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相告(火车站帮人买火车票)那年我在火车站上班,帮姑娘买了张车票,3天后她塞给我一个信封,
目录:
1.火车站帮买票是什么套路
2.去火车站帮人买票
3.火车站让帮忙买票的
4.在火车站帮别人买票需要身份证吗
5.在火车站给别人代买火车票
6.去火车站帮别人买票一定要带他的身份证吗
7.火车站帮忙买票
8.火车站帮别人买票要带什么
9.火车站帮别人买火车票怎么买
10.火车站有人让你帮他买票
1.火车站帮买票是什么套路
1.我叫陈风,那年二十三,在市火车站售票口里当个票贩子,哦不,是售票员这工作听着铁饭碗,其实就是个熬鹰的活儿每天隔着一块厚玻璃,看外面一张张焦急、麻木、欣喜、悲伤的脸,听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喊着同一个词:“买票!”。
2.去火车站帮人买票
时间长了,人是会麻的我师父老刘,干了三十年,练就了一身“听音辨人”的绝活他说,隔着玻璃,光听那人说话的口气,是真心实意想回家,还是心里藏着事儿,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当时年轻,不信这个,觉得就是玄学直到我遇见了那个姑娘。
3.火车站让帮忙买票的
2.那是个夏末的午后,太阳毒得能把地面烤化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售票大厅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旅途的疲惫味道我正低头核对今天的账目,眼皮困得直打架“同志,你好”一个声音,怯生生的,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4.在火车站帮别人买票需要身份证吗
我抬起头,隔着防弹玻璃,看见一张干净的脸姑娘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长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束在脑后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里全是慌张和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去哪儿?”我言简意赅,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5.在火车站给别人代买火车票
“去……去广州”她声音更小了,几乎要被大厅的嘈杂吞没“身份证”她手忙脚乱地从一个帆布包里翻找,那包的边角都磨破了半天,她才把一张身份证从一个小小的卡槽里抽出来,递进窗口林晚名字挺好听我把身份证在机器上一刷,抬头看她:“今天去广州的只有站票了,晚上十一点的,要吗?”。
6.去火车站帮别人买票一定要带他的身份证吗
她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没……没有卧铺或者坐票了吗?早一点的也没有?”我有点不耐烦,这种问题我一天要回答八百遍“都说了,没了今天就这一趟,只有站票”我指了指旁边的电子显示屏,“不信自己看”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让她更茫然了。
7.火车站帮忙买票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个动作里全是犹豫和挣扎“那……那明天呢?明天有吗?”我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的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未来三天,去广州的票,全没了”“怎么会……”她喃喃自语,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带着绝望的白。
8.火车站帮别人买票要带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我见过没买到票失望的,见过抱怨的,见过骂骂咧咧的,但没见过像她这样,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她不是普通的没买到票,她像是在逃命师父的话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心里藏着事儿的人,眼神是会躲的,声音是会飘的。
9.火车站帮别人买火车票怎么买
”林晚的眼神没躲,但她的魂儿好像已经丢了3.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窗口,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哎,前面的快点啊!”“买不买啊?不买让开!”林晚被这些声音惊醒,慌乱地对我摆摆手:“不……不要了,谢谢你。
10.火车站有人让你帮他买票
”她转身想走,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看着她的背影,瘦弱,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比平时大了点:“哎,等等!”她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茫然的希冀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个不怀好意的“黄牛”。
“你去趟候车大厅的‘爱心服务台’,找一个叫李姐的人,就说是我,售票口的小陈让你来的她那里可能会有办法”这算是我们内部一点不成文的“潜规则”有些铁路职工或者经常合作的单位,会预留几张机动票,以备不时之需李姐就是管这个的,人很好。
我跟她关系不错,平时帮她带个早饭,修个电脑什么的这事儿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但看着林晚那张脸,我实在硬不起心肠她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光彩,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真……真的吗?”她不敢相信“快去吧,去晚了可能就没了。
”我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你”,然后才小跑着冲向候to车大厅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一脸八卦:“陈风,可以啊,英雄救美?看上那姑娘了?”。
我白了他一眼:“救你个头,看她可怜而已”话是这么说,但那天下午,我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候车大厅的方向瞟她买到票了吗?顺利上车了吗?她要去广州干什么?一个个问题像泡泡一样冒出来,搞得我有点心神不宁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我依旧坐在那个四四方方的玻璃亭子里,卖着一张张通往天南海北的车票林晚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写满惊惶的脸,渐渐被大厅里成千上万张面孔给冲淡了我甚至都快忘了这件事直到第三天下午那天我轮休,不用上班,穿着便服准备从车站的职工通道回家。
刚走到大厅出口,就感觉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我一回头,又看到了那张干净的脸是林晚她换了身衣服,虽然还是很简单,但人看着精神了不少,头发也好像特意打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你好”她看到我,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
我愣住了:“你……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她早就坐上车,此刻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广州了“我没走”她笑着说,“我把票退了”“退了?”我更懵了,“那你费那么大劲干嘛?”她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身后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有点不好意思地塞到我手里。
那信封很厚,沉甸甸的“这个,给你”我捏了捏,感觉里面是一沓纸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钱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你这是干什么?”我把信封推回去,语气有点冲,“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在火车站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跟钱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儿丢了饭碗“你别误会!”她见我生气,急忙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打开看看”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杂质我将信将疑地撕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目测至少一万块。
但在钱的上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我抽出信纸,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得密密麻麻“陈风大哥,你好请原谅我的冒昧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想来想去,只有你最让我感到安全我不是要去广州,我只是想逃离这里。
信封里的钱,请你无论如何帮我保管一段时间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我必须暂时躲起来等我安顿好了,一定会回来取,并且当面重谢你请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尤其是……如果有一个自称是我哥的人来找你拜托了!林晚”5.
我拿着那封信,还有那沓钱,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厅里,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电视剧吗?逃家?保管巨款?还有个神秘的“哥哥”?我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个信封,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你……”我张了张嘴,想说“你开什么玩笑”,想说“我不能收”,想说“你赶紧拿走”但看着林晚那双充满恳求和信任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许,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陈风大哥,我真的……真的只能拜托你了。
”她又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不等我再说话,就转身快步汇入了人流,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感觉自己像个傻子风吹过大厅,我打了个哆嗦我好像……惹上麻烦了6.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把那个信封藏在床垫下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林晚那张脸,还有信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逃离”、“躲起来”、“自称是我哥的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家庭矛盾?被逼婚?还是更严重的……什么事?。
我一个二十多岁,生活两点一线,最大的烦恼就是被我妈催着去相亲的普通青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一万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是我将近半年的工资可这钱现在就像一块烙铁,放在哪儿都觉得烫得慌我甚至产生了第二天就把钱交到派出所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信上说得清清楚楚,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我把钱交了,警察一介入,林晚的处境会不会更危险?那个“哥哥”又是什么人?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后悔了我真不该多管闲事就让她买不到票,让她自己想办法,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陈风,一个普普通通的火车站售票员,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的“巨款保管员”和“唯一的知情人”这剧本,真够刺激的7.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提心吊胆上班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地观察每一个来买票的男人。
特别是那些口气不善,眼神锐利的,我都会多看两眼,心里琢磨:这会不会是林晚的“哥哥”?下班了,我也不敢在外面多逗留,总是第一时间冲回家,检查床垫下的信封还在不在我妈看我天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我谈恋爱失恋了。
“儿子,怎么了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地“嗯”了一声“哎,小两口吵架正常”我妈立刻来了精神,“是妈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小张吗?那姑娘我看挺好的,你可别耍脾气,该服软就服软……”。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打断她:“妈,不是她,我们早没联系了我就是……工作有点累”我不敢说实话我怕我妈知道了,会吓得心脏病发作,然后押着我立刻去报警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让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同事小张拍着我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陈风,可以啊,为伊消得人憔悴,够痴情的。
”我苦笑着,没法解释我这哪是痴情,我这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8.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就在我快要把神经绷断的时候,“他”出现了那天也是个下午,轮到我当班一个男人“当当当”地敲着我的窗口玻璃,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砸碎。
我皱着眉抬起头。男人三十岁左右,理着个板寸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露出大片的纹身。
一脸的横肉,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凶光“哎,我问你个事儿”他开口了,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一股子蛮横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叫林晚的姑娘在你这儿买过票?”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只鹰盯着猎物。
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感觉自己的后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承认?还是不承认?信上说,他是“自称”的哥哥那他到底是不是?如果我承认了,会怎么样?他会对我做什么?林晚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我不承认,他会相信吗?他会不会一直缠着我?
电光火石之间,我做出了决定装傻“林晚?”我故意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每天从我这儿买票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不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你有她身份证号吗?我帮你查查记录”我知道他肯定没有果然,他被我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凶了。
“少跟我来这套!”他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玻璃嗡嗡响,“我告诉你,那是我妹!离家出走,偷了家里的钱!你要是敢窝藏她,或者帮她,你就是从犯!懂吗?”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面上却强装镇定。
在火车站工作久了,什么样难缠的人没见过?比他更横的都有这时候,谁先怂,谁就输了“这位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我把胸口的工牌挺了挺,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这里是火车站,是公共场合,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大概没想到我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年轻,敢这么跟他说话,一时竟愣住了我趁热打铁,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作势要按下去“你要找人,去派出所报案你要查记录,让警察拿着手续来在我这儿大吼大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几秒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来最终,他还是退缩了“行,你小子有种”他指着我的鼻子,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他转身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手还是抖的我知道,这事儿,没完9.那个自称是林晚哥哥的男人,叫张强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个幽灵一样,总是在我周围出现。
有时候我下班,会看到他蹲在车站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烟,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有时候我去食堂吃饭,一抬头,就发现他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他也不上来跟我说话,就是那么跟着,像一头耐心的狼,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那种感觉,比他当面威胁我还要让人毛骨悚然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我开始失眠,做噩梦梦里,张强那张脸无限放大,狞笑着问我:“钱呢?我妹呢?”我吓得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我快要崩溃了我甚至想过,干脆把钱给他,一了百了。
但林晚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又一次次地出现在我脑海里她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如果张强真的是个坏人,我把钱给了他,不就等于把林晚推进了火坑吗?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咬着牙,告诉自己,再撑一撑。
10.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那天我值夜班,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整个车站都显得空旷而冷清售票大厅里没几个人,我闲得发慌,正趴在桌子上打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惊醒了是窗口旁边的内线电话,一般是站内工作人员联系用的。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你好,售票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陈风大哥,是我”是林晚!我“噌”地一下就坐直了,睡意全无“林晚?你在哪儿?”我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我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平稳,“你还好吗?他……他没有为难你吧?”她说的“他”,我当然知道是谁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我的心头她自己身处险境,竟然还在担心我“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他来找过我,被我打发了。
你怎么样?你到底出了什么事?”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开了口“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父的儿子”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妈去世得早,我爸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娶了现在的继母。
继母带来一个儿子,就是张强”“张强从小就不学好,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社会上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什么都干我爸和我继母都管不了他”“前段时间,他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大笔钱,被人追债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我们家前两年拆迁,分了两套房子和一笔钱。
我爸把其中一套小户型的房子写在了我的名下,说等我结婚的时候当嫁妆”“张强就逼我把房子卖了,给他还赌债。我不肯,他就……他就打我,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
“我爸和继母……他们也怕他,不敢管”“我没办法,只能趁他有一次喝醉了,偷偷跑了出来我身上所有的积蓄,就是给你的那些钱我本来想去广州投靠一个远房亲戚,但又怕他们找到我亲戚家去,连累人家”“所以,我只能先躲起来。
”听着林晚的讲述,我手里的电话听筒越握越紧,指节都发白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人渣张强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那你现在安全吗?住在哪里?”我追问道“我暂时住在一个同学租的房子里,她人很好但是这里也待不久,我怕张强会找到学校去。
”林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报警!”我脱口而出,“这种事,必须报警!”“没用的”林晚苦笑了一声,“我跑出来之前报过警警察来了,也就是批评教育,定性为家庭纠纷等警察一走,他打我打得更凶。
他说,再敢报警,就……就毁了我的容”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能想象到,一个女孩子,在面对这种暴力和威胁时,是何等的无助和绝望“陈风大哥,”林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那笔钱,你能不能……先帮我用一下?”。
“用?怎么用?”我愣住了“帮我……在网上发布一个求助信息,或者找个靠谱的记者,把张强的事情曝光出去”“我想过了,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恶行,让他受到舆论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我才能真正安全。
”“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我需要帮助”“那笔钱,就当是……活动的经费吧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我沉默了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内心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决断她不是在逃避,她是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曝光?找记者?
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售票员,我哪有这种人脉和渠道?但是,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听着电话里女孩带着颤抖却坚定的声音,我突然觉得,我不能再退缩了如果我连这点忙都帮不了她,我还算什么男人?。
“好”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我帮你”“钱你不用担心,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动这件事,我来想办法”“陈风大哥,你……”电话那头的林晚,声音哽咽了“别哭”我说,“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我的消息。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世界,第一次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是如此的沉重,却又如此的……有意义11.我决定找我师父老刘帮忙老刘在火车站干了三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路子比我野第二天一早,我趁着交接班的空档,把老刘拉到车站后面没人的吸烟区,把林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学了一遍。
当然,我隐瞒了那一万块钱的事,只说是个萍水相逢的可怜姑娘老刘听完,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半天没说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小陈啊,”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这可是揽了个大麻烦在身上啊。
”“师父,我知道”我点点头,“但现在不是怕麻烦的时候,那姑娘太可怜了张强那种人,就是个畜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逼死”老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小子,比我想的有担当”他掐灭了烟头,在鞋底上碾了碾,“行,这事儿,师父帮你。
”“你认识记者?”我眼睛一亮“记者我不认识”老刘摇摇头,“但我们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跟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找警察?林晚说没用啊”我有点失望“此一时,彼一时”老刘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以前是家庭纠纷,警察不好插手。
但现在,张强已经对你进行了跟踪和骚扰,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叫寻衅滋事”“而且,我们不能直接去报案”老刘压低声音,“我们要‘递材料’”“递材料?”“对你把林晚说的情况,还有张强怎么威胁你,跟踪你的过程,都写下来,写得越详细越好。
最好,能弄到点证据”“证据?”我犯了难,“他就是跟着我,瞪我,也没动手,这怎么取证?”“傻小子”老刘拍了下我的后脑勺,“你不会用手机录像吗?他再来找你,你就偷偷录下来不用拍到正脸,录下他的声音,他说过什么威胁的话,这都是证据。
”我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等材料和证据都齐了,我带你直接去找王所长”老刘说,“到时候,就不是家庭纠munder纷了,是刑事案件的线索王所长那个人,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女人和孩子的地痞流氓他只要一插手,张强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师父的一番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绪我看到了希望“谢谢师父!”我激动得差点给他鞠一躬老刘摆摆手,重新点上一根烟,语重心长地说:“小陈,记住做好人好事,光有善心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12.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个“业余特工”。我买了一支录音笔,揣在口袋里,手机也随时调整到录像模式。
我甚至开始主动“钓鱼”下班后,我不再急着回家,而是在车站广场上溜达,故意给张强创造机会果不其然,第三天傍晚,他又出现了他把我堵在了车站存车处的一个角落里“小子,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耐烦,“我妹到底在哪儿?你要是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心里一边默念“来了来了”,一边悄悄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放屁!”张强啐了一口,“我查过了,那天就是你小子帮她搞到的票!车站里的人都看见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看来他也不是个草包,还知道去打听“我只是个售票员,我的工作就是卖票至于乘客去哪儿,我无权过问,也记不住”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行,嘴硬是吧?”张强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一股汗臭和烟臭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告诉你,陈风我耐心是有限的”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你要是再装蒜,我让你在咱们市里待不下去我知道你家住哪儿,也知道你爸妈在哪儿上班你说,我要是天天去你家门口‘坐坐’,去你爸妈单位‘逛逛’,会怎么样?”。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威胁我,我可以忍但威胁我的家人,触碰到了我最后的底线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我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他的钳制,反手把他推得一个踉跄“张强!”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工作不要了,大不了跟他打一架,进局子有些底线,绝不能退让张强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爆发,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就想朝我脸上砸过来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住手!干什么的!”
是车站巡逻的保安他们早就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看到张强要动手,立刻冲了过来张强一看形势不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放下拳头,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保安大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我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事,谢谢大哥”我摸了摸口袋里还在工作的录音笔,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张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13.我连夜把录音整理成文字,把我跟张强这几次接触的经过,以及林晚告诉我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写成了一份几千字的材料。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在师父老刘的带领下,走进了车站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王所长是个五十多岁,面相和善的微胖中年人他听完老刘的介绍,又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我写的材料和听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混账东西!”他一拍桌子,把我和老刘都吓了一跳,“和平年代,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地痞流氓!”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和歉意“小陈同志,这件事,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让你和你的家人受惊了,我代表所里向你道歉。
”“王所,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赶紧说,“我就是希望……能帮到那个姑娘”“放心”王所长斩钉截铁地说,“这种社会渣滓,有一个,我们抓一个,绝不姑息!这件事,我亲自来办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他拿起电话,当着我们的面,开始布置任务。
“小李,你马上带人,去查一下一个叫张强的男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案底、社会关系、经常出没的场所”“小王,你联系一下市局技术科,对这段录音进行技术鉴定,固定证据”“还有,立刻对报案人陈风同志,进行重点保护。
派两个人,在他家附近进行便衣蹲守,确保他和家人的安全”一条条指令清晰有力地发出去,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我感觉,笼罩在我和林晚头顶的乌云,终于要散了从派出所出来,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样?师父没骗你吧?”。
我由衷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才是我人生的导师”老刘得意地笑了:“行了,少拍马屁回去好好上班,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同志了”14.警方的效率超出了我的想象仅仅过了两天,我就接到了王所长的电话“小陈,好消息。
张强抓到了”“真的?”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人赃并获”王所长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兴奋,“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地下赌场里赌钱我们顺藤摸瓜,还端掉了一个聚众赌博的窝点,算是意外收获”“那……他会怎么判?”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这次麻烦大了”王所长说,“我们查了他的案底,这家伙前科累累,偷窃、斗殴,还因为故意伤害被判过缓刑这次又加上了赌博、敲诈勒索未遂、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没有个三五年,他是出不来了”“太好了!”我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对了,小陈”王所长又说,“关于那个林晚姑娘,我们联系了她所在地的妇联和社区他们会派专人对她进行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帮助她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她和继父家庭的财产纠纷问题你让她放心,她以后的人生,是安全的,是光明的。
”
“谢谢,太谢谢您了王所长!”我的眼眶有点湿润挂掉电话,我第一时间拨通了林晚的号码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了压抑了许久的,泣不成声的哭声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释放和解脱。
我没有劝她,我知道,她需要这样一场痛快的发泄等她哭够了,我才轻轻地说:“林晚,都过去了”“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陈风大哥,谢谢你”“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我……我想见你一面”她说,“当面把钱还给你,也……当面谢谢你。
”“好”我说,“时间地点,你来定”15.我们约在市里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那是我第一次在火车站以外的地方见到林晚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了淡妆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和憔悴,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动人。
她把那个熟悉的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那个我保管了许久的信封“物归原主”她笑着,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我打开看了看,钱一分不少我把信封又推了回去“这个钱,我不能要”我说“为什么?”她愣住了“这是你所有的积蓄,是你重新开始生活的资本。
你比我更需要它”我说,“而且,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可是……”“别可是了”我打断她,“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请我喝杯咖啡吧”林晚看着我,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她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把信封收了回去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她聊起了她的童年,她的梦想她说她喜欢画画,想当一个插画师她还聊起了她对未来的规划她说,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她想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开一间小小的画室,教孩子们画画,过简单平静的生活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16.临走的时候,林晚突然问我:“陈风大哥,你……有女朋友吗?”我老脸一红,摇了摇头她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那我……可以追你吗?”。
我彻底愣住了,咖啡差点从我手里掉下去这……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你开玩笑的啦!”她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看把你吓的”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不过……”她拉长了语调,“等我安顿好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到时候,我可就是认真的了”说完,她朝我挥了挥手,转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消失在了街角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心里五味杂陈17.后来,林晚真的去了南方一个有海的城市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她会给我寄来她画的明信片,上面是蓝天,白云,大海,还有她开的那个小小的画室。
她也会在电话里跟我分享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哪个学生特别有天赋,哪天她又在海边捡到了漂亮的贝壳她的声音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自信我知道,她已经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全新的生活而我,依旧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售票亭里,日复一日地卖着车票。
但我的心境,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不再觉得这份工作枯燥乏味我开始学着像师父老刘一样,去观察每一位旅客,去感受他们背后的喜怒哀乐我发现,每一张车票的背后,都可能是一个故事,一段人生有赶着回家看望父母的孝子,有奔赴异地与恋人相聚的情侣,有怀揣梦想去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当然,也可能有像林晚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我的工作,不仅仅是卖出一张票,更是为他们的人生旅途,提供一个起点,或者一个转折点这份工作,原来也可以这么有意义18.一年后的夏天我正在窗口忙得焦头烂额,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是林晚她剪了短发,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拉着一个行李箱。
整个人,像一颗吸足了阳光的果实,饱满而又充满生机“嗨”她笑着对我打招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怎么回来了?”我惊喜地问“我回来兑现承诺啊”她说“什么承诺?”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凑近了玻璃,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陈风,我安顿好了”“现在,我可以正式地,认真地,追你了吗?”整个售票大厅的喧嚣,仿佛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我不知所措的脸我的心,跳得像第一次值夜班时那么快我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