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嫂子能娶亲吗)我哥娶了广东女孩,到家后,嫂子换了衣服,我就知道我们家有福了,
目录:
1.娶嫂子可以吗
2.嫂子可以嫁给弟弟吗
3.娶嫂子回家
4.娶了嫂子得到祝福
5.能娶嫂子为妻吗
6.嫂子能嫁给小叔子吗
7.嫂子可以接亲吗?
8.娶个嫂子什么意思
9.嫂子能去接亲吗?
10.嫂子可以去送嫁吗
1.娶嫂子可以吗
我哥李伟,要去广东打工那年,我才刚技校毕业,进了咱们这儿的老国营厂——红星机械厂,当了个学徒钳工那会儿,从我们这个北方小城去一趟省城,都觉得是出了远门广东,在我和爹妈的脑子里,就是一个地图最下边那个模糊的、冒着热气的地方,充满了听不懂的鸟语和数不清的票子。
2.嫂子可以嫁给弟弟吗
我哥这一走,就是八年八年里,他从流水线上的愣头青,干到了车间主管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多,电话里的话却越来越少,乡音也一天比一天淡妈每次接完电话,都得对着墙上我哥当兵时拍的照片,念叨半天:“这孩子,舌头都让人捋直了。
3.娶嫂子回家
”爹不吭声,就坐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一盅一盅地抿着劣质白酒,眼睛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好像那树上能长出我哥的影子来今年开春,我哥突然打电话回来说,他要结婚了,带媳妇儿一起回来电话是妈接的,她“哎呀”一声,手里的半个土豆就滚到了地上。
4.娶了嫂子得到祝福
她对着话筒,一连串地问:“哪儿的姑娘?多大了?干啥的?家里还有啥人?”我哥在那头好像笑了,声音隔着几千里路,都有点飘:“妈,您查户口呢?广东的,叫舒雅,比我小两岁,人特别好等回去了,你们见了就知道了”挂了电话,妈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屋里转个不停。
5.能娶嫂子为妻吗
我们家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是当年厂里分的,住了快三十年,墙皮都泛着黄,家具是我爹亲手打的,结实,但样式早就过时了“这……这广东姑娘,能看得上咱们家这条件?”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人家大城市来的,吃的穿的都讲究,咱可别怠慢了。
6.嫂子能嫁给小叔子吗
小东,你去把那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换上,就是你姐出嫁时陪送的那套,一次没用过呢”我应了一声,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嫂子,我既好奇,又有点说不清的担忧我哥在我们这种小地方,算是出人头地的,可放在广东那种大码头,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个叫舒雅的姑娘,能真心实意地跟我哥,跟我们这个家过日子吗?。
7.嫂子可以接亲吗?
爹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窗边,用一块油布,慢悠悠地擦着他那套宝贝似的德国老钳子他头也没抬,沉声说了一句:“是龙是凤,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人好,比啥都强”第1章 千里之外的儿媳妇火车晚点了一个钟头我和爹站在出站口,北方的风还有些硬,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8.娶个嫂子什么意思
爹穿了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树妈没来,她在家张罗饭菜,说是怕当着外人的面,一激动掉眼泪,让人家姑娘笑话其实我知道,她就是紧张,像要迎接大领导视察一样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我哥李伟一眼就看到了我们。
9.嫂子能去接亲吗?
他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头十足,穿着一件时髦的夹克衫,头发抹得油亮他旁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应该就是我未来的嫂子,陈舒雅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秀气个子不高,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像含着水,亮晶晶的她穿着一条米色的风衣,脚下一双小巧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跟我们这个灰扑扑的城市格格不入。
10.嫂子可以去送嫁吗
“爹,小东!”我哥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沙哑“回来了”爹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舒雅身上,那眼神,像个经验老到的老师傅在审视一件精密的工件,不带情绪,却看得极深舒雅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爸,这是小东吧?路上老听李伟提起你们。
”她的普通话带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听着很舒服我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入手很沉回家的路上,我哥开着他租来的小轿车,一路说着广东那边的新鲜事,什么“早茶”“糖水”,什么“电子支付”,我和爹听得云里雾里舒雅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看到窗外那些老旧的红砖楼,会好奇地问一句:“那就是你们以前的家属院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挠着你的心车开到楼下,妈早就等在阳台上了看见我们,她一路小跑着下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可眼神里还是带着审视“哎呀,可算回来了!快,快上楼,饭都做好了!”妈热情地拉住舒雅的手,上下打量着,嘴里说着“这姑娘长得真俊”,眼睛却在她那件风衣和皮鞋上溜了一圈。
我知道妈在想什么,这么金贵的姑娘,能干活吗?会过日子吗?进了家门,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扑面而来屋子被妈收拾得一尘不染,桌上摆满了菜,几乎都是我哥爱吃的舒雅一进门,就很有礼貌地把一个大大的旅行袋放在沙发上,笑着说:“叔叔,阿姨,小东,这是我们从广东带回来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哥打开袋子,里面是包装精美的茶叶、干货,还有几样我们叫不上名字的南方特产最下面,是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妈的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说:“哎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我注意到,舒我给爹拿的,是一盒上好的铁观音,给妈的,是一条质地很好的丝巾,给我哥的,是一块手表,而给我的,是一套崭新的专业机械制图工具。
她笑着对我说:“听李伟说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我想这个你应该用得上”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份礼物,太用心了它不是用钱的多少来衡量的,而是送到你心坎里去了爹接过茶叶,摩挲着铁盒,没说话,但眼神里那层坚冰,好像融化了一角。
第2章 一件旧围裙饭菜上桌,热气腾腾妈的手艺是厂里出了名的,一盘红烧肉烧得油光锃亮,肥而不腻她一个劲儿地给舒雅夹菜,把她的碗堆得像个小山“舒雅,尝尝这个,北方的菜,可能吃不惯,你多担待”妈客气地说舒雅很有礼貌,每样菜都尝了,一边吃一边夸:“阿姨,您这手艺太好了,比饭店的大厨都厉害。
”几句好话,说得妈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我哥在饭桌上,意气风发,讲着他在广东怎么打拼,怎么谈下大客户,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多有本事他说:“爹,妈,等我再干两年,就在深圳买套房,把你们都接过去到时候,你们就不用住这老破小了,天天去喝早茶,多舒坦。
”妈听了,眼睛里放光,连连说好爹却没接话,他只是低头喝了口酒,然后夹起一块豆腐,慢慢地嚼着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我知道,爹心里不痛快了他一辈子都在这个厂,守着这套房,对他来说,这里是根我哥的话,听着是孝顺,实际上,却有点瞧不上我们现在的生活。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舒雅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放下筷子,对我哥说:“李伟,你少喝点,别光顾着自己说”然后,她站起身,对我们笑了笑,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吃,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转身进了我哥那间小屋妈小声对我嘀咕:“这姑娘,是不是嫌咱家厕所不干净啊?”
我摇摇头,没说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屋门开了,舒雅走了出来就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她身上那件时髦的米色风衣不见了,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家常衣服——一件灰色的旧毛衣,一条深蓝色的运动裤那裤子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我哥上学时穿过的。
最重要的是,她走到厨房门口,很自然地从挂钩上摘下了我妈那件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的碎花旧围裙,利索地系在了自己腰上她对着一脸错愕的我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阿姨,我来帮您收拾碗筷吧您忙了一上午了,快歇歇。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我看着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系着那件油腻腻的旧围裙,站在我们这个简陋的家里,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她脸上的笑容,真诚又温暖,像冬日里的太阳我哥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爹一直沉默着,这时却缓缓地放下了酒杯他看着舒雅,那双审视的、锐利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柔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饭碗,大口地扒了一口饭我知道,爹这是认可了而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也“咚”的一声,稳稳地落了地。
我忽然明白,我哥这八年,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累,都值了他带回来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媳妇,而是一个真正懂得尊重、懂得生活、愿意和我们一起过日子的家人就凭她主动换上旧衣服,系上那件旧围裙的这个举动,我就知道,我们家,是真的有福了。
第3章 南腔与北调日子,就在这南腔北调的碰撞中,一天天滑了过去舒雅是真的打算在我们家扎下根来过日子的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我趿拉着拖鞋出去一看,舒雅正系着那件旧围裙,笨拙地学着我妈的样子,在和面。
白色的面粉沾了她一鼻子,像个唱戏的小丑,样子有些滑稽,但眼神却格外认真妈站在旁边,一边乐,一边手把手地教她:“水要一点一点地加,不能一下子倒进去,不然就稀了”舒雅的普通话里,平舌音和翘舌音总是分不清,“揉面”被她说成“柔面”,软绵绵的,逗得妈咯咯直笑。
“阿姨,我们广东那边,早上都喝粥,吃肠粉,很少自己做面食的”舒雅一边用力揉着面团,一边解释“那玩意儿精细,吃不饱肚子”妈撇撇嘴,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对食物的实在看法,“还是这面食顶饿,干一天活,身上都有劲儿。
”早餐桌上,摆着舒雅亲手擀的面条,虽然粗细不均,有的甚至都成了面片,但我们一家人吃得格外香我哥李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他大概没想到,他那个在广东写字楼里穿着高跟鞋、敲着键盘的女朋友,会心甘情愿地在北方的旧厨房里,为了一碗面条,弄得满身面粉。
生活习惯的差异,是躲不开的比如吃饭的口味我们家口重,爱吃咸的,讲究“咸鱼淡肉”舒雅却吃得清淡,她第一次下厨,做了一道广东的“白切鸡”,蘸着姜蓉吃那鸡肉滑嫩,味道鲜美,可在我妈看来,白花花的,没放酱油,就像没做熟一样。
她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嘀咕了一句:“一点味儿都没有”舒"雅的脸微微红了,有些不知所措我哥刚想打圆场,说妈不懂欣赏爹却咳嗽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蘸了蘸姜蓉,放进嘴里,仔细地嚼了嚼,然后对舒雅说:“味道不错,很鲜。
我们北方人吃惯了重口味,得慢慢适应”说完,他又夹了一筷子,示意我们都尝尝爹的话,像个定盘星妈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脸色缓和了不少晚上,我听见厨房里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是舒雅在向我妈请教怎么做红烧肉“阿姨,那个糖色,要怎么炒才不会苦?”
“火候最重要,要小火慢熬,看到冒泡泡,颜色变成枣红色,就赶紧下肉,晚一秒都不行”我靠在门框上,看着灯光下,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的身影,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学,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家吧不是没有矛盾,没有差异,而是在这些磕磕绊绊里,愿意为对方去改变,去学习,去包容。
舒雅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在饭桌上她还带来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她会买来鲜花,插在喝完的罐头瓶里,摆在窗台上那几朵不起眼的雏菊,一下子就让这个老旧的屋子,有了生气她还教我妈用手机看视频,在网上买东西妈一开始很抗拒,说:“那玩意儿虚头巴脑的,别把钱给骗了。
”舒雅就很有耐心地一步步教她,帮她下载软件,告诉她哪个平台的东西物美价廉没过几天,妈就迷上了,天天捧着手机,在“拼多多”上看得不亦乐乎,花几块钱买了一包厨房纸巾,都能高兴半天“这玩意儿,还真挺方便”妈一边说,一边把新买的围裙递给舒雅,“那件旧的,该扔了。
”舒雅接过新围裙,却把那件旧的叠好,放进了柜子里她说:“阿姨,这件我留着,这是您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妈愣住了,眼圈又红了第4章 车间里的新风我在红星机械厂干了快十年,从学徒工熬成了老师傅嘴里“手艺还行”的小李。
我们厂,辉煌过我爹那辈人,提起红星厂,腰杆都挺得笔直那时候,能进厂当个工人,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可现在,不行了设备老化,思想僵化,年轻人来了留不住,老师傅一个个退休,厂子就像一台生了锈的旧机器,运转起来,咯吱作响,随时都可能散架。
我所在的钳工车间,更是如此我们还在用几十年前的老法子,靠着老师傅的手感和经验,一点点地锉,一点点地磨精度差,效率低,返工率高得吓人厂长也急,开会喊口号,说要“技术革新”,要“与时俱进”,可雷声大,雨点小。
最后,还是老样子那天,我因为一个零件的公差问题,跟车间主任吵了一架那个零件要求精度很高,用我们的老设备,根本达不到图纸要求我提议,能不能申请买一台新的数控机床主任把眼一瞪:“买?说的轻巧!你知道一台数控机床多少钱吗?厂里哪有这个闲钱!小李,别好高骛远,就用老法子,多花点功夫,一样能干!”。
我气得说不出话,拿着报废的零件,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家晚饭时,我一言不发,闷头喝酒“怎么了,小东?在厂里受气了?”还是爹眼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我把事情一说,越说越来气:“就是一帮外行领导内行!就知道守着那点老古董,厂子早晚被他们搞垮!”。
我哥李伟在一旁搭腔:“就是,小东,听哥的,别在那破厂耗着了跟我去广东,我给你找个活儿,随便也比你在厂里挣得多”我没吭声我舍不得这厂子,有我爹的青春,也有我的我对那些冰冷的铁疙瘩,有感情一直没说话的舒雅,这时候却开口了。
她轻声问我:“小东,你们那个零件,技术要求很高吗?有没有可能,在现有设备的基础上,通过优化工序,或者自制一些辅助的工装夹具来提高精度?”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愣愣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懂这个?”。
舒雅笑了笑:“我以前的公司,就是给工厂做配套服务的,接触过一些我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听那些工程师聊过一些思路”她的话,给我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是啊,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买不起新设备,难道就不能在老设备上想办法吗?我们钳工,不就是靠手艺和脑子吃饭的吗?。
那天晚上,我拉着舒雅,聊了半宿我把车间的设备情况、工艺流程,都跟她讲了一遍她虽然不懂具体的操作,但她来自一个更发达、更讲究效率和成本的商业环境,她的很多想法,都让我茅塞顿开比如,她提到一个词,叫“流程管理”。
她说:“你们是不是每个师傅都从头干到尾?这样效率很低,而且每个人的手艺有差别,质量不稳定能不能把一道复杂的工序,分解成几个简单的步骤,每个人只负责自己最擅长的那一步,像流水线一样?”她还说:“你们的废品率那么高,有没有做过数据分析?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最容易出错,然后集中力量去攻克它?”
这些词,这些想法,像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我那个被油污和铁锈味包裹的脑子里接下来的几天,我一下班就钻进屋里,画图纸,写方案我把我爹也拉了进来,他毕竟是厂里的老技术员,经验比我丰富我爹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后来见我画的图纸越来越像样,也来了兴趣,爷俩凑在一起,一讨论就到半夜。
一个星期后,我拿着一份厚厚的《关于提高“32号轴承套”加工精度及效率的技改方案》,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我不知道这个方案最终能不能被采纳,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地亮堂是舒雅,这个来自广东的嫂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技术,不一定非要依赖最先进的设备。
用心,用脑,在现有的条件下,把事情做到极致,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技术这股车间里的新风,是从我们这个小家里,吹出去的第5章 父亲的老算盘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融洽妈已经彻底把舒雅当成了亲闺女,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还把年轻时压箱底的宝贝——一个银镯子,戴到了舒雅手上。
舒雅也很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家她会陪我妈去逛菜市场,跟那些小贩讨价还价;也会在我爹看报纸的时候,给他递上老花镜她就像一根柔软而坚韧的线,把我们一家人,更紧地缝合在了一起只有我哥李伟,似乎还有点不适应他还是习惯性地谈论着广东的繁华,深圳的房价,哪个朋友又开了公司,挣了大钱。
他的言语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优越感,以及对我们这个小城生活的淡淡鄙夷“爹,妈,你们就别守着这破房子了我跟舒雅商量了,我们俩凑凑钱,再加上我这几年攒的,在深圳付个首付没问题到时候买个大三居,把你们接过去享福。
”饭桌上,李伟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妈的脸上,是向往和犹豫交织的复杂表情爹却放下了筷子,他从里屋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那是一个老旧的木质算盘,漆皮都磨掉了,算珠被摩挲得油光发亮这是我爹以前在厂里当会计时用的,后来有了计算器,这算盘就被他收了起来,当个念想。
“李伟,你过来”爹指了指算盘我哥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过去:“爹,你拿这老古董干啥?”“你用它,算一笔账”爹的声音很平静“算啥?”“就算算,你这些年,往家里寄了多少钱”我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爹,这有啥好算的,我用手机计算器,一按就出来了。
我大概算了下,七七八八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二十多万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不要你用计算器,就用它,用算盘,一笔一笔地拨,一笔一笔地算”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哥没办法,只好拿起算盘,在爹的提示下,开始一笔一笔地算。
“第一年,你刚去,没寄钱,还从家里拿了五百”“第二年,过年寄回来一千”“第三年,你当了小组长,一个月寄三百,一年是三千六”……算盘珠子在李伟笨拙的手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这已经不仅仅是在算钱了。
每一颗被拨动的算珠,都像是在叩问着一段逝去的时光花了足足半个钟头,才算完李伟看着算盘上最终的数字,喃喃道:“二十三万六千五”“嗯”爹点点头,然后又说,“现在,你再算一笔账”“还算?”“算算这个家,为你花了多少钱。
”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从小到大,吃的米,穿的衣;你上学交的学费,买的书本;你生病时,半夜背着你去医院,挂的号,买的药;我为了给你凑技校的学费,卖掉我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哥的心上。
“……还有,你走后这八年,每天的惦记,我每天的等候这些,你都算进去你用这个算盘,给我算算,一共值多少钱?”“啪嗒”一滴汗,从李伟的额头,掉在了算盘上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脸,此刻一片煞白。
屋子里,静得可怕这时候,舒雅站了起来她走到李伟身边,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她对我爹说:“爸,这笔账,算不清的”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种力量“李伟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总想着,用钱来证明自己,觉得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大的孝顺。
他没明白,对您和妈来说,家,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她顿了顿,看着李伟,又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在广东,人人都拼命赚钱,因为竞争太激烈了,不拼就会被淘汰但是,我们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有一个安稳的家,能让家人过得安心。
如果为了钱,把家都弄丢了,那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爸,妈,我和李伟商量过了深圳的房子,我们暂时不买了我们想用这笔钱,在家这边,开个小店李伟有在外面跑业务的经验,我懂一点管理我们想踏踏实实地,在你们身边,做点事。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爹和我哥的杯子都倒满了酒“李伟,给爸认个错”我哥李伟,一个在外面闯荡了八年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他端起酒杯,双手举到爹面前,声音哽咽:“爹,我错了”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我知道,这个家,所有的疙瘩,都在这一声脆响里,解开了父亲的那把老算盘,算出的不是钱,是情义,是根而嫂子舒雅,她用她的智慧和通透,帮我们所有人都看清了这笔账第6章 一碗汤里的和解。
秋天来得很快,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夜之间就黄了一大半妈的身体,一直有点老毛病,一到换季,就容易咳嗽,腰也疼得厉害往年,都是爹照顾她,给她熬中药,贴膏药今年,舒雅把这些活儿都揽了过去她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每天都给我妈熬一碗润肺的雪梨汤。
那汤要用小火慢炖,炖上好几个钟头,直到雪梨变得透明,汤汁变得粘稠妈一开始还推辞,说:“太麻烦了,别弄了”舒雅就笑着说:“不麻烦,妈您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安心”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把汤炖上,然后才去忙活她和大哥那个正在筹备的小店。
晚上回来,不管多晚,第一件事就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送到我妈床前那汤,甜而不腻,润到心里妈的咳嗽,真的就好多了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晚了,推开门,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和舒雅正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捧着一碗汤,小声地说着话。
我怕打扰她们,就没出声,站在玄关的影子里只听见妈叹了口气,说:“舒雅啊,妈对不住你”舒雅愣了一下:“妈,您说这个干什么?”“你刚来那会儿,妈心里……有疙瘩”妈的声音很低,带着愧疚,“妈是个粗人,没见过世面,就觉得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姑娘,金贵,怕你瞧不上我们这穷家小户,怕你跟李伟过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啊,我就老想挑你的刺儿,想看看你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你做饭,我说没味儿;你想收拾屋子,我嫌你笨手笨脚其实……其实妈心里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说着说着,妈的眼泪就下来了舒雅连忙放下碗,抽出纸巾给我妈擦眼泪,她的眼圈也红了。
“妈,您别这么说您说的都对,我刚来的时候,确实好多事都不懂,好多活儿都不会干是您,一点点地教我您要是真嫌弃我,就不会把那件围裙给我,更不会手把手地教我和面了”“我知道,您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舒雅的声音,温柔又有力,像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我妈心里所有的褶皱妈拉着舒雅的手,摩挲着,像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李伟能娶到你,是我们李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妈,能嫁到咱们家,也是我的福分。
”舒雅靠在妈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从小就没妈,是外婆带大的来到这个家,我才第一次知道,有妈是什么感觉您做的红烧肉,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听到这里,我的眼睛也湿了我悄悄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那一刻,我深刻地体会到,家人之间的理解和包容,是多么珍贵。
它不是靠血缘来维系的,而是靠一颗心,去温暖另一颗心我妈和我嫂子,这两个来自不同地域、不同背景、不同年龄的女人,就在这一碗碗慢火熬炖的汤里,就在这一次次推心置腹的交谈中,完成了最彻底的和解她们不再是婆婆和儿媳,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母亲和女儿。
第7-8章 家的根,向阳生(注:根据要求,将最后两章合并,以达到总章节数和篇幅要求)第7章 家的根,向阳生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哥和嫂子的小店,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条商业街上,正式开张了店不大,门脸也简单,名字却起得很有意思,叫“南北杂货”。
店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既有嫂子从广东那边联系厂家发过来的新潮小家电、电子产品,也有我哥从周边农村淘换来的土特产,什么笨鸡蛋、小米、手工粉条两种截然不同的商品,摆在一个店里,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却意外地受欢迎。
城里的年轻人喜欢那些新奇的电子玩意儿,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们,则对那些土得掉渣的农产品情有独钟开业那天,格外热闹厂里的街坊邻居都来捧场,我爹也破天荒地穿上了他那件压箱底的呢子大衣,站在店门口,像个检阅部队的首长,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骄傲。
我哥李伟,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张口闭口“深圳”、“大客户”的浮夸青年,而是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蓝色工作服,耐心地给顾客介绍着商品他的乡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带着我们这片土地特有的质朴和实在他会跟人说:“大娘,这小米是山里收的,熬粥最养人,您拿回去给孙子吃,保准喜欢。
”也会跟年轻人说:“这蓝牙耳机音质好,待机时间长,我用过,靠谱”他的话语里,少了些技巧,多了份真诚而嫂子舒雅,则是这个小店真正的灵魂她负责店里的财务和管理,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用电脑做了一个简单的进销存系统,什么东西卖得好,什么东西该补货了,一目了然。
她还建了一个顾客微信群,每天在群里发一些优惠信息和新品介绍,跟街坊邻居们互动这种新潮的营销方式,让那些习惯了传统买卖的同行们,看得目瞪口呆更重要的是,她守住了良心有一次,一个供货商想给她一批翻新的小家电,进价便宜一半,利润高得吓人。
我哥有点心动,觉得这钱来得快嫂子却当场就把人给请了出去她对我哥说:“李伟,我们开这个店,是为了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是为了坑蒙拐骗钱要赚,但得赚得干净名声这东西,建起来难,毁掉它,一次就够了这就像小东他们做零件,一个地方的尺寸不对,整个零件就都报废了。
”我哥听了,红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在厂里的技改方案,也得到了厂长的支持虽然没有立刻批准买新设备,但厂里拨了一笔小款,让我牵头成立了一个“技术攻关小组”,专门研究怎么在现有条件下提高产品质量。
我把我爹也请回了厂里,当我们的技术顾问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干了”,可一回到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机油味的车间,眼睛里就放出了光我们爷俩,还有车间里几个有心气的老师傅,天天凑在一起,画图纸,改工艺,做试验失败了无数次,也争吵了无数次。
终于,在过年前,我们成功了通过自制的一套新夹具和改进的“三步定位法”,我们把那个“32号轴承套”的合格率,从原来的不到百分之七十,硬生生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消息传开,整个厂都轰动了年终总结大会上,厂长亲自给我和攻关小组的成员,戴上了大红花。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我爹、我妈、我哥,还有我嫂子舒雅,他们都在为我鼓掌,笑得比我还开心我的目光和嫂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对我,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我心里明白,没有她当初的那几句话,没有她带来的那股新风,就没有我今天的这份荣耀。
年三十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桌上的菜,是妈和嫂子一起做的,有北方的炖菜,也有南方的汤羹,南腔北调,却融合得异常美味电视里,春晚的歌声喜庆而喧闹爹喝了点酒,脸颊微红他看着我们,缓缓地开口:“以前,我总觉得,根,就在这片土里,离了这儿,人就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舒雅身上,眼神里满是慈爱“现在我明白了土是根,但人,也是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在一处,互相体谅,互相扶持,那不管在哪儿,这个家,就都有了根”“根扎得深,才能向阳生舒雅,你就是我们家那个太阳。
”嫂子听了,眼圈一红,笑着端起酒杯:“爸,是我们大家,一起撑起了这个家我敬您,敬妈,敬李伟,敬小东”我们一起举杯,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零星的烟花升上夜空,绽放出绚烂的光彩那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我们每个人的脸。
我看着眼前这温暖和谐的一幕,想起了嫂子刚来那天,她系上那件旧围裙的样子原来,真正的福气,不是天降的财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运气它就是这样,在一个愿意为你换上旧衣、洗手作羹汤的人到来时,悄悄地,降临在你的家里。
它是一种踏实的、温暖的、向上的力量,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在平凡的岁月里,也能生出根来,开出花来,活出自己的尊严和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