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干货(假装神仙忽悠人的小说)我伪装成女医 到公主身边 经我精心医治 她产下长着三张脸的男胎,
1.假装假扮
一踏入昭阳宫的那一刻,我的鼻子先于我的眼睛,捕捉到了这里的气息那不是寻常宫殿里龙涎香与名贵花卉混合的甜腻芬芳,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闷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像是陈年的茯苓与甘草被时光浸透,从红木梁柱的缝隙里,从织金锦缎的经纬间,缓缓地渗出。
2.假装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这股味道之上,又飘着一层薄薄的霉味,来自那些终年不见阳光的角落,来自厚重帷幔深处积攒的尘埃与湿气我提着我的药箱,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但脚下的金砖地面依旧回馈给我一种冰冷而坚实的感觉,那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像冬夜里冰层碎裂的预兆。
3.假装94
引路的内侍官袍上熏着清淡的瑞脑香,那味道试图冲淡宫殿里原有的气息,却只是徒劳地在沉闷的底色上添了一笔格格不入的清亮,如同在墨汁里滴入一滴清水,反而让那墨色显得愈发浓稠我的目光扫过回廊两侧朱红色的廊柱上,金漆描绘的缠枝莲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微的光。
4.假装emo
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微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像一张美人脸上悄然爬上的皱纹风从庭院里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廊下打着旋,发出“沙沙”的轻响,听起来像是一声声无力的叹息终于,我们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
5.假装骗我
门上悬挂着“永宁殿”的匾额,字迹圆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态内侍推开门时,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仿佛一个沉睡许久的老人被勉强唤醒一股更浓郁的药气混合着暖炉的燥热扑面而来殿内比外面还要昏暗,厚重的明黄色帷幔低垂着,将大部分天光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几缕光线,像探照灯一样,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细小尘埃。
6.假扮神医
我看见一个身影半卧在远处那张巨大的沉香木床上,被层层叠叠的锦被和纱帐所笼罩,显得格外瘦小那便是昭华公主“新来的女医到了”内侍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得能听见心跳的殿宇里,显得格外突兀纱帐被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缓缓撩开。
7.[假装]
那只手很美,手指纤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像上好的羊脂玉里天然的纹路我垂下眼睑,将药箱放在地上,打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白瓷药瓶,一卷卷颜色各异的丝线,还有那套被我用药油擦拭得乌黑发亮的银针,在昏暗中静静地散发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微光。
8.假扮神仙
我的指尖拂过针包上用金线绣着的一朵小小的、不起眼的鸢尾花那是我母亲的手艺她的指尖也曾这样拂过这些银针“抬起头来”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依然保持着皇室成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语调我依言抬头,终于看清了昭华公主的脸。
9.我假装自己
那是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眉眼如画,却因为气血的亏虚而显得有些浮肿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被霜打过的花瓣她的眼神很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常年病痛折磨出的麻木。
10.假装zkaaai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开始我的战场,是她的身体我的武器,是这些看似能救死扶伤的药草与银针而我的目的,不是治愈,而是以一种更隐秘、更精巧的方式,完成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复仇。
空气中,那股由茯苓、甘草、瑞脑香和霉气混合而成的味道,似乎又浓重了几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股味道牢牢记在心里这是我未来无数个日夜里,都将与之相伴的味道这是昭华宫的味道,也是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名为“希望”的坟墓的味道。
二我的诊治从切脉开始我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昭华公主皓白的手腕上她的皮肤触感细腻,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湿的冰凉,仿佛一块终年不见阳光的玉石我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下那根细若游丝的脉搏,跳动得迟缓而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公主近日是否时常感到心悸气短,夜间尤甚?”我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我没有去看她的眼睛,而是专注于指下的脉象,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是”她回答,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怠,“夜里总觉得胸口压着块大石,喘不过气。
梦也多,光怪陆离的,醒来什么都记不得,只剩一身的冷汗”“饮食如何?”“没什么胃口御膳房送来的东西,看着再精致,也觉得寡淡无味”我点了点头,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那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用两指捻住,动作熟练而优雅,像一个绣娘在捻起一根丝线。
“臣女需为公主施针,以固本培元,调理气血”一旁侍立的谷嬷嬷立刻上前一步,她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针“公主千金之躯,岂容你这来路不明的丫头随意下针?万一……”“让她试”昭华公主打断了谷嬷嬷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银针上,那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宫里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汤药喝了几年,也不见好转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我没有理会谷嬷嬷戒备的目光,只是走到床边,撩开帷幔,柔声对公主说:“请公主放松,不会有任何不适”我的第一针,刺入她手腕内侧的神门穴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极其细微,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我捻动针柄,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胀感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我的针下,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松弛接下来,是内关、足三里、三阴交……每一针下去,我都全神贯注这不是演戏,我的确在用我毕生所学为她调理我需要她的身体先好起来,好到足以承受我为她准备的“大礼”。
一栋房子,如果根基已经腐朽,是经不起任何改造的我需要先为她修补好根基,然后再亲手将它引向一个华丽的、不可逆转的崩塌施针完毕,我为她盖好锦被,退到一旁,开始开方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力求工整笔尖划过宣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开的方子,乍一看,都是些温补的良药:黄芪、当归、白术、党参……这些都是太医院用滥了的方子,无功也无过但真正的玄机,藏在剂量和配伍的细微之处比如,我在方子里加了一味极少量的“紫河车”,也就是人的胎盘此物大补元气,但若与某些特定的药材在特定的时辰一同服用,便会悄无声息地改变母体的宫血环境,使其变得极度“肥沃”,足以孕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就像一个高明的园丁,他不会直接在花园里种下毒草,而是会 subtly 改变土壤的酸碱度,让那些原本无害的花朵,在特定的环境下,结出畸形的果实写完方子,我将它交给谷嬷嬷,并详细嘱咐了煎药的火候和时辰我的语气谦卑而专业,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找不到任何错处。
谷嬷嬷接过方子,狐疑地看了我半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殿内又恢复了寂静昭华公主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烛火在静静地燃烧,灯花偶尔爆开,“噼啪”一声轻响我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曾是京城最有名的杏林国手,一手金针绝技,活人无数他说过,医者,当有仁心所谓仁心,便是将心比心,感同身受可我的心,早在十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就已经死了那天,锦衣卫冲进我家的药堂,当归和川芎的味道里,瞬间混入了铁锈和血的腥气。
他们说,父亲用药不当,害死了当时备受宠爱的七皇子一张来自宫里的、由昭华公主亲手盖了印的指控文书,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我永远忘不了父亲被拖走时回头看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担忧和不舍他用口型对我说:“活下去。
”我活下来了我隐姓埋名,拜入早已隐退的药王谷门下,没日没夜地学习那些最艰深、最诡异的医术我不再相信“仁心”,我只相信“手段”医术可以救人,自然也可以用一种更艺术的方式,毁掉一个人七皇子的死,不过是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我的父亲,是替罪羊而昭华公主,是那把递出的、最锋利的刀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或许她也是一枚棋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手,沾了我全家的血现在,轮到我了我慢慢地收拾好我的药箱,将每一件东西都放回原位我的动作轻柔而有序,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当我再次合上药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我看到,窗外那几缕惨白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黄昏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黄昏,我失去了一切十年后的这个黄un,我将从这里,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以我的方式三日子在浓稠的药味中一天天流淌过去。
我的“治疗”很快就显现出了效果昭华公主的睡眠安稳了,不再夜夜被噩梦惊扰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而是透着一层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胃口也好了起来,甚至会主动要求御膳房做一些她从前爱吃的点心,比如桂花糖蒸栗粉糕。
那点心的甜香,偶尔会盖过殿内常年不散的药味,给这沉闷的宫室带来一丝虚假的、鲜活的气息谷嬷嬷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戒备,慢慢转变为一种夹杂着敬畏的依赖她不再时时刻刻地盯着我,而是会主动向我询问公主的饮食起居,甚至会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严格执行。
而昭华公主本人,对我的信任更是与日俱增她开始在施针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一些话“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秋天”有一次,当我的银针刺入她的“血海”穴时,她忽然轻声说道,“那时候父皇还不是皇帝,我们住在王府里。
府里有一大片枫树林,一到秋天,满地都是红色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我喜欢穿着红色的裙子,在林子里跑,一跑就是一下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梦呓般的 wistfulness我捻动着针柄,没有接话我的指尖能感受到她气血的流动,比初见时,已经顺畅了许多。
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终于有了一丝活水注入“后来,进了宫,就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枫林了”她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宫里的路都是用金砖铺的,太硬了宫里的树,也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点野趣都没有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的,就像我一样。
”我拔出银针,用棉球轻轻按住针孔“公主,该喝药了”我提醒她,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她沉默了片刻,顺从地接过侍女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复杂的草木气息里面有黄芪的甘甜,有当归的浓香,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来自“紫河车”的微腥。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只知道,喝下这碗药,她会感觉好一些我看着她喝药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就像一个被精心喂养的祭品,在被送上祭坛之前,被允许享受最好的食物,最舒适的环境,甚至被允许做一些无伤大雅的美梦。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喂养她的祭司随着她身体的好转,另一个被整个皇室寄予厚望的“任务”,也被提上了日程——为皇室诞下子嗣昭华公主与驸马成婚三年,一直无所出太医们都说,是公主身体孱弱,难以受孕如今,我这个“神医”的到来,让皇帝和皇后看到了新的希望。
驸马开始频繁地留宿昭阳宫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眉目清俊,举手投足都带着书卷气他对昭华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关怀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一本书,一支新奇的笔,或是一块造型别致的砚台他会陪着公主说话,给她念诗,眉眼间尽是温柔。
我常常在为公主诊脉时,与他不期而遇他会礼貌地向我点头致意,询问公主的病情他的眼神很干净,像山间的清泉有一次,他看着我为公主施针,忍不住问:“姑娘的医术,真是神奇不知师从何处?”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头也不抬地回答:“山野村医,不入流派,让驸马见笑了。
”他笑了笑,不再追问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agis 的探究他不像谷嬷嬷那样流于表面,他的怀疑,藏得很深这让我不得不更加小心为了让这场“孕育”大戏显得更真实,我开始在我的方子里,加入一些新的东西。
我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凰引”“凤凰引”的主药,是一种名为“龙葵”的草药它在寻常医书里,被记载为清热解毒之用但在药王谷的秘典中,却有另一层截然不同的用法将龙葵的果实,与初生的燕窝、深海的珍珠粉,以及一种只在月圆之夜开花的“月见草”一同研磨,以无根之水调和,制成香丸,在男女交合之时焚烧。
这香丸的味道,清雅绝伦,能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更重要的是,它能极大地刺激女子的受孕能力,同时,在最深层次上,扭曲胚胎最初的形态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环环相扣的陷阱我用“紫河车”改造了土壤,现在,又用“凤凰引”种下了一颗注定会结出恶果的种子。
我将香丸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里,交给了昭华公主“这是臣女特制的安神香,能帮助公主和驸马……增进情致,亦有助于受孕”我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昭华公主的脸微微一红她接过玉盒,打开闻了闻,那清雅的香气让她精神一振。
“有劳你了”那天晚上,昭阳宫的内殿,第一次,没有点燃往常的安神香,而是换上了我的“凤凰引”我站在殿外的回廊下,夜风很凉,吹得我衣袂飘飘我能闻到,那股独特的、清冷的香气,从门窗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融入了这深宫的夜色里。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残月月光像水一样,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我的心里,一片空茫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我像一个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我不能回头,也不能停下,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毁灭性的终点。
而昭阳宫里那对沉浸在虚假温情中的男女,他们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盼,都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四两个月后,昭华公主的月信没有来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遍了整个皇宫太医院的院使亲自前来请脉,他那留着山羊胡的下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当他确认了喜脉之后,整个昭阳宫都沸腾了皇帝大悦,赏赐了昭阳宫上下所有宫人,而我,这个最大的功臣,更是被破格封为“医官”,赐金百两,绸缎十匹我跪在地上,平静地接下赏赐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那些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的宫人们,此刻都用一种近乎谄媚的目光看着我。
我能闻到她们身上各式各样的香粉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我的内心,却像一口被冰封的湖,没有一丝波澜昭华公主成了整个皇宫的中心最好的补品,最新鲜的瓜果,最华丽的布料,像流水一样送进昭阳宫她的脸上,终于有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容。
她会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她对未来的憧憬“如果是个男孩,我希望他能像他父亲一样,温文尔雅,喜欢读书如果是个女孩,我希望她能像……像你一样,聪慧,独立”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信赖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那感觉很陌生,像坚硬的冰层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我迅速地压下了那丝异样我提醒自己,她是谁她手上沾着怎样的血我开始为她准备安胎药我的安胎药,比之前的任何方子都更加精妙表面上看,每一味药都是为了固胎、养胎人参、阿胶、杜仲、续断……这些都是最经典、最稳妥的安胎良药。
但真正的杀机,藏在一味看似毫不起眼的辅药里——“覆盆子”覆盆子,甘酸温,固精缩尿,助阳明目这是医书上的记载但在药王谷的秘典里,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塑形草”当母体长期被“紫河车”的药性浸润,又在受孕时吸入了“凤凰引”的香气,此时,如果再以特定手法炮制过的覆盆子入药,它就不再是温补的良药,而会变成一种……催化剂。
它会催化胚胎内部那些被扭曲的基因,让它们以一种疯狂的、不可控的方式,进行分裂和重组我炮制覆盆子的过程,极其繁琐我需要将它在清晨的露水中浸泡三个时辰,然后在正午的阳光下晾晒,待其半干时,再用蜜糖和一种名为“鬼臼”的毒草的汁液进行反复九次的翻炒。
“鬼臼”的毒性很强,但经过这样的炮制,它的毒性会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能改变覆盆子药性的物质这个过程,分毫不能出错火候、时间、汁液的浓度,都必须精确到极致我把自己关在医官院专门为我辟出的小药房里,整整三天三夜。
药房里弥漫着草药和蜜糖混合的古怪味道,甜中带苦,苦中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香气我的眼睛因为不眠不休而布满了血丝,但我的手,却始终稳如磐石当我将最后一味药材放入药罐,盖上盖子,用文火慢慢熬煮时,我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在厨房里为我熬制冰糖雪梨汤的情景。
那火焰也是这样,温暖而明亮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温情画面从我将这碗药端给昭华公主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将再无回头路昭华公主的孕期,过得异常的顺利她没有寻常孕妇的孕吐和不适,反而精神越来越好,皮肤也变得吹弹可破,整个人容光焕发,美得惊人。
所有人都说,这是我这个“神医”的功劳,是我调理得好连皇帝都亲自召见了我,赞许有加“待公主平安诞下皇孙,朕重重有赏”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声音威严而遥远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叩首谢恩我的额头贴着金砖,那股冰凉的感觉,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只有我自己知道,昭华公主这种异乎寻常的“好”,是因为她腹中的那个“东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取着她所有的精气它像一株寄生的藤蔓,为了让自己能以最华丽的姿态绽放,不惜将宿主的一切都榨干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一些诡异的迹象,开始悄然出现。
昭华公主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墙壁上长满了眼睛她梦见自己生下了一个没有脸的婴儿她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却在对她唱着一首她从未听过的、古老而悲伤的歌谣她把这些梦当成笑话讲给我听,说自己是胡思乱想。
我微笑着听着,一边为她按摩着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小腿,一边轻声安慰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公主是太期待这个孩子了”但我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梦那是她与腹中胎儿之间,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应有一次,深夜里,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谷嬷嬷,她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医官,您快去看看吧!公主她……她好像中邪了!”我赶到永宁殿时,看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昭华公主一个人站在铜镜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在烛光下像一座小山。
她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而是侧着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痴迷而温柔的笑容“你们听,他在唱歌呢”她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真好听”殿内的宫人们都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除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根本没有任何歌声。
我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烫,烫得吓人“公主,夜深了,该休息了”她转过头,茫然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眼中的痴迷才慢慢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是你啊”她疲惫地笑了笑,“我刚刚……是不是又做梦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扶着她回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我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浸泡过特殊药液的安神香,点燃了它那香气很特殊,带着一丝泥土的腥味,能让人迅速陷入深度睡眠,并且暂时切断那些不该有的“感应”。
看着她沉沉睡去,我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我看着她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美丽的脸,看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我知道,那个我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已经快要长成了它正在用它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它的存在而我,这个创造者,在感到大仇将报的快意的同时,也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冰冷的寒意。
那寒意从我的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点一点,爬上我的后背我发现,我竟然有些……害怕我害怕的,不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也不是皇室的雷霆之怒我害怕的是,当我亲眼看到那个我一手缔造的“作品”时,我会是怎样的心情。
五临盆的日子,比预想的要早一些那天,天色阴沉得可怕,大块大块的乌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紫禁城的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没有风,连树叶都静止不动,整个世界像一幅凝固的、失去了色彩的画。
昭阳宫里,早已乱成一团宫女和内侍们端着一盆盆的热水进进出出,脚步匆忙,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铜盆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声响,混合着昭华公主从内殿传来的、一阵高过一阵的呼痛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压抑的交响乐。
我站在内殿的门口,像风暴的中心,异常的平静谷嬷嬷抓着我的手臂,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冰冷,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医官,公主她……她不会有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写满了无助我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有我在,不会有事。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内殿里点着数十支手臂粗的牛油大蜡,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但也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经验丰富的产婆们围在床边,大声地指导着昭华公主如何用力。
昭华公主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已经咬出了血那双曾经空洞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因为剧痛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她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母兽,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驸马守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的脸色比昭华公主还要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不停地在她耳边低语着,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走到床边,所有人都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在这最后的关头,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我没有去看昭华公主痛苦的脸,而是将手轻轻地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里面剧烈地翻滚、冲撞那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胎儿我的指尖,仿佛能触摸到它那奇异的轮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昭华公主的力气在一点点地耗尽,她的呼喊声也渐渐变得微弱。
产婆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行啊,公主殿下快没力气了!”一个产婆焦急地喊道就在这时,我从药箱里取出了我的最后一剂药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里面装着几粒深红色的药丸“这是我特制的‘催产丹’,能助公主一臂之力”我将药丸递给驸马,“让她含在舌下。
”驸马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喂进了昭华公主的嘴里那药丸,名为“血引”它的主要成分,是我自己的血,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种至阳的草药炼制而成它能在瞬间激发人体内所有的潜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事后,服用者会油尽灯枯,再无生机。
这是我为昭华公主准备的,最后的“仁慈”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她作为皇室公主、作为母亲的“使命”药效很快就发作了昭华公主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忽然重新聚焦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伴随着这声长啸,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终于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产婆惊喜地喊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驸马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俯下身,想要亲吻昭华公主的额头但就在这时,抱着婴儿的那个产婆,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一松,怀里的婴儿就朝着地上摔去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被明黄色襁褓包裹着的小东西整个内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或者说,是我怀里的那个婴儿身上。
我低下头,慢慢地,一层一层地,解开了襁褓我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当最后一层襁褓被解开,那个婴儿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那是一个男婴,四肢健全,皮肤白皙但是,他有三张脸三张一模一样的、婴儿的脸,并排长在他的脖子上。
一张脸在放声大哭,声音响亮;一张脸在咯咯地笑,嘴角咧开,露出没牙的牙床;还有一张脸,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哭声,笑声,还有那无声的沉睡,同时出现在一个身体上这景象,诡异到了极致“啊——!”最先发出尖叫的,是那些宫女。
她们吓得瘫倒在地,面无人色谷嬷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驸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一个烛台。
烛台倒在地上,火焰舔舐着华丽的地毯,冒起了黑烟,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三张脸的婴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而床上的昭华公主,她也看到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个孩子。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刚刚迸发出生命光辉的眼睛,此刻,光芒正在迅速地黯淡下去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那张哭泣的脸,那张欢笑的脸,那张沉睡的脸然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那表情,似哭,似笑,又似解脱。
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她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刻我抱着那个还在哭、还在笑的婴儿,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我看着死去的昭华公主,看着惊恐万状的驸马,看着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宫人我的心里,一片空洞。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虚无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皇帝和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赶到了“皇孙呢?”皇帝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喜悦的急切当他踏入内殿,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他脸上的喜悦,也瞬间变成了和驸马一样的、极致的惊恐。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瘫倒在地的人,越过冒着黑烟的地毯,最后,落在了我怀里的那个三面婴儿身上这位九五之尊,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在看到那个婴儿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和不祥的巨大恐惧“妖……妖孽……”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降此物,是要亡我大燕啊!”我抱着那个“妖孽”,缓缓地抬起头,迎向皇帝惊恐的目光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精心策划了十年,我用尽了毕生所学,我亲手将她送上云端,再让她以最华丽的方式坠落我成功了我将一个最恶毒的诅咒,一个最不祥的预兆,一个活生生的“妖孽”,送到了他们的面前我毁掉了他们的希望,也毁掉了他们的未来。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胜利?我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哭、还在笑的婴儿,忽然觉得,他那三张脸,像是在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嘲笑着皇室的尊贵,嘲笑着我的仇恨,嘲笑着所有人的悲欢离合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了阴沉的天空,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那雨声,听起来,也像是一场盛大而悲凉的哭泣六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紫禁城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平日里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都显得黯淡而压抑雨水冲刷着琉璃瓦,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帘,将昭阳宫与外界彻底隔绝。
昭阳宫已经被全面封锁所有的宫女、内侍、产婆,都被关押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声无息的“消失”而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被软禁在了我的药房里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但门口,始终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他们的手,时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个三张脸的婴儿,我再也没有见过我听说,就在他出生的当晚,皇帝就下了一道密旨没有人知道那道密旨的内容,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婴儿被送往了何处他就那样,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昭华公主的丧仪,办得极为冷清对外宣称是产后血崩,不治而亡她的死,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小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驸马,在昭华公主死后的第三天,自缢于书房他留下了一封遗书,字字泣血,说的却都是一些思念亡妻的平常话语,对那个诡异的夜晚,只字未提。
一切,都被掩盖得天衣无缝仿佛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产,那个三张脸的婴儿,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我常常在深夜里惊醒,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嘹亮的哭声和咯咯的笑声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昭华公主临死前那似哭似笑的表情。
我成功了我让仇人付出了代价,我动摇了这座帝国的根基皇帝因为那个“不祥之兆”而终日惶惶,开始笃信方士,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朝堂之上,皇子们为了储君之位,争斗得愈发激烈整个大燕王朝,就像一艘已经出现裂痕的巨轮,在风雨飘摇中,缓缓地驶向未知的深渊。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我却一天比一天感到空虚那股支撑了我十年的、名为“仇恨”的力量,在目标达成的那一刻,瞬间抽离了我的身体我像一个被抽去了脊梁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我开始回忆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昭华公主时,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我想起她在施针时,跟我说起王府里的那片枫林我想起她拉着我的手,满怀憧憬地讨论着孩子的未来我想起她临死前,看着那个“怪物”,脸上露出的、那个复杂的、我永远也无法读懂的表情。
她是一个帮凶,也是一个受害者她是一把刀,也是一颗棋子而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以为我在执棋,但或许,我也不过是命运棋盘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软禁的日子,在第七天结束了皇帝召见了我还是在那座威严的大殿,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
但这一次,龙椅上的那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他的眼窝深陷,两鬓也添了许多白发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猜忌,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利用的贪婪“你的医术,朕见识过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朕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我明白了他不敢杀我,因为他害怕我这种诡异的“医术”他见识过我能创造出“妖孽”,自然也会相信,我能用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毁掉他的敌人他想把我变成他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一把刀我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从今往后,你便留在太医院,官居三品,专为朕一人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家人,朕会派人……好生安葬”我的身体,在那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他们的尸骨,十年来,一直被当作罪囚,抛尸荒野这是他给我的“赏赐”,也是给我的“枷锁”他用我最深的执念,将我牢牢地捆绑在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面容憔悴的帝王我看到,他的身后,仿佛站着无数个影子有我父亲的,有昭华公主的,有那个温文尔雅的驸马的,甚至,还有那个只有三张脸的、无名的婴儿他们都在静静地看着我我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将我的额头,再一次贴在了这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臣女……遵旨”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那以后,我成了皇帝身边最神秘的医官我住进了太医院最僻静的院落,终日与草药为伴我用我的“医术”,为皇帝调理着他那早已被酒色和恐惧掏空的身体,让他能苟延残喘地,继续坐稳他的龙椅。
我再也没有踏出过宫门一步有时候,我会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飞鸟,从宫墙的一头,飞向另一头我会想,它们会飞到哪里去?是飞向那片早已消失的枫林,还是飞向那个埋葬着我所有过去的、遥远的故乡?我的药箱,还放在我的房间里。
那套乌黑的银针,依旧被我擦拭得一尘不染针包上,那朵金色的鸢尾花,在岁月的流逝中,颜色渐渐变得暗淡我偶尔会取出一根针,捻在指尖那冰冷的触感,会让我瞬间清醒我会想起父亲的话:“医者,当有仁心”我也会想起昭华公主的话:“宫里的路,太硬了。
”我的一生,好像都被这两句话概括了我怀着一颗早已死去的心,走在一条最坚硬、最无法回头的路上我赢得了我的复仇,却输掉了我自己又是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正研磨着一味新的药材。
那是一味很普通的草药,叫“断肠草”但我知道,只要配上另外几味药,在特定的时辰服下,它就不会断肠,而是会让人陷入一场永恒的、不会醒来的美梦我不知道,这味药,我最终会用在谁的身上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我自己?
或许,这已经不重要了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被碾碎后散发出的、清苦的气息我的手,一如既往地,沉稳而有力在这座巨大的、名为“皇宫”的坟墓里,我将作为一个最高明的医师,一个最孤独的幽魂,继续存在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