坐下来,喝了一大口水“公司的事?”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嗯,项目上的一点小问题”他回答得很快,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安安,想不想去划船?”我没有再问下去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我变得异常沉默江川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没有再试图逗我开心,只是默默地陪着安安玩。

我们三个人,像是在演一出哑剧,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安安在后座睡着了红灯的间隙,江川忽然伸过手,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林舒,”他叫我的名字,很郑重,“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的眼眶一热,差点就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盘托出。

可我转头看到他蹙着的眉头,和他眼神深处的疲惫,那些质问的话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怕我怕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我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们这个看似完整的家,就会瞬间崩塌我的懦弱,成了他最好的盾牌“没有”我摇摇头,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你想多了”我把那句他最常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我看到他的肩膀,在那一瞬间,不易察觉地垮了下去【他或许不是不爱了,只是当一个男人开始频繁对你说“你想多了”的时候,他心里那个想得最多的人,已经不是你了。

】第二章:沉默的共犯那个周末之后,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江川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早了他会主动陪安安做游戏,会在晚饭后放下手机,和我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他甚至在某个晚上,主动把电视音量调低到了20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条项链,那个电话,那个叫素青的女人,仿佛都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可我知道,不是的有些东西,一旦起了裂痕,再怎么粉饰,也回不到当初我开始像一个侦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切我发现,他洗澡的时间变长了以前他总是速战速决,现在常常要在浴室里待上半个多小时。

有一次,我借口拿东西,推开浴室的门水汽氤氲中,他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听到门响,他受惊似的迅速将手机藏到身后“怎么了?”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察的紧张“我的发膜好像放你这边了”我胡乱地在置物架上翻找着。

“没看见”他说,“你出去吧,这里都是水蒸气”我退出浴室,关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他藏手机的那个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他在和谁聊天?聊到需要躲在浴室里?我没有勇气去抢过他的手机。

我甚至不敢质问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可怕的默杜他假装一切正常,我假装全然不知我们成了这段正在腐烂的关系里,沉默的共犯改变发生在一个月后我妈打来电话,说她腰椎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下不了床我爸要照顾她,分身乏术。

我心急如焚,跟江川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几天假,带安安回娘家住一阵子江川很支持他帮我收拾行李,开车送我和安安到高铁站临别时,他蹲下来,抱着安安亲了又亲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复杂“照顾好妈,也照顾好自己”他说。

“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路上小心”那一刻,我几乎要心软我甚至想,要不就不回去了留下来,把一切都说清楚可高铁的催促声响起,我只能拉着安安,随着人流涌入站台。

回到娘家,看到躺在床上面色痛苦的妈妈,我把所有关于江川的心思都暂时压了下去我每天给她熬中药、按摩、陪她说话安安也很懂事,会给外婆讲故事,逗她开心一天晚上,我哄安安睡下后,坐在床边给我妈按摩腰昏黄的床头灯下,我妈忽然拉住我的手。

“小舒,你跟江川,是不是吵架了?”我心里一惊,连忙否认:“没有啊,妈,您怎么这么问?”“你别骗我了”我妈叹了口气,拍拍我的手背,“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你这次回来,一次都没笑过。

对着安安是笑,可那笑啊,到不了眼睛里”我鼻子一酸,喉咙哽住了“妈……”“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我妈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江川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但他是个男人,男人有时候,心思容易跑野。

你不能由着他,但也不能逼得太紧得……得想办法把他的心,再拉回来”我低下头,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先别慌”我妈沉吟了片刻,“男人啊,有时候就像个风筝。

线在你手里,你就不能松你得让他知道,家里有你,有安安,这才是他的根你这次出来,也好让他一个人待几天,冷静冷静,感受一下没有你们娘俩的日子,是什么滋味”妈妈的话,像一剂镇定剂,让我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那晚,我接到了江川的电话。

“妈怎么样了?”他问“还是老样子,医生说要静养”“辛苦你了”“应该的”电话两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家里……”我犹豫着开口,“你一个人,还习惯吗?”“不习惯”他回答得很快,声音有些低沉,“太安静了。

以前总觉得电视吵,现在没那个声音,反而睡不着吃饭也没胃口”我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安安呢?”他又问“睡了她很想你,今天还画了一幅画,说要等你来了亲手送给你”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我听到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舒,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所有紧绷的情绪我猛地扭过头去,不想让我妈看到我的样子“早点休息吧”我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里,包含了多少内容是对我的冷落,还是对他自己的行为?我不敢深究。

但那一刻,我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妈妈说的是对的距离,能让人看得更清楚在我回娘家的第五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以为是推销电话,随手挂断了可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林舒女士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我是,您是?”“我是苏青”……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苏青她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我……找您,是想跟您解释一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很诚恳,“我和江川,真的只是同事和朋友。

我知道您可能误会了那本诗集,是我推荐给他的,因为我们都在做一个跟文化小镇相关的项目那条项链……其实是我拜托他帮忙买的,我想送给我妈妈做生日礼物,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给我”她的解释,和江川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苏小姐”我打断她,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解释这些?”电话那头沉默了“如果你和江川真的清清白白,”我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那这些事,应该由我先生亲口告诉我,而不是你。

你打电话给我,本身就是一种越界你觉得呢?“……“对不起”很久之后,她才低声说,“是我冒昧了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因为我而为难”不想看到他为难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苏小姐,”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真的不想他为难,就请你以后,在工作时间之外,不要再联系他。

这是我作为他妻子的,唯一的要求”说完,我没有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我赢了吗?我好像赢了我用最冷静的姿态,捍卫了自己作为妻子的主权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当一段感情需要另一个人来向正室解释清白时,它本身,就已经不清不白了。

【婚姻里最可悲的,不是出现了第三个人,而是你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局外人】第三章:车内的摊牌我提前结束了假期苏青的那个电话,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我所有的不安和猜忌我无法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待在娘家,任由事态发展。

我没有告诉江川我回去的日期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一个能够证明他清白的惊喜我坐了最早一班的高铁到家时,刚过中午我用钥匙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江川的车不在楼下,他应该去上班了我把行李放下,环顾着这个我离开了一周的家。

一切都和我走的时候一样,只是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个插着一枝百合的花瓶我走过去,拿起那个花瓶是我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开得正盛江川从来不会买花,他说那是浪费钱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走进卧室,他的床铺整理得很整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是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我拉开他的床头柜抽屉,想看看那本诗集还在不在抽屉里空空如也,诗集不见了我又走到玄关,那个放着项链盒子的柜子上,也空了项链送出去了诗集也消失了是在我离开的这一周里发生的吗?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百合的香气,浓郁得让我有些恶心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是安安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的,说安安午睡起来有点闹情绪,想妈妈了我这才想起,我回来得匆忙,忘了跟幼儿园请假我跟老师解释了一下,说我下午就去接她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离江川下班还有很久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打车去了江川的公司楼下那是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从未来过这里他总说公司不方便,让我不要去我没有上去我只是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写字楼的门口我就像一个跟踪狂,死死地盯着那个旋转门每走出来一个人,我的心就紧张一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五点半,下班的人流开始涌出我看到了江川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拎着公文包,身边还走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留着齐肩短发她正侧着头和江川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江川也在笑,是我在公园里看到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他们并肩走着,穿过马路,走向停车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苏青。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看着他们一起上了一辆白色的SUV不是江川的车我立刻起身,冲出咖啡馆,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SUV”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嘞”司机显然对这种戏码见怪不怪,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

那辆车没有开往任何餐厅或者酒店,而是驶向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们家附近新开的一家大型超市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我让司机在出口等着,自己悄悄地跟了进去我看到他们推着一辆购物车,在生鲜区挑选食材苏青拿着一盒西兰花,在问江川什么。

江川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又从货架上拿了另一盒放进车里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演练了千百遍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在为晚餐的菜单商量我躲在一排货架后面,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原来,那瓶百合是她买的原来,他们已经熟稔到可以一起逛超市,一起回家做饭是在我的家里吗?在我们那张我精心挑选的餐桌上?用我最宝贝的那套骨瓷餐具?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没有再跟上去我怕我会当场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回到了出租车上,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师傅,麻烦您,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到江川一个人从超市出口走出来他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辆白色的SUV,还停在原地。

我让司机开车,跟上了江川的车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到了一条僻静的江边马路,停了下来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明一灭我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然后我下了车,一步步向他的车走去。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江川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他猛地转过头,嘴里的烟都忘了拿下来,烟灰掉了一身“你……你怎么回来了?”他惊慌失措,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坦然“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车厢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你都看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看见什么?看见你们一起下班?一起逛超市?还是看见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我们只是……只是顺路……”。

“顺路?”我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顺路到可以一起买菜?江川,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准备到我的家里去做饭?”他躲开了我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去推鼻梁上的眼镜,可今天他戴的是隐形眼镜他的手在半空中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颓然地垂下。

这个小动作,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道防线“江川”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离婚吧”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道,感觉每说一个字,心上就多一道裂痕“我无法忍受我的丈夫,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

我无法忍受我的家,变成你们约会的场所我更无法忍受,你用那些可笑的谎言,把我变成一个笑话”“我没有!”他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没有想过要离婚!”“你有没有想过不重要了。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小舒,你听我解释!”他抓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承认,我对她……是有好感她很懂我,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跟她在一起,我很轻松但是,我对她,真的只是欣赏!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背叛这个家!”。

“欣赏?”我冷笑,“欣赏到要躲在浴室里跟她聊天?欣赏到要买项链送给她?欣赏到要把她带回家?”“项链我没送出去!”他大声说,情绪有些失控,“我买了,但是我后悔了!我知道那条线不能过!我把它退了!那本诗集,我也还给她了!我跟她去超市,只是因为她说她刚搬家,冰箱是空的,让我陪她去买点吃的!我本来是想送她到楼下就走的!”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辩解忽然,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小舒,”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只是……太累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天你每天关心的,就是安安的成绩,水电费交了没,我妈的血压高不高。

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责任了”“跟她在一起,我可以聊聊我的设计,聊聊我的困惑,她都能懂我承认我贪恋那种感觉但是,我爱的是你,这个家才是我的根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和安安”他说着,声音哽咽了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在昏暗的车里亮起,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素青江川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接吧”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当着我的面,告诉她,你以后不会再见她了。

”他拿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这一刻的犹豫,比他之前所有的辩解,都更具杀伤力我的心,彻底冷了我没有再看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晚风吹来,带着水汽的腥味我用力地呼吸,却感觉胸口堵得更厉害。

身后传来车门响,江川追了出来“小舒!”我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你别走!”他从后面抱住我,双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跟她断了,我马上就跟她说清楚!求你了,别说离婚……”。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上我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抱着良久,我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空洞的声音说:“江川,你知道吗?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即使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了”【最伤人的不是背叛,而是那个人在做出选择的瞬间,有过一丝丝的犹豫。

】(第三人称上帝视角切换)在林舒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江川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看到她决绝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孤单他没有说谎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确实没有想过离婚林舒和安安,是他生命里最坚实的底座。

他努力工作,应酬喝酒,承受着甲方的百般刁难,都是为了让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以为,这就是爱直到苏青的出现她像一缕清风,吹进了他沉闷、刻板的生活她能听懂他说的每一个关于建筑的梗,能在他因为一个方案被全盘否定而沮丧时,递上一杯热咖啡,说一句“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棒,只是他们没看懂”。

那种被理解、被崇拜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从林舒那里得到了他开始期待和她一起开会,一起加班他们会聊起各自的家乡,聊小时候的糗事,聊对未来的幻想他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还有那么多鲜活的东西他确实给苏青买了项链。

那是她生日的前一周,她无意中提起,很喜欢某个品牌的四叶草设计,觉得代表幸运他记在了心里他去专柜买下那条项链时,心里有一种少年般的、偷偷做着浪漫之事的窃喜可是,当他拿着那个蓝色丝绒盒子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舒的脸。

他想起林舒说过,她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设计,她只喜欢最简单的款式他想起有一年情人节,他送了她一条心形的项链,她嘴上说着喜欢,却一次也没戴过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愧疚攫住了他他意识到,他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他把项链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再也没有拿出来后来,趁着林舒回娘家,他找了个借口,把项链退掉了他把那本聂鲁达的诗集还给了苏青,对她说:“谢谢,但我还是更喜欢看历史”他以为,他可以把这段关系,控制在“朋友”的界限内。

今天下午,苏青说她新租的房子刚收拾好,想请他吃顿饭,庆祝乔迁之喜他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她说,她一个人,连去超市买菜都觉得孤单他心软了他想,就当是朋友帮忙,陪她去趟超市,把她送到楼下,自己就回家他甚至提前想好了回家的说辞。

如果林舒问起,他就说公司聚餐他坐在车里抽烟,就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他要和苏青保持距离,他要好好地对林舒,把这个家重新经营好可他没想到,林舒会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当林舒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轻松、理解、灵魂共鸣,在“家”这个字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他抱着林舒,感觉到她的身体是那么僵硬,那么冰冷他知道,他把事情搞砸了他亲手揉皱了那张纸。

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是苏青她大概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上去江川看着林舒的背影,终于做出了选择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按下了挂断键然后,他按住关机键,直到屏幕彻底黑了下去他追上去,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解释,在林舒那双盛满失望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我错了,小舒,我真的错了……”第四章:无声的战争我没有回家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安安还在幼儿园,我给老师打了电话,说我临时有急事,请她帮忙照顾一下,晚点江川会去接。

老师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说:“安安妈妈,安安今天下午一直念叨你,要不你还是抽空过来看看她吧?”我捏着电话,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老师,拜托您了”挂了电话,我把自己扔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我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感,将我整个人吞噬手机不停地响,是江川打来的我没有接,直接关了机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胃里传来一阵阵抽痛,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我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一碗寡淡的白粥。

我机械地一勺勺往嘴里送,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晚上十点,我打开了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全都来自江川“小舒,你在哪儿?回个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你”“我接到安安了,你放心”“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惩罚我,也别惩罚你自己。

”“我们谈谈,好吗?我什么都答应你”“回家吧,求你了”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安安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我还是没有回复他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娘家我就住在酒店里我每天去公司上班,下班后就回到那个小小的房间我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里江川没有再疯狂地给我打电话他每天早中晚,会准时给我发微信早上七点半:“我送安安去幼儿园了,她今天穿了你给她买的粉色裙子,很开心。

”中午十二点:“安安在幼儿园吃了两碗饭,老师表扬她了”晚上九点:“安安睡了,她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三个人在海边她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海边”他绝口不提苏青,也不提我们之间的矛盾,只是像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每天向我汇报女儿的日常。

我知道,这是他的策略他在用安安,来软化我我确实心软了每当看到安安的消息,我都恨不得立刻冲回家,抱住我可怜的女儿可是,我不能如果这次我轻易地回去了,那下一次呢?他会觉得,只要他道个歉,只要搬出安安,我就能无底线地原谅他。

我不能开这个头这场冷战,持续了一周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小舒,你怎么回事?我听安安说,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你跟江川到底怎么了?”我妈的语气很焦急“妈,您别管了”“我能不管吗?江川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他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劝劝你。

孩子都快急出病来了,你还耍什么脾气?”我沉默不语“听妈一句劝,回家吧”我妈的语气软了下来,“夫妻没有隔夜仇江川是犯了错,但你也得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你这样躲着,解决不了问题你就不想安安吗?”想,怎么会不想。

想得心都疼了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很久窗外,华灯初上,整座城市流光溢彩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我终于还是妥协了我打车回了家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我却感到一种近乡情怯的陌生感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安安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江川正坐在床边,给安安讲故事他手里拿着一本安安最喜欢的绘本,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安安没有睡,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川,忽然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江川讲故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我听到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的妈妈只是……出差去了她很快就回来了她最爱安安了,怎么会不要安安呢?”“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安安委屈地撇着嘴。

“因为……因为妈妈去的地方,信号不好她也很想安安,每天都在想”江川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安安的背我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决了堤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来,在我折磨他的同时,我也在折磨我的孩子江川哄了很久,安安才终于睡着了。

他替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我们四目相对,在昏暗的光线里,彼此对望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瘦了一圈,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我走过来,然后,在我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小舒,我错了”他仰着头看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只求你,别不要我和安安”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那样跪在我面前,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孩子我的心,乱成一团麻我没有扶他我只是绕过他,走到客厅,打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让我们之间的狼狈无所遁形我看到茶几上,那瓶百合已经枯萎了,花瓣散落了一桌“起来吧”我说,声音很平静,“我们谈谈”他站起来,局促地站在我面前,像个小学生“你想谈什么?”我问“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青呢?你跟她,怎么处理的?”我替他开了口“我跟她已经说清楚了”他立刻说,“就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我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们以后除了工作,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我已经申请调离现在的项目组了,下周就批下来以后,我不会再见她了。

”“她说什么?”“她……她哭了”江川低下头,“她说她不知道会这样,她向我道歉,也想向你道歉”我冷笑了一声“不必了”客厅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电视是关着的,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江川,”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你爱她吗?”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爱我承认,我对她有过迷失,但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那你为什么会迷失?”我追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沉默了“你说啊”我逼视着他“不是你不好”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把婚姻当成了一个任务,完成了传宗接代,完成了养家糊口,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我忘了,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是需要沟通的我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不跟你说。

我把生活过成了一潭死水,然后,当有一点涟漪出现的时候,我就……我就被吸引了”他走到我面前,想要牵我的手我没有躲他的手很凉“小舒,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乞求道,“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悔恨和乞求我该原谅他吗?为了安安,为了我们十二年的感情,为了这个家,我应该原谅他理智告诉我,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情感上,我过不去那个坎那辆停在超市门口的白色SUV,那个他和苏青并肩挑菜的背影,那通他犹豫着不敢当着我面拒绝的电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一碰就疼。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它会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个永远无法痊愈的疤】第五章:女儿的画我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江川没有再逼我他只是点了点头,哑声说:“好多久都行”那晚,我们分房睡了。

我睡主卧,他睡在了书房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但又和以前完全不同家里的气氛,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平静,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刻意的讨好江川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他每天早起做早餐,送安安上学,下班后买菜做饭,晚上陪安安写作业、讲故事。

他不再看财经新闻,电视的音量也再没有超过20他会主动找我聊天,聊工作上的趣事,聊安安在学校的表现他把他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了这个家里他试图用行动,来弥补他犯下的错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我看得出,他是真心的。

可是,我心里的那道坎,还是过不去我们像一对客气的室友他对我说话,总是用商量的语气我对他,也总是礼貌而疏离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安安是家里最敏感的人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异样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笑,常常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一天晚上,我陪她画画她画了很久,然后把画举到我面前“妈妈,你看”我接过画画纸上,是三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小女孩背景是蓝天白云,绿草地很美好的一幅画可是,我注意到,画上的爸爸和妈妈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们虽然牵着小女孩的手,但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画上的爸爸在看着远方,妈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中间的小女孩,努力地伸长了手臂,才勉强能够到他们两个人的手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安安,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离得这么远?”我轻声问。

安安咬着嘴唇,小声说:“因为……因为爸爸和妈妈最近都不说话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爸爸晚上都睡在书房书房的床那么小,爸爸睡得一定不舒服”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我的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肩膀因为压抑的抽动而微微颤抖。

“对不起,安安,是妈妈不好”“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安安在我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妈妈没有不喜欢爸爸”我只能这样说,“妈妈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一些事情”“那你要想多久?”安安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老师说,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

我不想爸爸妈妈分开”孩子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坚强我一直以为,我的冷漠,我的疏离,是在惩罚江川,是在捍卫我的尊严可我忘了,我们这场无声的战争里,最无辜的受害者,是我们的孩子她什么都懂。

她用她稚嫩的方式,感受着这个家正在分崩离析的危险那天晚上,江川又像往常一样,在书房打好了地铺我走进去,他看到我,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怎么了?”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他的枕头和被子抱起来,走回了主卧他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他跟着我走进主卧,看到我把他的枕头放在了床的另一边他站在床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地红了“小舒……”他声音哽咽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了下来“关灯吧”我说灯灭了黑暗中,我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他躺了下来,离我远远的,似乎怕碰到我。

我们就这样,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背,一夜无言我知道,我让他回房间睡,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他我只是,不想再让安安伤心这或许是很多中国式夫妻的常态为了孩子,可以忍受一切感情的裂痕,可以用孩子的笑声来填补婚姻的空洞,可以用父母的责任来伪装。

可是,这样的婚姻,还能走多远?第二天是周末我醒来时,江-川已经不在床上了我走出房间,看到他正在厨房里忙碌安安已经起来了,她坐在餐桌旁,看到我,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妈,早上好!”“早上好,宝贝”“爸爸今天早上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小馄饨。

”安安献宝似的说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江川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出来,一碗放在我面前,一碗放在安安面前“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他说我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小馄饨是我喜欢的荠菜肉馅汤里撒了蛋皮、紫菜和虾米是我大学时,最爱吃的学校门口那家店的味道。

我们在一起后,他特地去跟老板学了他说,要让我一辈子都能吃到这个味道已经很久,他没有做过了我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鼻子一酸,我赶紧低下头,用力地喝了一口汤,想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妈妈,你怎么了?”安安发现了我的异常。

“没事,”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被烫到了”江川默默地递过来一杯凉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对安安说:“安安,今天爸爸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去哪里?”“海洋馆”江川说,“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大白鲸吗?”。

安安立刻欢呼起来我看着江川,他这是在兑现安安画里的愿望那幅画,他一定也看到了我没有反对吃完早饭,我们一家三口,像所有普通的家庭一样,出门了在海洋馆里,安安兴奋得像一只小鸟她拉着我的手,又拉着江川的手,在巨大的水族箱前跑来跑去。

当我们站在白鲸馆里,看着那两头巨大的、雪白的生物在蓝色的水中优雅地游弋时,安安发出了惊叹的叫声江川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很美,是不是?”他轻声说我“嗯”了一声“小舒,”他顿了顿,说,“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就原谅我,很难。

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正在努力,努力把我们揉皱了的生活,一点点抚平也许……也许它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但我们可以努力,让它变得比以前更好,可以吗?”我看着水中嬉戏的白鲸,没有回答就在这时,安安忽然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郑重的语气说:“爸爸,你以后,不要再让妈妈伤心了。

妈妈伤心的时候,安安也会伤心”江川和我,都愣住了他蹲下来,看着安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爸爸答应你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让妈妈伤心了”说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抽开【孩子是婚姻的照妖镜,它能照出所有的不堪,也能照出仅存的温情。

】第六章:熄灭的电视从海洋馆回来后,我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我不再分房睡,江川也不再像个仆人一样小心翼翼家里多了一些久违的笑声,虽然大部分都来自安安我以为,我们正在慢慢地,把那张揉皱的纸抚平直到我发现,江川开始有了新的秘密。

他开始频繁地加班,比以前更晚回家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而是独自一人在阳台上抽烟我问他,是不是公司很忙他说是,新接手了一个很棘手的项目,压力很大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心里的警报,又一次拉响了。

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去查他的手机,或者跟踪他我只是默默地观察我发现,他虽然回家晚,但身上再没有酒气他虽然疲惫,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慌乱,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愁绪他对我,对安安,比以前更好了他会记得给我买我爱吃的蛋糕,会耐心地陪安安拼一整个下午的乐高。

他像是在用一种加倍的付出来补偿什么这种感觉,让我更加不安一天晚上,他又是快十二点才回来我给他留了饭菜在锅里温着他走进卧室,看到我还没睡,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等你”我说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身上带着一股深夜的寒气。

他伸手想摸摸我的脸,又缩了回去,好像怕冰到我“江川,”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身体一僵,随即苦笑了一下“又开始了?小舒,我真的只是工作忙”“是吗?”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我今天下午,给你公司前台打了电话。

我问,江-川总监在吗?她说,江总监下午四点就走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沉默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你下午四点就离开公司了那你这八个小时,去了哪里?”我平静地问,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不是,他又去找苏青了?是不是,他们根本就没断?“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我去见了一个人”“谁?”“一个……律师”律师?我愣住了“你见律师干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江川,你看着我!”我有些失控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离婚?你去找律师,是为了跟我争安安的抚养权吗?”“不是!”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更没想过要跟你争安安!”

“那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我几乎是在吼叫他看着我,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几乎要溢出来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你自己看吧”他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纸袋。

我打开它,从里面倒出几张纸第一张,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的名字,是苏青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症”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我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一份更详细的病情说明,和一份自杀风险评估报告报告上说,患者有强烈的自杀倾向,需要家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他,声音都在发抖“自从我跟她提出,以后不再联系之后,她的情绪就崩溃了”江-川的声音很低沉,“她开始整夜失眠,无法工作,把自己关在家里上周,她割腕了幸好被她合租的室友发现,及时送去了医院。

”“她家里人呢?”“她是单亲家庭,母亲身体不好,在外地她不想让她妈知道”江川说,“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朋友她室友联系不上她的家人,只能给我打电话”“所以,你这些天,都是去医院照顾她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有照顾她”江川立刻否认,“我只是……下班后过去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劝劝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护工在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有责任”“你有什么责任?”我尖锐地问,“是她自己心理脆弱,是她自己要插足别人的家庭!她现在这样,是她自作自受!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责任?”。

“因为我给过她希望!”江川忽然激动起来,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我跟她抱怨过我的婚姻,我跟她说过跟你在一起很累!是我让她误以为,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是我让她觉得,她是有机会的!小舒,你明白吗?是我,亲手把她推到了这个境地!”

我看着他痛苦自责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去找律师,是想咨询一下,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律师说,从法律上,我没有任何责任但是……但是道义上呢?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小舒,我承认我混蛋,我懦弱我处理不好这些复杂的关系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她情绪稳定下来,等她妈妈过来,我保证,我马上就从这件事里抽身,再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以吗?”。

我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份冰冷的诊断报告,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愤怒,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我恨苏青,恨她破坏我的家庭可是,看着这份诊断报告,我又觉得她很可怜她也只是一个,在感情里迷失了方向,最终伤害了别人,也毁灭了自己的可怜人。

而我的丈夫,这个我爱了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因为自己所谓的“责任感”,又一次把我置于了无比尴尬和痛苦的境地我该怎么办?大吵大闹,逼他立刻跟苏青断绝一切来往?如果苏青真的因此出了事,就像他说的,这会成为我们之间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默许他的行为,让他继续去“尽他的责任”?那我又算什么?一个识大体、顾大局,拱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的“贤妻”?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我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又一次次伤害我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或者说,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我在听最后,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江川,我可以理解你的‘责任感’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线”“第一,从今天起,你每天去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我不允许再有任何隐瞒”“第二,你去医院,可以但是,不能你一个人去我要跟你一起去”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舒,你……”“怎么?”我看着他,“你怕我去了,会刺激到她?还是你怕我去了,会发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说,“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公不公平,我自己说了算”我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同不同意”他看着我坚决的眼神,沉默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那天之后,家里的电视,再也没有打开过。

我们之间,有太多需要沟通和面对的事情,再也不需要那个35的音量,来制造虚假的和谐了晚上,安安睡下后,客厅里一片寂静我和江川坐在沙发上,他会告诉我,他白天去了医院,苏青的情绪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评论。

周六,我说:“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们两个人都很沉默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到了病房门口,我停下脚步我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苏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和我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神采飞扬的职业女性,判若两人江川坐在她床边,跟她说着什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摇头,或者沉默有一次,她情绪激动起来,抓着被子哭。

江川没有碰她,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江川出来的时候,神情很疲惫“她怎么样?”我问“还是老样子”他叹了口气,“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跟医生交流”回去的路上,我忽然开口:“江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每天去看她,对她来说,可能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折磨?”。

他愣住了,转头看我“她对你,是有感情的你越是这样‘负责任’,她可能就越是走不出来你以为你在救她,其实,你可能是在把她往深渊里推”“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最残忍的方式,才是最仁慈的”我说完,转头看向窗外江-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真正的告别,不是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那扇门】第七章:雨后的阳台听了我的话之后,江川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第二天,他没有去医院他给苏青的室友打了电话,询问了情况。

然后,他订了一张去苏青老家的高铁票,发给了那个室友,请她转交给苏青他给苏青发了最后一条信息他把信息内容给我看了“素青,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跟你告别林舒说得对,我的出现,对你是一种打扰,也是一种伤害我为你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退出你的生活。

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能让你走出来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和你最亲的家人我已经联系了你的母亲,告诉了她你的情况她很担心你,明天就会到这张车票,是给你回家的希望你早日康复保重”发完这条信息,他删除了关于苏青的所有联系方式。

然后,他看着我,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做出了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定苏青的母亲来到的第二天,苏青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这个城市是她的室友发信息告诉江川的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她走了,谢谢”。

江川把那条信息给我看,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室友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至此,苏青这个名字,以及她所带来的一切风暴,似乎终于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留下了永远的痕迹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苏青的离开而立刻回到从前。

我们之间,依然有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他对我,依然是愧疚和补偿我对他,依然是无法完全释怀的芥蒂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段过去但那段过去,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我们假装看不见,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占据着巨大的空间,影响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转机发生在安安的六岁生日我提前订了蛋糕,江川也请了假我们准备在家给她办一个小的生日派对生日那天,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安安跑进来,递给我一张卡片“妈妈,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愣了一下“今天是安安生日,怎么送妈妈礼物?”。

“因为老师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所以,我也要谢谢妈妈”安安一本正经地说我打开那张卡片,上面是她用稚嫩的笔迹画的一幅画画上,依然是我们一家三口但这一次,爸爸和妈妈紧紧地挨在一起,手牵着手他们都在笑着,看着中间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在笑,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气球画面的最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的爱心,把三个人都圈在里面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爱爸爸妈妈,我爱我的家”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蹲下来,抱着安安,泣不成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抽泣,而是积攒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痛苦、愤怒和疲惫,在这一瞬间,彻底宣泄出来的,嚎啕大哭江川听到声音,从客厅冲了进来看到我抱着安安痛哭的样子,他慌了手脚“怎么了?小舒,怎么了?”我没有理他,只是抱着女儿,放任自己哭泣。

安安被我吓到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厨房里,一时间只有我们母女俩的哭声江川没有再问他只是走过来,从我身后,轻轻地,却坚定地,抱住了我们母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们抱得很紧,很紧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到筋疲力尽,声音都哑了。

我抬起头,看到江川的眼眶也是红的“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三个字,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但这一次,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可以接受了不是原谅,而是……和解和过去的那些伤害和解,和那个曾经犯错的他和解,也和那个一直活在痛苦和怨恨里的自己和解。

生活,终究要继续为了安安,也为了我自己那天晚上,我们给安安过了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个生日我们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安安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的笑容安安睡下后,我和江川一起收拾客厅他把用过的餐盘拿去厨房,我把地上的气球和彩带收起来。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他递给我一罐“很久没一起喝一杯了”他说我们走到阳台上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带着好闻的青草香我们靠在栏杆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酒“小舒,”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这个家”他说,“我知道,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这张纸,被我揉得乱七八糟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起,把它一点点抚平”我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江川,”我说,“我不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安安,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让我的女儿,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我也不想让我自己的后半生,都活在怨恨和不甘里”“我选择的不是原谅,是放下”我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而清晰“但是,江川,只有这一次。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他看着我,眼神无比郑重“不会了”他说,“再也不会了”他伸出手,把我手中的啤酒罐拿走,放在一边然后,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以前我总说你想多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是我想得太少了。

我以为婚姻就是责任,是习惯我忘了,它更是沟通,是陪伴,是经营”“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好好经营,好不好?”我看着他眼里的真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笑了如释重负他也把我揽进怀里这个怀抱,依然是我熟悉的那个。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感到寒冷,而是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阳台上的那盆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满枝丫的白色小花,在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气我知道,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还没有完全消失那张揉皱的纸,也还有很多褶皱。

但是,雨已经停了天,总会晴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信号其实都很明显只是身在其中的人,一个假装看不见,一个假装没发生而婚姻里最艰难的,不是发现问题,而是在问题发生后,是否还有勇气,和对方一起,面对满目疮痍,重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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