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会(飞机上偶遇前男友)飞机上与前任偶遇我装作路人,她坐到我旁边_她开口我愣住了,
目录:
1.坐飞机遇到前女友那个段子
2.飞机上遇到爱情
3.昨晚坐飞机遇到前女友 什么意思
4.飞机上遇到女友
5.坐飞机遇见前女友什么意思
6.飞机上的偶遇电视
7.飞机上偶遇的一见钟情
8.在飞机上相遇的小说
9.飞机上相遇
10.飞机上相遇的爱情电影
1.坐飞机遇到前女友那个段子
“先生,您的登机牌?”空乘小姐姐的声音很甜,脸上是那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我点点头,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过去,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电脑包的背带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飞深圳了,同样的航站楼,同样的时间点,连空气里那股子咖啡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2.飞机上遇到爱情
一切都熟悉得像是我书房里的陈设,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这种熟悉感让我心安三十五岁,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的项目总监,生活被出差、会议和项目报告填满稳定,有序,像一段写好了代码的程序,只要不出现致命的bug,就能平稳运行到退休。
3.昨晚坐飞机遇到前女友 什么意思
我的未婚妻小孟刚刚还在微信上叮嘱我,落地了记得给她报平安,还发了个小猫摇尾巴的表情包我们的关系也和我的工作一样,清晰明了她年轻,漂亮,性格开朗,从不追问我的过去,我们只谈未来,谈深圳湾的房价,谈下个季度去哪里度假。
4.飞机上遇到女友
过去,是我人生程序里一个被注释掉的模块,它依然存在,但不参与运行我喜欢靠窗的位置,可以看云,或者看下面城市的灯火,像一盘打翻的碎金这样能让我从紧绷的工作里短暂抽离,感觉自己悬浮在人间之上,那些烦恼和焦虑都变得渺小。
5.坐飞机遇见前女友什么意思
找到座位,15A,靠窗我把电脑包塞进行李架,动作一气呵成坐下,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准备调成飞行模式前,再给小孟回个“放心”的表情就在这时,过道上的人流停滞了一下我无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拖着行李箱、寻找座位的男男女女。
6.飞机上的偶遇电视
然后,我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时间好像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是林晚我的前妻五年了整整五年,我以为这个名字只会出现在我偶尔失眠的深夜,像一枚沉在水底的石子,安静,冰冷可现在,她就站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过道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剪短了,及肩的长度,显得比以前利落。
7.飞机上偶遇的一见钟情
她瘦了些,眼角似乎有了细微的纹路,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清澈,安静,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专注她好像也在找座位,微微歪着头,看着座位上方的编号,眉头轻轻蹙着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8.在飞机上相遇的小说
我下意识地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停机坪上忙碌的地勤我的后背却绷得像一块铁板,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轻微的脚步声别过来,别是这里我几乎是在心里默念这偌大的世界,这拥挤的城市,我们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延伸了五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一万米高空的密闭机舱里,要再次交汇?。
9.飞机上相遇
脚步声停了停在了我的旁边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回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截米色的风衣下摆,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我的手心开始冒汗,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前,在产房外等待女儿月月出生时一模一样。
10.飞机上相遇的爱情电影
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慌乱她在我旁边的座位,15B,坐下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我的鼻腔是她惯用的那款洗发水味道,五年了,竟然一直没换这味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我们一起逛超市,她踮起脚尖去拿货架最高层的麦片;月月发烧的夜里,她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我们最后一次争吵,她通红着眼圈,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我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能钻进飞机的舷窗里。
我拿出降噪耳机戴上,点开手机里存着的财经播报,把音量调到最大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也告诉自己:我们只是陌生人,一场意外的偶遇,下了飞机,就各奔东西飞机开始滑行,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的提示音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身边的人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她轻微的动作,都像雷达信号一样,被我的感官无限放大我们就这样,像两个哑剧演员,在沉默里坐着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飞机进入平飞状态,机舱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我听到旁边传来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声我依旧闭着眼,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我的紧张然后,一个清澈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陈阳,你还是喜欢靠窗的位置”我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机里的财经分析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K线图,可那个声音,却像一枚精准的子弹,穿透了所有的噪音,直接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林晚正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没有恨,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就像……就像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她只是随口问我一句“今天的报纸看了吗”一样我摘下耳机,喉咙干得发涩,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嗯。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带着一丝疲惫,“出差?”“是”我回答得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不想说我在心里筑起高墙,试图抵挡那些汹涌而来的过去“深圳?”她又问“嗯”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疏离和戒备,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起来。
那是一个很旧的帆布包,洗得有些发白,上面用彩色的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我记得这个包,是她怀孕的时候,自己一针一线绣的,她说,希望我们的孩子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着太阳月月走后,这个包,连同她所有的东西,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是一本关于儿童心理学的专著,书页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显然被翻阅了很多遍空乘开始送餐了我要了一份鸡肉饭,她要了一份素食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折叠桌板,上面摆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飞机餐。
我们默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塑料刀叉碰撞餐盒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食不知味,胡乱扒拉了几口,就把餐盒推到了一边我看着窗外的云海,棉花糖一样,层层叠叠,无边无际我以为只要不看她,不和她说话,就能熬过这三个小时。
可我错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不看,它就不存在的“我这次……是去参加一个山区支教的经验交流会”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支教?”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ates的惊讶我印象里的林晚,温柔,恋家,甚至有些软弱。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守着我们那个小小的家,看着月月长大支教,去偏远的山区,这和我认识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嗯,在云南那边,一个很小的村子”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册,递给我,“待了快四年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相册的封面是蓝色的,上面贴着一颗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我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大合影背景是几间破旧的平房,墙上用红漆写着“xx希望小学”林晚站在一群孩子的中间,笑得一脸灿烂那些孩子,一个个皮肤黝黑,脸蛋上带着高原的红晕,但眼睛都亮得惊人。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有孩子们在课堂上举手的照片,有他们在泥地里踢球的照片,有林晚手把手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写字的照片照片里的林晚,穿着最朴素的衣服,脚上是沾了泥的运动鞋,她比五年前憔悴了,也黑了,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光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五年,我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为了一个个项目,一个个合同,熬夜,喝酒,陪笑脸我以为我用成功和财富,把过去的伤口填平了可现在,看着照片里那个在贫瘠土地上发光的林晚,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过得有些……空。
“你……”我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她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轻声说:“月月走后,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有一天,我整理她的遗物,看到了她画的一幅画,画上是她自己,背着书包,走在开满鲜花的小路上。
她说,她长大了想当老师”我的心脏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月月喜欢画画,她最有想象力了,她画的天空是粉色的,太阳是绿色的“我当时就想,月月没能走完的路,我替她去走她没能实现的愿望,我替她去实现”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我把房子卖了,捐给了儿童基金会,然后就报名去了那里。
”我握着相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房子……我们曾经的家,那个充满了月月欢声笑语的地方,那个我们一起挑选沙发颜色、一起布置婴儿房的地方,她竟然卖掉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失落?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有形的连接,也被她亲手斩断了“你过得……好吗?”我终于问出了这句最俗套,也最艰难的话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很快就眨了眨眼,笑了“挺好的孩子们很需要我,我也很需要他们。
”她顿了顿,反问我,“你呢?看你样子,应该很不错”我能说什么?说我升职了,加薪了,快要结婚了?这些在她的“好”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物质“还行”我含糊地回答飞机遇到了一阵气流,机身颠簸了一下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面前的小桌板。
林晚也扶了一下,我们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起她的手很凉我像触电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来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在刻意回避那个最核心的话题,那个我们之间永远无法绕开的名字月月我们的女儿。
颠簸过后,飞机重归平稳我以为这个话题就会这样被跳过,直到我们降落,然后像两条射线一样,再次奔向各自没有交点的远方可林晚却从她的帆-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画画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毛糙了,看得出被珍藏了很久。
画上,是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小女孩,坐在一弯月亮上,对着地球挥手画风稚嫩,线条歪歪扭扭,但色彩却用得很大胆“这是月月画的最后一幅画”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把画递到我面前,“她说,她要去月亮上旅行了,让我们不要想她。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那一天,我记得月月躺在病床上,已经很虚弱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画笔,在纸上涂抹我当时正因为一个紧急的海外项目电话,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焦头烂乱我隔着玻璃窗,看到她在画画,林晚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项目拿下来,就有更多的钱,就能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我挂了电话,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支彩笔我从来不知道,她画的是这个我更不知道,这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的告别。
“我当时……在打电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我知道”林晚说,“你在为她的医药费奔波陈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插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如果她骂我,指责我,或许我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可她说,她不怪我。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我无地自容我接过那幅画,指尖触碰到塑料袋,仿佛还能感受到月月留下的温度我看着画上那个小小的宇航员,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塑料袋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以为我早就忘了怎么哭这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不允许任何情绪的波动。
可是在这一刻,在万米高空之上,在我前妻的面前,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土崩瓦解我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这场重逢带来的冲击,我开始主动地,贪婪地,想要知道更多我想知道她这五年的生活,想知道那些孩子的故事,想知道她是如何一个人,把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走过来的。
我的思考模式,从“为什么会让我遇到她”,变成了“她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我,又错过了什么?”“那些孩子……他们都好吗?”我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林晚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问起,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她开始跟我讲那些孩子的故事讲那个叫小石头的男孩,父母在外打工,他带着妹妹,每天翻两座山来上学;讲那个叫小花的女孩,有唱歌的天赋,最大的梦想是能有一架电子琴;讲他们冬天的教室没有暖气,孩子们的手都冻得通红,但还是把铅笔握得紧紧的。
她讲得很慢,很细,好像那些孩子就是她的全世界我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黝黑的面庞和明亮的眼睛我仿佛能看到林晚在昏黄的灯光下,给孩子们批改作业,给他们缝补衣服,在他们生病的时候,抱着他们,就像当年抱着月月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逃避,她是在用一种更博大的方式,延续着对月月的爱她把那份无处安放的母爱,给了那些同样需要爱的孩子们而我呢?我用工作麻痹自己,用新的恋情来填补空虚,我以为我把过去埋葬了,但其实,我只是给自己建了一座更华丽的坟墓,然后躺了进去。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云层被撕开,深圳的轮廓渐渐清晰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宇,在我眼里,第一次变得有些陌生“你……这次来深圳,是住在亲戚家吗?”快降落时,我问她“不是,会议方安排了酒店”她把书和相册收回包里,动作很轻。
“哪个酒店?”我脱口而出她报了一个名字,是一家经济型连锁酒店我心里一动,说:“我送你过去吧,我住的酒店离得不远”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飞机平稳落地取行李的时候,我们并排站着,依然没有太多交流。
她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一个半旧的行李箱和一个帆布包我的则是锃亮的品牌拉杆箱和厚重的电脑包我们就像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走出机场,深圳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叫了一辆专车,把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车里开着冷气,电台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我们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能看到车窗玻璃上,映出我们两个模糊的倒影“陈阳,”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其实,当年和你离婚,不全是因为月月”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我一直以为,月月的离开,是我们婚姻的休止符。
我们因为爱她而结合,也因为失去她而分离这是我给自己,也给她找的,最合理,也最能被接受的理由“那是因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不像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车子驶上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光影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
“因为我怕”她说“怕什么?”“怕你”她转过头,直视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月月生病后期,你变了你变得……很冷你每天都在谈钱,谈国外的专家,谈新的治疗方案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和联系医院上,你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
你不再抱我,也很少抱月月我记得有一次,月月半夜发高烧,说胡话,她叫着‘爸爸’,你当时就坐在床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头都没有抬一下”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有这回事吗?我完全不记得了我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焦虑,和一张张催款单。
我以为我是在用我的方式,为这个家战斗我以为我扛起了一切,我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座越来越冷的冰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把所有能找到的钱都用来给月月治病,却没有时间给她讲一个睡前故事。
最后那段时间,你甚至不敢正眼看她,我知道,你怕看到她日渐衰弱的样子我一个人守着她,也守着一个越来越空,越来越冷的房子陈阳,我不是恨你,我真的不恨你我是怕我怕月月走了以后,我们就真的会变成两块石头,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冰冻,直到老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把我这五年来精心构建的自我认知,剖得鲜血淋漓原来,我不是那个悲壮的英雄我只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妻子痛苦,不敢面对女儿死亡,只会用工作来逃避一切的懦夫。
我以为我在拯救她们,其实,我只是在拯救我自己那点可怜的、脆弱的自尊心我用“赚钱”这个看似伟大的理由,隔绝了所有真实的情感交流我把最需要我的两个人,推得远远的车子到了她下榻的酒店门口我机械地付了钱,帮她把行李拿下来。
站在酒店大堂门口,我们相对无言“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先开口“……应该的”我的声音嘶哑“那我……上去了”她拉着行李箱,转身要走“林晚!”我叫住她她回过头我看着她,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最终,我只是说:“……早点休息”她对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我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跳,直到它停在“8”,然后熄灭我在酒店门口站了很久,像一尊雕像深圳的夜,繁华,喧嚣,霓虹闪烁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世界,在刚刚那段对话之后,已经彻底崩塌了我回到自己的酒店,一家五星级的商务酒店,房间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我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晃得我眼睛疼我拿出手机,看到了小孟发来的十几条微信“到了吗?”
“怎么不回我信息呀?”“是不是在忙?忙完了跟我说一声哦”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撒娇的表情包我看着那些信息,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疲惫和厌倦这种轻松的、不触及灵魂的关系,曾经是我最渴望的避风港但现在,它就像一杯白开水,解不了我心里的渴。
我没有回她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这是我奋斗的目标,是我成功的象征我曾经以为,站在这里,俯瞰这一切,我就会拥有全世界可现在,我只觉得空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晚的话。
“我怕你”“你甚至不敢正眼看她”“我们会变成两块石头”我闭上眼睛,那些被我强行遗忘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月月伸出瘦弱的小手,想要拉我,我却借口要去洗手,躲开了林晚在深夜里无声地哭泣,我假装睡着了,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原来,我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自私鬼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对身边人的痛苦视而不见我一直以为,是月月的病,摧毁了我们的家现在我才明白,摧毁我们家的,是我是我的逃避,我的冷漠,我的自以为是我打开电脑包,拿出那幅月月画的画。
我把它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画上那个坐在月亮上的小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爸爸的胆怯,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告诉我她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迟到了五年的,尖锐的刺痛。
那是悔恨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小孟?她不会懂朋友?他们只会劝我“都过去了,向前看”我的人生,好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虚假的繁华,后面是崩塌的废墟我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公司领导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项目的事情我线上跟进,但我需要请几天假领导有些意外,但还是批准了然后,我给小孟发了一条微信:“小孟,对不起我们之间,可能需要冷静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想清楚”发完这条信息,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知道这样做对她很不公平,但如果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承诺另一个人的未来?接着,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冲动的事我通过酒店前台,查到了林晚参加的那个交流会的地址我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我只是叫了一辆车,去了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国际会展中心,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我没有进去,我只是在会场外的一个咖啡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就这么让她再次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对她说有些债,我必须亲自偿还我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我喝了四杯咖啡,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午五点半,会议结束了我看到一群人陆陆续续地从会展中心里走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晚。
她还是穿着那件米色的风衣,背着那个帆布包,和几个同行的人边走边聊她的脸上带着笑容,是在讨论会议内容的、投入而专注的笑容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咖啡馆的门,向她走去她看到我,明显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和她同行的人,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你们先走吧,我遇到个朋友”林晚对他们说等他们走远了,她才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张了张嘴,准备了一天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陈阳,如果有什么事,我觉得我们……”她的话里带着疏离。
“对不起”我打断了她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但很清晰林晚的身体震了一下,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为五年前,也为这五年你说的都对,我那时候……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我只会逃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我甚至……我甚至不敢去回忆月月,我怕想起来会疼我用工作,用新的生活,把自己包裹起来,假装一切都过去了直到昨天在飞机上遇到你,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我的语速很快,像是要把积压了五年的话,一次性都倒出来。
“我不是来要求你原谅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也不是想挽回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变成一块石头,谢谢你让月月的爱,用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你比我勇敢,比我强大,也比我……活得更像一个人”我说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林晚,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我们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站着,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车流,但我们的世界里,却一片寂静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陈阳,都过去了”“过不去。
”我说,“如果我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它就永远都过不去对我来说,昨天,才是这一切的开始”是的,开始不是结束是我人生下半场的开始一个需要我重新学习如何去爱,如何去面对痛苦,如何去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的开始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的一些积蓄不多,但应该能给孩子们买些冬天的衣服,或者建一个图书角”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这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这是……月月的爸爸,为那些和她一样可爱的孩子们,做的一点事请你,一定要收下。
”林晚看着那张卡,没有接“陈奇,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我需要”我把卡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我需要林晚,让我做点什么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她握着那张卡,手指冰凉她低着头,我看到有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在会展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我们聊了很多,聊月月小时候的趣事,聊她支教的学校,聊那些孩子们的梦想我们不再回避,也不再试探我们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平静地,坦诚地,分享着彼此这五年的人生。
我告诉她,我已经和未婚妻提出了冷静一下我告诉她,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了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吃完饭,我送她回酒店在楼下,她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了我“钱,我不能要”她说,“但是,你的心意,孩子们收到了。
如果你真的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学校最近想建一个电脑教室,还缺几台电脑你可以用月月的名义,捐赠给我们”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那张大合影“这个,留给你做个纪念吧”我接过照片,照片上,林晚和孩子们笑得那么真实。
“我明天就回去了”她说“我送你”“不用了,陈阳”她摇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真正的,释然的微笑,“照顾好自己”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酒店,没有再回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一次,我没有失落,也没有痛苦我的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澄澈。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时间和生死但我也知道,我们已经和解了和彼此,也和过去第二天,我没有去送她我去了深圳最大的电脑城,用那张卡里的钱,订了十台最好的台式电脑,和配套的桌椅收货地址,写的是云南那所希望小学的名字。
捐赠人,我写的是:月月做完这一切,我订了最早一班回程的机票飞机再次起飞,我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和来时一样的云海但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我给小孟打了个电话,平静地,正式地,提出了分手我向她道了歉,也祝她未来能找到真正适合她的人。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生活,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没有了看似成功的事业,没有了即将开始的婚姻我好像一无所有但看着窗外那轮金色的太阳,把云海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我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富有过。
我的人生程序,被清空了所有的bug和冗余代码现在,它干净,清爽,等待着我,去写下全新的,第一行我知道,那会很难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群孩子,会坐在一间叫“月月”的电脑教室里,通过小小的屏幕,看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而我,也会带着我的女儿,和我的前妻,教给我的勇气和爱,走向一个更真实,也更辽阔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