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干货(离婚当天)离婚当晚 一向高冷的魏团长反常提出亲近,我反手推开她:早点睡吧,
目录:
1.离婚当天应该怎么样的表现最潇洒
2.离婚当天有什么讲究吗
3.离婚当天是什么心情
4.离婚当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5.离婚当天就能离掉吗
6.离婚当天的流程
7.离婚今天
8.离婚当天就生效吗
9.离婚当天怎么度过的
10.离婚当天能离成吗
1.离婚当天应该怎么样的表现最潇洒
1975年,北城医院隔壁的非法诊所“别担心,我做的假证件绝对靠谱!”“但是,小姐,你为啥要弄个乙肝的确诊病历呢?这种要求我头一回遇到”苏秀珍没吭声,只是轻轻触摸着病历上医生的笔迹,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2.离婚当天有什么讲究吗
上辈子,她的军医未婚夫告诉她高考分数没达到本科线,她崩溃了,晕倒了在她昏迷的时候,魏建国竟然抽了她8cc的血,给了他战友的遗孀林玫苏秀珍因为失血过多差点不能生育为了安慰苏秀珍,魏建国用一张婚书把她娶了婚后十年,魏建国每个月都用医院的指标来哄苏秀珍献血。
3.离婚当天是什么心情
直到四十二岁,苏秀珍因为急性贫血和过度劳累在工厂突然去世死后,她看到魏建国跪在自己的墓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秀珍,你要的婚姻和孩子,我都给你了,就算是报答你献的血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恩情吧”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些年献的血,一直都是定向捐给占用她名额上大学的林玫。
4.离婚当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在魏建国的精心策划下,他的白月光林玫在中国最高科研院度过了美好的一生而苏秀珍却在各种临时工岗位上辗转,卖茶叶蛋、扫大街、挑大粪,一辈子颠沛流离重生一次,现在深北的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苏秀珍刚进家门,魏建国就推门进来,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急迫。
5.离婚当天就能离掉吗
“苏秀珍,你立刻跟我去医院!”没等苏秀珍拒绝,魏建国就抓住她的手往外拉病房里,林玫穿着时髦的小洋裙,一看到魏建国,眼眶立刻红了:“建国哥,我好害怕”魏建国的眼神立刻暗淡下来,满是心疼和怜惜他用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6.离婚当天的流程
“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重生一次,苏秀珍看到这一幕,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暧昧这么明显而上辈子她竟然愚蠢地相信了魏建国的鬼话,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苏秀珍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却无意中对上了魏建国隐忍的眼神。
7.离婚今天
他迅速移开视线,只是淡淡地解释:“林玫是我好兄弟的遗孀,她得了贫血病,你们血型一样,等会儿我带你去献血”苏秀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好啊她给多少营养费?”听到这话,魏建国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苏秀珍,你作为军人家属,为群众服务本就是你的责任。
8.离婚当天就生效吗
现在只是让你帮个小忙,你却满口都是钱,真是无可救药!”一顶大帽子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扣在了苏秀珍的头上上辈子,魏建国也是以服务人民群众为名,逼苏秀珍给林玫献血那时,医院规定一个人一年最多献两次血,但为了让苏秀珍能持续不断地给林玫输血,魏建国竟然盗用他人的身份。
9.离婚当天怎么度过的
苏秀珍生完二胎后,身体素质变差,加上营养不良,根本经不起一个月一次的放血她苦苦哀求魏建国,但仅仅停了半年后,他又用医院的献血指标来暗示苏秀珍而苏秀珍只能一次次地妥协最后,她的手臂、肘部等能扎针的静脉处都被扎得千疮百孔,雪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10.离婚当天能离成吗
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只见林玫“扑通”一声朝苏秀珍跪下来,哭得梨花带雨“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得了这个病求嫂子高抬贵手帮我一把,我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亡母留下的银手镯,如果嫂子不嫌弃,就拿去吧”病房的护士们都替林玫打抱不平。
“啧啧啧,现在有些人真是没良心林姐的丈夫为了救灾区民众,牺牲在泥石流里现在他爱人有难,有些人却选择见死不救,这还是人吗?”听到这些,魏建国恶狠狠地瞪着苏秀珍:“苏秀珍,今天由不得你耍小性子,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会以侮辱烈士家属的罪名直接将你逮捕!”。
一旁的林玫见状,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苏秀珍早就料到魏建国不会轻易罢休,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病历单:“我刚刚跟大家开玩笑的,我得了乙肝,没有献血的资格真是爱莫能助了”魏建国的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他立刻抢过病历单,看到上面的“确诊”两个字后,彻底暴怒:
“明明一个月前我替你检查时,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怎么会这样”“苏秀珍,你到底搞了什么鬼?”苏秀珍唇边勾起冷笑:“听到我得了乙肝,我的未婚夫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而是斥责,我活得太失败了”说完,不等魏建国开口反驳,苏秀珍就跑了出去。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高中班主任家里,把高考志愿填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深北填完志愿到拿到录取通知书,需要七天七天后,她与魏建国,此生将不再相见!秀珍,我听说你和魏上校订婚了,你报考这么远的大学,他不会不高兴吗?”。
李春梅老师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懂,因为林玫那件事,你和魏上校有些不愉快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我真心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说这话时,李春梅老师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慨原来,这件事连老师都有所耳闻。
上辈子,苏秀珍没忍住和魏建国争执了几回那个年头,粮食紧张,营养跟不上,谁不贫血呢,何必小题大做魏建国直截了当地批评苏秀珍没脑子,林玫得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治愈。
为了林玫,一向公正无私的他不知动用了多少特权和人脉这些特殊待遇,连作为未婚妻的苏秀珍也未曾享受前世,苏秀珍生第三个孩子时难产,医院缺乏专业医疗设备医生建议魏建国调用直升机,将她送往北城最好的医院抢救,但他只是冷漠地回答:“我不能滥用特权。
虽然我身为上校,但直升机只能用于运送军区的危重伤员”那一天,医生花了七个小时才将苏秀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从那以后,苏秀珍就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这一世,她要远离渣男,追求自己应有的幸福生活!苏秀珍深呼吸,掩饰住眼中的愤怒,再次抬头时,眼中只剩下冷静。
“魏上校已经有了他想要的生活,我也不能勉强他”她微微一笑,又对老师说:“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如果魏上校问起,您就说我高考没考好,分数没达到本科线还有,如果录取通知书到了,麻烦您先帮我保管”李春梅老师连连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家后,苏秀珍站在父母的遗像前,点燃三炷香,恭敬地鞠了一躬这世上最爱她的两个人已经离世,她在北城再无牵挂她强忍心痛,准备为自己准备一些离开的东西苏秀珍推开父亲的卧室门,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叠崭新的1元“大团结”,还有父亲画的全家福。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魏建国二话不说,直接从苏秀珍手中夺过这笔钱“就这么点?不过,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军人补助和积蓄,应该够林玫的住院费和营养品了”苏秀珍听后怒不可遏,立刻冲上去把钱抢回来“你疯了吗?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魏建国眉头紧锁,怒斥道:“林玫情况危急,让你献血你又装病,只好有钱出钱,我们先帮她度过这个难关等她身体好了,我会带她亲自登门道谢”听到魏建国理直气壮的话,苏秀珍感到荒谬至极“你凭什么认为我是装病?凭什么让我出钱救她?”。
“林玫生病了,你忙前忙后,恨不得倾家荡产帮她治病,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得了这个病会怎样?别人会怎么看我?以后找工作会不会受到歧视?”魏建国脸色微变,喉结滚动,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每天都是在家里吃饭,也没有多余的钱在外面吃,根本没有染上这个病的机会。
而且,就算万一真的不幸染上了,下辈子我也会养你”苏秀珍冷笑一声,养我?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差点就被信誓旦旦的魏建国骗了上辈子魏建国谎称工资缩水,每次只给一半工资那点钱,根本养不活一家五口一开始,苏秀珍把一个馒头掰开喂给三个孩子。
后来,她省吃俭用,每天在市场上蹲点抢烂菜叶子,开始接各种短工,扫大街,挑夜香,吃尽了苦头,这才把孩子们拉扯大但魏建国死后,她偶然翻开他的日记本,才发现魏建国根本没降薪!原来他每个月都会把一半的工资寄给林玫。
自己的孩子都快饿死了,他却有闲情雅致给情人买营养品幸好,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魏建国瞥见苏秀珍的脸色,抬手轻抚了一下疲惫的额头,“我明白,你在嫉妒”“别担心,林玫不会破坏我们的婚约。
只要你愿意出钱帮林玫度过难关,我保证会娶你”魏建国的语气里透露出明显的敷衍和不耐苏秀珍冷笑一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上忙,你还是找别的办法去救你的情人吧”“你!”魏建国立刻怒气冲冲,“苏秀珍,我好言好语劝你,你别不领情!”。
苏秀珍只是轻蔑地一笑,没有回应,这反而激怒了魏建国,他不敢相信地问:“如果你继续闹,这婚就别结了!”“那就不结了”这句话简短却让魏建国当场愣住“你在说什么?”“我说那就不结了!”苏秀珍重复了一遍,说完就打算绕过魏建国离开,但被他一把拉住:。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秀珍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说不结婚,我同意了,有问题吗?”那一刻,魏建国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满心都是自己的苏秀珍已经变了以前他也曾威胁要解除婚约,但无论苏秀珍多么生气,她从未正面回应过,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就含糊其辞。
正当魏建国想要进一步追问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温和“好的,我现在就来接你”挂断电话后,魏建国对苏秀珍说,“行了,别闹脾气了”“林玫担心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想来家里,给你解释清楚。
我现在去医院接她,你去买点肉票,买些猪肝、猪骨,给她炖一锅猪肝枸杞鸡蛋汤补补血,再买点红枣和水果糖给她当零食”说完,他急忙换衣服就出门了苏秀珍没理会他,拿出十块钱准备去买些旅行用品,然后把剩下的钱藏在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回家后,她开始整理房间,把魏建国送的笔记本、镜子、手表等东西,全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曾经珍视的小物件,苏秀珍叹了口气其实在林玫出现之前,魏建国对她一直很好十岁时,魏建国的父母在执行任务时去世,是苏秀珍的父亲和军区大院的邻居们把他抚养成人。
可能是不想给人添麻烦,魏建国比其他孩子都更早熟当苏秀珍缠着父亲要糖果时,魏建国已经在公共厨房里忙碌着煮饭、炒菜,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次父亲出差,总把苏秀珍托付给魏建国魏建国平时很节俭,但只要苏秀珍来住,他总会拿出攒了很久的副食品购货券,换她爱吃的桃子罐头;还会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麦乳精、红糖等零食来招待她。
他知道苏秀珍怕黑,只要苏秀珍在,家里的灯就从未熄灭过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魏建国和苏秀珍订了娃娃亲,也经常看到魏建国给苏秀珍洗衣做饭,大家都开玩笑说他很会疼老婆那时苏秀珍心里有别人,只把魏建国当作大哥哥看待直到初二那年,苏秀珍对魏建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年,北城中学附近出现了一个专门骚扰女学生的流氓流氓经常在黑暗中作案,而苏秀珍回家的路线,必须经过一个漆黑的废弃建筑元宵节那天晚上,苏秀珍上完晚自习路过那里,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进草丛她拼命挣扎,却被人紧紧捂住嘴巴。
就在歹徒要脱她裤子的时候,魏建国出现了一声闷响,流氓倒在他身上苏秀珍惊魂未定,借着月光,她看到满脸是血的魏建国正拿着石头,喘着粗气那时他也才十七岁“秀珍,别怕”魏建国轻声说从那以后,魏建国就像英雄一样活在苏秀珍的心里。
然而苏秀珍没想到,十年后,那个英勇无畏的英雄会让她的世界变得荒芜那个曾经心疼她、保护她的男人,会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把她的真心践踏在脚下苏秀珍匆匆忙忙地赶到车站,买了张火车票,顺便还买了些旅行必需品。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回到家,就瞧见魏建国的军车停在了楼梯口魏建国这人,平时节俭得很,上下班都是骑着那辆旧自行车但三个月前,他为了林玫,竟然破例向领导申请了这辆车苏秀珍可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车,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她已经决定离开魏建国,那就不掺和他们的事了苏秀珍在外面闲逛,直到天黑才慢悠悠地回家刚踏上楼梯,就看到魏建国脸色难看地站在家门口他一见到苏秀珍,就皱着眉头,生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一个女人晚上在外面乱逛,成何体统!”。
苏秀珍没理他,直接绕过他,往家里走却发现林玫坐在餐桌前,正吃着丰盛的晚餐看这菜色,八成是魏建国照着林玫的口味,亲自下厨做的苏秀珍没吭声,林玫却放下筷子,慢慢地说:“嫂子,别生气,建国哥也是担心你”“你看,他费了好大劲做了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你不回来,这些菜就浪费了”“再说,你也得替建国哥想想要是你真成了上校夫人,老是这么晚回家,邻居们难免会说闲话”苏秀珍冷笑一声,讽刺地说:“闲话?这会儿,你一个寡妇和别的男人未婚夫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就不怕人说闲话?”。
林玫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她急忙转过身,向魏建国投去求助的眼神,娇滴滴地叫:“建国哥”魏建国眉头紧锁,盯着苏秀珍,责备地说:“你闹够了没有?林玫只是关心你,怕你被人说闲话才劝你你却不知好歹,还诬陷她。
”“苏秀珍,你最近怎么了?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听到这话,苏秀珍突然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她才是越来越不懂魏建国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温柔的大哥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偏执苏秀珍不想再争辩,准备进房间这时,魏建国突然叫住她,
“让你买的糖呢?”“林玫等下要吃药,正好用糖压压苦味”苏秀珍放下随行用品,冷冷地反问:“你让我买?那给我的钱呢?票呢?如果我没记错,从一年前开始,你就再没给过我一分钱”还没等魏建国说话,林玫就拉了拉他的衣服,撒娇地说:。
“建国哥你别因为我和嫂子吵架,我不怕苦,忍忍就过去了”“嫂子会过日子,不乱花钱,这也是持家之道”苏秀珍嗤笑一声:“我当然不会乱花钱,这些年魏建国的钱不都花在你身上了吗?”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昨晚苏秀珍睡得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已是阳光普照。
匆匆梳洗一番后,苏秀珍推开房门,发现魏建国和林玫正面对面坐着,共享早餐她心里疑惑,林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苏秀珍心里嘀咕林玫眼尖,一看到苏秀珍出现,就娇滴滴地叫了声:“嫂子”苏秀珍没理她,直接绕过她们,走进了厨房。
她揭开锅盖,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没想到魏建国连个馒头都没给她留她默默地转身,刚靠近餐桌,林玫突然尖叫起来:“你别过来!”一大早的,她又在发什么疯?苏秀珍眉头紧锁,心里满是厌恶林玫扯着嗓子喊道:“大嫂,你这病会传染的,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住一起。
”魏建国随手拿了两个馒头,不耐烦地扔给苏秀珍,不耐烦地说:“林玫身体弱,经不起折腾,你先避一避”“她这段时间暂住,你就在房间里吃饭,没事就别出来了”林玫在一旁煽风点火:“碗筷也得分开用,大嫂,你要注意卫生,平时的碗筷要用开水消毒。
”苏秀珍气得说不出话来,正要发火,眼角却瞥见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她父母的遗物!两张黑白照片被随意扔在地上苏秀珍急忙上前,心疼地捡起它们,愤怒地大喊:“谁让你们动我父亲的东西!”魏建国看了苏秀珍一眼,一边剥鸡蛋,一边解释:。
“林玫来北城看病,在我们这儿暂住一段时间”“你父亲的房间朝南,光线好又通风,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她住”说着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林玫,林玫没接,而是低头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羞涩地看着魏建国:“吃生日蛋,岁岁平安,没想到建国哥还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那一刻,苏秀珍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她一眼就认出那些是她特意从乡下一家一户收购回来的土鸡蛋她一个一个清洗,擦干,再染成喜庆的红色,本是打算在她和魏建国婚礼上回赠给宾客的苏秀珍正想骂林玫和魏建国,却突然想起那笔被自己藏起来的钱。
她猛然转身,冲进父亲的卧室房里的布置全换成了粉色原本藏在父亲衣柜夹层里的四千块不见了!父亲画的合家福也消失了她怒气冲冲地跑回客厅,来到林玫跟前:“把你偷的钱还给我!”林玫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硬着脖子说:。
“什么钱?就因为我借住你父亲的卧室,你就诬蔑我偷钱吗?”“嫂子,你太过分了,我不住还不行吗?”说完,她假装抹着眼泪,夺门而出苏秀珍立刻追了上去,却被魏建国狠狠推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与地面剧烈摩擦,瞬间擦出一道道血痕,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魏建国愤怒地甩下一句话:“你的心思太歹毒了!”便追着林玫的背影离开苏秀珍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后,失神地坐在客厅里她已经把父母的东西抱回自己的卧室,又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和林玫的行李,都没有找到她丢失的东西她望着空荡荡的墙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想到,她连父亲唯一留下的全家福都守不住。
不知何时,魏建国站在面前,手里拿着消毒水和绷带他二话不说,蹲下来就拆开了苏秀珍胡乱缠好的绷带,轻轻地用棉球擦拭她手掌的伤口,冷笑道:“真厉害,你现在还会用苦肉计了!”苏秀珍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冷冷道,“现在不怕被我传染了?”
魏建国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伤口或黏膜破损,病毒是没办法进入体内的”“何况,我跟林玫不一样,我一辈子都得留在这儿,不用总是小心翼翼”那语气委屈得仿佛是苏秀珍束缚了他,毁了他和林玫的幸福,害他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可上辈子明明是她被困在这小小房屋蹉跎至死。
苏秀珍喃喃自语:“魏建国,幸好这辈子我们不用再相互纠缠”苏秀珍和魏建国的双亲安息之地,就坐落在城外两里远的山丘之上清晨时分,苏秀珍就扛着铁锹,握着镰刀,踏上了前往山丘的路途她手法娴熟地修剪树枝,清除杂草,一丝不苟地维护着四座坟墓。
以往祭拜先人,都是她与魏建国并肩而行如今孤身一人,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苏秀珍跪在墓前,点燃了一沓纸钱,轻声细语:“爸、妈,还有伯父伯母,我即将离开北城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话音未落,她鼻尖一酸,声音哽咽:。
“秀珍不孝,未能实现你们的遗愿”“我和建国未能结为夫妻,今后将各奔东西但我们的情谊依旧如兄妹,四位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无需为我们挂怀”苏秀珍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一进门,苏秀珍便看到林玫身着新衣,手腕上戴着一只新雕花银镯。
林玫站在客厅,一边嗑瓜子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屋内的物件,完全没有在魏建国面前的柔弱见到苏秀珍归来,林玫“呸”地一声,狠狠地吐出瓜子壳苏秀珍看着她的新衣,冷冷地说:“我知道钱是你偷的我也没指望你能还,但里面有我父亲画的全家福,虽然不值什么钱,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还给我!”。
林玫听后,露出得意的神色:“苏秀珍,你这态度可不像是在求人”“不过,还给你也不是没可能,条件是你离开建国”果然是她干的!苏秀珍紧握拳头,强压怒火林玫继续喋喋不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建国哥喜欢的是我昨天我只是随便抱怨了一句,说结婚时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建国哥就把原本要给你的婚戒送给了我。
”苏秀珍气得浑身颤抖,但还是克制自己:“说够了吗?我可以把你让给魏建国,你把东西还给我”林玫扬起得意的脸,说:“行,你跟我来”她走到楼梯口,苏秀珍立刻跟上林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下一刻,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告诉你,苏秀珍,我才是未来的上校夫人而你,将被我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话音刚落,她将画撕成碎片,这时,林玫看到远处走来的魏建国,突然尖叫着摔下楼梯“嫂子,我错了,别推我”魏建国闻声赶来,只见林玫头破血流,陷入昏迷。
这一次,魏建国目光凶狠地盯着苏秀珍,眼中再无半分温柔夜幕降临,魏建国带着一帮人闯入房内苏秀珍看到一群壮汉冲进自己的房间,心中不禁涌起恐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魏建国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从床上粗暴地拖了下来此时苏秀珍正穿着睡衣短裤,慌乱中,她本能地伸手抓住被子,试图遮掩自己。
“魏建国,你究竟想干什么?”魏建国没有回答,一路将她拖到客厅,才将她重重摔在地上他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冷冷地说:“跪下!”苏秀珍环顾四周,见他们人多势众,咬了咬嘴唇,拢紧被子,乖乖跪下“就因为嫉妒林玫,你就推她下楼梯,害她骨折住院,这次不给你点教训,以后你会更加嚣张!”。
苏秀珍感受到四周明目张胆的目光,羞愧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开口道:“不是我推的,是林玫诬陷我,是她偷了我的全家福,我只是想要回来,没想到她会假装摔倒”魏建国双眸一紧,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来人!打她三十巴掌”话音刚落,有人扣住苏秀珍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啪!”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嘴上苏秀珍的脸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个巴掌落下在这连续不断的巴掌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她从震惊不可置信,到心如死灰苏秀珍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此时她满口是血,遮羞的被子早已滑落她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自己被人粗暴地拖去禁闭室她被囚禁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第三天夜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时,门开了魏建国迈步而入,目光与苏秀珍相遇时,内心不禁一震她仍旧身披那件薄弱的睡衣,面庞泛着青色,嘴角的血迹已凝固成深褐色的斑迹他的呼吸突然停滞,声音缓慢而低沉地说:“林家已经决定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作为补偿,你得把房子过户给林玫,还得写一封道歉信”这一次,苏秀珍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她强压着颤抖的手,强迫自己签署了转让协议,一字一句地写下了道歉信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错得彻头彻尾重生后,她天真地认为能够与他们抗衡,愚蠢地一次又一次地直面林玫的挑衅。
但她低估了魏建国对林玫的感情,也低估了他们的计谋她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回来后本应远远避开,逃离她不该在看到年轻的魏建国时,还抱有一丝希望他们之间本就不可能!前世不可能,今生更是无望!写完道歉信后,她紧握着颤抖的双手,声音沙哑地说:。
“魏建国,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就用这套房子,来偿还十年前魏建国的救命之恩从此,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魏建国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封道歉信那一手漂亮的楷书,工整而秀丽,却透露出一丝虚弱的气息。
魏建国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苏秀珍,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这次的事情就当作一个教训,我也好给林家一个交代”“你父母都不在了,我本应与你共度余生,我有责任好好教导你从今往后,希望你真的能像道歉信中所写的那样,改过自新。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苏秀珍目送他的背影,低声自语:“魏建国,两天后我们便不再相见,又何谈共度一生?”第二天一早,苏秀珍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家门她打算在火车站附近找个小旅馆过夜,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北城锁上门后,她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途中,她意外地遇到了初中同学顾柏宏他依旧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衬衫,温文尔雅他是北城的高干子弟,成绩优异,为人谦逊且低调当时班上有一半的女生对他有好感,苏秀珍也是其中之一或许是看到苏秀珍的尴尬,顾柏宏急忙拿出一条折叠整齐的手帕递给她:“你流血了。
”见苏秀珍没有反应,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苏秀珍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脸颊立刻变得火热她这才意识到,嘴角上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慢慢渗出偏偏是在嘴角这么敏感的地方!苏秀珍咽了咽口水,低头解释,“谢谢,昨天不小心撞到了门把。
”这个蹩脚的借口,谁听了都觉得可笑就在这时,苏秀珍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作响顾柏宏微微一笑,提议一起去吃早餐苏秀珍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请客,算是感谢你”苏秀珍带着顾柏宏走进了一家饺子店上辈子,和魏建国领了结婚证后,她满心欢喜地想去饭店庆祝,但魏建国坚决不同意,最后在她软磨硬泡下,只买了一碗饺子。
而林玫过生日时,他直接包了三天的流水席,让她风光无限苏秀珍看着眼前的碗,心情瞬间变得黯然顾柏宏轻轻地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苏秀珍嘴角的血迹,温柔地说:“吃饭时小心点,不用太用力”苏秀珍只觉得鼻子一酸,内心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顾柏宏微笑着回应不久,顾柏宏被人叫走,他匆匆向苏秀珍告别后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秀珍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十年前,她没有爱上魏建国,说不定她现在能和这么温柔的人在一起苏秀珍沉浸在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魏建国和林玫正快步走进饺子店。
魏建国一把抓住苏秀珍,滚烫的饺子一下子全洒在了苏秀珍的腿上“苏秀珍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林玫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尖声说道:“哎呀,还拿着行李?!嫂子,你不会是想私奔吧?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居然背着建国哥偷情?!”。
这话一出,饺子馆里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苏秀珍震惊地盯着林玫,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林玫,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和魏建国之间不清不楚,现在你还反咬一口”魏建国听到后,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他对着苏秀珍吼道:。
“苏秀珍,不管你在闹什么,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苏秀珍突然甩开了他的手,拎着行李,一脸坚决地向外走去魏建国站在原地,紧紧攥着口袋里为苏秀珍准备的药膏他压抑着愤怒,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冷酷:“苏秀珍,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婚礼继续。
”“否则,你和其他男人纠缠,按规矩是犯了流氓罪”苏秀珍听到这些话,眼神更加冰冷什么都没发生?婚礼继续?她唯一的全家福被撕了,她在床上被拖下来,挨了三十巴掌,被关了三天三夜,这些事她永生难忘她怒火中烧,坚定地转身说:“魏建国,要我和你结婚?那我宁愿去坐牢!”。
魏建国看着苏秀珍愤怒的表情,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吗?”苏秀珍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她讽刺地笑了笑,对魏建国说:“对!”魏建国咬牙切齿地问:“就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
林玫在一旁尖叫:“苏秀珍,你真恶心!大家说说,苏谬远的女儿苏秀珍,竟然脚踏两只船,现在抛弃未婚夫,和外面的男人跑了!”周围的人指着苏秀珍,议论纷纷苏秀珍再也忍不住,愤怒地抬手给了林玫一巴掌:“林玫,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许你侮辱我父亲。
”魏建国看到这一幕,认为是恼羞成怒,心中更加愤怒,直接上前抓住了苏秀珍派出所里苏秀珍拼命挣扎,她声嘶力竭地辩解:“我没犯流氓罪,是魏建国诬陷我!”魏建国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苏秀珍,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旁边的警察看出这是魏上校夫妇的矛盾,准备上前调解但魏建国却转身对警察施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要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就有所顾虑!流氓罪该判多久就判多久,这是她的报应!”最终,派出所的民警将苏秀珍拘留不过,苏秀珍只被关了一晚就被无罪释放了。
民警为苏秀珍解开手铐,轻声说:“走吧,李老师为你担保了”苏秀珍走出拘留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老师此时的李老师满脸沧桑,身上那件深蓝色布衣也被磨得发白,苏秀珍觉得她突然老了很多母亲去世后,她就把李老师当作母亲一样的存在。
十三岁那年的母亲节,是李老师找到躲在厕所哭泣的苏秀珍李老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妈妈了?”那一刻,她发现李老师袖口的补丁和自己妈妈缝的一模一样苏秀珍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往下流,轻轻地叫了一声:“李老师”李老师走上前,轻轻地将苏秀珍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我已经和警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他们知道你是去读书,不是所谓的私奔我也已经让人去告诉魏上校了,相信等他了解真相后,所有的误会都会烟消云散”苏秀珍却摇摇头,“都不重要了,李老师,不要告诉他我的去向。
”李老师微微一怔,随后点头答应“秀珍,老师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我心疼你受的委屈,你的人生不该被束缚在这里,应该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发挥你的价值”随即,她拿出苏秀珍的行李,又给她递上录取通知书最后李老师送苏秀珍去车站。
苏秀珍忍着泪水最后抱了抱李老师,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火车站跑去她跑了很久,直到看到一辆小轿车才终于停下脚步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看到苏秀珍愣住,对方却先一步开口道“秀珍,你也是要去深北吗?”。
天光初现,魏建国一夜未眠,早晨六点就匆匆赶到了派出所他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好,我来接苏秀珍同志”一位警察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说那个犯了流氓罪的女同志吧?她被释放了”一阵莫名的心慌瞬间涌上魏建国的心头,他忙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刚刚,她拿着行李往火车站方向去了”警察的话音刚落,魏建国立刻冲了出去,却发现苏秀珍不见了!魏建国急匆匆地赶往火车站,想要强行闯入,却被工作人员及时拦下他愤怒地搬出自己的上校身份来施压,工作人员立刻恭敬地解释说:。
“魏上校,这是法律的规定,请您不要让我难做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没有火车出发,您进去也是无济于事”听到这话,魏建国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那你有看到一个叫苏秀珍的女人吗?她有丹凤眼,高鼻梁,长发及胸,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
”工作人员努力回想,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车站每天人来人往,我真的记不住那么多人”在魏家的客厅里林玫哼着歌,心情愉快地撕掉了苏秀珍贴的年画,换上了她新买的海报,又把那个有缺口的景德镇蓝底花瓶扔到了一边,放上了她新买的红牡丹瓷器。
当然,这些钱都是她从苏秀珍那里偷来的她原本还在费尽心思想要赶走苏秀珍,没想到苏秀珍自己送上门来,被抓到了偷情的现场现在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她可以轻松地成为上校夫人想到这里,她激动得把旧碗柜扔到了一边魏建国失落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变了样。
突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愤怒地看着林玫,质问道:“林玫,你在干什么?”原本还在自得其乐的林玫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和的魏建国会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她小心翼翼地解释说:“建国哥,苏秀珍那个女人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我怕你看到这些东西会不舒服,就自作主张换了房间的装饰。
”听完林玫的解释后,魏建国渐渐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把东西都恢复原样还有,秀珍是你嫂子,说话要注意是我一时糊涂误会了她,等她回来我们就结婚”说完,魏建国摇摇晃晃地走向苏秀珍的卧室林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秀珍都出轨了,魏建国居然还愿意娶她!。
为什么?!苏秀珍长得不如她好看,性格不如她温柔,但魏建国偏偏就喜欢她林玫气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指甲紧紧地掐着掌心,才勉强保持冷静她愤怒地撕掉了海报,好像那就是苏秀珍的头魏建国走进苏秀珍的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床头柜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墙上的风景照也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个黄边白底的墙印那张照片是魏建国和苏秀珍一起买的当时,苏秀珍一眼就看中了它,她激动地说:“太美了!我最近老是在书上看到大海,书上说大海宽广,辽远,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我好想去看一看,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魏建国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温柔而宠溺地说,“怎么会没机会,我们结婚后就去海边吧”魏建国还记得,苏秀珍听到后,激动地挽着他的手跳了起来,轻柔的发丝随风飘动,清新的洗发水香味扑鼻而来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窒息。
魏建国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打开了衣柜,原本满是衣服的柜子里只剩下了一条黄色的的确良裙子这条裙子是魏建国送给苏秀珍的成人礼物那时候他还不是上校,工资很低,为了攒够买裙子的布票,他省吃俭用,一整年都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生日前两个月,布票还是不够,于是他用粮票和水果票跟别人换布票那段时间,他每天只吃一个馒头,短短两个月就瘦了十斤但他忘记了攒布票的辛苦,只记得苏秀珍看到裙子后,眼中闪烁着惊讶和喜悦,她在兴奋中抱住他亲了一口。
两人都又惊又喜,反应过来时,脸都红了但现在那原本鲜艳的黄色已经泛白,黯淡,就像他们曾经热烈的感情魏建国心里默默发誓,以后要更加珍视苏秀珍现在最紧急的任务就是把她找回来她会跑到哪儿去呢?苏秀珍的父亲是家中独苗,母亲也早已与娘家断了联系,她在外地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
魏建国打算出门寻找线索,却在楼梯口遇到了邻居家的两个孩子互相推挤这时,一个小女孩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声:“嫂子别推我!”话音未落,她便顺着楼梯滚了下去魏建国听到这话,仿佛被雷劈中,呆立不动他嘴唇颤抖着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质问小女孩:“谁教你说这话的?”。
小女孩被魏建国那凶狠的样子吓得大哭起来最后,还是楼梯上的小男孩开口:“是魏叔叔家的漂亮阿姨教的!那天我们看见漂亮阿姨喊了句‘嫂子别推我’,然后自己滚下楼梯,你就很生气地教训了苏阿姨其实苏阿姨什么都没做所以我妹妹也以为只要她说了这句话,大家就会认为是我欺负了她。
”小孩的每一句话都像雷击一样,彻底粉碎了魏建国心中最后的幻想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回家,打算找林玫问个清楚这时,楼梯旁一张显眼的碎纸片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弯腰捡起,仔细一看,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正是苏秀珍全家福的照片碎片!。
这张碎片上画的正是苏秀珍的眼睛,那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原来苏秀珍说的都是真的!那林玫偷钱的事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一次,他真的是引狼入室,亲手逼走了自己最爱的人他双手颤抖着捂住脸,心中的无尽懊悔将他淹没。
他不敢细想,但自己逼苏秀珍下跪、命人打她耳光、将她囚禁的场景却纷纷涌上心头一瞬间,魏建国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火焰般愤怒,他一定要报复林玫!房间里,林玫正偷偷地从床下翻出一个铁盒里面有她新买的银饰,还有一叠1元“大团结”。
林玫目光闪烁,轻轻地抚摸着那叠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低声自言自语:“苏秀珍啊苏秀珍,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没想到还挺能存钱不过可惜你命薄没福气享受不过你放心,这些钱和魏建国,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自言自语完,她心满意足地又将铁盒盖上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被门外那双阴沉的眼睛看在眼里魏建国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林玫吓了一跳,很快便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建国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是输血的日子,你是要带去医院吗?”。
此刻,魏建国脸上写满了厌恶和憎恨!他倾家荡产、千方百计相救的战友遗孀,竟然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眼见着魏建国步步紧逼,林玫吓得心怦怦直跳!难道魏建国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可她还强撑着挤出的微笑,装作一脸不解地说道:
“建国哥,我最近感觉身体挺好的,不用输血了,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话刚说完,魏建国便举起在楼梯旁捡的全家福的碎片:“林玫,你演技可真好,自导自演一出滚楼梯的戏码来诬陷我未婚妻!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此言一出,林玫顿时脸色煞白,但她仍不死心地继续为自己辩解:
“建国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诬陷嫂子呢?是不是嫂子又跟你说了什么?我们一起去问个清楚”“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自从我丈夫去世后,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是建国哥你收留了我,我怎么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她又使出了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双眼泛红,泪水簌簌而下然而这一次,却再也不管用了魏建国怒目圆睁,好像要用目光把她穿透一样!林玫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抓住魏建国的裤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哀求着:“建国哥,我真没陷害嫂子,我是无辜的!”。
“是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勾搭,被我们撞个正着,她就想挑拨我们”魏建国忍无可忍,猛地一脚踢向她的手,林玫痛得连声都发不出来他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到现在你还敢诬赖苏秀珍!”“我真搞不懂。
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有求必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看着魏建国怒火中烧的样子,林玫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大笑起来:“妹妹?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早就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要不是你一直宠着我,我哪敢去伤害她;要不是你默许,我又怎会这么无法无天!你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自找的,活该!”每一句话都像是利箭穿心魏建国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头,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滚!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林玫一听,连滚带爬地跑到床边,伸手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铁盒子,慌慌张张地想要逃跑但她还没站起来,魏建国就把铁盒子抢了过来,冷冷地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苏秀珍的”林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建国哥,你知道我有这个病,没有这些钱买药,我会死的。
你做好事做到底,就帮我这一次吧”魏建国无奈地冷笑一声:“我帮你还不够多吗?”处理完这一切后,魏建国急匆匆地赶往警局按理说,犯了流氓罪至少得关三天,但苏秀珍当天就被释放了,肯定是有人担保只要找到这个担保人,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苏秀珍的下落。
当天办案的警察翻出登记册,提供了一个名字李春梅她是苏秀珍初中的班主任苏秀珍从小就胆小,每次见到生人,总是害羞地躲在父亲背后父亲让她跟人打招呼,她只敢小声地探出头,轻声问好初中时,学校附近有个流氓,专门对初中女生下手。
每天晚自习后,魏建国都会默默地跟在苏秀珍后面保护她,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苏秀珍的初中班主任李老师他凭着记忆找到了李老师家李老师看到魏建国出现在家门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魏建国一进门,什么话也没说,就当着李老师的面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李老师全家都惊呆了李老师本人也吓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问:“魏上校,你这是干什么?”魏建国声音沙哑地说:“李老师,求求你告诉我苏秀珍去哪儿了?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让秀珍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不指望秀珍能原谅我,只求她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李老师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魏上校你请回吧,苏秀珍的事,我一概不知”魏建国没有起身,朝着李老师用力地磕了一个头见李老师没有松口的意思,他又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直到额头磕得青紫,鲜血渗了出来。
李老师终于心软了,缓缓地说:“我在校园抓到过无数早恋的事,也见过很多分分合合,我原以为你们会不一样可没想到”“苏秀珍临走前叮嘱过我,不要告诉你她的去向,不过看你现在有悔改之心,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苏秀珍,根本不是跟人私奔,她是去上大学了。
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而且那所学校是全封闭式管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找她了”深北,这座城拥抱着海洋苏秀珍的室友岑静婉,土生土长的深北人,她描述道:“出了校门朝南走个7公里,海风的咸味就会扑鼻而来,再穿越那片茂密的林子,眼前便是那片深邃的蓝,波光闪烁,无边无际。
”当岑静婉描绘这幅画面时,夜已深,宵禁的钟声早已敲响寝室的灯光熄灭,六位姑娘静静地躺在各自的床上,在黑暗中,随着岑静婉的话语,心驰神往“咱们啥时候去海边转转?”有人在黑暗中提议“就这周末吧,顺便叫上几个壮实的哥们儿来保驾护航。
”吴丽丽的话音刚落,整个宿舍爆发出一阵欢笑岑静婉捂着嘴,努力抑制着笑意,接话道:“行啊,吴丽丽,那你说说,哪些哥们儿够格保护你?”吴丽丽向来开朗大胆,此刻也毫不掩饰地回答:“我要求不高,建筑系的顾柏宏,土木系的齐家铭,化工系的陈建山。
”一听到“顾柏宏”三个字,苏秀珍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紧,耳朵竖得更直了“哟,吴丽丽,眼光这么高还说要求不高?这三位可都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岑静婉笑着打趣“顾柏宏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霸?”学习委员林雪突然插话,让宿舍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平时只关注学习的她,今天竟然也参与到了男生的八卦中,真是出人意料霎时间,宿舍里像炸开了锅,大家围绕着顾柏宏热烈讨论起来“对啊,他还是北城的状元呢!”“听说他背景显赫,外公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将军,爸爸是军营里的首长,妈妈是北城人民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典型的高干子弟!”。
“我有一次早起,看到他在操场上跑步,周围围着一群女生,她们表面上在锻炼,实际上都在偷偷瞄他不过这也难怪,看了他心情能不好吗?”苏秀珍听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这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能企及的?“长得帅,成绩好,还自律坚强,这样的男生难怪能让我们的冰山美人林雪另眼相看。
”林雪听到这话,只觉得血液直冲脑门,脸颊烧得通红,急忙辩解:“别瞎说,我只是想了解我的竞争对手!”岑静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兴致勃勃地调侃道:“也是,你们俩一个是全校第一,一个是全校第二,一个是北城状元,一个是南市状元,确实有很多竞争的地方。
不过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你们可以边竞争边深入了解,学习恋爱两不误”这话一出,宿舍里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对了,苏秀珍,你不是北城人吗?你认识顾柏宏不?要是认识的话,帮我们雪姐牵个线呗”苏秀珍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对话“35号宿舍,安静点!这层楼就你们最吵!”宿管大声呵斥瞬间,整个宿舍都安静了下来苏秀珍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半个月前,她从派出所出来时,偶遇了同样来深北读大学的顾柏宏。
或许是在未知的旅途中遇到老乡,两人都觉得格外亲切从北城到深北,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为了省钱,苏秀珍买的是硬座,顾柏宏知道后,坚持要把他的软卧让给她苏秀珍再三推辞,最终还是没能拒绝一路上,苏秀珍给顾柏宏带来家乡的特产,顾柏宏则送给苏秀珍一些随身携带的书籍。
在火车的走廊上,两人从童年趣事聊到文学诗词,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在火车的最后一段旅程中,苏秀珍静静地躺在她的卧铺上,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她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而感到疼痛的脖子,突然间,她惊讶地看到顾柏宏静静地站在车厢的入口处。
苏秀珍放下书,轻声问:“你啥时候到的?”顾柏宏微微侧过头,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她,轻声回答:“我像个弓背的旅人,以为找到了真理的唯一途径,就像烤鱼梦见大海在你读那句诗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此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白色衬衫上。
顾柏宏吟诵着北岛的诗,声音温暖而深沉,就像春天的微风书里说君子如玉,温润而有光泽,大概就是他这样的吧那一刻,苏秀珍觉得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似乎被这份温柔悄悄地填满了开学两周后,新生们最忙碌的时期,这个周末却意外地空闲下来。
早上八点半,林雪、苏秀珍和吴丽丽约好一起去图书馆林雪打算看些课外书,而苏秀珍和吴丽丽则是去补习到了图书馆,林雪就一个人走向了书架不久,她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苏秀珍和吴丽丽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吴丽丽小心翼翼地问:“林雪,你怎么了?”林雪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苏秀珍看到林雪手里拿着一本北岛的诗集,心里一惊,突然想起了火车上的回忆她不自觉地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书架间穿梭。
苏秀珍看了一眼远处的顾柏宏,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兴奋的林雪,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她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数学题,再也进不了苏秀珍的脑海“那个人好像是顾柏宏!”吴丽丽兴奋地用手肘推了推苏秀珍,“我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听说他很温柔。
下雨天,有个不认识的女孩没带伞,顾柏宏就借口‘顺路’送她回家,其实绕了一大圈”原来,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也许他对我的关心也只是出于礼貌苏秀珍不禁这样想着“秀珍,秀珍,顾柏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吴丽丽推得更用力了,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苏秀珍听了,只是礼貌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了头她心想顾柏宏可能是来找林雪的她用余光看到顾柏宏走到林雪面前,弯下腰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林雪就“唰”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但下一刻,顾柏宏却绕过林雪,来到了苏秀珍面前。
他轻声问:“秀珍,能给我一份你的课程表吗?这几天,我到处都找不到你”顾柏宏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苏秀珍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苏秀珍急忙从数学本子里抽出之前手抄的课程表,低着头,默默地递了过去顾柏宏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道题可以先解出X值。
”苏秀珍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顾柏宏,然后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数学本,其中一道数学题旁边标注了三个问号苏秀珍轻声道谢,脸颊却更加热了起来顾柏宏离开后,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周围的气压突然降低“不来给我们解释解释吗?”
林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秀珍,声音冷冰冰的苏秀珍瞧见林雪和吴丽丽那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的脸,便解释说,“我们碰巧是老乡,在去学校的火车上偶遇,就多聊了几句”这个解释似乎让林雪和吴丽丽松了口气,他们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秀珍注意到宿舍的其他人开始渐渐与她保持距离,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淡,她意识到这可能是林雪在背后操纵的林雪家境富裕,母亲是环境局的局长,父亲经商成功,早已成为人们羡慕的万元户,而苏秀珍,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如果室友们要选择站队,结果不言而喻。
在与室友冷战的一周里,苏秀珍却频繁地遇到顾柏宏他总是在教室门口早早等候苏秀珍下课;晚上,他会邀请苏秀珍去图书馆;到了周末,他会带苏秀珍去看电影,探访周边的名胜古迹,穿梭在热闹的街头,感受人间的烟火他还会精心挑选书籍、项链,甚至亲手抄写诗词送给苏秀珍。
慢慢地,校草顾柏宏和苏秀珍谈恋爱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了为了庆祝中秋节,学校举办了一场联欢晚会班主任看到苏秀珍宿舍的人形象不错,就让他们一起准备一个节目苏秀珍自然被排除在外直到晚会前夕,室友赵小娟半夜突然发高烧。
苏秀珍看到其他人没有动静,就主动提出送她去医院因为赵小娟生病不能参加后天的联欢晚会,苏秀珍便作为替补上场为了尽快跟上进度,顾柏宏也耐心地帮助她练习在第一次全宿舍排练时,苏秀珍一开口,所有人都惊呆了,林雪更是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神中流露出愤怒。
她的声音细腻温和,节奏高低起伏,仿佛有一种魔力,将诗歌的意境娓娓道来晚会当天,苏秀珍是第一个化妆完毕的,她按照林雪的指示,回到小组的位置,看守衣物和贵重物品吴丽丽一回来就打开袋子里的衣服,然后愤怒地把它扔到苏秀珍身上,大声喊道:“苏秀珍,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剪坏我们的演出服,撕毁我们的诗集。
”这一句指责,立刻吸引了后台所有人的目光苏秀珍看着那些被剪了几个大洞的演出服,再看看对面的林雪,只见她一脸得意地盯着自己苏秀珍立刻明白了,这又是一出被冤枉的戏码吴丽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你真是费尽心机,假装好心送赵小娟去医院骗取我们的信任。
我们好心让你加入诗歌朗诵表演后,你表面上配合得很好,却在这么重要的演出时给我们使绊子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之前没邀请你参加演出是吧?”“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道我们整个宿舍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吗?”说着吴丽丽还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苏秀珍冷笑一声,明明是她们缺人求自己加入,现在却变成了自己处心积虑挤进去搞破坏苏秀珍冷静地反问:“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吴丽丽见苏秀珍如此镇定,更加愤怒,声嘶力竭地喊道:“肯定是你趁我们去化妆的时候干的,除了你,根本没人能靠近这些东西。
”顾柏宏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水,推开门的瞬间,正巧撞见了吴丽丽对苏秀珍的怒斥他不慌不忙地走到苏秀珍身边,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冷冷地开口道:“这事不是她做的”苏秀珍喉咙一紧,紧张地握紧了手,她万万没料到顾柏宏会目睹这尴尬的一幕。
这时,林雪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说道:“大家冷静一下,有事好好说,别错怪了好人”吴丽丽看到这情况,立刻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辩解:“柏宏,你别被她蒙蔽了!我知道你把苏秀珍当朋友,但你被她骗了!你根本不了解她,她心思阴暗、狠毒,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苏秀珍正要上前争辩,却被顾柏宏伸手阻止顾柏宏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严肃地说道:“这位女士,我建议你说话时注意言辞你在公共场合故意编造并传播虚假信息,这已经构成了诽谤”吴丽丽看到心仪的男生对自己这么强硬,立刻感到极度委屈,哭了出来:。
“就是她!就是她做的!你偏袒她也没用!”顾柏宏继续说道:“在你们化妆的时候,苏秀珍一直坐在这里读诗,我,这边拉二胡的,那边练习高音的,都可以为她作证”被点名的男生纷纷点头,附和道“对,这么漂亮的女生读诗,我们几个一直在边上欣赏呢。
”“我们能作证!”众人的指责立刻转向了吴丽丽“我差点就被她骗了!”“现在的小姑娘说话真是不分青红皂白”“我看这整件事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为了那个帅哥争风吃醋”听到这些话,吴丽丽哭得更大声了,含混不清地说:。
“我没说谎,明明是林雪告诉我的”眼看就要暴露,林雪立刻站出来打断吴丽丽的话,“我刚刚就说过了,有事好商量,别错怪好人”“这件事,我们会内部调查清楚,给无辜的人一个清白演出快开始了,大家都散了吧,给大家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苏秀珍却高兴不起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被人冤枉过很多次,她以为这里的人会不同,所以一直毫无戒备顾柏宏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别紧张,事情已经过去了”苏秀珍抬起头,温柔地看着顾柏宏,说,“我在想,如果你刚才不在,我该怎么洗清自己的冤屈。
”顾柏宏听后,笑了一声,“你放心,凭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有办法”“你刚才不是想解释吗?只是我恰好是目击者,站出来说话可能更有力,所以就多说了几句,不好意思”他真的与众不同和魏建国也不一样即使自己做得对,也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道歉。
上台表演时,他们宿舍全体穿的是从仓库找出来的五四运动时期的蓝黑裙清新的学生装扮,搭配深情的朗诵,深深打动了观众苏秀珍的宿舍获得了二等奖,以及十张大团结几个室友却绕过苏秀珍,私下商量着把奖金当作宿舍费用,用于支付平时的共同开销。
苏秀珍冷笑一声,当着他们的面,拿走了其中的两张大团结中秋假期,顾柏宏计划着回北城,而苏秀珍则选择留在深北站在火车站外,顾柏宏紧紧地贴着苏秀珍,脸上带着难以启齿的神情火车即将进站,苏秀珍急切地催促他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顾柏宏慢慢伸出手,轻柔地握住苏秀珍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秀珍,等我回来,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说完,他依依不舍地奔向站台,频频回头苏秀珍当然明白顾柏宏的意图只是几个月前,她还属于别人,现在,她适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顾柏宏如此出色,自己怎敢奢望?即使他对自己有意,他的家人又会怎么看?唉,如果她还是那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不懂门第之别,不知人心难测,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份情感但现在,她不敢冒险刚走到宿舍楼下,苏秀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魏建国!。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秀珍本能地想要逃避,她悄悄地往回走,但魏建国眼尖,立刻发现了她,几步冲过来,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秀珍,我找了你好久”这一大胆的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苏秀珍感到一阵厌恶,她拼命挣扎,双手的指甲深深地掐进魏建国的手臂,“放开我!”。
魏建国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道红痕,但他似乎毫无感觉,依然紧紧抱着苏秀珍:“对不起,秀珍,我错了我知道是林玫陷害你,我已经把那个毒妇赶了出去”“秀珍,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我真的只是把林玫当作妹妹,我一直爱的是你。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的日子,我简直无法活下去”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上校,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宽阔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然而,苏秀珍却无动于衷,她用力地推开魏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第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请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我”魏建国刚想开口解释,苏秀珍却疾步向前走去他朝远方的通信兵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迈着坚定的步伐小跑来到他身边看到这一幕,苏秀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浑身颤抖难道魏建国要绑架她回北城吗?。
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关在那间又黑又冷的禁闭室里,让她永不见天日?下一刻,魏建国却拉起苏秀珍的手,深情款款道,“秀珍,十年前,我能打动你,现在,我依然有信心能再次打动你的心”余惊中的苏秀珍,突然愤怒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声嘶力竭地喊道:。
“魏建国,你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会忘记北城发生的一切,和你重新开始吗?那三十个耳光,被人围观的屈辱,还有我父亲的抚恤金、我唯一的房子,都因为你没了你害我此生不敢进入北城,害我中秋节都无家可去”“现在,你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说,你有信心打动我?你未免太小看我!”。
“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吗?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伤害吗?我不会!”魏建国被苏秀珍的愤怒和悲伤震惊了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伤害了这个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伤得如此深,几乎蚀骨入髓!。
“扑通”一声,魏建国双膝跪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旁边的通信兵和围观群众都惊呆了,魏建国强忍着喉咙的酸涩道,“秀珍,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希望人生能够重来我宁愿承受这些伤害的人是我”苏秀珍冷冷地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晚了。
”魏建国伸手抽出通讯兵手中的信封,递给苏秀珍,“这是你父亲的抚恤金和房产证”苏秀珍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里面的大团结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倍她抽出房产证,仔细点清金额后,将剩下的钱扔在地上,冷冷地说:。
“我只拿属于我的东西”中秋假期一到,校园里大伙儿都忙着回家团聚,留下的没几个但是,留校生之间却流传着一则小道消息就在昨天,女生宿舍楼下,有对恋人大吵一架,最后男方跪地痛哭,求女方别走可惜天色已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瞧见两个模糊的身影。
隔壁宿舍的同学把这事儿告诉了苏秀珍,她这才松了口气,整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中秋那天,苏秀珍去了传达室排了老半天队,终于轮到她她深呼吸,手抖着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响了四声,还是没人接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小声抱怨,甚至催她快点。
就在苏秀珍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她急忙喊道:“柏宏!”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响亮的声音,“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吗?”苏秀珍心里一惊,这人难道是顾柏宏的父亲?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赶紧说:
“我代表全班同学,祝顾柏宏同学和家人中秋快乐,团圆幸福”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却隐约传来对话声:“老爷,少爷晕倒了”“继续打”后面排队的人催得更急了,苏秀珍心乱如麻地挂断了电话那个晕倒的少爷是顾柏宏吗?为什么要打他?他犯了什么错?。
苏秀珍边走边想,还没想明白,就看到魏江国又出现在宿舍楼下苏秀珍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魏建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边追边问,“秀珍,今天是中秋节,你忙不忙?我准备了一桌好菜”走到转角,四周没人,苏秀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说:。
“你没别的事做了吗?如果没有,请别再来我宿舍楼下,这样影响不好”魏建国松了口气,解释道,“没事的我们早就订婚了,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跟同学解释一下,他们会理解的”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苏秀珍的怒火:“魏建国,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可能嫁给你!”苏秀珍的声音坚定而决绝魏建国脸色苍白,似乎很受打击:“秀珍,是不是我把你受过的伤都经历一遍,你才肯原谅我?”苏秀珍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魏建国留在原地,自言自语:“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秀珍。
”接下来几天,魏建国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顾柏宏也没回电话开学那天,宿舍里的人又提起了宿舍楼下情侣吵架的八卦“有同学在楼梯拐角偷听到,那女生不是男生的女朋友,是未婚妻!”另一个同学添油加醋:“好像是女生爱慕虚荣,上了大学,攀上了城里的男朋友,就抛弃了乡下的原配。
”“不会吧,我听说那男的挺帅的,一米八的大高个,剑眉星目,长得不比顾柏宏差”说到顾柏宏时,大家突然停住,不约而同地看向苏秀珍有人故意提高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帅有什么用?有些女人很现实,看到帅哥有权有势就贴上去。
”林雪见苏秀珍面对挑衅居然没反应,觉得奇怪,便问:“秀珍,你中秋假期留校,见过那对情侣吗?”苏秀珍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林雪跟你说话呢,你”旁边的同学急着为林雪出头开学已经三天了,顾柏宏还没出现。
苏秀珍去顾柏宏的课堂上打听消息,同学们只说他请假了,具体原因和请假天数都不清楚苏秀珍呆呆地站着,总觉得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九点刚过,值班室的哥们儿喊苏秀珍去听个电话这事儿立马激起了宿舍里所有人的好奇和怀疑。
值班室的员工从不会来宿舍找人,何况现在都快宵禁了,值班室早该关门了苏秀珍带着一肚子疑问赶了过去,一到值班室,她伸手就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挺不好意思的:“苏小姐,真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您现在能去中三省医院吗?”。
苏秀珍很快就听出,电话那头是魏建国的通讯员小周苏秀珍没好气地说:“我忙着呢!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小周突然急了,赶紧插话,“苏小姐,魏上校他快撑不住了!”“自从中秋那天见了您,他就像变了个人。
先是让人打了他三百板,打到他昏过去,背上没一块好肉然后,他死活不肯去医院,也不让人给他上药,就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整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今早我开门一看,他昏倒在里面,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魏上校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说。
”苏秀珍慢慢闭上眼,深呼吸,平静地说,“那你多费心了”小周看苏秀珍没反应,赶紧接着说:“魏上校这次主动要求调到深北,还自降了两级他说要补偿您,做您的随军家属”“他在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布置得和北城的家一模一样,他说有了这个地方,就能像以前一样照顾您了。
”听到这些,苏秀珍紧紧握着电话,心里沉甸甸的小周继续说:“魏上校现在已经意识不清,昏迷不醒,但嘴里还一直叫着您的名字苏小姐,就当我求您了看在魏上校照顾了您十年的份上,您就去看他一眼吧”苏秀珍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慢慢问:“他在哪个病房?”。
小周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我已经派车去接您了,您跟着司机来就行”医院病房里苏秀珍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魏建国身上他满脸胡茬,嘴唇苍白,脸颊上还有几抹干涸的血迹几个月不见,他瘦得不像样,苏秀珍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周在旁边说:“医生刚给魏上校打了抗生素不过他说,魏上校可能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今晚是最关键的一夜”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魏建国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秀珍”苏秀珍慢慢走到病床边,看到魏建国的手伸出被单外,就伸手想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没想到,魏建国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苏秀珍不禁一颤第二天早上,魏建国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趴在病床边熟睡的苏秀珍,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一刻,魏建国只觉得鼻子一酸他想要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也许是感觉到病床的动静,苏秀珍睁开眼,慢慢坐直身子魏建国用沙哑的嗓子,艰难地说:“秀珍,谢谢你”苏秀珍面无表情地问:“要喝水吗?”魏建国轻轻地点了点头苏秀珍让小周帮忙向班主任请假三天这三天里,苏秀珍每天趁室友上课的时候,偷偷回宿舍洗漱一下,再赶回医院。
其实,苏秀珍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饭菜是医院食堂送来的,洗漱、拍片检查、缴费这些事都是小周负责她就是坐在旁边看点滴,叫护士换瓶;把体温计递给护士;或者帮忙倒水“铛铛铛”一阵珠子撞地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一个小孩追着珠子跑过来,苏秀珍弯腰捡起递给他小孩接过来,天真地看着苏秀珍问:“姐姐,你还在生大哥哥的气吗?我奶奶说,你们在闹别扭,像我爸爸妈妈吵架那样,赌气不肯跟对方说话呢”苏秀珍蹲下身,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孩的头说:“小朋友,你还挺八卦的。
”小孩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小姐姐,你们快和好吧”这时,一位老奶奶匆匆走过来牵起小孩的手,略带责备地说:“小宇,别打扰哥哥姐姐休息”然后又笑着对苏秀珍和魏建国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小两口见笑了”苏秀珍正想反驳,老奶奶却接着打趣说:“夫妻就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啊,等有了小孩就好了。
”说着便拉着小孩出去,留下哑口无言的苏秀珍苏秀珍回头一看,只见魏建国满脸柔情地盯着自己,她慌忙躲开了他的视线下午三点,魏建国要去拍片检查,可偏偏这时小周家里有事离开了苏秀珍只好陪他去她扶着魏建国四处寻找检查室的方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顾柏宏。
在医院的过道上,林雪就站在顾柏宏的旁边顾柏宏的手臂上绑着一圈圈的绷带,绷带还绕到了他的脖子上,看起来手臂好像骨折了她注意到顾柏宏震惊的眼神,低头一看,自己正扶着魏建国的手臂,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过于亲密。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但失去了支撑的魏建国突然向前倒去紧急时刻,苏秀珍迅速弯腰抱住他,用自己的肩膀帮他稳住身体这一幕,在旁人眼里,就像是紧紧的拥抱林雪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柏宏,只见他紧闭双唇,眼神阴沉林雪心里暗自得意,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走上前问道:
“秀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这几天你没回宿舍,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苏秀珍稳住魏建国后,立刻和他保持了距离她心虚地看着顾柏宏,正想解释,顾柏宏却先开口了:“好久不见”这句轻轻的问候,却让苏秀珍鼻子一酸,她轻声叫道:“柏宏。
”就在这时,医院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请2号,顾柏宏,到外科2室就诊”林雪见情况不妙,立刻打断了对话,“柏宏,我们先去看医生吧”顾柏宏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开魏建国认出了顾柏宏,他就是那天和苏秀珍一起吃饺子的男人!。
难道苏秀珍和顾柏宏之间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转过头想问苏秀珍,却看到她眉头紧锁,满脸悲伤地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魏建国感到呼吸一窒,心里一阵剧痛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苏秀珍了第二天傍晚,苏秀珍匆匆赶回学校。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等顾柏宏苏秀珍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他们指着她,对旁边的人使眼色,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没有多想,看到顾柏宏的室友时,她快步走上前,焦急地问道:“你好,我是顾柏宏的朋友,我有事想和他说,能麻烦你帮我带个话给他吗?”。
那男生一看到苏秀珍,立刻怒目而视,大声吼道,“苏秀珍,你不要再来纠缠顾柏宏了,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苏秀珍听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生冷笑一声,讽刺道:“还装无辜呢,学校里都传遍了!你在老家就有未婚夫,上了大学后见一个爱一个,勾搭上了柏宏。
有了柏宏还不满足,还想脚踏两条船!在柏宏受伤养病期间,你请假跑去和未婚夫同居!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女人,臭不要脸!”面对男生的恶语相向,苏秀珍又急又气,只能慌忙解释,“这些都是谣言!是谁跟你们说的?”男生蛮横地打断她:“你别管是谁!”
流言蜚语自古杀人不见血苏秀珍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自证她恍惚退了几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已经重生一次,为什么仍然不能过好一生?!为什么她前面永远有数不尽的麻烦!“我弓起脊背 自以为找到了表达真理的唯一方式 如同烘烤着的鱼梦见海洋。
”苏秀珍喃喃念着这句话,泪水止不住地簌簌落下一瞬间,她似乎懂了,人生本来就是无望的,一切美好就如濒临死亡的美好幻想说不定,此刻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病床上垂死挣扎时做的一场梦罢了一辆吉普车“嘎”地一声停在了男生宿舍门口。
一名通信兵步伐矫健地来到苏秀珍身边:“您是苏秀珍同志吗?顾首长有急事想和您谈谈,不知您现在是否有空过去一聊?”苏秀珍一愣,但很快恢复了神志顾首长,应该指的是顾柏宏的父亲,难道顾柏宏出了什么事?苏秀珍急忙跟着他上了车。
刚进饭店,苏秀珍就被领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的男人苏秀珍一进门,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轻声说:“顾伯伯您好”顾父看了苏秀珍一眼,然后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多亏了您,今年我们顾家过了一个难以忘怀的中秋节”见苏秀珍一脸疑惑,他继续说,“柏宏一直是家里最让我们放心的孩子,我这个当爹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但今年中秋,他突然提出要取消我们安排的婚事起初,我们没太当回事,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
可谁料到,第二天他竟然主动找到女方,坚决地退了婚”顾父停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甚至饿了他四天五夜,但他还是执迷不悟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接到了你的电话”“我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原本听话的好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固执、没教养的样子!”。
说着,顾父把一叠资料狠狠地扔向苏秀珍,冷冷地说:“到了深北才知道,苏小姐真是‘名声在外’啊”苏秀珍仔细一看,那竟是一张张小字报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写着:“苏秀珍,人尽可夫,一个女人吃两家饭,一个盖配两个壶,早有未婚夫又找了男朋友,男同志千万不要被她欺骗了。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急忙辩解道:“伯父,这是造谣,彻头彻尾的造谣!”顾父冷漠地打断她,“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总之,我们顾家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进家门的”“我可能没能力让你离开顾柏宏,但我有能力让顾柏宏离开你。
”“校长是我的好朋友,我能安排顾柏宏立刻停课退学,逼他回去娶妻生子,安安分分地做他的顾少爷”苏秀珍感觉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一段故事,还没开始,就被多方势力联手摧毁了很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坚定而平静的语气说:。
“我会离开他的”“柏宏志向远大,每天以振兴中华为己任,激励自己勤学苦练,他一定会在未来的中国大展宏图,实现自己的抱负求伯父,不要为了这样一段朝生暮死的露水缘断了他的前程,不值得,真的不值得”顾柏宏太年轻,他不懂年轻的感情总是瞬息万变。
今天可以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就会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为了这么短暂的爱,放弃这么壮阔的人生,不值得苏秀珍以为自己很冷静,她假装努力分析着,淡定权衡着利弊,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往下掉,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父见状,心中也有些不忍,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能如此通情达理,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从那天起,苏秀珍开始刻意避开顾柏宏顾柏宏在教室前门等她,她一下课就低头匆匆往后门跑;顾柏宏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她索性连饭也不吃,直接冲进女生宿舍;。
顾柏宏托人给她带话,她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她不再去图书馆,不再读诗,不再看电影仿佛要将与顾柏宏有关的一切回忆都彻底抹去一个星期过去了,或许是顾柏宏觉得自讨没趣,他再也没有出现在苏秀珍的视线里周天,苏秀珍去供销社购买一些日用品。
当她路过电影院附近时忽然想起了顾柏宏,却在这时看到,顾柏宏出现在售票口处,旁边站着的是林雪林雪似乎是瞥到她,下一刻肆无忌惮地凑到顾柏宏耳边,用手掌半捂着嘴说了句悄悄话顾柏宏听后,立马喜笑颜开苏秀珍脑袋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一个人拍了拍她。
“秀珍,你怎么在这里?”魏建国好奇地问道就在那时,顾伯宏远远地瞥见了苏秀珍的身影他立刻飞奔过去,完全无视了身边呼啸而过的车辆他直接冲到了苏秀珍的跟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急匆匆地说:“秀珍,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秀珍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平静地看着他,“你和林雪去看电影,你老家的未婚妻知道这事儿吗?”顾柏宏听到这话,急忙解释:“秀珍,别误会,我们只是帮学校买东西,去电影院是因为你怎么知道我有未婚妻!”接着,她又一次紧紧握住苏秀珍的手,诚恳地说:
“秀珍,我们找个地方私下聊聊吧”苏秀珍面无表情,语气坚决:“你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说完,苏秀珍故意挽着魏建国的胳膊,与他擦肩而过顾柏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中秋节,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看到苏秀珍停下脚步,他迅速走上前,紧紧盯着她躲闪的眼睛,“秀珍,是不是我父亲找你了?是他逼你离开我的,对吗?”“秀珍,你必须相信我!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同意过那门亲事,我绝不会娶别人,更不会屈服!”苏秀珍无意中瞥见他打着石膏的骨折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却依旧平静地说:“屈服吧,柏宏,你会过得很好。
”说完,她苦笑了一下:“当然,我和我未婚夫也会过得很好好了,别打扰我们的约会了”魏建国眼神一暗,默默地牵起苏秀珍的手,带着她慢慢离开他心里明白,自己此刻不过是个挡箭牌,只是为了保护心爱的未婚妻,让她远离她真正深爱的人。
一离开顾柏宏的视线,苏秀珍就放开了他的手魏建国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满是疼惜,“苏秀珍,我们结婚吧你不爱我没关系,你心里有别人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行”“我会努力工作,我会买北城最好的房子,深北也可以,你喜欢哪里,我们就住哪里,我会把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我每天都会为你做五菜一汤,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我们就不要。
”“如果不能嫁给你爱的人,那就嫁给我吧!苏秀珍”苏秀珍看着眼前充满深情的魏建国,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疲惫地说:“魏建国,我累了,不想再重新开始”“这里不适合你,回北城去吧”回去后,苏秀珍拿出了一份由护士和医生签名的证明,证实中秋节请假期间,她一直在医院照顾病人,并没有与人鬼混。
很快,关于苏秀珍的流言蜚语逐渐平息接下来的学期,苏秀珍的生活平淡无奇她没有再见到魏建国,也没有再见到顾柏宏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顾柏宏的闲话这天,她路过教学楼时,又听到有人在议论:“唉,顾柏宏又逃课了,这个月都15次了!”。
“他现在完全是个废物,整天泡在酒馆里,一喝酒就到处惹事!”“真是太可惜了,曾经的天之骄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堕落成这样”“怕什么?他有当首长的父亲撑腰,就算被学校开除,也能回老家娶妻生子,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人家都交了十几个女朋友了,还说什么老婆”“听说有几个女人还是风月场所认识的”苏秀珍转身想离开,却看到了顾柏宏他吊儿郎当地坐在墙头上,一只脚随意地垂下来,看起来像是刚从校外翻墙回来那件曾经洁白如雪的衬衫,现在已变得黯淡无光、污渍斑斑。
苏秀珍皱了皱眉,但还是低头继续向前走身后传来顾柏宏略带嘲讽的声音:“怎么不听了?故事正精彩呢”“砰”的一声,顾柏宏从墙上一跃而下他慢慢踱步到苏秀珍身边,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似乎想在她的眼神中寻找某种答案。
“你觉得呢?我的人生够精彩吗?”他轻声询问,语调中带着一抹自嘲苏秀珍轻轻一眨眼,掩盖了眼中的心痛,冷冷地回道:“你真是幼稚!”顾柏宏一怔,喉咙微微一动,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苏秀珍见状,挤出一抹微笑,语气故作轻松地说:。
“不过,自古英雄出少年,谁没在年轻时谈过几段恋爱,有过几段风流史?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顾先生将来要是功成名就,别忘了拉老同学一把”顾柏宏脸色苍白,苦笑一声:“苏秀珍,还是你厉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秀珍紧紧攥住胸口,泪水悄然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终于离开了顾柏宏,他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第二天,苏秀珍被林雪挡住了去路林雪满脸挑衅地说:“顾柏宏,约我周六晚上看电影”苏秀珍无精打采地回答:“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林雪一时语塞,只挤出一句:“你”苏秀珍淡淡一笑:“那个小字报是你写的吧?诬陷我剪衣服也是你的主意吧?我现在累了,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惹我,我会拿着有你字迹的小字报,站在学校门口,一个一个地跟人说,局长的女儿是多么善妒,多么蛇蝎心肠,不知廉耻地,为了一个男人,去污蔑一个女同学的清白。
”“然后我会跑到你们家门口,拉起横幅,当着你的邻居面前当众骂街,叫你从此再也不敢惹我!”林雪惊慌失措,嘴唇不停地颤抖:“你明明知道是我做的,却为什么不说出真相?”苏秀珍眼中闪过一丝心软,轻声道:“你还年轻,我只给一次机会。
”林雪咬牙切齿地说,“周六晚上8点,惊溪影院,去不去由你”“你不去顾柏宏就真的毁了”苏秀珍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嘴上却冷冷回应:“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毁掉,那证明他不是一个可造之材”“什么?可造之材?”林雪狠狠地打断,“苏秀珍,你真可笑,他爱你爱到发疯!爱到靠酒麻醉自己,才能获得瞬间的安乐。
你呢?你居然期待一个在爱情里死掉的人,可造?太可笑了”“顾柏宏真倒霉,居然爱上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瞬间,苏秀珍也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她怅然若失地走到电影院此时,顾柏宏正在灌一瓶酒,看到苏秀珍后,他假装无动于衷,但下一刻立刻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车撞向人群顾柏宏毫不犹豫地推开苏秀珍,自己却被撞飞一米远苏秀珍惊恐地跑过去,紧紧抱住顾柏宏顾柏宏握住她的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艰难地说道:“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苏秀珍手足无措,向四周呼救:“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医院病房里,苏秀珍三天三夜已经没合眼了她一直在想顾柏宏口中的计划是什么?他会不会有事?“怎么哭了?”昏迷中的顾柏宏突然开口听到这句话,苏秀珍的泪水瞬间决堤:“对不起!”顾柏宏艰难地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别哭。
”苏秀珍哽咽道:“你为什么这么傻?还有,你说的计划是什么?”顾柏宏说道:“这段时间学校关于我的留言是假的!”“这都是你演的一出戏?”“也不全是酗酒和逃学是真的,十几个女朋友是假的”病房内,顾柏宏夹了一块莲藕给苏秀珍。
“你初中的时候最喜欢吃莲藕了,我记得,去打饭的时候,你没开口,饭堂阿姨就会问‘莲藕是吧?’”苏秀珍瞪大眼睛,震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你给我送过情书,送过生日礼物,是一只钢笔那段时间,家里出事,所以请假了一个星期,我原本想等回来就跟你告白。
可回来后却发现你越过我,径直地却冲向一个男孩身边”“后来我从同学口中得知,你是他的未婚妻”顾柏宏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过,你现在是我的”苏秀珍猛然愣住,像被一道十年的雷击中当年自己暗恋的男生,居然也喜欢这自己。
“我走之前说过,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准备好了吗?”“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苏秀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