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我在名为秋天的路上遇见你)1983年秋天我在路上遇到个姑娘,好心带她回宿舍,没想到她很漂亮,

网络来源 47 2025-10-20

1.我在名为秋天的路上遇见你歌词

1983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也更猛烈一些九月的北京,空气里已经褪去了盛夏的黏腻,换上了一层清冽又略带萧瑟的凉意风是硬的,带着北方特有的粗粝感,卷起地面上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某种预兆,又像是无意义的叹息。

2.我在名为夏天的路上遇见你

我叫李明,当时是北京大学物理系大三的学生那一年,我十九岁,正处在一种既懵懂又自以为是的年纪,对未来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憧憬,对眼前的一切却又常常感到无所适从那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物理习题集和一本刚刚借到的《时间简史》。

3.我在名为秋天的路上遇见你下载

那本书是霍金的,翻译过来没多久,在我们这些对宇宙和未知充满好奇的理工科学生里悄悄流传,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窄门我沉浸在刚刚读完的关于黑洞和时空弯曲的奇妙描述中,脚步不由得有些飘忽从文史楼到物理楼的这条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4.我在名为秋天的路上遇见你什么意思

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和法国梧桐,秋天一到,便开始了它们一年一度的凋零黄色的叶子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沙沙作响,有时会调皮地钻进我的裤腿或者鞋子里,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落叶混合的干燥气味。

5.我在名为秋天的路上遇见你歌曲

我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宿舍楼骑去那辆车是我父亲托关系从单位搞出来的,黑色的车架已经有些生锈,车座硬得硌人,但对我来说,它就是代步的工具,也是我这个穷学生身上为数不多的“大件”之一。

为了省下那几毛钱的公共汽车票钱,也为了享受在风中穿行的自由感,我总是选择骑车那天风尤其大,吹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我把车把抓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前倾,与风阻抗衡路过未名湖畔时,我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博雅塔静静地矗立在湖边,塔影斜长,倒映在微波不兴的湖面上。

几个穿着鲜艳毛衣的女生正沿着湖边散步,她们的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我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又有些自卑那时候,女孩子对我们这些“书呆子”型的男生,大多是敬而远之的。

她们更喜欢那些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弹着吉他的“时髦”青年我属于前者,成绩还行,但家境普通,穿着朴素,沉默寡言,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我继续往前骑,心里还在回味着霍金书里的宇宙图景宇宙浩瀚,时间无限,相比之下,我们个人的烦恼和得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种想法让我暂时忘却了刚刚在图书馆因为一道复杂的量子力学题目而卡壳的沮丧就在我拐过一个弯,准备进入通往学生宿舍区的那条林荫道时,我听到了哭声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起初我以为是风声的错觉,但仔细一听,确实有人在哭,而且听起来非常伤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慢了车速,循着声音望去在路边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蜷缩着一个身影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和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小一些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裤子膝盖处沾满了泥点,脚上一双布鞋也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洗得发黄的袜子。

她的头发很长,有些凌乱,被风吹得散乱地贴在脸上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肩膀很瘦削,看得出来年纪不大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迷路了?90年代初的北京,虽然不像现在这么繁华,但对于一个单身女孩来说,深夜(虽然还没到深夜,但也快傍晚了)独自在外,尤其是在这种相对偏僻的大学区域,总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

我没有丝毫犹豫,停下了自行车风更大了一些,卷起地上的落叶,拍打在我的脸上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时候的大学生,虽然比现在单纯,但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和年轻女性打交道,还是会有一些天然的拘谨和羞涩。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同学?你……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风里显得有些突兀那个女孩被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就在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二章 初见尽管她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衣衫单薄肮脏,但当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瞬间击中了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明亮,像受惊的小鹿,又像蒙尘的星星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却依然难掩其黑白分明的纯净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皙,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傍晚灰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温润的光泽。

也许是因为哭泣,她的嘴唇有些苍白,失去了血色,但形状却很好看,像是一朵欲开未开的蓓蕾她的五官其实非常精致,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古典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与我平时见惯了的,穿着朴素、相貌平平的女同学相比,她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从未想过,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里,会见到如此美丽的脸庞那一刻,我忘记了刚刚的犹豫,也忘记了周围萧瑟的秋风,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显然也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慌乱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随时准备飞走。

“别……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赶紧解释,语无伦次,“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叫李明我看到你在这里哭,有点担心,就过来问问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说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而不是像一个觊觎她美貌的登徒子。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轻浮的举动或者眼神,都可能让她更加惊恐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没有抽泣,只是默默地流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声音,怯生生地说道:“我……我不是迷路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和她的外表一样,让人心生怜惜“那你……”我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肩膀再次微微颤抖起来:“我……我和家里人吵架了,跑出来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一个女孩子,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一天没吃东西,流落街头……这在当时的我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虽然80年代中期,社会已经开始变得开放和多元,但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做出这样的举动,依然需要极大的勇气,也意味着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你家是哪里的?”我关切地问道“我……我是南方来的,来北京打工……”她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但具体是哪个城市,她似乎不太愿意说打工?我心里更加惊讶了一个看起来年纪这么小,又如此……娇弱的女孩,怎么会一个人来北京打工?她能做什么工作呢?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但每一种似乎都不那么乐观。

我又想起了刚才她那身破旧的衣裳和脚上的破鞋,心中一阵酸楚“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眼神空洞,仿佛对未来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又补充道,“我想……我想回家,可是……没有钱……”。

风更大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秋末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帮助她“这样吧,”我思忖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或许有些冲动的决定,“现在是下班放学时间,路上可能不太安全。

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要不,先跟我回学校宿舍,找个地方让你安顿一下,再想想办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并不是一个特别热心助人的人,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内向和自私我担心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回宿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毕竟,那时候的大学宿舍管理很严格,男女宿舍是绝对禁止串访的一旦被查到,后果可能很严重但是,看着她那双充满无助和恐惧的眼睛,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和脆弱,像一根针,直接刺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当时想,就算被处分,也不能把这个无助的女孩就这样扔在路边她似乎愣住了,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不……不用麻烦了……我……”她似乎想拒绝。

“没关系,”我打断了她,语气坚定了一些,“现在是秋天,晚上很冷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跟我回去吧,只是暂时先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保证”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试图让她相信我的诚意她又沉默了,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你看,天都快黑了,”我指了指西边的天空,残阳如血,将云彩染成一片悲壮的橘红色,“再晚一点,连出租车都不好打了”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我,眼神中的犹豫似乎减少了一些。

“真的……不会麻烦吗?”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会,不会,”我连忙摆手,“我只是顺路回宿舍正好我一个人住一个床位,没人会知道的你就当是……呃……借宿一晚,好不好?”她又考虑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某种英雄主义的豪情,但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我扶起她,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我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营养不良。

她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入手的感觉是滚烫的她的皮肤因为哭泣和寒冷而微微发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松开了手,脸颊有些发烫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我帮她把那个破旧的书包背到她自己身上,然后跨上了我的自行车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坐上来“上来吧,我带你”我说道,语气尽量自然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空旷的马路,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脏了我的衣服,或者打扰到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僵硬,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秋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卷起她的头发,有几缕拂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和……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皂角混合着某种花香的气息。

我从来没有载过女孩子自行车后座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让我的车把有些不稳我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用力蹬下了脚踏板自行车吱呀作响地前进,穿过光秃秃的林荫道,驶向灯火渐明的学生宿舍区风声,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以及身后女孩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真实的画面。

我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会将我的生活带向何方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1983年的这个秋天,对我来说,已经完全不同了第三章 宿舍惊魂通往学生宿舍区的路,在夜色渐浓的秋夜里,显得格外漫长我的自行车吱吱呀呀地响着,像是在演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后座的她,始终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偶尔能感觉到她因为寒冷或者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暴露了我的紧张我也不太会骑车载人,尤其是载着一个女孩子,感觉非常不自在我努力保持着自行车的平衡,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后视镜。

镜子里,能看到她模糊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是感到安全了,还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担忧“那个……你要不要……围巾?”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我想起自己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是母亲亲手织的,虽然样式老旧,但很暖和。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谢谢”声音依旧很小,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我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加快了一点速度宿舍区的灯光越来越近,可以看到远处楼房窗户里透出的黄色光晕,听到里面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和电视机的嘈杂声。

那是属于人群和家的温暖,与此刻后座女孩的孤独和无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宿舍在四号楼,三楼那是一栋老旧的红砖楼,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裂痕,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廊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饭菜、汗水、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的气息。

这里是男生宿舍,通常喧闹而杂乱,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属于青春期的混乱生命力我停在三楼自己宿舍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一开,一股更浓郁的“男生宿舍味”扑面而来宿舍不大,大约只有十五平米左右,靠墙并排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中间是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和几个凳子。

此刻,宿舍里有三个人我的三个室友,赵磊、王军和张伟赵磊是个身材高大的东北人,性格豪爽,嗓门也大,此刻正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看报纸,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浓密的胸毛王军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正在桌子前看书,时不时推推眼镜。

张伟则是个瘦高个,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在角落里摆弄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收音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他们三个看到我推门进来,都抬起头,露出了各自的神情赵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哟,李明回来了?今天挺早啊。

”王军扶了扶眼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张伟则继续捣鼓他的收音机,头也没抬然而,当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身后,看到那个跟着我一起进来的、穿着破旧蓝布褂子、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女孩时,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王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惺忪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张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知道,我闯大祸了带一个陌生女孩回男生宿舍,而且是在这种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到了室友们面前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会说什么话?我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下意识地挡在了那个女孩身前,仿佛想把她藏起来“这……这位是……”赵磊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指着我身后的女孩,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知道,此刻不能慌乱我必须解释清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她叫小雅,”我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说法听起来合理一些,“我下午在路边遇到的,她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了,一天没吃东西,我没地方让她去……所以……”我顿了顿,看了一眼三个目瞪口呆的室友,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能不能让她在这里……暂时……住一晚?”。

我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我甚至不敢去看室友们的表情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充满了质疑和无声的压力赵磊看看女孩,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王军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张伟则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玩味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都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我李明胆大包天,竟然敢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宿舍这在当时的大学校园里,是绝对的禁忌一旦被学校发现,轻则通报批评,取消各种评优资格,重则可能被开除学籍。

“李明,你小子……”赵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你……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姑娘?”他的措辞很粗鲁,甚至带着一丝轻佻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强忍着怒火,解释道:“我真的不认识她,就是看她可怜,在外面冻了一天了,总不能不管吧?”。

“可怜?可怜也不能往咱们男生宿舍带啊!”王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李明,你考虑过后果吗?这是学校,不是你能随便胡闹的地方!”“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些语塞,“我也是没办法……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不危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张伟插了一句,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李明,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你要是真想帮她,给她点钱,让她坐车回家不就完了?或者报警,让警察处理把她往这儿领算怎么回事?你是存心想让我们宿舍都跟着你倒霉吗?”。

张伟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的行为确实冲动而且不负责任但是,一想到小雅那双无助的眼睛,我就无法认同他的冷酷我咬了咬牙,辩解道:“我已经答应过她,让她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让她走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你说得好听!”赵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书本都掉了下来,“你当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天她走了,万一明天学校查寝查出来怎么办?到时候怎么解释?说是路上捡的?谁信啊?”他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是啊,查出来怎么办?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只想着先把眼前的难关应付过去小雅一直站在我身后,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我知道她一定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她的存在,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宿舍里,也压在了我的心头“要不……”我看了看室友们,又看了看小雅,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我睡地板,把这个床位让给她?”。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你睡地板?”赵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她睡哪儿?睡你的床?让一个不认识的姑娘睡你的床?李明,你脑子没进水吧?”“那……那怎么办?”我彻底没了主意宿舍里只有四张床,都被我们三个占着了。

“要不……让她去别的宿舍问问?”王军建议道,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提议有多么不现实谁会敢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张伟冷笑一声:“问?人家凭什么收留她?李明,我看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弄走,趁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学校里人还多。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案带她来是我一时冲动,现在却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雅突然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不哭了,但依然充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不安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三个室友,声音细细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我现在就走,好吗?”。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门外走“哎,别!”我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我的心又软了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夜晚的校园里,我做不到“你不能走,”我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对着我的室友们,几乎是豁出去地说道,“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让她在这儿,那我……我带她走!”。

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住了这等于是在和我的室友们摊牌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赵磊张着嘴,似乎没反应过来王军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张伟则挑了挑眉毛,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更明显了我知道,我的这句话,无疑是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可能会失去这三个室友的友谊,甚至可能会被他们孤立但是,看着小雅那双充满祈求和不安的眼睛,我知道,我不能退缩第四章 暗流涌动我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宿舍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赵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大,床板发出了吱呀的抗议声。

“李明!你小子疯了吧?”他瞪着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让她走?说得轻巧!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你把她带到哪儿去?马路上让她睡大街吗?你良心被狗吃了?”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更加愤怒,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王军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赵磊说得对现在把她推出去,确实不合适学校虽然管理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空子可钻”张伟则抱着胳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我就说嘛,李明骨子里还是善良的不过,老赵,光骂有什么用?得想个解决办法。

”我愣住了,没想到我的室友们反应会是这样我以为他们会一致反对我,逼我立刻把小雅送走,但看来,他们虽然不满,但良心尚未完全泯灭赵磊喘着粗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雅,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烦躁地抓了抓他那蓬乱的头发,嘟囔道:“真是麻烦死了……李明,你说,你认识她吗?确定她不是什么骗子?”“我……”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下午刚遇到的她说她是南方来打工的,和家里吵架跑出来了”。

“打工?”赵磊显然不信,“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这么小,跑北京打工?还一天没吃东西?编故事也得靠谱点吧?”“我看她不像是装的”王军插了一句,他的观察力似乎比较敏锐,“她的眼神很干净,不像是有心机的样子而且……”他顿了顿,“她身上确实没什么钱的样子。

”张伟也点了点头:“嗯,看起来是挺可怜的不过,留她在宿舍过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太冒险了”我的室友们开始讨论起来,虽然语气各不相同,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他们商量着该怎么办“要不……先让她在李明的床上凑合一晚?”王军建议道,“李明,你睡地板或者去我们床上挤挤?”。

“那怎么行!”赵磊立刻反对,“李明睡地板?他那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睡一晚准得腰疼再说了,让一个姑娘睡李明的床,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像什么话?”“那……去张伟床上?”赵磊看向张伟张伟立刻摇头,像躲瘟疫一样:“不行不行!我睡觉爱翻身,动静大,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人家姑娘。

再说了,我那床位还堆着东西呢”“那……去你床上?”赵磊又看向王军王军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我……我睡觉比较老实不过,我的床也比较小……”“要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伟突然开口,“要不,咱们先把情况跟楼管阿姨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或者朋友?”。

这个提议让其他两个人都沉默了联系家人?谈何容易她连具体的家庭地址都不肯说清楚,只说是南方某个地方而且,万一联系上家人,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比如,她的家人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汇报给楼管?”赵磊皱着眉头,“楼管阿姨那个人,嘴碎得很,最喜欢打小报告。

要是让她知道了,估计明天整个系都知道了”“但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吧?”王军说,“至少能确认她的身份,也能保证她的安全”张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总比我们现在在这里干着急强总不能真的把她扔出去”他们讨论了半天,似乎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他们能想出一个既能帮助小雅,又能避免麻烦的办法,又担心他们最终会做出什么我不愿意看到的决定小雅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听着我们讨论她的头一直低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我知道,她一定很害怕,也很不安她可能已经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我们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素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手里提着一个工具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看到我们宿舍里挤着这么多人,还有站在我身后那个陌生而显眼的女孩,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请问……李明同学在吗?”“哦,王师傅,您找我有事?”我认出来了,这个王师傅是学校后勤部门负责我们这栋楼水电维修的工人,平时和我们这些学生也算熟悉。

“是啊,”王师傅走进来,把工具包放在门口,“刚才楼下的赵大妈跟我说,好像听到这边楼上有人哭,声音挺小的,怕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不正巧有点工具要送上来给李明你,顺便上来看看没事吧?”他的目光扫过小雅,带着一丝探寻,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反感。

我心里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师傅,是这样的……”我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小雅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无处可去,我好心带她回来等等,简略地向王师傅说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我们一开始打算让她住下,后来又差点把她赶走的那些曲折。

王师傅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小雅,又看了看我们三个室友,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想法多,容易冲动”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这姑娘,看着是挺可怜的。

一个人在外面,确实不安全”我的室友们也都看向王师傅,似乎想听听他的意见“王师傅,您看……”我问道王师傅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看这姑娘也挺晚了,外面也不安全要不,先让她在李明床上歇一晚?李明,你今晚就跟老赵或者小王挤一挤。

明天呢,再让她家人来接她你看行不?”这个提议和我之前想的一样,但我之前没敢说出口现在由王师傅这个“外人”提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赵磊和王军对视了一眼,似乎也觉得这是个折中的办法赵磊首先表态:“行吧,看在王师傅的面子上,李明,今晚你就睡我上铺吧,我打地铺。

”他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王军也点了点头:“我没问题,李明,你睡我下铺吧,我把我的床让给你”张伟则耸了耸肩:“我没意见反正我习惯睡上铺了”我心里一阵感激,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谢谢你们,王师傅,谢谢你们!”我连忙对王师傅说道。

王师傅摆摆手:“谢啥,都是小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一些,“李明,这事可别闹大了明天一早,最好赶紧联系上她家里人,让她赶紧走还有,这件事,尽量别在楼里声张楼管阿姨那边……我去打打掩护,就说这姑娘是你远房亲戚,来北京看病,暂时在你这儿住一晚。

行不?”我们都明白王师傅的意思这是在帮我们打掩护,也是在提醒我们注意影响“好的好的,没问题,谢谢王师傅!”我赶紧点头答应王师傅又叮嘱了几句,让我们好好照顾小雅,别让她再跑了之类的,然后就拿着他的工具包,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向小雅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王师傅走后,宿舍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赵磊开始张罗着帮我铺床“李明,你睡我上铺赶紧的,我打地铺”他把自己的铺盖卷起来,扔到地上王军也把自己的被子抱起来,递给我:“李明,你先用我的被子吧,我的褥子硬。

”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室友们,转眼间就为了一个陌生女孩而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也许,人性本就如此,并非只有冷漠和自私“谢谢你们,真的……”我低声对他们说“谢啥,都是同学嘛”赵磊一边铺着地铺,一边说道,“不过,李明,你可得记住,明天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

别耽误学习了”“嗯,我知道”小雅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忙活,眼圈又有些红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和害怕,而是因为感动“谢谢你……”她小声地对我的室友们说道赵磊和王军都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张伟则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安排好住宿后,赵磊从外面小卖部买来了几个馒头和咸菜,还有半暖瓶开水我们就着咸菜,分吃了几个馒头这是我们最常见的晚饭小雅似乎饿坏了,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很慢,很斯文,完全不像一个流落街头的孩子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宿舍,给这个拥挤而杂乱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朦胧我们开始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赵磊躺在地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王军戴上眼镜,继续看他的书张伟则又拿起他的收音机,开始摆弄起来。

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却没有心思看书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们,安静地坐着的女孩她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我知道,她一定还没有从白天的惊恐和疲惫中完全恢复过来。

她也一定在担心着明天我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饿了,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说道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关心,也有一丝……莫名的情愫我被她那惊人的美丽所吸引,也被她的脆弱和无助所打动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那一晚,我睡在了赵磊的上铺那张床对我来说,实在太硬了,硌得我腰酸背痛而且,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楼下的事情,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着我能听到身边赵磊均匀的鼾声,王军翻书的沙沙声,张伟捣鼓收音机的细微响动,还有……隔壁床上传来的,小雅那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弦我知道,从这个意外的秋天午后开始,我的生活,已经被彻底改变了那个我好心带回宿舍的姑娘,她那双清澈而美丽的眼睛,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但我隐隐感觉到,平静的大学时光,似乎已经离我远去了第五章 曙光与疑云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赵磊的鼾声吵醒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宿舍里已经有了动静,王军已经起床洗漱去了,张伟也穿戴整齐,正在收拾他的收音机零件。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爬下床赵磊还在熟睡,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冷水刺激着皮肤,让我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点今天,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小雅的家人,让她尽快离开。

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室友们,更是为了小雅的安全洗漱回来,小雅也已经醒了她正坐在床边,整理着自己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晨曦的光芒照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头发很长,随意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颊。

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洗漱过后,她身上那种干净而独特的气质依然存在看到我进来,她有些局促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下了头“早上好”我轻声打了声招呼她抬起头,对我羞涩地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这个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脸上的阴霾,也让我心跳不由得加速。

“早上好”她小声回应道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听起来格外悦耳“你……洗漱好了吗?要不要……用我的毛巾?”我指了指挂在床架上的那条旧毛巾问道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我用冷水洗过了”我知道她可能是不好意思用别人的东西。

这时,赵磊和王军也陆续回来了看到小雅也在,他们都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小雅,醒了?”赵磊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不少“嗯”小雅点了点头“昨晚睡得怎么样?”王军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道“还……还好。

”小雅回答道,眼神有些闪烁我知道,她可能并没有真的睡好毕竟,换做是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和一群陌生男人同处一室,都无法安然入睡我们简单吃了点早餐——昨天剩下的馒头和咸菜,还有王军带来的白开水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大家都在默默地吃着,没有人说话“那个……小雅,”终于,王军先开了口,“你家里人的电话号码,还记得吗?或者……他们工作单位的地址?我们帮你联系一下”小雅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记不太清楚了……”。

“记不太清楚?”赵磊皱起了眉头,“这可有点麻烦了不联系到你家人,我们也不好办啊”“我……我真的记不清了……”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们……他们可能以为我还在原来的地方……”我的心也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似乎并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在这里“那……你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在北京的?”张伟问道,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审视小雅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个人来的……”这下麻烦了如果她真的联系不上家人,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她在宿舍里。

学校的规定,室友们的压力,还有她自身的安全,都是问题“要不……我们陪你去派出所报案?”王军提议道,“让警察帮忙联系你的家人”小雅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不……我不想去派出所……”她连连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赵磊不解地问道,“去派出所报案不是最快的办法吗?”小雅低下头,咬着嘴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怕……”“怕什么?”我追问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会打我……”。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原来,她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可能还伴随着家庭暴力这让我对她更加同情,但也更加棘手了如果她真的遭受家庭暴力,我们更不能把她一个人推出去“你别怕,”我安慰道,“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但是,你总得想办法和你家里人沟通一下吧?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小雅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陷入了沉默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疼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吧,”我对大家说道,“要不,我们先不联系她家里人了。

让她在这里……再住几天?等她情绪稳定一点再说?”“什么?!”赵磊立刻反对,“李明,你是不是疯了?让她在这里再住几天?这像什么话!万一被楼管发现了,或者被别的同学看到了,怎么办?”“是啊,李明,这样太冒险了。

”王军也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看了看小雅苍白而恐惧的脸,“她现在这样,能去哪儿呢?她连身份证都没带吧?”我看向小雅小雅点了点头,小声说:“没带……”这下,我的室友们也沉默了一个没有身份证、身无分文、又可能遭受家庭暴力的年轻女孩,能去的地方,确实不多。

把她赶出去,无异于让她自生自灭“唉……”赵磊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死了!李明,这事儿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心里也充满了焦虑,但我别无选择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宿舍进入了一种诡秘的状态。

小雅留了下来,白天,她会尽量待在宿舍里,或者趁着我们上课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在校园里走走我们给她买饭,给她打水,尽量不让她感到被排斥我的三个室友,虽然嘴里抱怨着麻烦,但行动上却并没有刁难她赵磊会把自己不穿的旧衣服找出来给她。

王军会耐心地教她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或者说一些北京的见闻给她听张伟虽然话不多,但也会默默地把他的收音机借给她听而我,则尽可能地抽出时间陪着她,和她聊聊天,试图了解她的更多信息但她对自己的过去,始终讳莫如深。

她只说自己叫小雅,来自南方一个很小的县城,家里有一个弟弟至于父母是做什么的,她一直含糊其辞她说自己来北京是想找份工作,赚钱给弟弟治病,但不小心和家里人吵架,就跑了出来她的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也充满了疑点。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没有任何积蓄和人脉,怎么可能独自来到北京找工作?她又能找到什么工作?而且,她对家里的描述,总是显得有些模糊和遥远我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我没有追问我知道,她有她的苦衷和秘密。

我不应该去强行揭开别人的伤疤日子在一种平静而诡异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校园里的银杏树叶开始变黄,铺满了道路我们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回到宿舍,和小雅一起吃饭,说笑虽然彼此之间仍然有些隔阂和拘谨,但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的室友们,似乎也逐渐接受了小雅的存在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和排斥,偶尔还会和她开开玩笑赵磊甚至会拉着她一起看他喜欢的足球比赛录像而我,对小雅的感情,则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最初的好奇和同情,渐渐变成了更深的关注和……喜欢。

我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她身上的那种纯净和忧郁,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我开始幻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幻想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生活下去。

小雅的身份问题,她的家庭问题,还有学校的规定,都像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担忧小雅太美了她的美丽,像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莲花,虽然纯净,却注定引人注目我担心,她的美丽,最终会给她带来麻烦,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果然,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天下午,我们上完课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气氛不对张伟的脸色很难看,赵磊和王军也是一脸凝重“怎么了?”我问道还没等他们开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声音很有节奏,但在这个时候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谁来了“谁啊?”赵磊隔着门问道“查寝”门外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查寝?!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楼管阿姨?还是学生会的?我们宿舍平时还算遵守纪律,但这次,无疑是撞到枪口上了尤其是,现在小雅还在房间里!。

“谁在外面?”小雅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示意大家冷静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楼管阿姨她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梳着齐耳短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我,直接扫向了宿舍内部当她看到站在我身后的小雅时,她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李明,”她冷冷地开口,“宿舍管理规定,你不知道吗?禁止留宿外来人员!尤其是……异性!”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小雅身上,带着审视和责备。

我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阿姨,她……”我试图解释“你不用解释了,”楼管阿姨打断了我,语气严厉,“学校早就三令五申,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你们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她又看了一眼小雅,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位女同学,是你的什么人?”。

小雅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阿姨,她……她是我远房表妹,来北京看病,暂时在我这儿住几天”我按照之前和王师傅商量好的说辞解释道“看病?”楼管阿姨显然不相信,“看病需要住这么多天?还穿成你这样?”她的目光在小雅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扫过。

“她……她刚来北京,还没找到工作,没什么钱……”我继续编造着理由“没有工作?那你一个学生,怎么负担得起她的吃住?”楼管阿姨步步紧逼,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我……我……”我一时语塞“行了行了,”楼管阿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遵守校规校纪!今天我就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不跟你多计较。

但是,这位女同学,必须马上离开!立刻!马上!”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让小雅现在离开?她能去哪儿?天都快黑了“阿姨,”我急忙说道,“求求您,再宽限我们几天好不好?她……她身上真的没钱,现在让她出去,太危险了……”。

“危险?”楼管阿姨冷笑一声,“危险的是你们!违反校规校纪,被学校知道了,你们谁担当得起?我告诉你,李明,今天她必须走!否则,我现在就给系里打电话,取消你今年的评优资格!”取消评优资格!这对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我的脸色变了赵磊和王军也紧张地看着我小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哥……我……我走……”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伟突然开口了:“阿姨,您看这样行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伟身上张伟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女同学,确实是我们宿舍李明的远房表妹,来北京看病她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现在让她走,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也不好交代阿姨,您看,能不能……让她再住几天?我们会严格注意影响的,保证不影响到其他同学。

”张伟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而且态度诚恳楼管阿姨显然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张伟会突然开口帮我们说话她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我们,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她要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有医院的证明吗?”楼管阿姨问道。

我和张伟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证明,我怎么能随便相信你们?”楼管阿姨依然坚持“阿姨,”张伟又说道,“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写一份书面材料,说明情况,如果您需要,我还可以找辅导员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您看……”。

张伟的建议,似乎让楼管阿姨有些松动“好吧……”楼管阿姨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口了,“看在你们都是学生的份上,也看在张伟同学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追究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最多再给她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让她离开学校!而且,在这三天里,绝对不能再被我发现任何问题!否则,后果自负!”。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道谢“不用谢我,这是看在学校的规矩上,给你们一次机会”楼管阿姨板着脸说道,“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门关上,宿舍里一片寂静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呼……好险啊……”赵磊拍着自己的胸口,“幸亏有老张你……”“是啊,老张,多亏你了”王军也对张伟表示感谢张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总不能真的把她推出去”我心里对张伟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解围,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只有小雅,还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刚才楼管阿姨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吓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没事了,没事了,阿姨已经走了”她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她哽咽着问道。

“傻瓜,说什么呢”我连忙安慰她,“没事的,再过三天就好了”但是,我的心却沉甸甸的三天?我们真的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还是说,这三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楼管阿姨的警告,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我们的头顶。

而小雅那惊人的美丽,以及她身上隐藏的秘密,更是像一层迷雾,让我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第六章 秘密初探楼管阿姨的警告像一道紧箍咒,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压力重重接下来的三天,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和压抑。

我们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被楼管阿姨或者其他同学发现小雅的存在小雅也变得格外沉默和警惕她几乎不出门,整天待在宿舍里,要么看书(是一些我们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要么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我知道,她内心的恐惧并没有因为暂时的安全而消失我的三个室友们,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焦虑赵磊好几次欲言又止,王军则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抽烟(虽然学校禁止在宿舍抽烟,但他总是偷偷地抽)。

张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也在暗中观察和思考着什么而我,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焦虑之中是我一时冲动,把小雅带回了宿舍,才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每天都想方设法地联系她的家人,但都毫无进展她提供的那些模糊的信息,根本无法找到任何线索。

我甚至偷偷去过她所说的那个南方小县城,但人海茫茫,根本没有她的踪迹我开始怀疑,小雅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她为什么要撒谎?她的家到底在哪里?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越是沉默,越是回避,我就越是好奇,同时也越是担心。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宿舍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我们知道,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小雅就必须离开“怎么办啊……”赵磊瘫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明天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她睡大街吧?”“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王军推了推眼镜,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报警?或者……联系救助站?”“报警?人家要是问起来,我们怎么说?说我们偷偷留宿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赵磊显然不同意“救助站也未必肯收啊”张伟在一旁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现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但依然找不到任何头绪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雅突然开口了“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要不……你们把我交给警察吧”“什么?!”我们都愣住了“交给警察?”赵磊叫道,“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雅,你……”我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不是说不想去派出所吗?”小雅的嘴唇颤抖着,眼眶慢慢红了“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你们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可是,你一个人离开,能去哪儿?”我急切地问道。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也许……会被饿死,也许……会被坏人欺负……但是,总比连累你们强……”“说什么傻话呢!”我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但又犹豫着停在了半空中“小雅,你别激动”王军连忙安抚她,“我们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小雅绝望地说道,“你们根本不了解我的家……我根本不敢联系他们……”她的话,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疑虑她到底有什么不敢联系家人的理由?她的家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有睡好。

小雅的绝望情绪感染了我们所有人我们都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找到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是对小雅,还是对我们自己凌晨时分,我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我悄悄地爬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睡的校园。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道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但我的心里,却波涛汹涌就在这时,我听到隔壁床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我知道,是小雅醒了她似乎也没有睡着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小雅,你……还没睡?”她没有回答,只是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痛苦,很挣扎我走到她的床边,蹲了下来“小雅,你到底怎么了?”我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实话?你的家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停止了抽泣。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哥……对不起……我不能说……说了……会对你们不利的……”“对我们不利?怎么会?”我不解地问,“我们是想帮你,不是要害你”“不……不是的……”她摇着头,泪水再次涌出,“我……我家……很复杂……如果被我家里人知道我在这里……他们会……会杀了我的……”。

杀……杀了她?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的话虽然夸张,但却透着一股真实的恐惧这让我更加确信,她的身世绝对不简单,甚至可能……很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我们一起想办法”小雅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似乎在犹豫,在挣扎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这个答案,让我愣住了“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我是他们从外面……捡回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她的命运往往比普通孩子更加坎坷“捡回来的?”我追问道,“那你……亲生父母呢?”“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养父母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对我……一直不好。

尤其是我弟弟出生以后……”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我能想象到她所经历的痛苦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孩,处境可想而知“后来呢?”我轻声问道“后来……我长大了,想离开那个家……我去外地打工……攒了点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来到北京……我想找份工作……但是……人生地不熟……被骗了……”。

“被骗了?”“嗯……”她点了点头,“他们说给我找工作,收了我的身份证和钱,就把我关起来了……后来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身无分文……只能流浪……”我的心越来越沉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救助站或者警察?”我问。

“我怕……”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怕他们……会通过警察找到我……”“他们?”“就是……把我骗去的那伙人……”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是……人贩子!”人贩子?!我的心猛地一震,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原来,她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而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受害者!难怪她如此恐惧,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不愿透露自己的信息难怪她宁愿流落街头,也不敢报警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既震惊又愤怒,更多的是为小雅的遭遇感到心疼。

“那……那你现在……”我艰难地开口“我不敢报警……”她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滑落,“我怕……他们还没被抓住……如果警察介入……我怕他们会报复我……也怕……牵连到你们……”我终于明白了她的顾虑她不是不信任我们,而是不敢冒险。

她的人身安全,随时可能受到威胁“小雅,你放心”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了真相,我们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找到保护你的办法”小雅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真的……你们……愿意帮我?”“当然!”我用力点了点头,“我们是同学,是朋友!看到你受苦,我们不可能不管!”那一刻,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一丝希望的光芒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和危险,但我们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小雅不是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女,而是一个急需帮助的受害者我们的目标,不再是简单地让她离开,而是要帮助她摆脱人贩子的阴影,找到真正的安全和未来这个夜晚,虽然依旧没有想到具体的解决办法,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仅仅是一个被她的美丽所吸引的大学生,更是一个要保护她的……朋友而她那惊人的美丽之下,隐藏的痛苦和坚韧,更让我感到心疼和敬佩第七章 寻找微光知道了小雅的真实身份和遭遇后,我们宿舍四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焦虑和犹豫,被一种更强烈的责任感所取代我们必须帮助她,不仅仅是因为同情,更因为她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她的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但是,我们也清楚,帮助一个从人贩子手里逃脱的女孩,并非易事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组织严密、甚至带有暴力性质的犯罪团伙。

贸然报警,正如小雅所担心的,不仅可能无法救她,反而可能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磊皱着眉头,一夜的思考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总不能一直这么藏着吧?楼管阿姨那边,最多也就拖三天,三天之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王军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不能直接报警,那我们就得想办法,找到其他的途径”“什么途径?”“比如……联系媒体?”张伟突然说道“媒体?”我们都愣了一下。

80年代中期,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民办报纸和杂志,但影响力有限,而且对于这种敏感的社会治安问题,媒体是否愿意介入,也是一个未知数“我觉得可以试试”张伟继续说道,“现在有些报纸开设了读者来信或者社会新闻专栏,专门报道一些社会热点问题和典型案例。

如果我们能把小雅的情况反映给他们,或许能引起社会的关注,给警方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尽快采取行动,解救小雅,同时也能保护她的安全”这个想法让大家都精神一振这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路“但是……我们怎么联系媒体?”赵磊问道,“我们认识记者吗?”。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可以写信匿名信把小雅的情况写清楚,寄给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社”“匿名信?”王军皱起了眉头,“这样效果会不会不好?而且,万一被查出是我们寄的……”“顾不了那么多了!”赵磊有些激动地说,“只要能救小雅,冒点险也值得!”。

“可是,匿名信的可信度……”我有些犹豫报社收到匿名信,很可能会当作恶作剧处理“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细节”张伟显得比较冷静,“比如,小雅被人贩子控制的大致地点,时间,甚至是一些特征越具体,越容易引起重视”我们开始讨论具体的操作细节。

小雅告诉我们,她是在城南一个叫做“南苑”的地方,被一群人关在一个出租屋里她记得大概的位置,也记得看守她的人的一些体貌特征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表面上依旧小心翼翼,维持着正常的宿舍生活,但暗地里,我们却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

我们凑钱买了几张信纸和信封,由我和张伟负责执笔,把小雅的经历和我们掌握的线索,写成了两封匿名信为了增加可信度,我们还特意提到了一些只有知情者才知道的细节,比如人贩子使用的车辆牌照的后几位(小雅依稀记得),以及他们可能涉及的其它犯罪活动(比如拐卖妇女儿童)。

我们把两封信分别寄给了《北京晚报》和《人民日报》驻京记者站然后,便是漫长而焦灼的等待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煎熬我们每天都盼望着能有回信,但又害怕回信带来的不是好消息楼管阿姨那边的期限早已过去,但幸运的是,她似乎并没有再来检查。

也许是我们的“安抚”起了作用,也许是她也懒得再管这档子“破事”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危险随时可能再次降临小雅的情绪,在知道了我们正在想办法帮助她之后,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她依然很沉默,眼神里时常流露出恐惧和不安。

我知道,人贩子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驱散的那段时间,我对小雅的关心,也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我会偷偷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虽然她总是拒绝,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会接受一小块),会在她晚上做噩梦惊醒的时候,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直到她重新入睡。

我的室友们,虽然没有我这么“激进”,但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赵磊会给她讲笑话,试图让她开心起来王军会给她找一些关于法律知识的书籍,让她了解自己的权利张伟则会默默地帮她修理一些小东西,比如她那个破旧的背包。

我发现,小雅虽然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但她的内心,依然保持着善良和纯真她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善意而感动,会因为看到流浪的小猫而心疼她的美丽,也不仅仅是外表的,更是内心散发出的那种坚韧和纯净的光芒这种光芒,让我越来越深地被她吸引。

有一天晚上,我写完作业,看到小雅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发呆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头发被晚风吹起,几缕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我轻声问道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月亮好圆。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动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是啊,好久没看到这么圆的月亮了”我说道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夜晚的宁静“李明……”她突然开口“嗯?”“谢谢你”她看着我,眼神真诚,“谢谢你……相信我,还……还想帮我。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说道她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可是……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别这么说,”我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是个勇敢的女孩,小雅”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

“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用力点了点头她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了之前的忧郁,充满了真诚和……一丝少女的羞涩那一刻,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有心疼,有怜惜,有关心,还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朝着某个我期望已久的方向发展但我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雅的处境依然危险,我们还没有脱离困境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大家陷入更大的麻烦“别想那么多了,”我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知道,我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契机而那两封寄出去的匿名信,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能否最终汇成救赎的浪潮,我们谁也不知道。

第八章 希望的曙光等待的日子终于在焦灼和不安中,迎来了一丝转机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个下午,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宿舍里气氛异常赵磊兴奋地挥舞着一份报纸,王军和张伟也都围在那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地问道赵磊看到我,立刻把报纸塞到我手里:“李明!你自己看!出事了!”我接过报纸,是《北京晚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我们寄的信起作用了?我快速地浏览着报纸,目光在各个版面上搜寻。

最终,我的视线停留在了社会新闻版的一条报道上报道的标题是:《警方突击行动,南苑地区端掉一拐卖妇女儿童团伙》我的心猛地一跳!正是我们所关心的!我连忙仔细阅读起来报道里详细描述了警方根据群众举报,经过周密部署,在城南南苑地区的一个出租屋内,成功打掉了一个长期从事拐卖妇女儿童活动的犯罪团伙,抓获团伙成员五名,解救被拐妇女儿童三名!。

报道中提到的被拐地点、团伙活动特征,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高度吻合!虽然报道里没有提到小雅的名字,但其中提到的一个被解救的女孩,年龄、被拐经历的描述,都和小雅极为相似!“是……是小雅!”我激动地指着报纸,声音都有些颤抖。

“肯定是!”赵磊也兴奋地叫道,“我就说嘛!写信有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军也激动地拍着桌子张伟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小雅有救了!她终于可以摆脱人贩子的阴影,重新找回属于她的生活了!。

但是,喜悦过后,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小雅?又该如何帮助她,让她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我们立刻找到了小雅当我们把报纸递给她,指着那篇报道,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以为我们在骗她。

直到我们把报道里的细节一一对她说明,她才颤抖着手,接过报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是悲伤和恐惧的泪水,而是激动、委屈和释放的泪水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

我们四个都默默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她我们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时刻过了很久,小雅才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我……我可以回家了吗?”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当然可以!”我连忙说道,“警方已经打掉了那个团伙,你安全了!你可以回到你真正应该待的地方了!”“可是……我的家……”她犹豫了“你不用担心,”王军说道,“报道里说,警方会联系被解救人员的家属,或者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安置和帮助。

你这么年轻,一定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真的吗?”小雅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真的!”我们都肯定地回答她那一刻,我们宿舍里的每个人都感到由衷的欣慰和高兴虽然过程充满了波折和危险,但最终,我们还是帮助了这个可怜的女孩,为她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边继续上课,一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报纸上后续的报道显示,被解救的三名受害者都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其中一名女孩已经联系上了远在外地的家人,即将被接走而另外两名女孩,因为缺乏明确的身份信息和亲属联系方式,暂时被安置在了民政部门的救助站里,等待进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我们知道,小雅很可能就是那两名女孩中的一个我们开始商量,如何帮助小雅找到她的归宿是等待警方的消息?还是……我们主动提供帮助?“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联系警方”张伟说道,“提供我们所知道的线索,帮助他们尽快确认小雅的身份,找到她的家人,或者为她安排好后续的生活。

”“可是……我们怎么联系警方?我们又没有证据”赵磊有些犹豫“我们可以再去一趟派出所”我说道,“这次不是自首,而是作为知情人,提供线索我们可以把我们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包括小雅的经历,以及我们对她身份的猜测。

”“这……能行吗?”王军有些不确定“值得一试”张伟点了点头,“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小雅交给命运她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一个安全的未来”我们最终决定,由我和张伟再次去派出所,向警方提供线索第二天下午,我和张伟一起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刘的警官,看起来三十多岁,表情严肃,但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我们如何遇到小雅,如何收留她,如何发现她的遭遇,以及我们如何通过写信促使警方采取行动等等,都详细地向刘警官做了陈述。

我们还提供了我们所知道的关于人贩子团伙和南苑出租屋的具体信息刘警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们等我们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们说的这个女孩,现在还在你们宿舍?”我和张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刘警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是违反校规校纪,甚至可能触犯法律的吗?”。

“我们知道”我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说道,“但是,警官,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当时只是想帮助一个无助的女孩而且,我们也知道她很危险,不敢贸然报警我们写信给报社,也是希望能引起社会关注,促使警方采取行动”“你们很勇敢,也很善良。

”刘警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你们的做法确实非常冒险幸好,结果是好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这个案子,我们已经介入调查了被解救的三名受害者,其中一名已经确认身份,被家人接走了另外两名,我们正在全力寻找她们的亲人。

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以及受害者对犯罪团伙的指认,我们相信,你们宿舍的那个女孩,就是其中之一”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那……她接下来会怎么样?”我急切地问道“我们会尝试联系她的家人如果实在联系不上,或者她没有家人,我们会根据相关法规,为她寻找合适的福利机构进行安置,或者尝试为她联系救助站,提供职业技能培训,帮助她回归社会。

”刘警官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失落高兴的是,小雅终于可以得到妥善的安置;失落的是,她似乎……真的要离开我们了“警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她……她有没有可能……继续回到学校读书?”。

刘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女孩,她多大年纪了?有身份证吗?”“她……大概十九岁,和我们差不多大没有身份证,她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身份证应该在他们手里”刘警官摇了摇头:“没有身份证,是无法办理入学手续的。

而且,她的身份信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最重要的是,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恢复和调整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她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让她好好休养”我沉默了我知道,刘警官说的是实话小雅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回到校园,而是远离伤害,疗愈心灵。

“那……我们还能……再见她一面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刘警官考虑了一下,说道:“等我们确认她的身份,并且安排好她的去向之后,如果她愿意,你们可以见一面但是,现在不行我们需要保护她的隐私和安全”虽然有些失望,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们明白。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小雅即将获得新生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分离而感到失落和不舍我知道,这段意外的相遇,这段在1983年秋天里发生的、充满了波折和危险的故事,终究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小雅就像一颗流星,划破了我平静的生活,留下了第九章 秋尽冬来小雅离开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场细雪我站在宿舍楼下的槐树下,仰头望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隐约能看见几个晃动的身影——是赵磊、王军和张伟在帮她收拾行李。

细雪落在我的肩头,很快融成水痕我裹紧了身上的旧棉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成一片这是1983年的11月末,秋意早已褪尽,冬天裹挟着寒气正式登场校园里的银杏叶落了大半,剩下些枯枝桠桠戳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极了我们此刻的心情。

“李明!发什么呆呢?”赵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抱着一床旧棉被,脖子上还沾着点棉花絮,“赶紧过来搭把手!小雅那箱子太沉,我一个人拎不动!”我应了一声,快步跑上楼宿舍里比往常热闹些,王军正蹲在地上帮小雅捆扎一摞旧书,张伟则踮着脚往墙上贴新的年历——一张印着雪花和红梅的年历,是楼管阿姨送的。

小雅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王军妈妈寄来的深蓝色棉服,显得有些宽大她的头发剪短了,齐耳根子,露出光洁的额头见我进来,她站起来,眼睛有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哥,你要走了吗?”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嗯,火车票买好了,下午两点发车。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警方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小雅的远房姑姑,在河北农村姑姑家条件不好,但愿意接收她我们凑了些钱,买了张去石家庄的火车票,剩下的路程她姑姑会接她“路上……小心”我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我和室友们凑的钱,“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我们写封信。

”小雅接过布包,手指微微发抖她的指甲盖还是有些青,那是之前被关在出租屋里留下的痕迹,但比刚来时干净了许多“嗯,我会的”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所有人”赵磊把棉被甩到背上,粗声粗气地说:“谢啥!都是兄弟!”王军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到了河北,要是姑姑家不方便,就给我们拍电报,我们想办法。

”张伟则默默把一张叠好的报纸塞到她手里——是那期登了我们匿名信的《北京晚报》,头版被他仔细裁掉了,只留下社会新闻那版我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热流这短短两个月,我们四个大男孩,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齐心协力,仿佛经历了一场淬炼。

我们学会了担当,学会了在困境中寻找希望,也学会了如何像真正的朋友一样,去守护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临走前,小雅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汪着水光:“哥,能……能抱一下吗?”我僵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我她的个子很矮,脑袋刚好到我下巴她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花膏味道——是我们宿舍楼下小卖部卖的那种,一毛五一盒“谢谢你,李明”她在 我耳边轻声说,“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冷。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楼管阿姨来开门的时候,小雅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她抱着那个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布包,站在门口,冲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快走吧快走吧,”楼管阿姨嘴上催着,眼角却有些湿润,“外面雪大,路上滑”我们送她到校门口长途汽车站就在学校旁边,一辆绿色的老式客车正“突突突”地冒着白烟小雅抱着包,一步三回头地往车上走。

赵磊冲她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到了河北来信啊!”她回头,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了车车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我们和她的视线客车发动时,我从车窗里看到她贴在玻璃上的脸,白茫茫的雪幕中,那张脸显得那么小,那么单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倔强。

车子渐渐开远,消失在雪雾里赵磊跺了跺脚,骂了句:“这鬼天气!”王军推了推眼镜,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希望她能过得好”张伟蹲下来,用脚踢开地上的积雪,闷声说:“会的”我站在原地,看着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车辙印,慢慢被新的落雪覆盖。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会被这场雪覆盖回到宿舍,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四个人赵磊把棉被甩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妈的,这床板硬得硌屁股!”王军笑了笑,开始整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

张伟则拿起他的收音机,拧了拧旋钮,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几天后,我收到了小雅的来信信是寄到宿舍的,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几分生涩她在信里说,姑姑一家对她很好,虽然日子清苦,但一家人很亲。

村里的小学缺个代课老师,她高中毕业,姑姑就托人让她去教孩子们识字她很喜欢那份工作,孩子们的眼睛都很亮,像星星一样信的最后,她写道:“李明,还有赵磊、王军、张伟哥哥,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知道,即使在最深的黑夜里,也会有光。

我会好好生活,好好教书,也会……好好记住北京的秋天,记住你们”我把信仔细收好,夹在《时间简史》那本书里后来,我常常会翻开那一页,看着她用铅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意那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但宿舍里的暖气却烧得很旺。

赵磊依旧会大声播放他的足球赛,王军依旧会捧着他的专业书啃个不停,张伟依旧会捣鼓他那些宝贝零件只是,偶尔我们会停下手中的事,相视一笑,想起那个秋天,想起那个穿着破旧蓝布褂子、眼神清澈得像秋日湖水的姑娘春天来得时候,校园里的桃花开了。

我抱着书本从图书馆出来,路过未名湖博雅塔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几个穿着鲜艳毛衣的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过,其中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孩,侧影有那么一刻,让我恍惚间想起了小雅我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笑了笑春天了,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后来,我毕业,参加工作,结婚,生子生活的洪流推着我不断向前,很多往事都渐渐模糊但每个秋天,当第一片梧桐叶落下时,我总会想起1983年的那个秋天,想起那个意外的午后,想起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想起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有着一双清澈眼睛的姑娘。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也许她还在那个河北的小山村里,守着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也许她后来又去了更大的城市,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但无论如何,我都感谢命运,在那个萧瑟的秋天,让我遇见了她是她,让我在最懵懂的年纪,懂得了什么是善良,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无法言说的牵挂。

窗外的梧桐叶又开始落了我合上书,起身泡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1983年的秋天,回到了那条铺满落叶的路上远处,似乎传来了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空旷的秋日里,格外清晰。

上一篇: 学到了(知名的穿搭博主)今年最美的博主穿搭,高级又时髦,
下一篇: 居然可以这样(人生太短暂一晃就老了是什么歌)人生太短暂,来时一丝不挂,去时两手空空,何必庸人自扰,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