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他参军五年了)服役了十年兵役的夫君回家了,一身杀气,将我抱坐在炕上,

小小兔 157 2025-10-20

1.他参军已经五年了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纳鞋底不是那种吱呀作响,带着犹豫和试探的声音那声音沉闷、果决,像是被一只蕴含着巨大力量的手,不容置疑地推开木门撞在土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得窗棂上挂着的干辣椒串都跟着晃了晃,细细的尘土簌簌落下,在夕阳投下的光柱里跳舞。

2.他参军已经快十年

我停下了手里的针线那根纳鞋底的麻绳,还绷在我的指间,粗糙的纤维摩挲着皮肤,带来一种熟悉的、安稳的触感可我的心,却像是被那一声门响给惊飞的鸟,扑棱着翅膀,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抬头。

3.他参军五年了用英文怎么说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脚步声很沉,很稳一步,又一步,踩在被秋阳晒得干硬的黄土地上,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笃、笃”的闷响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仿佛他不是在走进一个离别了十年的家,而是在踏入一片早已勘察过无数次的营地。

4.他参军三年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我能想象出他走路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戳在原野上的长枪空气里的味道变了原本院子里只有淡淡的泥土芬芳,混着墙角那几株晚熟的桂花散发出的甜香可现在,一种更复杂、更具侵略性的气味随着那个身影的靠近,从门外弥漫进来,穿过堂屋,钻进我的鼻孔。

5.他参军五年了英文翻译

那是什么味道?是风尘仆仆的尘土味,是戈壁滩上烈日暴晒后的沙砾味,是经年累月汗水浸透又风干的粗布味但藏在这些味道之下的,还有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是铁锈,又像是冬日清晨,用手触摸门环时,那股子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的寒意。

6.他参军七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抬起头他就站在门口,背着光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却照不清他的脸他太高了,几乎要碰到我们家低矮的门楣宽阔的肩膀把整个门框都填满了,投下的影子将我,连同我身下的土炕,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7.他参军5年了英文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一根极细极长的丝线,绷得紧紧的,稍一用力就会断掉我看到他动了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扶一下门框,但手指在触碰到那粗糙的木头之前,又蜷缩了起来,然后缓缓放下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那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

8.他参军十年退伍回家小说

他似乎……有些无措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眼前这个男人,身形如山,气息如冰,怎么会和“无措”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他终于迈步走了进来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冷冽的气息愈发浓重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每走一步,屋子里的空气就仿佛被压缩一分,变得沉重而滞涩,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9.他已经服役了好多年

他走到炕边,停了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十年了岁月像一把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皮肤是粗糙的古铜色,眼角和额头添了细密的纹路,那是风沙和烈日共同的作品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着,形成一道坚毅而冷硬的线条。

10.他当兵5年回来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像两口古井,望不见底只是,从前那井里盛着的是少年人的清澈和意气,而现在,里面沉淀着的是我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墨他就那样垂眼看着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在我脸上、身上扫过。

那不是一种温情的注视,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只纳了一半的鞋底鞋底的边缘硌着我的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他忽然伸出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那只手向我伸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以为他要抚摸我的脸,或者我的头发。

就像十年前,他离家前夜那样但他没有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一捏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沉稳而有力,像一把铁钳然后,他手臂一用力,我整个人便被他从炕上提了起来,像是在提一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一阵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们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相拥着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在我的腰间,像一道铁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那声音与我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尘土、汗水和铁锈味的气息,将我团团包围我甚至能闻到他头发里,那股被烈日晒过的,略带焦糊的味道我的脸颊烫得厉害,像被火烧过一样十年了,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便是新婚燕尔时,他也总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和笨拙。

而现在,他的动作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他将我抱坐在炕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我能感觉到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扎得我的头皮有些微微发痒“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木头。

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诉说思念的温情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就是这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里炸开我紧绷了十年的那根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地洇开,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那一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抱着我。

他的身体像一座沉默的山,任由我的眼泪,将他的衣衫浸湿我们就这样坐着,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屋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夜里,我睡不着炕烧得很热,暖意从身下的褥子,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可我的心,却像是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沉。

他睡在外侧,离我有一臂的距离他没有脱掉外衣,只是和衣而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种高度警惕的姿态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若不是偶尔能感觉到他胸膛微弱的起伏,我甚至会以为,睡在我身边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这和我记忆中的他,完全不一样我记得,他以前睡觉很不老实喜欢把胳膊腿都伸展开,像一只四仰八叉的螃蟹夏天的时候,他总会把被子踢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梦话有时候,他会忽然翻个身,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大号的抱枕,鼻息温热地喷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

可现在,他睡得像一块石头一块在边关的风沙里,被磨砺了十年,磨掉了所有棱角和温度的石头我悄悄地转过身,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打量着他的睡颜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并不安稳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他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显得更加冷峻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最终还是蜷缩回了掌心我不敢我怕惊扰了他更怕……他睁开眼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会再次流露出那种让我心悸的,冰冷的审视。

白日里他抱着我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身上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那不像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拥抱,更像是一个将军,在宣示对自己战利品的所有权我的战利品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在想什么?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等了十年的人他回来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激动,剩下的,全是挥之不去的陌生和惶恐?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一些从前的事我想起我们刚成亲的时候。

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见了我,脸会红到耳根他会偷偷地把打来的野鸡腿,藏在怀里带回来给我会在我洗衣服的时候,笨拙地抢过我手里的棒槌,结果把水溅得自己满身都是那时候的他,就像院子里那棵春天会开满花的杏树,充满了生机和暖意。

可现在,他像一柄出了鞘的刀锋利,冰冷,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锐气十年,到底能把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子?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他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炕,同吃一锅饭但我们之间的话,却少得可怜每天天不亮,他就会准时醒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起床,穿衣,走到院子里我不知道他在院子里做什么,只听到一阵阵规律的,破风的声音那声音很急,很烈,像是用鞭子在抽打空气。

等我做好早饭,端上桌的时候,他会准时从院子里走进来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似乎也因为运动而变得鲜活了一些他吃饭很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一碗小米粥,两个窝头,几筷子咸菜,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然后,他会放下碗筷,说一句“我吃饱了”,便起身离开他不去地里,也不去镇上大多数时候,他会搬一把小马扎,坐在院子的角落里那个位置,正好可以将整个院子,以及院门外的那条小路,都尽收眼底他就那样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试着和他说话“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把被子拿出去晒晒?”他会点点头,然后起身,默默地帮我把沉重的被褥抱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他的力气很大,那床我一个人要费好大劲才能抱动的棉被,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家里的水缸快空了,我得去挑水了”他会看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起水桶和扁担,朝村口的井边走去他的步子很大,很稳,不一会儿,就挑着两满桶水回来了。

水面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晚饭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手擀面吧?你以前最爱吃的”他会沉默片刻,然后说:“都行”永远都是“都行”我做的每一道菜,他都会吃但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是在品尝美味,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他的脸上,永远不会出现“好吃”或者“不好吃”的表情。

我精心为他做的手擀面,和我随便煮的一锅糊糊,在他那里,似乎没有任何区别这种感觉,让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我像一个用尽浑身解数,想要逗一个不会笑的木偶笑的傻子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有时候,我会故意做一些他以前不爱吃的东西,比如放了很多葱花的炒鸡蛋我记得,他以前最讨厌吃葱每次我做菜放了葱,他都会一边抱怨,一边耐心地把那些绿色的葱花一点点挑出来我把那盘金黄的,撒满了翠绿色葱花的炒鸡蛋,推到他面前。

我看着他,心里带着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卑劣的期待我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皱起眉头,抱怨几句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不耐烦的表情,也好过他现在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看了那盘鸡蛋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火苗,“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还是说,那些他曾经在意过的,喜欢过的,讨厌过的一切,在经历了十年的血与火之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那天,邻居刘婶家的鸡,不知怎么地,飞过了我们家的院墙,在我的菜地里一通乱刨我刚种下不久的白菜苗,被它刨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我气不打一处来,拿着一根竹竿,在院子里追着那只鸡满地跑“你这该死的鸡!看我不抓住你,把你炖了!”我一边追,一边嚷嚷。

那只鸡也机灵得很,在我面前上蹿下跳,就是不让我抓住我追得气喘吁吁,一不小心,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哎哟!”我惊呼一声,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是沈立他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此刻,他的一只手还扶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却已经闪电般地伸出,精准地掐住了那只正在扑腾的鸡的脖子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一秒,那只鸡还在耀武扬威,后一秒,它就已经在他手里,一动不动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手里提着那只鸡,转过头来看我,眉头微蹙:“伤到没有?”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主动问我问题我摇了摇头,有些呆滞地回答:“没……没有”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脚踝,确认我真的没事之后,才松开了扶在我腰上的手。

然后,他拎着那只鸡,朝院门走去“你……你去哪?”我下意识地问“还回去”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关心,都藏在他那快如闪电的动作里,藏在他那句简短的问话里,藏在他那蹙起的眉头里。

那天晚上,刘婶提着一篮子鸡蛋,上门来道歉沈立依旧坐在院子的角落里,像一尊入定的老僧刘婶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嗓门她一边把鸡蛋塞到我手里,一边不住地夸赞沈立“哎哟,阿瑶啊,你可真是好福气!你家沈立,可真是出息了!那身手,啧啧,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利索的人!”。

“刚才我们家那口子还说呢,有沈立在村里,咱们以后晚上睡觉都踏实多了!”我听着刘婶的夸赞,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我偷偷地瞟了一眼沈立,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快得像一道幻觉。

但,我看见了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依旧话很少,依旧喜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但是,他不再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我提水的时候,他会默默地接过我手里的水桶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他会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我砍下的柴,他会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一个人扛下山那一大捆柴,比我的人还高,他扛在肩上,却走得步履生风村里的哪家屋顶漏了,哪家墙塌了,只要喊一声,他就会过去帮忙他干活利索,力气又大,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渐渐地,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和疏离,变得亲近和依赖起来。

孩子们也不再怕他了他们会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他边关的事“沈立叔叔,你打过仗吗?”“沈立叔叔,你杀过坏人吗?”“沈立叔叔,你的刀快不快?”每当这时,他总是沉默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像是一片乌云,遮住了井底的光我知道,那是他不愿意触碰的记忆于是,我会走过去,把孩子们赶开“去去去,别缠着你们沈立叔叔,他累了,要休息了”孩子们会一哄而散然后,我会搬一把小马扎,在他身边坐下我们谁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起看天边的云,卷起又舒张。

有时候,我会把我做的针线活,拿到院子里来做阳光下,我一针一线地缝着,他就在旁边坐着,像一棵沉默的树,为我挡住了一半的风有一次,我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我“嘶”了一声,正准备把手指放到嘴里吮一下。

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是沈立他握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指尖的那点红色,眉头又蹙了起来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低下头,将我受伤的手指,含进了他的嘴里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我的指尖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在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吮吸着我指尖的伤口他的舌尖,无意中扫过我的指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的手指。

我指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后小心点”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出的我那张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的脸我忽然觉得,他那双眼睛,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

那井底的墨色,似乎被一束光照亮,泛起了一丝丝温柔的涟漪我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粗糙,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我的指腹划过他下颌的胡茬,划过他紧抿的嘴唇,最后,停在了他眼角的一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道疤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一条沉睡的蜈蚣,盘踞在他的眼角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疼“这里……是怎么弄的?”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他的身体,在我触碰到那道疤痕的时候,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握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他回家的第一天,变得缓慢而凝滞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响起:“被狼抓的”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我知道,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多少我无法想象的惊心动魄。

我的眼眶又热了我没有再问下去我只是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我想告诉他,我不怕我不怕你身上的伤疤,也不怕你心里的伤疤我会陪着你,直到它们,都结痂,愈合秋去冬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北风呼啸着,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在村子上空盘旋。

沈立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练功只是,他不再赤着上身,而是穿上了一件厚厚的棉袄他练功的时候,我就在厨房里生火,烧水,煮粥灶膛里的火光,映着我的脸,暖洋洋的我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他那刚劲有力的破风声,和着屋外呼啸的风声,形成一种奇特的交响。

我的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这个冬天,似乎没有往年那么冷了因为,我的家里,有了一个人一个会默默地把柴劈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的人一个会在我挑水时,抢过我肩上扁担的人一个会在我被鸡追得狼狈不堪时,像天神一样出现,为我解围的人。

一个会把我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温柔地为我吮去血珠的人他话依旧很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滴滴温水,慢慢地,慢慢地,将我那颗冰封了十年的心,一点点融化我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在熟悉的破风声中醒来。

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沉默但可靠的身影习惯了晚上睡觉时,身边有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臂膀是的,我们之间,不再隔着一臂的距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向我靠拢然后,伸出手臂,把我圈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像铁钳一样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但,我不再感到害怕了我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那味道,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我知道,他也在慢慢地改变。

他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开了他紧抿的嘴唇,也偶尔会露出一丝柔软的弧度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我能读懂的,叫做“温柔”的东西有一天晚上,我从梦中惊醒我梦见他又走了还是像十年前一样,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伸出手,向身边摸去身边是空的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猛地坐起身,大声喊他的名字:“沈立!沈立!”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在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我循声望去,借着月光,看到他正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拭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是一把刀一把很短的,造型奇特的刀我松了一口气,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你……你在干什么?”我问“睡不着,擦擦刀”他回答我披上衣服,挪到他身边,坐下“为什么睡不着?”他沉默了片刻,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梦见……在打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我伸出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我抱住他的那一刻,又变得僵硬了“都过去了”我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你已经回家了。

”他的后背很宽,很结实隔着厚厚的棉衣,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沈立,”我叫他的名字,“以后,别再想那些事了,好不好?”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覆在了我环在他腰间的手上他的手心很热,烙得我的手背微微发烫。

“阿瑶,”他忽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他说我愣住了:“对不起什么?”“回来之后,吓到你了”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我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脆弱,“我身上的那股味道,连我自己都讨厌”那股……铁锈和血的味道“我不讨厌”我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也不讨厌。

我知道,那是你为了保家卫国,留下的功勋”“那不是功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那是……人命”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只能把他抱得更紧,更紧,仿佛想用我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颗被冰封了太久的心。

“都过去了”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你现在,不是将军,不是士兵你只是沈立,是我的丈夫”“是吗?”他轻声问,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他自己“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就这样,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相拥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掠夺但,在那霸道之下,我却尝到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的味道。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却又不敢大口畅饮,生怕那只是一场海市蜃楼我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喜悦我等了十年,盼了十年。

我的少年,终于,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血与火的洗礼,回到了我的身边那个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沈立的话,依旧不多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炙热那是一种,要把我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目光里的炙热他不再睡在我的身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抱枕。

他会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听我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十年里,村子里发生的各种琐事谁家的牛生了牛仔,谁家的女儿嫁到了镇上,谁家的屋顶又被风掀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讲得津津有味,他听得也格外认真。

有时候,讲着讲着,我会在他怀里睡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夜未动他的手臂,肯定已经麻了我心疼地帮他揉着手臂,他却只是笑笑,然后用那只刚刚恢复知觉的手,把我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笑容,不再像幻觉一样转瞬即逝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照亮了我整个世界他也开始,偶尔会跟我讲一些边关的事他讲那里的天,比我们这里的高,也比我们这里的蓝他讲那里的风,像刀子一样,能把人的脸都吹裂。

他讲那里的狼,眼睛是绿色的,在夜里,像鬼火一样他讲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握着我的手,却会不自觉地收紧我知道,那些看似平淡的描述背后,是无数个生死一线的瞬间我从不追问细节。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想让他知道,无论他经历了什么,我都会在他身边快过年的时候,他从镇上给我买了一匹红色的布那布的颜色,像火一样,映得我的脸都红了“给我买的?”我有些不敢相信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期待”和“羞赧”的情绪。

“快过年了,给你做件新衣裳”我抱着那匹红色的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胀我有多久,没有穿过这么鲜亮的颜色了?这十年,我穿的衣服,大多是灰色,蓝色,这些耐脏又不起眼的颜色我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一个,喜欢穿红戴绿的,爱俏的姑娘。

我用那匹布,给自己做了一件新棉袄除夕那天,我穿上了它沈立围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好看”他说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夸我我的脸,比身上的新棉袄还要红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包了饺子他不会擀皮,也不会包。

但他学得很认真他包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像元宝,有的像耳朵,还有一个,被他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的形状“你看,这个像不像你?”他举着那个小人饺子,献宝似的给我看我看着那个丑丑的饺子,又看看他那张带着傻气的笑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我这十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屋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屋内,是温暖的灯火,和氤氲的,饺子的香气我看着身边这个,正在笨拙地和面团作斗争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真好我的丈夫,回家了吃完年夜饭,我们一起守岁。

炕烧得暖暖的,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有些昏昏欲睡“阿瑶”他忽然叫我“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等开春了,我们把院子里的那棵杏树,重新种上吧”我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我们家的院子里,曾经有一棵很大的杏树。

那是我们成亲那年,他亲手种下的他说,等杏树开花了,结果了,我们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可是,他走后的第三年,那棵杏树,在一场暴雨中,被雷劈倒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院子里种过树我看着他,眼眶又热了“好”我用力地点点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再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的祈求我的眼泪,终于决堤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窗外,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我们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这个年,是我们新的开始。属于我们的,真正的,春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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