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因烧得一手好菜被送去东宫照顾孱弱的太子)我因烧得一手好菜被送去照顾太子,皇后戏言,太子成亲后,抬我做妾,
目录:
1.我烧得一手好开水下一句
2.烧了一手好菜
3.烧了一手好菜的说说
4.烧得一手好菜后半句是啥
5.我烧的一道菜作文
6.烧得一手好菜下一句
7.烧得一手好菜的搞笑说说
8.烧的一手好菜下一句
9.烧的一手好菜的搞笑说说
10.烧得一手好菜的说说
1.我烧得一手好开水下一句
我因烧得一手好菜,被送去东宫照顾孱弱的太子太子掀翻了一桌的菜,“一个奴婢也敢劝孤,让你站在东宫,便已是给你脸了”瓷盘碎片在脚边蜷成尖锐的弧度,汤汁浸透裙摆的触感像毒蛇缠上小腿我垂首盯着地上蜷曲的菜叶,指尖攥紧抹布的力度几乎要绞出水来。
2.烧了一手好菜
瓷盘碎片在脚边泛着冷光,像极了那年冬猎时徐小姐眼底淬毒的冷笑我默不作声地清理狼藉,青砖上的油渍要用草木灰反复搓洗待重新端上八宝鸭和芙蓉羹时,月光已爬满窗棂太子捏着银箸的手忽然顿住,汤匙磕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
3.烧了一手好菜的说说
“你哭过?”他忽然倾身,龙涎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我慌忙后退半步,衣袖扫落了案头的端砚墨汁在雪白宣纸上洇开,像朵枯萎的牡丹九年里,哄着捧着,孱弱的太子被我养得面色红润,高大威猛春日里他最爱让我剥葡萄,紫玉似的果皮在我指间蜷成小蛇。
4.烧得一手好菜后半句是啥
十五岁生辰那日,他忽然将我抵在博古架前,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央儿的手,该用来握笔,不该沾这些腌臜事”我望着他眉间朱砂痣,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瘦得像纸人的孩子皇后戏言,等太子成亲后,就抬我做妾那日他破天荒丢给我一根金钗,东宫的人都笑着说是定情之物,是太子表的心意。
5.我烧的一道菜作文
我依旧珍之重之地收着钗头凤凰的翎毛蹭过掌心,像他昨夜抚过我鬓角时留下的温度太子听着,骄傲地丢给我一根金钗,大家都说是定情信物冬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裹着发潮的棉袄跪在帐外徐小姐的尖笑声从暖阁里飘出来,混着太子说“是孤以往太宠你了,你也该被立一立规矩。
6.烧得一手好菜下一句
”的轻描淡写后半夜雪停了,月光清冷冷地照着,我摸到膝盖已经僵得没有知觉回宫后,得知好友被人陷害,下了大狱,我去求他,他忙着陪佳人折纸鸢,“一个奴婢,死活都是命,还值得你兴师动众烦孤?”纸鸢断线飘进湖里时,我忽然想起那年春日泛舟。
7.烧得一手好菜的搞笑说说
战翎攥着烤糊的肉串笑我手笨,太子举着酒盏说要护我们一世周全那夜,我端着一碟杏仁豆腐,去了扶华殿这宫中的规矩,都是位高者立的,那别人可以,我又为何不行?扶华殿的龙涎香比东宫浓烈些圣上批折子的朱砂沾在我衣襟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8.烧的一手好菜下一句
他忽然捏住我下巴,指腹摩挲着钗头凤凰的纹路:“这钗子,倒像是朕当年赐给太子的”我自扶华殿出来关门时,门内人道,“朕明日出宫巡查春播,七日后回宫,你乖乖等着朕”我垂眸理了衣襟,“春天冷,圣上记得多带些衣物。
9.烧的一手好菜的搞笑说说
”门内人轻应了一声,“你那好友,朕已吩咐过了,你回去便能见到她”我叩谢了圣恩,快步离开了扶华殿推开门,便看到月余没见的战翎,她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但上天庇佑,她还活着“央儿”战翎挣扎着坐起来我扶着她,忍着一眶的眼泪,。
10.烧得一手好菜的说说
“姐姐我从太医院拿了药已在煎了,一会儿熬好给你端来,你仔细养着,切莫伤神熬心,一切有我在”战翎的眼泪,顺着枯槁似的脸颊流下来,“你为救我,去求的谁?一夜未归,又去的哪里?”我垂眸,将她的被子拢好,“我去了扶华殿。
”战翎声音哽咽,“你跟了圣上?可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子”我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算了……当今圣上不贪色,后宫加上皇后娘娘,一共只有三位贵人子嗣也单薄,除了太子外,便只有云婕妤生的小公主是以,太子从出生至今,都是金尊玉贵地娇养着。
可惜,他身体孱弱食欲不佳,天下名厨换了个遍,也没哪个得了他的眼所以,后宫里的人,都说我有福气要不然我一个小丫头,做的菜能比名厨好?只是有福气,恰巧合了太子的胃口过去九年,我也是这样想的,太子亦如此进东宫那天,我因和战翎分离,又舍不得翠韵宫的主子,哭得眼睛都肿了。
太子负手站在我面前,皱着清秀的眉头,“眼皮子浅,东宫还能比翠韵宫差?”我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太子,九岁的他,瘦瘦小小的,声音轻轻的,但语调却已有上位者的骄矜我叩了恩,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做了一桌的菜他却掀翻了桌子,踢了我一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劝本孤,让你站在这里,就是给你脸了”银箸擦着我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屏风我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翠韵宫的嬷嬷说过,龙子龙孙的脾气,都像那六月天我不敢多言,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又做了一桌。
时日久了,我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和胃口,他吃饭时,大家不敢上前,都叫我跟前服侍着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只先由着他发脾气,再轻声细语地捧着哄着,吃一口再吃一口就这么捧着哄着,他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皇后娘娘高兴,点了我做他贴身的婢女轮到我值夜时,他最喜欢做的,便是让我给他读书听经史策论、四书五经,有时一读一整夜,他便是睡着了,也能知道我打瞌睡停下来,“不许停,你想让孤睡不好觉?”十三岁时,他开始长个子,一天要吃五六顿,有时半夜喊我起来给他做夜宵。
吃饱喝足,他心情极好,会丢我一个他亲手做的木簪子,或者珠串,“仔细收着,别人没这恩宠”木簪上歪歪扭扭的并蒂莲,被我供在妆奁最底层珠串的丝线磨得发白,却比金钗更让我心安我一直仔细收着的,如今已攒了半匣子匣子里还有那年他第一次冬猎,打到的野鸡吃剩的一根骨头。
他让我留着,我便将骨头磨成水滴状的坠子,钻了个眼,坠着络子他不甚满意,说我编络子的手艺得再练练九年一晃眼过去了,皇后娘娘定了博阳侯府的大小姐为太子妃那天我哭了道理我都懂,没想要什么,可心里就是难过,像这十月的天,灰蒙蒙的,刮着凛冽的冬风。
皇后娘娘打趣,说等他成亲后,就抬我做妾那夜他破天荒丢给我一根金钗,东宫的人都笑着说是定情之物,是太子表的心意我依旧珍之重之地收着钗头凤凰的尾羽蹭过掌心,像他昨夜抚过我鬓角时留下的温度冬猎出行时,我正病着,他说自己吃不惯别人做的菜,让我跟着去盯着,我不动手,指点厨子几句就好了。
可去了后,他将我从床上拉起来,说徐小姐想尝尝我的手艺我强撑着做了几个菜,却不料徐小姐嫌菜味淡,罚我在雪地里跪一夜他路过时,轻描淡写地道,“是孤以往太宠你了,你也该被立一立规矩”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望着他披着玄色大氅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年春日泛舟。
他举着酒盏说要护我们一世周全,如今却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那夜我没跪完,后半夜便晕了,好在有人路过,将我送回帐子里我病了一场提前回了宫,才得知战翎被人陷害,下了大狱,我等太子回来,去求他他正兴致勃勃地和徐小姐折纸鸢,。
“一个奴婢,死活都是命,还值得你兴师动众烦孤?”纸鸢断线飘进湖里时,我忽然想起战翎烤糊的肉串,想起太子说“仔细收着,别人没这恩宠”时的笑可明明小时候,他也夸过战翎好,我们三个人还曾一起在湖上泛舟,一起烤肉,一起放纸鸢……。
我轻叹一声,将御膳房送来的菜摆在厨房他吃饭精细,鱼刺要一根一根挑出来,肉不能太肥也不能太瘦,蔬菜只吃嫩尖尖的那一星半点……正忙着,他从外进来,看到我皱了皱眉,“脖子上的红痕怎么回事,莫不是生天花了?”我扯衣领遮住,低声道,“约是被虫子咬的。
”他从我身边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喊我,“胳膊疼,你来给捶捶”我慢慢捶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听说战翎被放出来了?”“是!”“你这是什么态度,在怨孤?”“奴婢不敢”“孤知道,自从孤定亲后,你心里就有了疙瘩,可成亲这种事,孤也做不了主。
再说,母后不是说,让你做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没什么不满意的,我是有福之人既是有福的,那去哪里,都会有福的小蔡公公领着徐小姐进来,她睨了我一眼,表情阴冷“下去吧,我有话和太子说”我应声出门,她却在我耳边道,。
“我知道你照顾了他九年,情分不一般但你最好记住,奴婢就是奴婢,想一步登天,你没这个命”小蔡公公跟着出来,关上门,冷笑着,“徐小姐出身高贵,金枝玉叶,你一个死丫头,拿什么和她比,老实听话才是你的保命符”小蔡公公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我一眼。
他素来嫉妒我,觉得我只会做菜,可做菜这种事,谁都能学能做……他不服气,“后日圣上回宫,钦天监就要送太子成亲的日子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圣上后天就回来了吗时间过得真快暮色四合时分,永安宫的掌事姑姑在前引路,皇后鸾驾缓缓停在东宫膳厅前。
我系着月白围裙立于廊下,手中银托盘里六道菜肴尚余热气徐琳琅正用象牙筷拨弄着翡翠虾仁,柳眉蹙成川字"这清蒸鲥鱼火候过了"她将鱼尾挑回骨碟,金丝绣牡丹的袖口扫过青瓷盘,"上回猎场行宫,我还当你是染了风寒手艺失准,如今看来..."她忽然抬眼,杏核眼弯成月牙,"原是太子哥哥口淡,倒让你这手少盐少油的本事成了绝活。
"我垂首盯着鞋尖绣的并蒂莲,这双鞋还是去年生辰时太子赏的料子喉头动了动,刚要开口,晏舟已将羊脂玉碗往桌案上一搁他今日穿着玄色团龙纹常服,玉冠上的东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九年了"他忽然轻笑出声,指节敲了敲案上《山河志》的残卷,"元央姑娘倒是把孤的口味摸得透彻。
"这话像片羽毛,轻飘飘落进满室寂静徐琳琅的耳坠子晃了晃,翡翠滴溜溜转着光"表哥这话说的"她执起酒壶替晏舟斟满,"改明儿我送两个江南厨子过来,保管...""也该换换了"皇后忽然出声,金护甲划过青瓷碗沿发出脆响。
我望着案上那道未动过的八宝鸭,突然想起九年前初入宫时,老厨娘教我剔鸭骨的手艺那时我的手总被刀割得鲜血淋漓,是太子握着我的手教了整宿徐琳琅的帕子在掌心绞成麻花:"不如将她...""放她出宫?"晏舟突然打断,龙涎香混着他身上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后退半步,腰间玉佩撞在紫檀木柱上,当年他赠我时说:"这玉佩与孤的是一对,你戴着,便如孤时时伴着你"如今玉还在,人却..."主子恩典"我屈膝行礼,听见自己声音像浸了冰的井水晏舟的指尖在案上画着圈,忽然挥手:"今儿就走。
"小蔡公公在门外候着,灯笼映得他脸上油光发亮他戳着我额头的手势与九年前一般无二,只是那时他笑着说:"元央姑娘好福气",此刻却成了"徐小姐开恩留你全尸"战翎的哭声从偏殿传来时,我正将最后一件衣裳收进包袱那孩子是我从冷宫捡回来的,如今已能背《千字文》。
我摸了摸他发顶,将攒了三年的一对银镯塞进他掌心出宫的路走了九回,这回最沉宫墙上的夕照像血,我数着青砖缝里的草芽,忽然想起那本《山河志》里说的"阴阳割昏晓"或许该去泰山看看,看看造化究竟如何钟爱那片神秀之地。
赁的小院在城南,房东王婶总爱扒着篱笆张望她说我笑起来像画里的观音,定是大户人家教养出的千金我煮着粗茶笑而不语,茶沫子在碗沿转了三圈,像极了东宫书房里那方端砚晏舟摔了第三套茶具时,小蔡公公正跪在地上擦地新来的厨子把糖醋排骨做成了蜜饯味,他咬着牙说再忍五日,五日后元央就会哭着回来。
我摸着包袱里那支金钗,钗头凤凰的眼珠是用东珠嵌的那年他替我簪上时说:"等孤冠礼之后..."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散在九月的桂花香里王婶敲门说有人找时,我正将晒干的艾草收进竹篓来人穿着鸦青斗篷,风帽遮住半张脸。
我跟着她穿过三条巷子,最后停在扶华殿前殿内的龙涎香比东宫更浓,我望着明黄帐幔后的人影,忽然想起那本《山河志》里还写着"会当凌绝顶"原来造化钟的不只是泰山,还有这九重宫阙里的风云变幻晏舟在冠礼上等了整日,羽林卫找遍了京城每个角落。
小蔡公公回来时,带回了王婶的话:"接走的人非富即贵,接走的人非富即贵"他摔了茶盏,碎片溅在徐琳琅送的《千里江山图》上皇后在琉璃殿坐立不安,圣上已三日未进后宫她抚着凤冠上的东珠,忽然想起那日扶华殿的场景——元央跪在青砖上,圣上的手抚过她发顶,像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珍宝。
"舟儿"皇后望着殿外渐浓的夜色,"你可知你父皇的扶华殿,为何空置了二十年?"晏舟攥紧了袖中的玉佩,九年前他亲手将另一半系在元央腰间此刻那玉佩硌得掌心生疼,疼得他想起那日她退后半步的模样,想起她包袱里没带走的《山河志》。
小内侍来报时,他正对着烛火描摹那幅被茶水洮坏的画笔尖一颤,墨色在"千里江山"四字上洇开他忽然想起九年前,元央举着灯笼在藏书阁找书,烛火映得她侧脸如玉"殿下,舒婕妤来请安了"晏舟猛地抬头,看见明黄帐幔后走出的身影,鎏金步摇在烛火下晃成一片光影。
他忽然想起那日元央出宫时,王婶说接她的人"非富即贵",原来这四个字,竟是这般写法次日辰时,我站在东宫偏殿的铜镜前,指尖抚过镜面薄雾战翎正为我梳发,檀木梳齿划过青丝的声响里,混着外间细碎的议论声"姑娘当真要穿这件?"战翎忽然停下动作。
我望着镜中素衣女子,雾蓝宫装是圣上昨日赐的,云锦织就的蝶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这颜色原该衬得人肌肤胜雪,可穿在我身上,总觉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郑重元央的容色,晏舟自是熟稔的她素来偏爱月白与浅青,像未染尘的新荷。
可今日这袭雾蓝,倒像是把天边的云霞裁了半片下来我望着铜镜里的人影,忽然想起那夜在雪地里,圣上解下的大氅也是这般颜色"姑娘?"战翎轻声提醒我回过神,任她将最后一支银簪插入发髻镜中人眉眼清素,却因这身装扮添了几分从前未有的端庄。
这原是该在冠礼上惊艳四座的模样,可此刻望着镜中自己,我只觉像披了件不属于我的战袍东宫正殿的琉璃瓦上还凝着晨霜,我踩着青石砖上的日光缓步而行晏舟的身影出现在回廊转角时,我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金黄叶片躺在掌心,像极了那年我们在御花园埋下的时光囊。
"元央"他的声音带着晨露的寒意我转身,看见他玄色锦袍上绣着的四爪云纹,忽然想起昨夜圣上抚过这纹样时说的话:"太子冠礼的朝服,原该用五爪金龙"晏舟的指尖触到我袖口的蝶纹,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动作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像被惊动的幼鹿。
我垂眸盯着他腰间玉佩,那是去年我亲手刻的,纹路里还沾着未洗净的朱砂"怎么穿成这样?"他皱眉,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责备我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我偷穿舅母的襦裙被他撞见,他也是这般拧着眉,却悄悄将我挡在身后,替我拦下舅父的训斥。
圣上的銮驾出现在回廊尽头时,我正数着青砖上的裂纹晏舟忽然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我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翻出的那串断线珍珠每一颗都滚落在不同年份的深宫角落,再也串不成完整的项链"胡闹什么?"他低声呵斥,指尖温度烫得惊人。
我望着他眉间朱砂,忽然想起圣上昨日批阅奏折时,墨迹沾在虎口处的模样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却在某些瞬间重叠成模糊的影子銮驾停在阶前,圣上掀帘的瞬间,我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这味道曾伴我度过无数个寒夜,此刻却让我无端想起扶华殿的炭盆——那些永远烧得通红的银丝炭,总在子夜时分添上新的一块。
"舒婕妤"圣上的声音像浸过晨露的玉,我行礼时瞥见晏舟骤然发白的脸色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突然松了,像被抽走支撑的竹架我跟着圣上往主殿走,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觉得像是踩在十年前柳树村的麦田里,那些被血浸透的泥土正从脚底渗上来。
皇后赐座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不必回头也知是徐琳琅,她总爱摔那套青花瓷的茶具从前在东宫当差时,我总在深夜悄悄将碎片粘好,如今倒成了她发泄的由头圣上在主位落座,我望着他翻动奏折时露出的小臂,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
是冬猎那夜抱我回帐时,被枯枝划伤的当时我烧得迷迷糊糊,却仍记得用帕子轻轻按在那道伤口上,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太子"圣上忽然开口,晏舟从回忆中惊醒的模样,像极了我十四岁那年,在御花园撞见他偷吃桂花糕的样子。
他那时候总说:"阿央,等我当了皇帝,封你做皇后"如今他冠礼已成,我却成了他父皇的婕妤晚膳时,圣上亲自为我盛了碗莲子羹热气氤氲中,我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墨迹——那是批阅奏折时沾的,像极了晏舟当年教我写字时,在我鼻尖点下的朱砂。
两个男人,两种温度,此刻却都成了我掌心的纹路,纵横交错,再难分辨夜深时,战翎为我卸下钗环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温柔,却再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一串糖葫芦欢喜整日的姑娘我摸着枕下藏着的断线珍珠,忽然想起圣上昨日说的话:"有些线断了,反而能串成新的模样。
"扶华殿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正照在案头那本未抄完的《心经》上我提笔蘸墨,忽然发现自己的字迹竟与圣上的有七分相似笔尖悬在"空"字最后一竖上,听见更漏响了三声,像极了那夜在雪地里,听见圣上脚步声时的心跳晏舟失魂落魄地踏进太子府门槛,青石砖上还凝着晨露的湿痕。
小蔡公公捧着貂皮大氅追了七步,雪白狐毛擦过他发红的眼尾:"殿下可算回了,这冰天雪地的……"话音未落,晏舟突然踉跄着扶住游廊朱漆柱,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孤饿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小蔡公公慌忙传膳,八宝琉璃盏里盛着翡翠虾仁、金丝雀舌等十二道精致菜肴,皆是按着元央在时定下的菜单。
晏舟盯着盘中颤巍巍的蟹粉狮子头,忽然抓起象牙筷狠狠掷出"这做的什么!当孤是饕餮不成?"他掀翻案几时,青花瓷盘在地面炸成碎片,滚烫的汤汁溅上小蔡公公的皂靴老太监扑通跪倒,额角冷汗顺着皱纹蜿蜒:"殿下息怒,老奴这就让厨上重做……"。
"重做?"晏舟突然发笑,眼底爬满血丝,"她从前总说太子殿下金尊玉贵,吃食须得七分热三分凉,如今倒好,连个会试菜的人都没了!"他抬脚踹向小蔡公公肩头,却见老太监死死咬住牙关,浑不像往日会疼得直抽气月上梢头时,晏舟蜷在元央旧居的罗汉床上。
被褥还留着她常用的苏合香,他发疯似的将脸埋进去,却只嗅到冰凉的沉水气息半梦半醒间,那抹月白色身影又浮现在眼前——元央执着银箸站在桌边,鬓边珠翠随着动作轻晃,像春日里融化的第一片雪"殿下再吃口芙蓉糕?"她声音软得像云絮,见他摇头便蹙起眉,"昨儿太医说您脾胃虚寒,这糕点是用姜汁和的……"晏舟故意别过脸,余光却瞥见她指尖被蒸汽烫出的红痕。
那日他多吃了半块,她便悄悄往他手炉里添了块炭"元央……"他突然攥紧被角,指甲在锦缎上划出裂帛声,"父皇定是拿你家人威胁你了是不是?你那么怕疼的人,怎么会自愿去那虎狼窝……"御书房的龙涎香混着墨香,我踮脚替圣上解盘龙纽扣时,指尖还在发颤。
金线绣的蛟龙张牙舞爪,倒映在他深褐色的瞳仁里,像要扑出来似的"手凉"他忽然握住我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我慌忙要抽回手,却见他低头呵气:"朕的错,该先让人备个汤婆子"月光透过鎏金雕花窗棂,在他眉骨投下浅淡阴影,倒比白日里柔和许多。
姚公公说圣上昨夜批折子到寅时,此刻眼底泛着青可他仍坚持陪我走回扶华殿,龙纹皂靴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声响经过御花园时,他忽然指着假山后的梅林:"去年这时候,你躲在那儿给太子送汤,汤盅烫了手也不肯松"我猛地抬头,见他唇角微扬:"姚德海说,你每日寅正三刻就候在东宫角门,捧着食盒像捧着传国玉玺。
"雪粒子簌簌落下,他伸手拂去我发间的白絮,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第二日晨起,我发现枕边多了个鎏金暖炉姚公公说是圣上昨夜让内务府赶制的,炉身刻着并蒂莲正抚着莲花纹出神,忽听他在门外轻咳:"可醒了?"话音未落,人已掀开珠帘进来,玄色大氅上还沾着晨露。
"看这个"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只九连环,玉质温润,"昨儿见你多看了两眼,让工匠连夜打的"我摆弄着环扣,听见他低笑:"解不开便罢了,朕小时候也总被这物什绊住"午膳时他非要喂我喝盅蟹粉豆腐,银匙递到唇边又缩回去:"烫。
"自己先尝了口,才重新递过来我望着他喉结滚动,忽然想起东宫旧事——那时他总嫌我试菜慢,如今倒成了最谨慎的那个夜深人静时,圣上抱着我在榻上看折子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高大得像座山我数着他衣襟上的暗纹,听见他忽然说:"王太医的药可用了?"见我一怔,又补了句:"姚德海说,你昨日给朕缝袜子时,针脚乱了三回。
"月色漫过窗台,他指节轻轻叩着案头镇纸那镇纸是前朝古物,刻着"克己复礼"四个篆字我忽然想起白日里,小宫女们躲在廊下嚼舌根,说圣上昨夜在乾坤宫摔了套青花茶具——只因刘达仁的折子又写了六年未播种的荒地"圣上?"我轻轻拽他衣袖。
他低头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戾气,却在触到我目光的瞬间化作春水:"可是困了?"我摇摇头,指着镇纸上的字:"您做到了"他愣了愣,忽然将我抱得更紧龙涎香的气息笼罩下来,我听见他胸膛里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
每年腊月最后一日的晨光里,中宫总会领着太子与两位妃嫔前往皇庙祈福这日傅舟在东宫辗转难眠,将案头青瓷镇纸摩挲得发亮,终于盼来这日他强压着不适咽下早膳,天未亮便在山门外踱步当宫闱的朱漆马车碾过晨露时,他在人群中一眼锁住那抹素影。
元央似乎丰腴了些,玉色肌肤透着珍珠般的光晕,眉间少了往日的紧绷,多了几分温婉从容她正与云贵妃并肩走在中宫身侧,笑语间裙裾如流云轻转傅舟快步迎上去行礼,目光却黏在元央身上中宫突然伸手攥住他手腕,声音发颤:"我的儿,怎的清减成这般?"这半日她看向元央的眼神如淬了毒,分明将太子消瘦归咎于这女子。
待到元央独自往偏殿更衣,傅舟如离弦之箭冲过去,攥住她腕骨就往厢房拖元央用力抽回手,眉峰冷蹙:"太子殿下请自重""可是父皇强逼你的?"傅舟眼底泛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臣妾心甘情愿""你撒谎!"他逼近一步,檀香气息扑在元央耳际,"若非他强取豪夺,你怎会舍弃我们多年的情分?"。
元央后退半步,广袖拂过案上香炉:"殿下已过弱冠之年,该知言行有度此处乃佛门清净地,莫要落人口舌""他夺我挚爱就不怕史书唾骂?"傅舟突然抓住她肩膀,指尖发颤,"孤倒要问问——""啪!"清脆的耳光声惊得廊下侍从跪倒一片。
小蔡公公抖如筛糠,眼睁睁看着元央扬手,看着太子脸上浮起红痕"殿下慎言"元央整了整鬓边珠花,声音冷得像檐角冰棱傅舟抚着火辣辣的面颊,不敢置信:"你竟敢打我?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何要变心?""在殿下眼中,我从来不是平等相待之人。
"元央转身欲走,却被扯住衣袖,"你当我是召之即来的奴婢,如今倒来质问为何不随叫随到?""孤从未...""殿下是储君,自然觉得万物皆该俯首"元央扯回衣袖,指尖在袖中发抖,"可真心,求不来的"她福身告退,徒留傅舟在满室檀香中失神。
中宫赶来时,正见他攥着案角喃喃:"畜生蝼蚁...她难道不是?""不过是个奴才,竟敢忤逆太子?"中宫帮他顺着气,"明日母后便替你选几个知冷暖的——""母后!"傅舟突然打断,喉结滚动着,"她当真...从未把我当主子?"
回宫时马车颠簸,我昏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圣上正坐在床边,龙袍上还沾着朝露"圣上..."我撑着要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太医刚走"他掌心覆上我小腹,温热透过薄衫传来,"元央,我们有孩子了"我怔怔摸着尚且平坦的腹部,泪水突然涌出。
战翎跪在床前抹眼泪,圣上却笑着将我搂进怀里:"整个太医院都诊过脉,错不了"除夕夜宴草草收场,圣上陪我在暖阁用膳他夹了块翡翠虾饺到我碗里:"今日在皇庙,可遇见太子了?"我筷子微顿,将晨间冲突细细道来他始终沉默听着,直到我说完,才伸手拂去我鬓边泪:"这些年你在东宫,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喉间哽住,我慌忙摇头:"能进宫侍奉,已是...""莫要骗朕"他指尖划过我手背的旧疤,"朕虽为天子,却护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你受这等委屈"我望着他眼底的青影,突然明白何为"眼中有山河,心底有乾坤"当晚他批奏折到深夜,我泡了盏明前龙井放在案头,他忽然将朱笔递来:"帮朕看看这些折子。
"我翻开奏本,是江南水患的赈灾方案手指在"以工代赈"四字上停留片刻,提笔写下"当查户部银两是否到位"圣上凑过来看,龙涎香混着墨香扑面:"比姚公公批得清楚""是您教得好"我低头继续看折,听见他低笑:"朕确实捡到宝了。
"自住进扶华殿,圣上再未踏足其他妃嫔的宫殿每月十五去坤宁宫请安时,中宫总要用眼刀剜我,却再不敢像从前那般刁难云贵妃倒是常来这日她提着食盒掀帘而入,环佩叮当:"听说你这儿有新制的玫瑰酥,可舍得让我尝尝?"。
我忙起身迎她入座她环顾四壁,紫檀木架上摆着圣上新赐的羊脂玉瓶,窗边绿梅开得正好:"还是你有福气,这扶华殿的日头都格外亮堂些"我沏了盏六安瓜片递过去她接过茶盏,忽而戳了戳我额头:"还是当年在翠韵宫的模样,说话都带着三分小心。
"战翎端着果盘进来,云贵妃拉她坐下,三人说起旧事她提到初见时我和战翎缩在廊下洗衣,冻得手指通红:"那会儿我就想着,这俩丫头要是能跟着我学字就好了""现在学也不迟"我笑着递去笔墨,"贵妃若得空,教我腹中孩儿认字可好?"。
"求之不得"她执起狼毫在宣纸上写"安"字,"你给圣上生的孩子,定要平安康泰"春日渐深,太医嘱咐多走动我每日在御花园散步,总遇见旧时相识有次撞见从前苛待我们的徐姑姑,她端着茶盘低头行礼,我忽然说:"改日与贵妃商量,宫中训诫下人莫用棍棒可好?"。
战翎拍手称快:"我还要加一条,冬日洗衣必须备热水!"我们笑作一团,阳光穿过花枝洒在肩头战翎忽然仰头,任暖意落在脸上:"央儿,这是我这辈子最舒心的日子了"她转身时,有泪珠顺着笑纹滑落:"你说得对,只有站得高,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才有本事帮到想帮的人。
""嗯好像……这样活才有了一点意义似的"13.这年九月初六,我生下一个儿子生的时候难产,圣上不顾皇后阻拦,冲进了产房里,陪在我身边我握着他的手,求他善待我们的儿子,求他保战翎衣食无忧他答应了我,红着眼睛坐在我身边。
生了一天一夜,好在母子平安圣上抱着孩子坐在我床头,让我摸一摸孩子的小手,“你给他取个乳名吧”我望着他的眉眼,哽咽着道,“就叫念哥儿可好?”念恩、念情……他垂眸,轻声细语地冲着孩子道,“念哥儿,往后可要孝顺你母妃。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摸了摸我的头,“朕这么多年都没添子嗣,你生念哥儿立了大功,升你为妃不为过”“谢谢圣上”九月初八是太子大婚,圣上和皇后一同去观礼,回来后,圣上似乎不太开心,但我问,他又笑盈盈说没什么我趁他不在,悄悄问姚公公。
“太子殿下和圣上单独在偏殿,关着门,圣上出来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奴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一时愣怔,不知怎么办念哥儿周岁宴那天,我又见到了太子他瘦了很多很多,几乎脱了相,这让我想到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很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我抱着念哥儿,他忽然上前来,笑盈盈地伸着手,“让孤也抱一抱吧”我看了一眼圣上,他绷着脸没出声太子低头看着念哥儿的小脸,目光柔和,像透过他在看别处似的他只抱了一刻,就将念哥儿还给我,交换时,他在我耳边道,。
“孤知道,你为什么弃了我选择父皇了”我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这夜,圣上没来扶华殿,我等到天亮……我骤然发现,这一年我已经习惯了每夜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的呵护和关爱他不在,我魂不守舍我悄悄问姚公公,圣上在哪里。
“在乾坤殿,最近西北下了大雪,今年估计有雪灾,圣上正为此烦神”我等了一天又一天,战翎心疼我,“两年了,圣上对你是不是也厌了?”“再等等吧,他忙完了这阵或许会来了,他不想我,也会惦记念哥儿的”这一等,便进了十月。
圣上打算亲自去西北看看我知道时,已是他动身启程的前一天几个宫的娘娘都去送了衣裳点心,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站在乾坤殿外,我踌躇着,还是姚公公开门出来看到我,眼睛笑开了花,“贵妃娘娘来了,外面冷,快请进”我小声问他,“没打扰圣上吧?”
“没有没有,您快去吧”我第一次进乾坤殿,也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里乾坤殿很大,所以地龙不怎么热,凉飕飕的,圣上就坐在龙案后,听到声音看向我过去二十多天,我都挺好的,虽吃得不好睡得不踏实,但我没什么伤心在我心中,他是主子,他要来便会来,我去找他,便是逾矩了。
但此刻,我竟是没忍住没来由的心酸、委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圣上”我的声音已不由我自己控制,喊完这一声,眼泪已落了下来他丢了笔,快步过来,将我搂在怀里我哭湿了他的衣襟,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受什么委屈了?”他问我。
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坦诚,“二十二天没见到您,我患得患失,又是想你,又怕你厌弃我……”他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我回吻着他,他愣怔后,便再顾不得其他,将我抱进偏殿这次不仅是他孟浪,我也是事后他笑容满面地在我耳边问我,“哭是因为想朕了?”。
我点头“想朕怎么不来找?”“妾身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朕不管怎么想的,你就不能来质问朕,为什么不去找你?朕是变心了,还是吃醋了,生气了?”我错愕了一下,坐起来看着他,“吃醋,生气?”他咳嗽了一声,哑声道,“说出来丢人,朕吃自己儿子的醋。
”太子成亲那日,和他说了许多我在东宫的事我如何如何喜欢太子,又为太子做了多少事圣上又不能和太子吵,父子两个争一个女人,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他本想问我,可又觉得事情都过去了,他就不该吃醋,可心里那个酸劲儿,怎么都消散不了。
本来他打算忍忍,可念哥儿周岁宴,他看我和太子对视,眼里分明还有光,他便酸得忍不了。“朕想问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朕?”我握着他的手,使劲点着头,“妾身心里只有您。”他将我搂在怀里,反复说着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