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人类的悲伤并不)人类所有的悲伤都来源于时间丨诗人读诗,
目录:
1.人类的悲伤是
2.人类的悲伤并不相同
3.人类的悲伤并不共通
4.人类的悲伤大抵都相同
5.人类的悲伤哀乐并不相通
6.人类的悲哀是什么意思
7.人类的悲伤是不是叫love
8.人类的一切悲哀都源于
9.悲伤是人类所能企及的最高情感
10.人类的悲痛
1.人类的悲伤是
现代诗语言优美,情感丰盈,意象新鲜,但有时晦涩难解从阅读角度看,“晦涩”是现代诗最明显的特征之一然而,这晦涩无论是源于特定的表现方式,抑或对诗之新奇的追求,还是对“何以为诗”的定位,一首好诗不可能仅表现在晦涩,而必须值得深入阅读,让读者在认知与想象的主动参与中,发现晦涩中那复杂的诗意,充裕的内涵。
2.人类的悲伤并不相同
西蒙·阿米蒂奇(Simon Armitage,1963-),英国当代诗人,作家2015年获授牛津诗歌教授一席本期诗歌傍晚作者:西蒙·阿米蒂奇译者:李晖你十二岁顶多十三岁你正从后门走出这所房子时间还不晚你答应过。
3.人类的悲伤并不共通
不去太久,也不走太远有一天你会晓得这些树的名字你走上山脚下左边的岔路,沿两条小溪间那条马道这里是沃尔峡谷这里是罗伊德悬崖山峰仍然有太阳照着但已是傍晚傍晚赶在你前面上了山坡暮色自你脊椎的关节往上移动它的手指。
4.人类的悲伤大抵都相同
你突然转过身回到家你的孩子在床上熟睡,那床已经有些小了你的妻子在灯光下缝补衣物你难过起来你以为时间还早,怎么就这么晚了?诗歌细读西蒙·阿米蒂奇(Simon Armitage),英国当代诗人、作家,1963年生于马斯登镇,在西约克郡长大,毕业于朴次茅斯大学地理专业,随后取得曼彻斯特大学的硕士学位。
5.人类的悲伤哀乐并不相通
2000年,他因出版千行诗《消磨时光》而成为英国的“千禧年诗人”;2015年,他击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沃尔·索因卡等强有力对手,当选牛津大学第45任诗歌教授;2019年,西蒙·阿米蒂奇被首相特雷莎·梅任命为英国桂冠诗人。
6.人类的悲哀是什么意思
他获过很多知名的诗歌奖,但我好奇的是他读大学时曾经学习的专业——地理学西蒙·阿米蒂奇写过一本纪实书籍《流浪到故乡》,记述他的一次翻山越岭徒步的经历2010年7月7日至26日,他身上没带一分钱,靠沿路为居民朗诵诗歌来换取旅费,由北向南穿越奔宁山脉回到家乡,全程走了大约400公里。
7.人类的悲伤是不是叫love
有着地理专业的背景,他对山川大地的兴趣不仅仅止于徒步奔波,他对时间概念的兴趣同样也与地理分不开,毕竟时间是地理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概念,而这首《傍晚》虽然只有短短十六行,但却几乎跨越了一个人的一生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推开门走出去,“不去太久,也不走太远”,一路行走,也并没有发生出人意料的事情,但当他回到家后的景象却叫人倍感惊悚。
8.人类的一切悲哀都源于
这是一首描写时间的诗,此类诗词古已有之,从庄子“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韦庄“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到苏轼“佳人犹唱醉翁词,四十三年如电抹”、朱熹“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等,无不感叹时间如梦如电,转瞬即逝。
9.悲伤是人类所能企及的最高情感
但若论和西蒙·阿米蒂奇这首诗的相似度,莫过于李白在《将进酒》中的一句诗: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不知道阿米蒂奇是否读过李白这首诗的英译,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个相隔千年的诗人,不约而同地经历了一生如一日、转瞬即白头的感觉体验。
10.人类的悲痛
和李白的《将进酒》不同,李白是登高饮宴,借酒放歌,感叹人生易老,抒发自己的愤激情绪,阿米蒂奇则从极为具体的生活细节着手,将读者一步步带入他的所观所思:一个孩子从后门离开家,答应家人不会走太远,去去就回注意,“从后门走出”也许埋下了一条理解这首诗的线索,但只有读到最后一段才能明白作者的用心。
接着,诗人开始展示他地理生的眼光,引导读者去“看到”这个孩子经历的景象:山林间的树木,山脚下朝左拐的那条岔路,位于山谷中两条小溪之间的一条马道,孩子到了沃尔峡谷,又登上罗伊德悬崖按照一般的理解,一个孩子如果花半天时间大约是能够走这么远的路程的,但显然并不符合他“不走太远”的承诺。
作者的高明在于,他的笔墨一直都在描述山间地理的变化,这条线路牵引着读者的视线和注意力,让人完全忽略了时间问题到了第三段,作者终于“漫不经心”地写到了时间:山峰仍然有太阳照着但已是傍晚傍晚赶在你前面上了山坡。
暮色自你脊椎的关节往上移动它的手指一天将尽,黄昏来临时间开始超过主人公的脚步,走上了山坡一阵寒意随之袭来,“暮色”这时间的手指在他的脊柱骨上一节一节向上移动,提醒他黑夜即将到来就在这时,这个孩子“突然转过身。
回到家”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孩子睡着了,妻子在灯下缝补衣服这突兀的一幕,不禁令人惊惧时间就是这样流逝的吗?当读者还停留在那个十二岁孩子的背影上,却不知已物是人非、“朝如青丝暮成雪”;从“后门走出”并没有踏上时间线性的道路,而是超越现实地乘上了一条加速度的时间飞车。
约翰·康斯特布尔《威茅斯湾》,1816记得有位思想家曾说:人类所有的悲伤都来自时间时间带走我们的所爱,带走幸福的瞬间,带走我们想挽留的一切,最终我们自身也被时间带走但时间到底是什么?诗人感受里的时间和钟表标志的时间是一回事吗?。
1999年,美国科罗拉多州博尔德的国家技术标准协会开始使用著名的NISTF-1原子钟,它是目前世界上最精确的时钟,用来定义宇宙时间坐标但即便是如此精确的原子钟,也被科学家认为每2000万年会“遗漏”一秒钟。
关于时间,古今中外不计其数的著名物理学家、哲学家、数学家发明了许多概念,“纯粹时间”“相对时间”“不同步的宇宙”“有时态与无时态的时间”“广义相对论与时间旅行”“时间分支”“时间终点”等,每一种概念和学说都会引起激烈的讨论。
古代哲学家圣·奥古斯丁说:“什么是时间?如果没人问我,我是知道的但当我试图向人解释时,坦白说,我一无所知”有意思的是,在文学和哲学领域,诗人与哲人们对时间的描述跟物理时间迥然不同尤其是诗人,在他们的感受和诗行里,似乎不存在可以用钟表计量的物理时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度日如年心似煎”,“长夜漫漫何时旦?”,“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等等,时间时而漫长无涯,时而倏忽即逝。
固有一死的生命,往往在跳出日常生活流的时候,才会突然发觉青山在、人已老矣!勿怪阿米蒂奇也为时光飞逝而叹息:“你以为/时间还早,怎么就这么晚了?”这声叹息里有对生命衰败的惶恐,有对时光无法停留的惋惜,也有对时间本身的困惑。
但是,如果他知道物理学家朱利安·巴伯的观点,会不会有些许安慰?——巴伯认为,时间在理论上业已终结,“时间是一个比人的想象力更为匮乏的实体,比如它不具有时态、违反牛顿原理、非线性,甚至不成为基础”
作者 / 蓝蓝编辑 / 张进 李阳校对 / 赵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