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读懂(出门在外下一句)告诉你的儿女:出门在外,人千万别过劳,更不能过慧,
目录:
1.出门在外的下一句是什么
2.出门在外下一句俗语
3.出门在外的经典的说说
4.出门在外这是一首什么歌名
5.出门在外什么意思
6.出门在外的说说句子
7.出门在外说说短句
8.出门在外求下联
9.出门在外的人简谱
10.出门在外的经典语录
1.出门在外的下一句是什么
那块停在十点零三分的旧手表,是陈启明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快递员送来时,我正弯腰给儿子乐乐系鞋带,他要去上他爸用命换来的钢琴课是个很小的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就是那块他戴了十年的钢链手表表盘有几道划痕,指针永远凝固在了那个时刻。
2.出门在外下一句俗语
我摩挲着冰冷的表链,想起我爸在我出嫁前夜,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对我说的话:“晓月啊,你跟启明去大城市,爸没啥送你们的就一句话,告诉他,也告诉你们将来的孩子:出门在外,人千万别过劳,更不能过慧”。
3.出门在外的经典的说说
那时候,我和启明都觉得,这是老一辈的陈腐思想年轻人不拼不闯,哪来的未来?过慧?聪明是好事,怎么还成了错了?我们笑着应下,心里却憋着一股劲,要向全世界证明,我们能靠自己的劳累和智慧,过上最好的生活如今,我握着这块冰冷的手表,才终于明白,我爸那句话,是用一辈子的风霜熬出来的,而陈启明,则用他短暂的一生,为这句话做了最惨痛的注脚。
4.出门在外这是一首什么歌名
故事,要从十年前那个下着小雨的秋夜说起第一章:一碗面的城市十年前,我跟着陈启明来到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我们所有的家当,一个大红色的木箱子,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火车到站时是晚上十点,雨丝细密,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化开,像一幅绚烂又迷离的画。
5.出门在外什么意思
“晓月,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战场!”启明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城市的灯火,眼睛里闪烁的光,比任何一盏霓虹灯都亮我们租的第一个家,是在城中村,一个十五平米的单间,走廊里永远飘着各种饭菜混合的油腻味道墙壁薄得像纸,隔壁夫妻吵架,孩子哭闹,听得一清二楚。
6.出门在外的说说句子
窗外就是一线天,晾出去的衣服总也干不透,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启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到了程序员的工作那家公司在城市的CBD,从我们的小屋坐公交再转地铁,单程要一个半小时他每天天不亮就走,回来时,往往已经过了深夜。
7.出门在外说说短句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上班第一周的那个周五他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脸色蜡白,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过去摸他的额头,一手冷汗“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心疼地问他闭着眼,半晌才发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晓月,我差点被开除了。
8.出门在外求下联
”那天,他负责的一个模块出了BUG,导致整个项目阻塞总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一个新人,这点事都做不好,明天不用来了“然后呢?”我的心揪成一团“然后…我没走”他睁开眼,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光,“我跟总监说,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能解决。
9.出门在外的人简谱
如果解决不了,我不仅走人,这个月工资我也不要”他在公司那张小小的工位上,对着电脑,把几千行代码翻来覆去地看同事都走光了,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他说,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别的,就是我他想,如果他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怎么对得起跟我夸下的海口。
10.出门在外的经典语录
两个半小时后,他找到了那个隐藏极深的BUG,是一个前辈留下的逻辑漏洞他修复了它,还顺手优化了算法总监半夜收到他的邮件,只回了两个字:“不错”“晓月,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将军,打赢了一场硬仗”他说这话时,又恢复了神采,仿佛一身的疲惫都被这小小的胜利驱散了。
我没说话,起身去我们那个只有一个电磁炉的小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面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他吸溜吸溜地吃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真香”他抬起头,对我笑,“等我以后挣了大钱,天天让你吃海鲜大餐”我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说:“我不要海鲜大餐,我就想你每天都能回来,吃我给你做的这碗面。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点头,口头禅脱口而出:“放心”那时的我们,以为凭着这股不服输的“过劳”精神,就能征服这座城市我们天真地相信,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所有的汗水都不会白流我们看不见,命运的齿轮转动时,那细微的、不祥的摩擦声。
他开始习惯性地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起初很轻,后来,越来越急促,像他越来越无法掌控的人生第二章:那半瓶茅台启明的“过劳”,很快就换来了回报他转正、加薪,成了项目组的核心骨干我们搬出了那个十五平米的单间,在离他公司近一点的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
虽然依旧是老破小,但我们终于有了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有了能晒到太阳的阳台生活好像在一点点变好但启明变得更忙了他不再是单纯地写代码,开始参与项目管理,陪客户吃饭,跟领导汇报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在酒桌上把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第一次见识到他的“过慧”,是在一次他们公司的庆功宴上他作为项目功臣,被特许带家属席间,他的顶头上司,王总,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王总拍着启明的肩膀,醉醺醺地说:“小陈啊,这个项目你功不可没。
不过年轻人,要戒骄戒躁,技术好是一方面,做人更重要”启明立刻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杯沿比王总的低了一截,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王总您说得是,我就是个兵,全靠您这个将军指挥得好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一仰脖,一杯白酒见了底。
王总很满意,又转向我:“弟妹啊,你可得好好支持小陈的工作他是个好苗子,以后前途无量”我刚想说几句客套话,启明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王总,我们家晓月不怎么会说话,这杯我替她敬您,感谢您对我的栽培。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吐得一塌糊涂我一边给他擦背,一边忍不住抱怨:“你干嘛喝那么多?那个王总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还替我喝”他趴在马桶边,漱了口,抬起一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眼神却异常清醒:“晓月,你不懂。
职场上,有时候喝的不是酒,是人情,是机会王总今天当众敲打我,是怕我功高盖主我必须把姿态放低,让他觉得我对他没有威胁,而且绝对忠心”我愣住了我认识的陈启明,是那个会因为一个技术问题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耿直青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玲珑剔透,深谙这些我听都听不懂的“过慧”之道了?。
“你不喜欢吗?”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有点紧张地问我摇摇头,蹲下身,帮他把领带解开:“没有就是觉得……你辛苦了”他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喃喃地说:“不辛苦为了你和我们未来的家,这都不算什么”那之后不久,公司一个重要的部门经理职位空缺,启明和另一个资历更老的同事是热门人选。
竞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天晚上,启明提回来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里面是一瓶茅台“这是做什么?”我问“明天去王总家拜访一下”他轻描淡写地说“送礼?”我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嘘,”他打断我,“这不是送礼,是去‘请教问题’。
晓月,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想往上走,就得把路铺平了”第二天他去了回来时,那瓶茅台只剩了半瓶他说,王总留他吃饭,两人把那瓶酒喝掉了一半王总跟他聊了很多“人生经验”,拍着胸脯说“年轻人好好干”一周后,公司任命文件下来,部门经理是陈启明。
我们为此大吵一架我觉得他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他觉得我天真,不理解他的苦心“我这么拼,这么钻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他第一次对我吼,眼睛通红“可我想要的家,不是靠这些换来的!”我也哭了那晚,我们背对背躺着,谁也不理谁。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下床,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到床边,小声说:“我记得你最爱吃楼下那家的荠菜馄饨,我刚才去买了别气了,吃点吧”那是我们冷战中最温暖的炸弹我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吃着馄饨,眼泪掉进碗里,咸的。
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藏不住的疲惫,心软了也许,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爱这个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当一个人开始享受“过慧”带来的捷径时,他就再也回不到那条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窄路了那半瓶茅台,是他人生路上一个危险的里程碑,标记着他从此走向了一条看起来繁花似锦,实则布满陷阱的岔路。
第三章:那个叫“老赵”的贵人启明当上部门经理后,我们家的生活发生了质的飞跃我们买了房,虽然要还三十年的贷款,但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久,我怀孕了,启明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圈“晓月,我们有孩子了!我要给他最好的生活!”。
为了这个“最好”,他变得比以前更拼,也更“慧”他的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多了一堆“X总”“X导”其中,一个叫“老赵”的人,是他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老赵是启明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的,一个做投资的,据说人脉广,手眼通天。
启明说,老赵特别欣赏他,觉得他年轻有为,是“人中龙凤”“晓月,老赵是我的贵人”启明不止一次这么说,“跟着他,我能少走十年弯路”我第一次见老赵,是在我们儿子乐乐的百日宴上他中等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团和气的笑,看人的眼神却很锐利,像鹰。
他给乐乐封了个厚厚的红包,握着启明的手说:“启明老弟,你这个儿子,面相不凡,将来必成大器你好好干,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启明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说“谢谢赵哥”那之后,启明和老赵走得越来越近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打牌,甚至一起去外地“考察项目”。
启明开始越来越多地谈论“资本运作”“资源整合”这些我听不懂的词他的口头禅“放心”,说得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老赵常挂在嘴边的“这都不是事儿”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跟老赵打电话“赵哥,这个项目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万一被查出来……”启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电话那头的老赵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很大,我隐约能听到只听启明马上改了口风:“是是是,赵哥您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行,我明白了,这事儿我去办,您放心”挂了电话,他看到我站在身后,脸色一僵“晓月,你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启明,你们在做什么?我怎么听着那么害怕?”他走过来,抱住我,叹了口气:“晓E,别担心富贵险中求我们不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总得有自己的事业老赵给我指了条明路,只要这票干成了,我们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我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要是干不成呢?”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坚定起来:“没有万一我都算好了,每个环节都天衣无缝相信我”那一刻,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他脸上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那种对风险的漠视,那种对“过慧”的迷信,让我感到一阵阵心悸。
我想起我们刚来这个城市时,他因为一个BUG熬三个小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虽然辛苦,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现在,他像是踩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他却还觉得自己能跳出漂亮的舞蹈我忍不住想,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我们结婚那天。
司仪问他:“陈启明先生,你愿意娶林晓月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照顾她,直到永远吗?”他大声说:“我愿意!”那声音,响亮又真诚,回荡在小小的礼堂里可现在,他似乎忘了,幸福不是只有富贵一种形态。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是一切的基石老赵这个“贵人”,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把启明从他原本的轨道上,一点点吸附过去,引向了一个看似光明,实则黑暗的未知宇宙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第四章:轰然倒塌的积木。
那段时间,启明几乎是以家为旅馆我常常是半夜醒来,身边还是空的,早上睁眼,他已经走了有时他会彻夜不归,第二天发个消息说在跟项目他的标志性小动作——敲桌子,变得越来越频繁,甚至在睡梦中,他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抽动。
我劝他:“启明,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他总是摆摆手:“就这一阵子,忙完就好了这都不是事儿”他口中的“这都不是事儿”,终于成了一件天大的事那天我带着乐乐在楼下公园玩,突然接到启明公司的电话,是人事部的,让我去一趟。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在公司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人事总监和法务把一堆文件推到我面前核心内容是,陈启明利用职务之便,与外部公司(也就是老赵的公司)进行利益输送,违规操作,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公司已经报警,但念在他过往的贡献,如果能主动退还一部分款项,可以争取从轻处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记得我颤抖着问:“陈启明人呢?”“他今天早上被带走了”我走出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外面阳光灿烂,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疯了一样地给老赵打电话,那个我存为“启明贵人”的号码,一遍遍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终于明白,哪有什么贵人,那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启明以为自己是与狼共舞的猎人,殊不知,在狼的眼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那块最合适的垫脚石和替罪羊他的“过慧”,让他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算计好了一切,却没算到,在更“慧”的玩家面前,他不过是个天真的孩子。
他搭起来的那个看似华丽的积木城堡,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为了给他凑钱,我卖掉了我们唯一的房子签合同那天,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眼里闪烁着和我们当年一样的光我交出钥匙的那一刻,感觉像交出了自己整个的青春我带着乐乐,搬回了那个我们最初来这个城市时住的城中村。
还是那个十五平米的单间,走廊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油腻味仿佛十年一个轮回,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当初我们有两个人,和一颗滚烫的心现在,只剩我一个,和一颗被现实砸得千疮百孔的心启明在里面待了半年出来那天,我去接他。
他瘦了,也沉默了,头发白了一半曾经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地铁里人挤人,他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就像十年前他带我第一次坐地铁时一样我看着他宽阔但已不再挺拔的背影,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他看着屋里的一切,眼圈红了“晓月,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摇摇头,没说话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承载不了这十年我们失去的一切那晚,他坐在窗边,抽了一夜的烟。
窗外还是那“一线天”的夜景,只是看风景的人,心境全非天快亮时,他掐灭了烟头,对我说:“晓月,我想自己做点事,把我们失去的都挣回来”我看着他,他眼里的疲惫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挣不脱的网我知道,他还没认输。
他输给了“过慧”,现在,他想用加倍的“过劳”赢回来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我预感到,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绝望的开始第五章:撒谎的儿子和生锈的铁启明开始创业他还是做他的老本行,软件开发没了大公司的平台和人脉,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他在我们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摆了两台电脑,一台自己用,一台给招来的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客厅就是办公室,卧室就是休息室他比以前更疯魔了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红牛当水喝,泡面是主食他的身体像一台被拧到极限的发条,嘎吱作响,却还在疯狂地转动。
我劝他:“启明,我们慢慢来,不着急”他总是摇着头,眼睛布满血丝:“不行,我欠你的太多了,我要尽快还给你”他敲桌子的频率更快了,手指关节都有些变形乐乐那时四岁,已经懂事了他会悄悄地走到启明身后,给他捶捶背。
启明会挤出一个笑容,摸摸他的头,说:“爸爸不累”有一天,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乐乐在学校跟小朋友打架了我赶到学校,看到乐乐脸上挂着一道抓痕,嘴角还憋着委屈老师说,另一个小朋友说乐乐的爸爸是骗子,乐乐就冲上去打了他。
回家的路上,我拉着乐乐的手,问他:“乐乐,为什么打人?”乐乐低着头,小声说:“他说爸爸是骗子,可爸爸不是爸爸说他不累,他只是在工作”这是我儿子第一次对我撒谎他那么小,已经学会了用谎言去维护他父亲那脆弱的尊严。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蹲下来,抱住他:“对,爸爸不是骗子,爸爸只是太累了”乐乐在我怀里,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年冬天,我爸从老家来看我们他看到启明的时候,愣了半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的影子。
晚饭时,我爸看着启明一口一口地扒拉着米饭,几乎不夹菜,叹了口气,拿起了酒瓶“启明,陪我喝点”启明抬起头,摇了摇:“爸,我……我戒了”“不是让你喝多”我爸给他倒了一小杯,“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人是铁,饭是钢,但铁放久了,也会生锈的嘛。
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成一堆锈渣子了”启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我晓得,你想把日子过好,想争口气”我爸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可日子是人过的,人没了,日子给谁过?你看看晓月,看看乐乐你以为你在为他们拼命,可他们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闹的丈夫和爸爸,不是一台挣钱的机器。
”启明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酒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回家吧”我爸说,“跟我回老家那里的天比这儿蓝,空气比这儿好咱们种点地,养几只鸡,日子过得慢,但踏实你这一身‘慧根’,在大城市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在咱们那儿,用不着,你只要会看天吃饭就行了”启-明猛地灌下那杯酒,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通红“爸,我不能走”他抬起头,眼睛里是顽固的火焰,“我在这里跌倒,就必须在这里爬起来不然,我这辈子都直不起腰”我爸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喝光了。
他没再劝他知道,一头已经钻进牛角尖的牛,是拉不回来的除非,它自己把那牛角尖撞破,撞得头破血流第六章:停在十点零三分的指针启明的身体终究还是垮了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上午,他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他兴奋地在屋里踱步,语速飞快地介绍着他的产品和方案。
他敲桌子的声音,又急又响,像一阵骤雨“王总您放心,我们的技术绝对是业内领先的……对对对,成本可以再谈……没问题,下午三点,我带着方案过去找您”挂了电话,他兴奋地对我喊:“晓月!成了!这个单子要是拿下来,我们就能翻身了!”。
他说着,转身去拿公文包,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他手腕上那块戴了十年的钢链手表,磕在桌角,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我冲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滚烫,嘴里喃喃地念着:“方案……我的方案……”。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人窒息我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乐乐靠在我怀里,小声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睡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紧紧地抱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
几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和惋惜“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看着我,顿了顿,又说:“病人是由于长期过度劳累,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突发性大面积脑溢血说实话,他这个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我只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早就被掏空了”是啊,早就被掏空了被那无穷无尽的欲望,被那不切实际的野心,被那自作聪明的“过慧”,被那永无止境的“过劳”,一点一点,掏空了。
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我找到了那块磕坏的手表表盘的玻璃碎了,指针永远地停在了上午十点零三分那正是他倒下的时刻我还找到了一个他藏起来的银行存折我以为里面会是他为“翻身”攒下的钱打开一看,我却愣住了里面没有多少钱,只有一笔笔小额的、定期的存款记录。
每一笔后面,都有一行小小的备注“201X年X月X日,存500元,给乐乐买钢琴”“201X年X月X日,存300元,晓月生日快到了,给她买条新裙子”“201X年X月X日,存1000元,等爸妈金婚,带他们去北京看看。
”“201X年X月X日,存200元,等我们老了,去海边租个房子”……存折的最后一页,是他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一句话:“晓月,如果我不在了,忘了我说的那些大话带乐乐回家,好好生活”我捧着那本薄薄的存折,蹲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
原来,在他那颗被“过劳”和“过慧”包裹得坚硬无比的心里,最深处,藏着的还是这些最柔软、最朴素的愿望他不是不爱我们,只是用错了方式他想给我们一个金碧辉煌的未来,却忘了,我们最想要的,只是一个能陪在身边的现在。
他这一辈子,赢了很多人,最后却输给了他自己第七章:一句话,一辈子我带着启明的骨灰和我爸回了老家我们卖掉了城里的房子,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剩下的钱,在老家的小镇上,买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生活慢了下来我每天早上被鸟叫声唤醒,而不是闹钟。
我在院子里种了菜,养了鸡乐乐转到了镇上的小学,他很快就交到了一群新朋友,每天在田埂上疯跑,晒得像个小泥鳅,脸上的笑容,比在城里时多了很多我爸还是老样子,每天扛着锄头下地,侍弄他的那几分田他话不多,但总会在我疲惫的时候,递过来一杯晾好的温水。
有时候,我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把整个村庄染成金色我会想起启明想起他第一次带我来这个城市时,眼里闪烁的光;想起他为我下的第一碗面,热气腾腾;想起他在我生气时,笨拙地端来的那碗馄饨他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太想证明自己的普通人。
他被这个时代的洪流推着,身不由己他以为“过劳”是勋章,“过慧”是铠甲,却不知道,那勋章会压垮他的身体,那铠甲会隔绝所有的爱启明走后的第二年,我用他存折里“给乐乐买钢琴”的那笔钱,真的给乐乐报了钢琴班老师说他很有天赋。
今天,乐乐要去参加他人生中第一次钢琴比赛我给他穿上洁白的衬衫,打好小小的领结出门前,我蹲下来,像很多年前一样,给他系鞋带他看着我,突然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因为太累,才离开我们的?”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酷似启明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认真地对他说:“乐乐,你要记住你爸爸用他的生命,给我们换来一个道理”我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把我爸当年对我说的话,又说给了他听“出门在外,人千万别过劳,更不能过慧”有些话,年轻时听不懂,听懂时,已是半生。
我把那块停在十点零三分的手表,放进了一个盒子里,锁在了柜子最深处我希望乐乐永远不需要真正明白这块表背后的沉重我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做一个善良而平凡的人这就够了院子里的风,吹过新发的绿叶,沙沙作响。
远方,炊烟袅袅我知道,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平淡,真实,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而那些关于荣耀、关于输赢、关于不甘心的故事,就让它和那块停摆的手表一起,永远地,被封存在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