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这样(小伙子机场接妹子,结果抱错人)我哥让我去机场接孩子,我盯着这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陷入了沉思,
目录:
1.小伙机场接妹妹结果抱错人是什么电视剧
2.小伙机场接人抱错人是哪一集
3.小伙机场接妹妹21集
4.小伙子去机场接妹妹
5.小伙去机场接人却被人喊爸爸小伙蒙圈了是什么电影
6.小伙去机场接人撞到美女是啥电视剧
7.去机场接哥哥
8.小伙在机场接妹妹抱错人了电视剧名叫啥
9.小伙机场接妹妹抱错人是哪部电视
10.小伙机场接妹妹抱错人
1.小伙机场接妹妹结果抱错人是什么电视剧
我哥让我去机场接孩子,我盯着这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陷入了沉思我哥让我去机场接孩子,我盯着这个一身腱子肉的壮汉,陷入了沉思事情是这样的我哥,林风,一个常年扎在深山老林里搞地质研究的“野人”,三个月没见人影后,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
2.小伙机场接人抱错人是哪一集
“微微,帮个忙”我眼皮一跳,手指悬在屏幕上,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家的亲情模式很奇特,我哥这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他上一次这么客气,还是大学时让我帮他给暗恋的学姐送花,结果那学姐对我一见钟情,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3.小伙机场接妹妹21集
我回了个问号过去那边几乎是秒回:“过两天我有个孩子要到咱们市,你帮我去机场接一下,安顿几天我这边暂时走不开”孩子?我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我哥,三十岁,母胎单身,连学姐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孩子?我手指翻飞:“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山里犯了什么生活作风错误?”。
4.小伙子去机场接妹妹
“胡说什么!”一个感叹号,充分表达了他的心虚“总之你先接一下,是个男孩,叫江毅证件照我发你”紧接着,一张照片弹了出来照片背景是蓝色的,标准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孩,顶着一头利落的板寸,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倔强?。
5.小伙去机场接人却被人喊爸爸小伙蒙圈了是什么电影
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好看我心里那点怀疑瞬间歪了楼“哥,这孩子眉眼之间怎么跟你一点都不像,倒是有点像我未来嫂子”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别贫了航班号和时间我晚点发你,接到人给我报个平安”然后,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6.小伙去机场接人撞到美女是啥电视剧
行吧,接孩子就接孩子毕竟是我哥第一次开口求我,虽然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我,林微,一个自由插画师,优点是时间自由,缺点是穷得也自由为了迎接这个从天而降的“侄子”,我提前一天就把我那狗窝……啊不,温馨的小两居收拾了出来。
7.去机场接哥哥
我把客房里堆积如山的画稿和参考书搬到我卧室,累得我腰都快断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本着“长辈的慈爱”原则,我去超市进行了一番大采购可乐薯片巧克力,辣条泡面火腿肠我还特意买了个最新款的游戏手柄,想着现在的小男生,应该都好这一口。
8.小伙在机场接妹妹抱错人了电视剧名叫啥
万事俱备,只欠“侄子”航班到达那天,我特意画了个淡妆,穿上了我最温柔的米色连衣裙,力求塑造一个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好姑姑形象我甚至还打印了一张A4纸,上面用加粗的艺术字写着——“江毅小朋友,姑姑在这儿!”。
9.小伙机场接妹妹抱错人是哪部电视
下午三点,我准时站在了机场的国际到达口人潮涌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我眼前晃过我伸长了脖子,努力在人群中搜索那张清秀的证件照面孔一个小时过去了出来的人越来越少我举着牌子的手都有点酸了难道是航班晚点了?还是孩子害羞,没看到我?。
10.小伙机场接妹妹抱错人
我拿出手机,想给我哥打个电话,信号却差得可怜就在我焦躁地踮着脚四处张望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停了下来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我愣住了面前的男人,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轮廓。
手臂的线条结实流畅,充满了力量感他理着和我“侄子”一样的板寸,但那张脸,却比照片上成熟了太多眉骨更高,下颌线更加锋利,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手里也拎着一个包,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军绿色帆布包,磨损得很厉害。
整个人就像一头误入羊群的……豹子充满了野性和危险的气息我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手里的牌子往身后藏了藏这人,气场太强了我只是个画画的,手无缚鸡之力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A4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点沙哑的质感“林微?”我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脑中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社会新闻里常见的剧情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包里的手机,准备随时按下110“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林风让你来接我”林风?我哥?我更懵了“你……你是我哥的朋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然后,他指了指我那张写着“江毅小朋友”的A4纸“我就是江毅。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看他,再看看我手里的牌子江毅……小朋友?我盯着他那身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腱子肉,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冷峻脸庞我陷入了长久的、深刻的、怀疑人生的沉思我哥,是不是对“孩子”这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我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你……你真的是江毅?”我还是不敢相信,声音都有点发飘他点点头,算是回答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那张A4纸上,“小朋友”三个字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我清晰地看到,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虾饺我手忙脚乱地把那张A4纸揉成一团,塞进包里,动作快得像做贼天啊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社死的时刻,没有之一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再用混凝土把我埋起来“那个……我哥他……他没跟我说清楚。
”我试图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他说是个孩子,我就……”我就以为是个孩子啊!谁家好人管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壮汉叫“孩子”啊!江毅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我的背包。
“走吧”“啊?哦,好”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晕晕乎乎地跟在他身后他的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从机场到停车场,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我感觉自己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大脑还在持续宕机中我哥到底在搞什么?
这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让我来接?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坐进我的小破车里,我才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我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他坐在副驾驶,高大的身形让我的小车都显得有些拥挤他坐得很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一个……很规矩的坐姿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沉默“那个……江毅,是吧?”“嗯”“你……今年多大?”我小心翼翼地问“二十四”……二十四比我还小两岁但我哥管他叫“孩子”?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沉默了车厢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下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他是我父亲的……学生”学生?我更糊涂了我哥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研究员,还收学生?
而且看江毅这身板,也不像是搞学术研究的啊倒像是……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军人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那种利落、干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纪律感“那你……是做什么的?”我忍不住又问“退伍了”果然我猜对了可一个退伍军人,为什么会让我哥一个搞地质的托付给我?。
这俩人八竿子也打不着啊我感觉我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但我看他那副“别问了,问了也不会说”的表情,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算了,等我哥那个“野人”从山里出来,我非得把他揪出来好好审审不可车子驶入市区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我带回家的,到底是个什么“大神”?回到我家小区,我停好车“到了,就是这儿”江毅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他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看起来很沉,但他拎在手里,却像拎着一包棉花我领着他上楼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猛地回头,看着客厅里我为“小朋友”精心准备的“惊喜”茶几上,堆满了可乐、薯片、巧克力、辣条……电视柜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未拆封的游戏手柄……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脚趾抠地的窒息感我恨不得立刻施展魔法,把这些东西全都变没。
江毅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游戏手柄上他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丝……波动?我赶紧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零食往一个大塑料袋里划拉“那个……这些是我自己吃的,平时就喜欢吃点零食,呵呵,呵呵呵……”。
我的笑声干得像撒哈拉沙漠里的风江毅没说话,他放下自己的包,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我来吧”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但是虎口和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或者进行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 S.。
他默默地把零食收拾好,放到了厨房的储物柜里然后,他走出来,看着我,很认真地问:“哪个是我的房间?”我指了指那间我辛辛苦苦收拾出来的客房“那间”他点点头,拎着他那个旧帆布包就进去了房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刚打完一场仗一样,浑身都虚脱了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拿出手机,不死心地又给我哥拨了个电话这次,竟然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喂”的一声,背景音嘈杂,风声呼呼的。
“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我找的到底是什么‘孩子’!”我哥在那头“啊?”了一声,似乎没听清“我说江毅!他哪里像个孩子了!他比我还高一个头!壮得像头熊!”“哦哦,接到啦?”我哥的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点轻松,“接到就好,接到就好。
”“好什么好!”我气得直想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机场多丢人!我还举着个‘江毅小朋友’的牌子!”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意义不明的“哈哈哈”的笑声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你还笑!”“咳咳,”我哥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微微,这事儿是我没说清楚,我的错。
江毅他……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我追问“他是我恩人的儿子”我哥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恩人?“具体情况,等我回去了再跟你细说总之,你先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他刚从部队回来,对社会上的很多事情都不太适应你多担待一点”“他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还需要我一个二十六岁的‘老阿姨’照顾?”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他不一样”我哥的语气很坚定,“微微,算我求你这个人情,我们家必须得还”我哥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一半“……行吧”我叹了口气,“那他要住多久?”“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不好说。
”我:“……”“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等下转你你想吃什么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也别亏待了他”“我像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吗?”我撇撇嘴“不像”我哥又笑了起来,“行了,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有事微信留言”电话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看着客房紧闭的门,感觉自己接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恩人的儿子?退伍军人?不适应社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正头疼着,客房的门开了江毅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一条迷彩短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拿着一个……拖把“你家拖把在哪?”他问我指了指阳台的角落他点点头,径直走向阳台,拿起拖把,开始……拖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拖地的姿势非常标准,腰背挺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从客厅到厨房,再到玄关。
每一个角落都拖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我平时最懒得打理的沙发底下,他都搬开沙发,仔仔细细地拖了一遍拖完地,他又去洗手间,把拖把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上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客厅,看着我“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我:“……”
我感觉我不是接回来一个“侄子”,而是请回来一个田螺姑娘……哦不,田螺先生“没……没有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他“嗯”了一声,转身又回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光洁如新的地板,感觉更不真实了这人……也太勤快了吧?。
勤快得让我这个懒癌晚期患者感到了一丝丝的羞愧晚饭时间到了我本想点个外卖,毕竟折腾了一下午,实在懒得做饭我刚拿出手机,准备下单,江毅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晚饭吃什么?”他问“呃……点外卖?”我试探着说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一种非常轻微的、不赞同的表情“外卖不健康”他说然后,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了我那个空空如也的冰箱冰箱里只有几瓶可乐,一盒快过期的鸡蛋,还有半根蔫了吧唧的黄瓜他看着冰箱,陷入了沉默我感觉我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那个……我平时……不太在家做饭”我小声解释他关上冰箱门,转头看着我“下楼,去超市”语气不容置疑我“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他下了楼小区门口就有一个中型超市江毅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
他买东西很有目的性,蔬菜、肉、鸡蛋、调味品……每一样都仔细挑选,看生产日期,看新鲜程度那认真的样子,跟我哥那个只会吃泡面的生活白痴,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跟在他后面,无所事事,就顺手拿了一包薯片刚放进购物车,江毅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垃圾食品”我默默地把薯片又放了回去我又拿了一瓶可乐“不健康”我又默默地把可乐放了回去……最后,购物车里装满了各种健康食材,而我,两手空空我感觉我的人身自由受到了严重的“侵犯”结账的时候,江-毅很自然地掏出手机付了钱。
我赶紧说:“哎,我来我来,我哥给我转钱了”“不用”他言简意赅拎着两大袋子食材回家,江毅一头扎进了厨房我本来想进去帮忙,结果被他一句“出去,别添乱”给赶了出来我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和“滋啦啦”的炒菜声。
香味一阵阵地飘出来我……竟然有点饿了半个小时后,江毅端着三菜一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番茄炒蛋,黄红相间,看着就很有食欲清炒西兰花,碧绿生青,爽脆可口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但那卖相和香味,比我楼下那个开了十年的家常菜馆还要正宗“吃饭”他把碗筷摆好,言简意赅我坐到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有点不敢动筷子“那个……这都是你做的?”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咸甜适中,入口即化好吃!我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鸡蛋滑嫩,番茄酸甜,汤汁浓郁太好吃了!我感觉我的味蕾都被唤醒了我一个平时晚饭只吃一小碗沙拉的人,那天晚上,就着江毅做的菜,干了整整两大碗米饭吃完饭,我撑得靠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
江毅默默地开始收拾碗筷。我赶紧站起来:“我来洗我来洗!”吃了人家的饭,总不能还让人家洗碗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拒绝我抱着一堆碗碟冲进厨房,开始了我的“洗碗大业”等我手忙脚乱地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江毅正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的,是我那个崭新的游戏手柄他正在研究“这个……怎么用?”他问我愣了一下,走过去。
“你没玩过游戏?”他摇头“在部队,不让用这些”我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来了兴致,拿过手柄,打开电视“来,我教你”我给他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双人合作闯关游戏“这个键是跳,这个是攻击,这个是放技能……”我给他讲解了一遍。
他听得很认真,每一个键都试了一下“明白了”“那我们开始?”“嗯”游戏开始我操控着我的小红人,上蹿下跳,躲避障碍,攻击怪物,一气呵成我得意地回头,想看看江毅的“战绩”结果,他的小蓝人,直挺挺地掉进了第一个坑里。
屏幕上显示:Game Over.我:“……”江毅看着屏幕,眉头紧锁,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再来”他说于是,我们又开始了一轮这一次,他的小蓝人成功地跳过了第一个坑然后,被第一个小怪,一巴-掌-拍-死-了Game Over.
我:“……”江毅的脸色更凝重了“再来”……一个小时后我们还在第一关我已经记不清他的小蓝人死了多少次了掉进坑里摔死,被小怪拍死,被滚石砸死,被飞镖射死……各种死法,应有尽有我看着他那张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特种任务的脸,再看看屏幕上那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小蓝人。
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毅转头看我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窘迫?“很好笑?”他问“没……没有”我努力憋住笑,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一个在战场上可能所向披靡的硬汉,却被一个简单的游戏难住了这种反差,真的……很戳人江-毅的耳朵,似乎红了他转回头,不再看我,只是盯着屏幕“继续”那天晚上,我们玩游戏玩到很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Game Over”和“再来”的循环中度过。
但客厅里的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么尴尬和紧绷我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第二天,我是在一阵规律的“笃笃笃”声中醒来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天啊对于我这种自由职业者来说,这个时间,天都还没亮呢!。
那“笃笃笃”的声音还在继续,是从厨房传来的我好奇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江毅正背对着我,站在砧板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裸露出的肩膀和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他正在切菜手里的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只留下一片残影。
砧板上的胡萝卜,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的细丝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刀工,不去新东方当大厨都屈才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醒了?”“嗯……”我有点不好意思,“你起得真早”“习惯了”他说,“早饭马上就好,去洗漱吧。
”我“哦”了一声,乖乖地飘进了洗手间等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金黄色的煎蛋,旁边还配了两根翠绿的芦笋还有一碟他自己调的凉拌小菜我感觉我不是在自己家,而是在某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餐厅。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我坐下来,喝了一口粥暖暖的,很舒服“江毅,”我忍不住问,“你以前在部队……是炊事兵吗?”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那你这手艺……”“在队里,谁做饭好吃,谁就能多吃点肉”他淡淡地说。
我:“……”好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我突然对他在部队的生活,产生了一丝好奇但看他那样子,显然不是一个会主动分享过去的人吃完早饭,江毅又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然后,他换上运动服,对我说:“我出去跑一圈”说完,就出门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我回到我的画室,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我最近接了一个活儿,给一个儿童绘本画插画客户要求很高,改了好几稿都不满意我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一点灵感都没有就在我快要把自己头发揪光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江毅回来了,没多想就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种精明的笑“请问,是林微林小姐吗?”“我是,您是?”“你好你好,”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宏远文化的项目经理,我叫王浩。
”宏远文化?就是我那个难缠的客户我心里咯噔一下“王经理,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林小姐,别误会,”王浩笑呵呵地说,“我就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主要是我们那个项目,总监催得紧,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
我只好把他请了进来王浩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着痕痕地打量着我的房子“林小姐这地方不错啊,闹中取静”“还行吧”我敷衍着,给他倒了杯水“是这样的,林小姐,”王浩开门见山,“您之前交的那几稿,我们总监都看了画得很好,技术没得说。
但是……”他又开始“但是”了“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童趣”“童趣?”我皱了皱眉,“可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关于勇气和冒险的故事,主角是个小骑士”“是啊,”王浩一拍大腿,“所以我们希望,这个小骑士,能更可爱一点,更萌一点。
而不是像您画的这样,眼神太坚毅,看起来苦大仇深的”我深吸一口气“王经理,一个要去屠龙的骑士,眼神不坚毅,难道要眼神涣散吗?”“哎,话不能这么说嘛”王浩打着哈哈,“我们面对的读者是三到六岁的孩子,他们不懂什么屠龙,他们就喜欢看可爱的东西。
比如,给小骑士加个兔耳朵?或者让他骑着一只大白鹅?”我感觉我的专业性受到了侮-辱“王经理,这是一个西幻背景的骑士故事,不是农家乐童话”“哎呀,林小姐,你别这么固执嘛”王浩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我们是甲方,我们说要什么,你就画什么嘛。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对不对?”我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他是甲方,他是金主爸爸我只是个乙方,一个靠画画糊口的打工人我有什么资格跟他争论艺术和逻辑?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知道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会再改的。
”“哎,这就对了嘛”王浩满意地笑了,“我就喜欢跟林小姐这样爽快的人合作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门开了江毅跑步回来了他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黑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看到客厅里的王浩,脚步顿了一下王浩也看到了江毅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种眼神,像饿狼看到了肉“哎哟,这位是?”王浩的目光在江毅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我朋友”我冷冷地说江毅没说话,只是对着王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就喝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滑落,没入锁骨充满了野性的荷尔蒙气息王浩的眼睛都看直了“你这朋友,身材可真好啊”王浩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啊?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健身类的短视频项目,正缺你这种类型的男模。
我保证,绝对能把你捧红!”我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虽然江毅也不是我的人……但这也太过分了吧!江毅喝完水,把瓶子捏扁,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他转过身,看着王浩,眼神平静无波“没兴趣”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王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哎,小兄弟,别这么快拒绝嘛”他还不死心,“我们给的待遇可是很优厚的一个月,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万?”我挑了挑眉“税后”王浩得意地说我承认,我心动了五万啊!我辛辛苦苦画一个月,还不够他一个零头。
我看向江毅,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结果,江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绕过王浩,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水杯,去厨房给我接了杯温水“喝点水”他把水杯塞到我手里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微微一颤。
王浩被晾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非常难看“哼,不识抬举”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他转向我,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林小姐,那稿子的事,就拜托你了尽快啊”说完,他灰溜溜地走了门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捧着水杯,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很感谢江毅帮我解了围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很挫败“谢谢你”我小声说“谢什么?”他看着我,“他欺负你”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他是不是欺负你”,而是“他欺负你”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
一个人住,一个人工作,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客户的刁难,同行的排挤,生活的压力……我都一个人扛过来了我从不跟人诉苦,因为我觉得没用可是,当江毅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他欺负你”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出口。
“我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习惯了做我们这行,甲方就是上帝”“他不是上帝”江毅说“嗯?”“他只是个提无理要求,还不尊重你劳动成果的混蛋”他的话,简单,直接,甚至有点粗暴但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是啊。我为什么要习惯?我为什么要忍受?就因为他是甲方?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作品,凭什么要被他用“童趣”这种可笑的理由全盘否定?
凭什么要被他逼着改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一股怒火,从我心底里烧了起来“你说得对!”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不改了!这个单子,我不接了!”说完,我就冲进画室,拿出合同,找到了违约条款赔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定金是两万,百分之三十,就是六千六千块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我有点肉疼但是,一想到王浩那副嘴脸,一想到我即将要画的那个“长着兔耳朵的骑士”我觉得,这六千块,赔得值!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王浩的头像我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段话。
“王经理,不好意思,您的要求我实在无法满足我认为我的作品没有问题,是您的审美有问题这个项目,我们终止合作吧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规定,在三天内打到贵公司账户上祝您能找到一个能画出‘骑着大白鹅的兔子骑士’的、更优秀的插画师。
再见”删删改改,总觉得不够解气江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他看着我的手机屏幕“不用赔钱”他说“啊?”我回头看他,“合同上写了的”“他违约在先”“他怎么违约了?”“他提出的修改意见,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合理范围,属于恶意刁难。
并且,他今天上门骚扰,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已经对你造成了精神伤害”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部队里,学过一些法律常识”他淡淡地说我:“……”你们部队,到底都教些什么啊?“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像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学生。
“把合同发给我”我乖乖地把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了他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编辑信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几分钟后,他把手机递给我“发给他”我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封措辞严谨、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的律师函草稿信里详细列举了对方公司的几大违约行为,并明确表示,如果对方继续纠缠,我们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那语气,强硬,专业,不容置疑我看得热血沸腾“这个……真的可以吗?”“可以”我深吸一口气,复制,粘贴,发送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都舒坦了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瓶冰可乐,从头爽到脚“谢谢你,江毅”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
“不客气”他把手机收了回去,“这是他应得的”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江毅,你退伍以后,想好要做什么了吗?”他摇摇头“要不……”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来当我的法律顾问吧!兼职保镖、厨师、家政、游戏陪练……工资……工资就用红烧排骨抵,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丝丝……我看不懂的温柔“好”他竟然答应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你不许反悔!”“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早上,有江毅准备的营养早餐。
中午和晚上,有他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我家的地板,永远干净得能反光我画画遇到瓶颈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看得很杂,历史、军事、文学、哲学……有时候,他也会看我的那些插画参考书他从不评价我的画,但当我为了一个动作画不好而抓狂时,他会站起来,亲自给我做示范。
无论是骑士挥剑的姿势,还是舞者跳跃的弧度他都能做得标准而充满力量感他就像我的人体模特,还是最高级的那种而那个宏远文化的王经理,在收到江毅起草的那封“律师函”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两万块定金,也安安稳稳地留在了我的口袋里。
我感觉我的生活,一下子从“困难模式”,切换到了“简单模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毅我对他越来越好奇我哥嘴巴严,什么都不肯说我只好自己旁敲侧击“江毅,你家是哪儿的啊?”“北方的”“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他沉默了。
我意识到我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隐私的”“没事”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父亲……去世了”我心里一惊“对不起”“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我却听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单一个从小就失去父母关爱的孩子,后来又去了纪律严明的部队难怪他性格这么内向,不善言辞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江毅也愣住了,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里面仿佛有星光在闪烁“好”他轻轻地说我们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又进了一步但我们谁也没有说破就这么维持着一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奇妙平衡直到我哥,那个“罪魁祸首”,终于从山里回来了。
他回来那天,我跟江毅正在超市采购我哥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踮着脚,努力去够货架最高层的那一包螺蛳粉江毅很自然地伸出手,帮我拿了下来“又吃这些”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但还是把螺蛳粉放进了购物车。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喂,哥,你出山啦?”我接起电话“嗯,刚到市里我直接去你那儿,半个小时就到饭做好了没?饿死我了”“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回去给你做满汉全席”挂了电话,我推着购物车,心情有点复杂我哥回来了,那江毅……是不是就要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回到家,我跟江毅在厨房里忙活我负责洗菜,他负责掌勺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皮肤黝黑、头发乱得像鸡窝的“野人”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我差点以为是走错门的流浪汉。
“哥!”“微微!”我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他身上有一股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快去洗洗吧你,臭死了”我嫌弃地推开他他嘿嘿一笑,看到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江毅“小毅!”我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冲过去,也想给江毅一个熊抱。
江毅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哥的胳膊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嘿,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给面子”我哥也不生气,收回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江毅的身子纹丝不动我哥自己倒被震得龇牙咧嘴“你这身板,越来越结实了”江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行了,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我哥钻进了洗手间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江毅气氛有点微妙“那个……我哥他平时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我试图解释“我知道”江毅说饭桌上,我哥一个人就干掉了半锅米饭,风卷残云,吃得那叫一个香。
“小毅,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你爸当年还厉害”我哥边吃边夸江-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微微,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毅了”“谈不上照顾,”我瞥了一眼旁边默默吃饭的江毅,“都是他照顾我。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吃完饭,我把碗筷一推“哥,你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擦了擦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江毅江毅对他点了点头“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我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遥远。
五年前,我哥还是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跟着他的导师,也就是江毅的父亲,江教授,去昆仑山进行地质考察那是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他们在无人区,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队伍被困,食物和水都快耗尽了在一次寻找出路的过程中,我哥脚下踩空,掉进了一个冰裂缝。
是江教授,用一根绳子,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是,江教授自己,却因为体力透支,加上长期的野外工作落下的病根,突发心源性猝死牺牲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江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哥的眼圈红了,“他临终前,把这个交给了我。
”我哥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防水袋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信是写给江毅的那时候,江毅刚刚入伍,还在新兵连江教授在信里说,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可能随时会倒下他这一辈子,痴迷于地质研究,亏欠了妻子,也亏欠了儿子。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江毅能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卡里的钱,是他一辈子的积蓄,留给江-毅娶媳妇用的“江叔叔去世后,我就成了小毅的监护人”我哥说,“这些年,他一直在部队我能做的,也就是逢年过节给他寄点东西,跟他通通信。
”“直到前段时间,他服役期满,选择了退伍”“他没有家人,也不知道退伍后能去哪里,能做什么所以,我就想让他先来我这儿”“可我这边项目没结束,实在走不开所以,只能拜托你了”我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恳求。
“微微,我知道这事儿挺突然的但江叔叔对我有救命之恩,小毅,就跟我亲弟弟一样我不能不管他”我沉默了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为什么我哥会那么郑重地拜托我为什么他会管江毅叫“孩子”在一个长辈的眼里,在一个背负着沉重承诺的“监护人”眼里。
江毅,可能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失去了父亲的“孩子”我也终于明白了,江毅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沉默,是从何而来过早地经历生离死别,独自一人在军营里成长他的人生,比同龄人要沉重得多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江毅。
他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哥,”我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站起来,走到江毅身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他的手很烫,微微颤抖着我能感受到他内心压抑的巨大悲痛“江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以后,我哥就是你哥,我家,就是你家”他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片深邃的古井,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哥回来了,江毅并没有搬走。我哥在我家附近的酒店住下了,说是项目组给报销,不住白不住。
但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我家蹭饭三个人一起吃饭,感觉比以前更热闹了我哥是个话痨,尤其是在喝了点小酒之后他会拉着江毅,说很多很多以前的事说江教授是个多么纯粹、多么伟大的学者说江毅小时候有多么调皮,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少挨他爸的揍。
江毅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但偶尔,他的嘴角,也会露出一丝极淡的、怀念的笑意我哥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慢慢地打开了江毅尘封已久的心门他开始会跟我们聊一些部队里的事说他们如何在泥潭里匍匐前进,如何在深夜里紧急集合。
说他最好的战友,为了救一个落水儿童,牺牲在了抗洪抢险的第一线他说得很平淡,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惊心动魄和铁血柔情我发现,我越来越了解他,也……越来越心疼他我的插画事业,也因为江毅,有了新的转机那天,我把之前画的那个“小骑士”系列,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到了我的社交账号上。
配文是:“一个不需要兔耳朵,也敢去屠龙的骑士”没想到,这条动态,竟然火了很多人留言说,喜欢我画的骑士,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勇气和力量有一个知名的绘本出版社编辑,通过私信联系到了我她说,她非常欣赏我的风格,问我有没有兴趣,把这个“小骑士”发展成一个系列故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江毅和我哥我哥比我还激动,当场就开了一瓶红酒庆祝江毅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看着我的眼神,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这都多亏了你”我对江毅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是你自己画得好”他说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都喝多了我哥喝高了,抱着江毅,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小毅啊,我对不起你爸,我没照顾好你……”江毅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大型宠物我看着他们,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后来,我哥被我们俩架回了酒店回来的路上,晚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我们俩并排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毅突然停下了脚步“林微”“嗯?”我转头看他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而专注。
“我想好了,我以后要做什么”“做什么?”“我想开一家餐厅”他说,“就叫‘林风小馆’”我愣住了“用我爸留下的钱,开一家小小的、温暖的餐厅做一些好吃的家常菜,给那些像我哥一样,常年在外奔波、回不了家的人吃”。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我的心上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对未来的、充满希望的光“这个想法……很好”我说“你……愿意支持我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当然!”我毫不犹豫地说,“我给你当第一个顾客!兼职试菜员、宣传总监、还有……老板娘?”。
我说完最后三个字,脸就红了我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来江毅也愣住了他看着我,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你要是再不表白,我就当你默认了哦”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耳膜“林微,”他在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次,是甜的我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很久了。从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从你笨拙地玩着游戏,却一脸认真的那一刻起。从你说“他欺负你”的那一刻起。我的骑士,屠龙辛苦了。欢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