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得心狠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高敏感,请站出来抱住自己,你就赢了,
目录:
1.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得心狠了图片
2.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
3.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的句子
4.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请你扪心自问
5.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那么说明我已经放下
6.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心狠了请别怪我
7.如果有一天我变狠心了,请记得
8.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
9.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歌词歌曲
10.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请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对我的
1.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得心狠了图片
那碗汤里最后一只虾,是今晚所有争吵的导火索我看着张远把那只通体透红、虾肉饱满的基围虾,稳稳地夹进了婆婆的碗里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婆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嘴里念叨着:“你吃,你吃,妈不爱吃这个。
2.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
”手里的筷子却诚实地伸了过去女儿小糯的勺子在碗边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眼巴巴地望着婆婆碗里的虾,小声问:“爸爸,没有小糯的虾虾了吗?”张远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股票K线图,随口说:“虾没了,吃点别的。
3.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的句子
”我的心,就像被那只滚烫的虾烫了一下,猛地缩紧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客厅的电视里,新闻主播正用标准普通话播报着国际局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成了我们一家人沉默的背景音婆婆一边有滋有味地剥着虾,一边状似无意地开了口:“唉,对门老李家那个儿媳妇,真是能干。
4.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请你扪心自问
上个礼拜,我看见人家一个人扛着一袋米上五楼,气都不喘人啊,还是皮实点好,不像有些人,风吹一下都觉得是刀子”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我知道,婆婆口中的“有些人”,就是我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女儿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西兰花。
5.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那么说明我已经放下
小糯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把西兰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仓鼠张远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怎么了?又不高兴了?妈就是随口一说”他顿了顿,补上了那句我最怕听的话,“你啊,就是想多了。
6.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心狠了请别怪我
”“想多了”这三个字像一个标签,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就牢牢地贴在了我的身上我闻到一种陌生的香水味,是“想多了”;他回家时情绪不高,是“想多了”;婆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是“想多了”好像我的所有感觉,所有情绪,都是凭空捏造的幻觉,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7.如果有一天我变狠心了,请记得
我放下筷子,感觉胃里堵得难受,什么也吃不下了我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起身回了卧室,关上门,将饭桌上的人声、电视声、碗筷碰撞声,都隔绝在外我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入一片黑暗我靠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传来客厅里模糊的震动。
8.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
我听见婆婆在问:“她又咋了?”然后是张远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清晰的回答:“没事,老毛病了,一阵儿就好由她去吧”由她去吧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原来,在他们眼里,我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只是一个可以被“由她去”的“老毛病”。
9.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歌词歌曲
我不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妻子,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儿媳,我只是一个麻烦,一个情绪的故障体我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冰凉的木地板让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黑暗中,我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我没有哭,只是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10.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请你扪心自问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叫林微,今年三十二岁在外人看来,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张远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女儿小糯聪明可爱,公婆身体健康,偶尔过来小住我们有房有车,生活安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得像一个孤岛一个因为能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潮汐,而被认为是怪异的孤岛。
第一章那只青花瓷的花瓶,是我和张远结婚时,我最好的闺蜜送的瓶身上手绘着几支素雅的兰花,摆在客厅的玄关柜上,进门就能看见,总能让我烦躁的心绪平复几分那天下午,它碎了我从菜市场回来,一开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片和一滩水渍。
旁边,六岁的女儿小糯正拿着一块抹布,笨拙地擦着地,小脸吓得煞白“小糯?”我把手里的菜放下来,声音有些发紧她看到我,身体猛地一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妈妈……是……是小咪,是小咪跳上去把它碰下来的”小咪是邻居家的猫,偶尔会从没关严的阳台溜进来。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紧紧攥着衣角的小手,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没有养猫,邻居家的小咪是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而地上的水渍旁,有几根黑色的猫毛,那是楼下那只流浪的黑猫时常掉的毛小糯很喜欢那只黑猫,有时候会偷偷开门让它进来玩。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女儿,学会了撒谎我的心沉了下去,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无措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小糯,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受伤?”她摇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晚上,张远和婆婆回来,看到了玄关上空荡荡的位置和垃圾桶里的碎片。
“花瓶呢?怎么碎了?”张远问小糯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婆婆已经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碎片,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哎哟我的天!这么好的瓶子!这得多少钱啊!怎么搞的?”我平静地说:“不小心碰掉了”“谁碰掉的?”婆婆追问。
张远也看着我,等着答案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揭穿小糯的谎言,让她当众难堪我说:“可能是我今天擦柜子的时候没放稳吧”“你干活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婆婆立刻下了定论,“这么大个人了,稳重点行不行?”张远皱着眉,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有点大。
“林微,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我看着他审视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宁愿相信是我笨手笨脚,也不愿意相信他听到的任何一个版本“妈妈,不是妈妈……”小糯在我身后带着哭腔小声说,“是我……”这一下,点燃了所有的火药。
“你看看你!还撒谎!”张远立刻转向女儿,脸色铁青,“谁教你的?做错了事不承认,还撒谎!”“不是我……是小咪……”小糯被他吓得哇哇大哭“还嘴硬!”张远的声音更大了“行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把他和小糯隔开,“你吼什么!她才六岁!她只是害怕!”。
“害怕就能撒谎吗?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慈母多败儿!”张远指着我,气得胸口起伏婆婆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小孩子犯了错就得打,打了就记住了!我们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哪像现在这么金贵,说都说不得!”“以前?以前那套现在不管用了!”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她撒谎是不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撒谎?因为她怕!怕你们像现在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指责她!打骂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让她以后更不敢说实话!”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小糯压抑的哭声张远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解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微,你就不能正常点吗?不就是碎了个花瓶,孩子撒了个小谎,多大点事?至于吗?非要闹得全家鸡飞狗跳你才满意?”。
正常点又是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来回地割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我不想再争辩,不想再解释我弯下腰,抱起哭得浑身发抖的小糯,转身走回了我们的房间“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我把小糯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她。
我没有开灯,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小糯在我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小声地抽噎着过了很久,她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问:“妈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摇摇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里还带着泪水的湿咸。
“妈妈没有生你的气,”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妈妈只是……有点累”窗外,夜色渐浓我抱着我的女儿,像抱着世界上唯一的珍宝门外是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我的家人可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第二章那次争吵之后,家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我不再试图解释我的任何感受,他们也默契地不再触碰任何可能引爆我的话题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正常”主妇我每天准时起床,做早餐,送小糯上学,然后去公司上班我的工作是书籍装帧设计,需要极度的耐心和对细节的敏感。
以前,这份工作是我的避难所,我能在色彩和线条的世界里找到安宁但现在,我对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些曾经能带给我慰藉的细节,如今只让我感到烦躁下班后,我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饭桌上,我微笑着听婆婆讲邻里八卦,听张远说公司的项目进展。
我会给小糯夹菜,会给张远盛汤,也会在婆婆咳嗽时递上一杯温水我不再“想多了”张远似乎对我的变化很满意他脸上的不耐和紧绷消失了,有时下班回家,还会带一束花回来婆婆也不再明里暗里地敲打我,甚至有一次,还夸我做的红烧肉“有她当年的风范”。
他们都以为,那个“老毛病”终于被治好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好我只是把那个真实的自己,关进了一个更深的黑屋子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着了,那种巨大的空虚和孤独感就会像猛兽一样把我吞噬我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从漆黑看到鱼肚白。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情绪敏感”、“共情能力过强”的词条然后,一个词跳进了我的视里:“高敏感人群(HSP)”我点开一个测试链接,里面的问题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你是否很容易被艺术或音乐触动?”——是,我曾经因为一首大提琴曲,在深夜里哭得不能自已。
“你是否很容易因噪音、强光、或强烈的气味而感到不适?”——是,我受不了菜市场混杂的气味,也无法忍受张远把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你是否会因为别人的情绪而影响到自己?”——是,我能轻易地感受到别人的悲伤、尴尬或喜悦,哪怕对方一言不发。
“你是否经常被人说‘太敏感’或‘想太多’?”——是,这句话几乎贯穿了我的人生做完测试,结果显示,我是典型的高敏感人格那一刻,我没有感到震惊,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释然就像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怪物的异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族群。
原来,我不是“有毛病”,我只是……不一样那天晚上,婆婆又在饭桌上说起了什么她说话时总喜欢带着一种尖锐的、几乎是炫耀的语气,尤其是在批评别人的时候她说:“小糯她们班那个小胖子,今天又被老师罚站了,他妈也真是的,养个孩子跟养猪一样,瞎折腾啥!”。
“瞎折腾啥!”这句带着浓重乡音的口头禅,像一根针,猛地刺进了我的回忆里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心爱的万花筒摔坏了,里面的彩色玻璃片碎了一地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的妈妈,也就是我的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皱着眉说:“不就是一个破筒子,哭什么哭?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
那个小女孩,就是我我从回忆里抽身,看着眼前正高谈阔论的婆婆,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张远,突然明白了这种对敏感的否定,这种对情感的漠视,是会传承的我的母亲,我的婆婆,她们或许也曾经是敏感的女孩,只是在生活的磨砺下,她们学会了收起自己的触角,并把这当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再用这套法则来要求她们的下一代。
那天夜里,我依旧失眠半夜我起床喝水,经过客厅,看到张远还没睡,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疲惫的脸我没有打扰他,倒了水准备回房经过他身后时,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花瓶的事,对不起”。
我愣住了“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以后,别再逼自己了”我转过身,看到他已经关掉了手机,正抬头看着我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没说话,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我摸了摸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杯温牛奶,还冒着热气是他刚刚倒的。
我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我的手心我的眼睛突然有点酸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丝暖意,想流泪第三章母亲的电话是早上打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慌乱:“微微,你……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我有点不舒服。
”我心头一紧,立刻请了假,打车赶往市中心医院医院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人们焦急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低语我找到母亲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单,脸色苍白“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医生让做个脑部CT看看”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但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我拿过她手里的单子,去排队缴费等待的队伍很长,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像一个茫然无助的孩子。
我的心揪成一团张远和婆婆也很快赶来了婆婆一来就拉着我问:“亲家母怎么样了?严重不?要花多少钱啊?”张远则站在一旁,不停地接打电话,眉头紧锁,显然是工作上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都很关心,但他们的方式,像隔着一层玻璃。
他们关心的是病情,是花费,是会不会打乱现有的生活秩序而我,我只看到了我母亲的害怕我缴完费,扶着母亲去做检查等待CT结果的时间最为煎熬母亲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摩挲着我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她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妈,你给谁发短信呢?”我轻声问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藏到身后,支吾着说:“没……没什么”我起了疑心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拿起了她的手机那不是一部智能机,屏幕很小,按键已经磨得看不清字母我打开收件箱,里面只有一条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是移动客服发来的套餐推荐。
我又打开了发件箱发件箱里,密密麻麻全是发送失败的短信收件人都是同一个人——“我的微微”内容也大同小异“微微,妈妈学会用拼音了”(发送失败)“微微,这个字怎么打?”(发送失败)“今天天气很好,你想不想吃妈妈做的红烧鱼?”(发送失败)。
“你最近好吗?”(发送失败)最新的几条,是今天早上发的“微微,妈妈头晕”(发送失败)“微微,妈妈在医院”(发送失败)“微微,妈妈怕”(发送"失败)她一直以为,这些短信都成功发送给了我她不知道,她存的号码,是我几年前换掉的旧号码。
她一直在对着一个沉默的号码,笨拙地、努力地,诉说着她的思念、她的日常,和她的恐惧我捏着那部小小的手机,感觉它有千斤重我一直以为,母亲是不懂我的她强势,固执,从不表达情感我以为她不关心我那些细腻的感受,不理解我的敏感。
可我忘了,她也是一个会害怕,会孤独的普通人她只是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扮演一个“坚强”的母亲我背过身去,不想让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母亲看到我的失态我胡乱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感觉那里又酸又涩等待的时候,母亲突然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把手机递给我,低声说:“微微,你教教我,这个……这个微信怎么用?你爸说,现在都用这个”我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瞬间就塌了就在这时,护士喊了母亲的名字我们拿到了CT报告医生说,只是有点轻微的脑供血不足,加上没休息好,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调整饮食就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婆婆开始念叨:“我就说没事吧,自己吓自己”张远也放下了电话,对我说:“好了,既然没事,我得赶紧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我和母亲母亲看着手里的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喃喃地说:“人这一辈子,有些坎,真是只能一个人过过了,就好了”我摇摇头,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妈,不是一个人以后,有我呢”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长大了。
不是年龄的增长,而是心智的成熟我不再是那个只渴望被理解的小女孩,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我看到了母亲的脆弱,也因此,看到了自己的力量第四章从医院回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周末,婆婆照例指挥着张远,要把家里进行一次“大扫除式”的整理。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糯的房间“小糯的房间太素了,”婆婆一边说,一边动手要把墙上那张淡黄色的世界地图墙纸撕下来,“女孩子的房间,就该粉粉嫩嫩的我前几天在小区门口的店里看到一款新的墙纸,全是粉色的Hello Kitty,贴上肯定好看。
”小糯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她不喜欢粉色,更不喜欢Hello Kitty她喜欢那张世界地图,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指着地图上的某个地方,给她讲那里的故事那是属于我们母女俩的睡前仪式“奶奶,我不要……”小糯小声地抗议。
“小孩子懂什么!奶奶还能害你吗?”婆婆不以为意要是以前,我大概会为了家庭和睦,劝小糯接受,或者干脆沉默但这一次,我没有我走过去,轻轻按住婆婆的手,微笑着说:“妈,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墙纸的事,我想还是听听小糯自己的意见。
这毕竟是她的空间,她喜欢才最重要”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婆婆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外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为了我孙女,你还拦着我?”张远也走了过来,习惯性地皱起了眉:“林微,妈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妈是好心”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迎向他,“但好心,也需要用对方能接受的方式小糯不喜欢粉色,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给她,对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她猛地把手抽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说:“好,好,你们都有理!我这个老婆子,里外不是人!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又用上了那句口头禅,“瞎折腾啥!”。
只是这一次,这句话没能让我退缩张远看着我,眼神复杂他大概以为,一场新的家庭战争即将爆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我走到婆婆身边,蹲下来,仰视着她“妈,”我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在针对您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小糯。
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她将来变成一个不敢表达自己喜好的人”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就像您,您喜欢热闹,喜欢红色,觉得这样喜庆我很尊重您的喜好但小糯和我,我们可能更喜欢安静一点的颜色。
这没有对错,只是不一样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尊重彼此的‘不一样’”婆婆愣住了她大概从没听过我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既没有激烈地反抗,也没有委屈地沉默,而是平静地、清晰地,讲道理“我……”她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她摆了摆手,站起身,走进了厨房“饿了,做饭去”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那股咄咄逼逼人的气势,却消散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远,还有躲在我身后的小糯张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他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你想多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摸了摸小糯的头,说:“走,爸爸带你去看看,你还喜欢什么样式的地图”小糯开心地欢呼起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心里一片宁静我没有赢了这场争吵,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我只是站了出来,守护了我需要守护的东西——我的女儿,以及,我自己我第一次发现,当我不再把别人的不理解当成对我的攻击,而是当成一种需要沟通的“不一样”时,世界,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第五章(张远视角)林微最近变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她还是那么安静,话不多但以前她的安静,像一块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让我觉得压抑,觉得喘不过气现在的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像一池温水她会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
我承认,以前我觉得她很“作”为了一只虾,她能生半天闷气为了一句话,她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我觉得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我工作那么累,回到家,不想再面对一张充满怨气的脸我最常对她说的话就是“你想多了”,一半是安抚,一半也是真的不耐烦。
我搞不懂,那些在我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到她那里,就都成了天大的委屈我甚至觉得,我们的婚姻快要走到头了我们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转折点,大概是她母亲生病那次那天在医院,我看着她跑前跑后,缴费,拿药,扶着她母亲去做检查。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但那一刻,她的背影却异常坚定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陪在她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我妈在一旁念叨着费用的事,我因为公司一个紧急项目焦头烂额我们都没注意到岳母那双颤抖的手只有林微注意到了。
后来,她开始“反抗”了为了小糯房间的墙纸,她第一次那么直接地顶撞了我妈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头疼,心想,完了,又要大吵一架了但她没有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哭啼啼她只是平静地,把她的道理,她的想法,一点一点地,掰开揉碎了讲给我妈听。
我妈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最后竟然没话说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看着身边熟睡的林微,第一次认真地思考,我是不是真的不了解我的妻子第二天上班,午休时,我和部门的老王聊天老王说他老婆最近也在闹情绪,说他不懂她他抱怨说:“女人心,海底针啊。
有时候真觉得她们是另一个物种”我鬼使神使地,把林微的一些“症状”跟他说了比如对声音光线特别敏感,比如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比如总是被人说“想太多”老王听完,一拍大腿:“我老婆也这样!前阵子她逼着我去看了一篇文章,叫什么……哦,对,‘高敏感人群’。
说世界上有五分之一的人都这样这不是病,就是天生的他们的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跟我们不一样,更深,更细所以我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在他们那里,信息量是超载的”高敏感人群?我像被雷击中一样那天下午,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我上网搜了相关的资料,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说的都是林微“他们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我想起有一次我换了新的皮鞋,谁都没发现,只有她在我进门时说了一句“鞋子很衬你”。
“他们共情能力极强”——我想起我的朋友老李因为父亲去世而消沉,我们一帮兄弟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只会说“节哀”,只有林微,默默地给他妻子打电话,问她家里缺不缺什么,然后买了一堆菜和日用品送过去她说,这种时候,行动比语言有用。
“他们需要更多的独处时间来消化信息,否则会感到‘耗竭’”——我想起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而我总以为那是她在生我的闷气原来,她所谓的“想多了”,只是看见了我看不见的世界原来,她的“作”,是她耗尽心力后的求救信号。
原来,我一直指责她不够“正常”,是因为我自己的“无知”和“粗糙”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里五味杂陈我这个自诩理智、清醒的大男人,在我的婚姻里,原来才是一直闭着眼睛的那个人那天晚上,我回家很早。
我看到林微在客厅的灯下看书,很安静我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开始出现裂缝了第六章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像春天解冻的河流,缓慢,却坚定。
那个周末的早晨,阳光特别好,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张远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今天……声音会不会太大了?”他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抽油烟机,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笑了:“还好”他又问:“昨晚你改设计稿到很晚,是不是很累?”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和一丝笨拙的讨好这不是那个习惯性说“你想多了”的张远,这是一个正在努力学习说另一种语言的张远。
我的心,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柔软得一塌糊涂“有点累,”我诚实地回答,“但更多的是开心,那个方案客户很满意”“那就好”他松了口气,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锅铲,“我来吧,你歇会儿”那天的早餐,我们聊了很多我第一次,主动跟他讲了我的“高敏感”。
我告诉他,这就像我的眼睛是近视眼,需要戴眼镜一样我的情绪系统天生就比别人敏感,我需要更多的安静和独处,来“消化”这个世界庞杂的信息这不是一种缺陷,只是一种特质他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地点头吃完早餐,小糯拉着张远,问他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
张远想了半天,挠了挠头,然后笑着对小糯说:“这个问题,你得问妈妈她的知识储备,可比爸爸‘想得多’”他看着我,眨了眨眼“想得多”,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第一次,带上了赞许和调侃的暖意午饭是婆婆做的一桌子的菜,全是清淡的,没有她最爱的红烧肉和油焖大虾,反而有我喜欢的清蒸鲈鱼和白灼芥蓝。
她把一盘菜墩在我面前,嘴里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腔调:“就知道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水都没有,养不胖”我看着她,笑了我知道,这是她笨拙的示好一个习惯了用指责来表达关心的老人,要她开口说一句软话,比登天还难但这盘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芥蓝,说:“妈,您也多吃点,这个对心血管好”她愣了一下,没说话,默默地吃掉了下午,我教母亲用微信她戴着老花镜,凑得很近,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屏幕上的字我教她怎么发语音,怎么视频聊天当她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小糯的脸,听到小糯在那头喊“外婆”时,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学会后,给我发了第一条语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微微,妈妈以后,可以天天看到你了”我握着手机,心里暖流涌动原来,改变一个人很难,但改变我们之间的沟通方式,并没有那么难我们需要的,不是让对方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而是搭建一座桥,一座可以通往彼此世界的桥。
那天晚上,张远搂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对不起,林微以前,我总想把你拉到我的世界里来现在我明白了,我应该做的,是走进你的世界,陪你一起”我转过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这一次,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和解,不是要求对方为你改变,而是当他开始懂得你,并愿意为你,去学习一种新的语言,一种关于爱和理解的语言第七章又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晚餐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播着一部轻松的都市喜剧小糯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张远时不时地插一句嘴,逗得她咯咯直笑。
婆婆今天做了一条松鼠桂鱼,她正小心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剔出来,一半放进小糯碗里,一半,放进了我的碗里“吃吧,这个刺少”她言简意赅地说我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一片温热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家还是这个家,人还是这几个人。
婆婆的唠叨还在,张远偶尔还是会因为工作而忽略我的感受,小糯也还是会调皮捣蛋生活里依然充满了各种琐碎的、不尽如人意的细节但我,不再是那个轻易被这些细节刺伤的林微了我依然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个微小的情绪波动,能听出每一句话背后未尽的含义。
但我不再把它们当成射向我的箭,而是当成这个世界写给我的一封信我需要做的,只是安静地读它,然后决定,如何回复我开始给自己留出独处的“充电时间”每天晚饭后,我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半小时张远和婆婆也默契地接受了这个习惯,他们会带着小糯在客厅玩,给我留出这片刻的安宁。
我也开始学着更直接地表达我的需求有一次张远和朋友打电话,声音太大,吵到了正在看书的我我没有像以前一样默默忍受,然后生闷气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指了指我的耳朵,做了一个“小声点”的口型他立刻会意,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
我的敏感,不再是我的软肋,也不再是我的铠甲它只是我看世界的那扇窗以前,我总害怕窗外的风雨,总想把窗子关得紧紧的但现在,我学会了推开窗,去感受微风,去聆听雨声,也学会了欣赏雨后的彩虹晚饭后,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糯挨着我,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张远坐在另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我看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影,听着家人们的呼吸和笑语,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这些曾经让我感到“信息过载”的细节,此刻,却都汇成了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地在我心间流淌。
我意识到,那个一直渴望被世界温柔以待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她不再向外索求一个拥抱,而是学会了,从内而外地,拥抱自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那个能听到花开声音的人,是那个能感受到月光重量的人,是那个因为别人一滴泪而心碎的人……请不要害怕,不要怀疑自己。
请你,一定要记得,站出来,紧紧地,抱住你自己当你这么做的时候,你就赢了不是赢了世界,而是赢得了与这个世界,最温柔的和解我侧过头,看着张远的侧脸,他的嘴角带着笑意我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轻轻地,回握了一下窗外,月光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