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皇帝为报兄长夺妻之仇而强娶了我,几日后,他看到8岁的我目瞪口呆,
1.为了皇弟
我的兄长夺走了新帝深爱的未婚妻,将她纳为自己的夫人作为报复,新帝将我夺去,立我为他的妃子入宫之前,父亲再三叮嘱,要我顺从易怒的新帝祁远,切勿动辄哭泣我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入宫的第一天,我便被召至新帝的寝宫侍寝。
2.为了皇位在线
祁远瞥了我一眼,随即怒踢了身边的太监一脚"朕要的是姜家的嫡女!不是这个八岁的小孩!"我生性怯懦,见他龙颜大怒,身形不受控制地战栗大太监跪下禀报:"陛下,她正是姜相的女儿"祁远仔细端详了我一番:"的确与姜相有几分神似,若非你提及,朕还当她是姜凛风之女。
3.为了皇位电影
"姜凛风是我的兄长,我名叫姜时禧名字取自古诗"顺颂时祺,秋绥冬祺",寓意着吉祥、康健、幸福作为家中最小的女儿,我备受宠爱可我的哥哥却与众不同,他是我们家世代文臣中首位转为武将的人他放弃文职,转投武途,因此遭到父亲的严厉责打,母亲的严厉斥责。
4.为了皇第
幸运的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了成就,被封为骠骑大将军,那些责打和斥责并未白费这些故事都是我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因为我出生时,他正奔赴战场待他归来时,我已经三岁了,而他那时十八岁我还记得他初次见到我时的情景,脸上带着微笑,轻捏我的脸颊:"你是娘新买的小丫头吗?未免太小了些。
5.《为了皇上》
"我那时说话还不太流利,哭泣的样子惹人怜爱,被路过的母亲听见了,她责骂了他一顿:"你才是买来的!阿禧是我亲生的!"结果哥哥被罚跪在祠堂哥哥喜欢逗我玩,每次他一逗,我就会哭泣我一哭,父亲就会心疼,于是罚哥哥跪祠堂,接受家法。
6.为了皇位兄弟相残
父亲还严令禁止哥哥触碰我,但我却非常喜欢哥哥因为他会用草编织出许多小动物给我玩耍,还会给我讲述他征战的故事每当我向父亲求情,父亲就会心软,免去哥哥的家法自从他十九岁那年奉先帝之命成婚,自立门户后,他就很少回来见我,只有在节日时他才会带着嫂嫂回来。
我的嫂嫂是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她聪明绝顶,曾是公主的伴读,精通琴棋书画她也是哥哥的心上人我常常觉得哥哥配不上嫂嫂虽说嫂嫂家道中落,不再像以前那样风光,但她依旧是一位出身高贵、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女子我暗自发誓,我也要成为像嫂嫂那样的贵女。
直到一道圣旨送入姜相府,我被封为姜美人即将入宫为妃的消息,打破了我成为贵女的愿望父母和兄嫂的脸上都流露出哀愁,他们长吁短叹现在的皇帝是易怒而寡情的三皇子祁远,而非太子有传言说太子因造反被夺权,甚至弑父,是祁远将太子击败,得到了众多世家的支持而登基。
进宫前一晚,我无意中听到下人们谈论我的嫂嫂,她原本是要嫁给三皇子,成为三皇子妃的然而,嫂嫂的父亲因家族牵连被贬职,先皇因嫌弃她的家世,便撤销了婚约恰逢此时,阿兄因军功显赫,便向先帝请求赐婚尽管我年纪尚小,却也明白。
我入宫,意味着姜家的命运将系于我一身父亲深夜来到我的房间,塞给我一些钱,嘱咐我入宫后要少言多听,顺从祁远的意愿,不要轻易哭泣我铭记在心当祁远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张口欲言,声音颤抖着说出自己的名字:"姜颂…禧。
""朕还以为姜相送了个哑巴给朕呢,原来你会说话"他语带戏谑,笑容中带着不明的意味,眼神却在审视我:"你的性子与你阿兄截然不同,他无所畏惧,而你却贪生怕死"我可以忍受对我的指责,但绝不允许对阿兄的诋毁!在恐惧中,我第一次对位高权重的帝王提出了反抗:"我阿兄追求与心爱之人相守,怎会是无所畏惧?"见祁远脸色微变,目光中透出对我的新看法。
我的心跳加速片刻之后,他冷冷地命令:"将姜美人送至皇后处受教"前往皇后宫中的路上,我后悔自己方才的言语,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尽量小声哭泣,但仍被总管太监蒋公公听见,他安慰我:"姜美人,别哭了""陛下会处死我吗?"我抽泣着问。
"这…"蒋公公欲言又止"那就是会了!"我哭得更加伤心无论蒋公公如何安慰,我都无法平静下来直到皇后挺着孕肚出现在椒房殿外,面带微笑迎接我:"这就是姜美人吧"她轻抚我满是泪痕的脸庞,用帕子拭去我的泪水我才得以仔细端详她的容颜,她的美丽,宛若天仙!甚至比我的嫂嫂还要动人。
"看你这身量,也就和我家小妹一般大"她牵着我的手带我入宫,安排了偏殿供我居住她还安慰我:"陛下不会要你的命,他只是吓唬你而已"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皇后沈娴对我十分喜爱,认我为义妹,并允许我称呼她为"沈娴姐姐"。
住进皇后寝宫最妙之处,便是无需晨起刻意请安,更能日日尝遍各色精致糕点宫闱里的女人着实不少,我今日才算开了眼这些妃嫔皆是前两日祁远选秀新纳的,环肥燕瘦各具风姿我啃着玫瑰酥,瞧她们围作一团,叽叽喳喳议论皇后腹中胎儿性别,言辞间尽是奉承之语,倒与往日求见父亲的寒门学子一般无二——满嘴的恭维,未必有几分真心。
不知哪位妃子突然指向我:"这便是姜美人罢?没想到还是个乳牙未退的小丫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穿兰花紫曲裾深衣的卫昭仪端着茶盏,赤裸裸的打量让我如坐针毡她轻啜一口茶,慢条斯理道:"陛下也真是的,姜相若舍不得女儿,何不养大了再送进宫?如今倒好,咱们既要供着吃穿用度,又要好生伺候着,真当皇宫是托儿所不成?"。
我捏着糕点的手顿住,心头泛起阵阵酸涩皇后凤目一凛,沉声道:"卫昭仪休要胡言!"卫氏却只冷笑一声,扶着宫女的手起身:"臣妾头风发作,先告退了"她这一走,其余妃嫔纷纷效仿,方才还热闹的宫殿顿时冷清下来皇后轻抚我头顶,柔声问:"阿禧,这玫瑰酥可还合胃口?"我仰头看她,终是忍不住问:"沈娴姐姐,无论阿禧多少岁,都注定要困在这宫墙里吗?"皇后指尖微颤,强笑着打圆场:"卫昭仪素日里说话没个把门的,阿禧莫要往心里去。
"她唤来大宫女梅雪:"带姜美人去御花园散散心罢"梅雪牵着我的手,悄悄耳语:"姜美人且莫将卫氏的话往心里去,她兄长卫将军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这才敢这般张狂""我何来尊贵?"我歪头看她梅雪笑道:"您父亲是当朝右相,兄长是骠骑大将军,自然比我们这些浮萍似的嫔妃尊贵得多。
"见我还是不解,她又补了句:"不过皇后娘娘才是真尊贵,太傅之女又身居中宫,岂是卫昭仪能比的?"我追着问:"那卫昭仪为何如此跋扈?"梅雪压低声音:"陛下近来宠她得紧,连倚梅园的宫女多看了两眼,她都敢命人杖杀。
昨儿个外邦进献的白狐裘皮,六宫之中也只她独得恩宠"祁远这样的人,竟也会这般宠爱人么?三日后便是中秋,卫昭仪生辰恰与佳节重合夜幕初垂时,祁远命人在御花园放了满天河灯,盏盏明灯如星子坠落,映得卫昭仪眉眼含春。
我跟着众人拍手叫好,转头却见皇后独自立在廊下,目光紧紧追随着与卫昭仪依偎的祁远"沈娴姐姐!"我跑过去拽她衣袖,"等阿禧生辰,姐姐也给我放莲花灯可好?"皇后却像没听见般,只定定望着那对璧人直到祁远的手搭上卫昭仪腰肢,她才如梦初醒,眼眶已然通红。
我忽然明白,沈娴姐姐是真心喜欢祁远的她性子沉静如水,与我嫂嫂一般无二我轻轻环住她腰身,闷声道:"阿禧以后疼姐姐,爱姐姐,再也不让姐姐难过"皇后破涕为笑,刮着我鼻尖:"怪不得你在家受宠,这小嘴甜的""我是说真的。
"我认真看着她皇后抚着腹部,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或许罢,我十六岁便嫁给陛下,三年时光,竟连当初为何动心都记不清了"祁远宠爱卫昭仪的传言,我在秦充仪处也得了印证这位擅做松黄饼的妃子原是陪好友入宫,此刻正用木勺搅着热粥,叹气道:"卫昭仪那日说想吃野鸭羹,陛下连夜派人去城外湖泊捕猎,你说这等恩宠,咱们如何比得?"。
宋美人把玩着新雕的木陀螺,插嘴道:"比不得比不得!咱们阿禧八岁就进宫,要我说啊——"她突然捂住嘴,眼珠滴溜溜转:"这狗皇帝,真不是个东西!"我急得直摇她手臂:"你为何入宫?"宋美人冲秦充仪努嘴:"陪她呗!这傻丫头被家里逼着当秀女,我就跟着进来作伴。
"她把木陀螺塞给我:"拿着!我雕的,连睡觉都要抱着!"自此我们四人常聚在椒房殿秦充仪的厨艺当真绝妙,宋美人雕的木人栩栩如生,我日日抱着她刻的陀螺不撒手每月十五祁远来留宿那日,是我们唯一不聚的时候这夜祁远摸着皇后腹部,突然道:"姜美人长高了些。
"我忙起身行礼:"谢陛下挂怀"皇后笑着打圆场:"是臣妾教养得当"祁远却摆摆手:"她本性乖巧,与皇后无关"说着目光落在皇后隆起的腹部:"已有七月了吧?""正是"皇后轻抚肚皮,"诞下时怕要入冬了"祁远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名字朕已想好,若是个男孩......"。
"陛下!"我突然跪倒,"听闻嫂嫂有孕,明日可能回府探望?"祁远皱眉:"宫规森严,岂能说走就走?不过——"他话锋一转,"可令你兄嫂入宫觐见"我磕头如捣蒜:"多谢陛下!"祁远却冷笑:"待你见过家人,便去太学读书罢。
"我眼睛一亮:"能让嫂嫂当伴读吗?"此言一出,满座皆笑皇后掩唇:"她如今怀着身孕,怎好折腾?"祁远也摇头:"胡闹"我抱着木陀螺退下时,听见宋美人在身后小声嘀咕:"这小丫头,倒比咱们还像孩子"阿兄嫂嫂进宫这日,我天未亮便醒了。
将昨夜精心搭配的鹅黄襦裙穿上身,梅雪姑姑又给我梳了个双环髻,簪上皇后赏的累丝金簪沈娴姐姐亲自为我戴上翡翠镯子,玉色温润,倒衬得我手腕愈发细弱"见兄嫂要体面些"她捏了捏我圆润的脸颊,眼底满是不舍踏进偏殿时,我几乎要飞扑过去。
可瞧见阿兄嫂嫂规规矩矩行礼,口中喊着"姜美人",喉咙突然像堵了团棉花"怎么还哭上了?"阿兄蹲下身,粗粝的指腹擦过我眼角,"可是在宫里受委屈了?"我摇头,拽着他远色衣袖:"你们叫我阿禧就好,姜美人听着生分。
"嫂嫂将我揽进怀里,牡丹香扑鼻而来:"傻丫头,如今你身份不同,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说着从食盒里取出油纸包,"阿娘天不亮就起来做的松黄饼,还热乎着"我接过饼,却没胃口阿兄又从怀里掏出草编的蚱蜢,木陀螺在掌心转得飞快:"宫外孩童都玩这个,我瞧着新鲜,特意给你留的。
""宋美人给我雕了更好的"我攥着木陀螺,声音越来越小阿兄作势要揪我耳朵,被嫂嫂轻轻捶了一拳:"孩子大了,你当还跟从前似的?"嫂嫂从包袱里取出几册书:"陛下给你寻了老师,这些是《女诫》《内训》,你且收着"我往后缩了缩:"宫里有秦姐姐送的《诗经》,我不要这些。
""由不得你"阿兄板起脸,又被嫂嫂瞪了一眼她摸着我的发顶,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宫闱深似海,陛下肯给你体面,是念着姜家的功劳若有一日姜家失势……"话未说完,她忽然哽住我顺着她目光望去,长街尽头黄袍翻涌。
祁远负手而立,不知看了多久5午膳时祁远破天荒召我同席他给我夹了块鹿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兄嫂感情可好?""如胶似漆"我盯着碗里的米饭,生怕说错话"那你说,朕与皇后可算恩爱?"他忽然放下玉箸,金丝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我后背沁出冷汗,硬着头皮答:"恩爱和睦""你阿兄送你嫂嫂什么?"他忽然倾身,龙涎香扑面而来我数着桌上的糖蒸酥酪:"玉镯、护身符、翡翠金簪……""比朕送皇后的珍贵?"他指尖轻叩桌面,檀木发出闷响我脱口而出:"陛下送皇后的东西,各宫都有。
"话音未落,祁远脸色骤沉卫昭仪恰在此时端着元宵闯进来,身后蒋公公连通传都来不及"陛下若嫌姜美人碍眼,赶出宫便是"她舀起一勺元宵,甜香混着脂粉气令人作呕祁远猛地掀翻案几:"蒋德海,去掖庭领二十板!"卫昭仪僵在原地,我趁机溜出殿门。
寒风中,她恶狠狠瞪我:"小贱人,本宫迟早撵你出去"我缩了缩脖子,其实巴不得她成真次日祁远罚我抄《女德》,我望着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直发愁宋美人举着木尺在旁监工,见我写错字便敲手心:"字如其人,你这歪歪扭扭的,像什么话!"。
沈娴姐姐抱着皇子路过,瞥见我这般模样,竟将目光转向窗外还是秦容华心软,偷偷塞给我松子糖:"且忍忍,等陛下气消就好了"秦容华承宠后,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从前总低眉顺眼的姑娘,如今眼波流转间尽是春色她抱着雪团来椒房殿时,我正被宋美人逼着背《孝经》。
"阿禧快来!"她将白猫塞进我怀里,雪团毛色如雪,蓝眼睛像两颗宝石我给它取名"雪团",日日往她宫里跑冬至暖炉会上,卫昭仪突然抱出雪团那猫儿像中了邪,直直扑向皇后血水一盆盆端出来时,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祁远披着远狐大氅冲进来,发冠都歪了他抱着襁褓中的皇子怒吼:"那畜生呢!"我扑通跪倒:"雪团平日最温顺,必是有人下药!""你是说卫昭仪?"他冷笑,"她最怕猫了"宋美人也跪下来:"陛下明察,秦姐姐昨日还抱着雪团给小皇子做虎头鞋……"。
祁远充耳不闻,只盯着抖如筛糠的秦容华:"从今日起,禁足思过!"雪团被拖走时,我摸到它尾巴上的针眼,血迹已经干涸阿兄嫂嫂进宫这日,我天不亮就爬起来梳洗梅雪姑姑给我挑了件鹅黄缠枝襦裙,外罩月白披帛,沈娴姐姐亲手为我戴上翡翠镯,玉色温润如春水。
踏进偏殿时,阿兄正与嫂嫂低声说话,见我来忙起身行礼我扑过去拽他衣袖:"非要这般生分吗?"嫂嫂将我揽进怀里,牡丹香沁人心脾:"傻丫头,如今你贵为妃嫔,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说着从食盒取出油纸包:"阿娘天不亮就起来做的松黄饼,还热乎着。
"我接过饼,却没胃口阿兄又从怀里掏出草编的蚱蜢,木陀螺在掌心转得飞快:"宫外孩童都玩这个,我瞧着新鲜,特意给你留的""宋美人给我雕了更好的"我攥着木陀螺,声音越来越小阿兄作势要揪我耳朵,被嫂嫂轻轻捶了一拳:"孩子大了,你当还跟从前似的?"。
嫂嫂从包袱里取出几册书:"陛下给你寻了老师,这些是《女诫》《内训》,你且收着"我往后缩了缩:"宫里有秦姐姐送的《诗经》,我不要这些""由不得你"阿兄板起脸,又被嫂嫂瞪了一眼她摸着我的发顶,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宫闱深似海,陛下肯给你体面,是念着姜家的功劳。
若有一日姜家失势……"话未说完,她忽然哽住我顺着她目光望去,长街尽头黄袍翻涌祁远负手而立,不知看了多久午膳时祁远破天荒召我同席他给我夹了块鹿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兄嫂感情可好?""如胶似漆"我盯着碗里的米饭,生怕说错话。
"那你说,朕与皇后可算恩爱?"他忽然放下玉箸,金丝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后背沁出冷汗,硬着头皮答:"恩爱和睦""你阿兄送你嫂嫂什么?"他忽然倾身,龙涎香扑面而来我数着桌上的糖蒸酥酪:"玉镯、护身符、翡翠金簪……"。
"比朕送皇后的珍贵?"他指尖轻叩桌面,檀木发出闷响我脱口而出:"陛下送皇后的东西,各宫都有"话音未落,祁远脸色骤沉卫昭仪恰在此时端着元宵闯进来,身后蒋公公连通传都来不及"陛下若嫌姜美人碍眼,赶出宫便是"她舀起一勺元宵,甜香混着脂粉气令人作呕。
祁远猛地掀翻案几:"蒋德海,去掖庭领二十板!"卫昭仪僵在原地,我趁机溜出殿门寒风中,她恶狠狠瞪我:"小贱人,本宫迟早撵你出去"我缩了缩脖子,其实巴不得她成真次日祁远罚我抄《女德》,我望着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直发愁。
宋美人举着木尺在旁监工,见我写错字便敲手心:"字如其人,你这歪歪扭扭的,像什么话!"沈娴姐姐抱着皇子路过,瞥见我这般模样,竟将目光转向窗外还是秦容华心软,偷偷塞给我松子糖:"且忍忍,等陛下气消就好了"秦容华承宠后,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
从前总低眉顺眼的姑娘,如今眼波流转间尽是春色她抱着雪团来椒房殿时,我正被宋美人逼着背《孝经》"阿禧快来!"她将白猫塞进我怀里,雪团毛色如雪,蓝眼睛像两颗宝石我给它取名"雪团",日日往她宫里跑冬至暖炉会上,卫昭仪突然抱出雪团。
那猫儿像中了邪,直直扑向皇后血水一盆盆端出来时,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祁远披着远狐大氅冲进来,发冠都歪了他抱着襁褓中的皇子怒吼:"那畜生呢!"我扑通跪倒:"雪团平日最温顺,必是有人下药!""你是说卫昭仪?"他冷笑,"她最怕猫了。
"宋美人也跪下来:"陛下明察,秦姐姐昨日还抱着雪团给小皇子做虎头鞋……"祁远充耳不闻,只盯着抖如筛糠的秦容华:"从今日起,禁足思过!"雪团被拖走时,我摸到它尾巴上的针眼,血迹已经干涸沈娴姐姐扯了扯祁远的衣袖,气若游丝道:"陛下,麟儿今日降生,必是天意如此,我们应当顺应天意,大赦天下才是。
怎能在今日喊打喊杀,要一条畜生的命?"祁远被劝得缓了神色:"朕给孩儿取名为祁锦诚,娴儿觉得可好?""前程似锦,陛下取名自然是好"沈娴笑了笑,眼底却泛起泪光这几日我抱着祁锦诚哄他睡觉,累得腰酸背痛想去探望秦容华,却见雪团血淋淋躺在雪地里,像朵绽开的血杜鹃。
梅雪蒙住我眼睛,命人收拾了尸体"姜美人进殿后,莫要同皇后提起此事"她擦去我的泪,指尖冰凉夜里宋美人熏了艾草,搂着我讲往事:"我叫宋知音,她叫秦沐,我们在益州汉中长大她爹当官后带她来长安,谁知她意中人早娶了亲……"。
我搂紧她的腰:"宋姐姐在意秦姐姐,就像我在意沈娴姐姐"她捏了捏我的脸:"小人精,睡觉!"小住段时日后,我回到椒房殿,学着宋知音的样子,给宫里每个人都拿艾草熏香过年时我们三人聚在秦容华殿外,每人手上都带了点礼物。
她消瘦了许多,我第一反应是看宋知音,她的目光只停留在秦沐身上,满眼心疼秦沐吸了吸鼻子,双手各抱着沈娴姐姐和宋知音我生得不高,只好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身沈娴姐姐出声安慰:"如今我们姐妹四人在,不会叫你再受委屈。
"宫中设宴,众人举杯欢聚时,卫昭仪突然干呕起来祁远忙带她去偏殿,太医诊出喜脉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卫昭仪也扬眉吐气我看了眼沈娴姐姐,她神情淡淡,似乎早有预料秦沐只是勾唇笑了笑,宋知音却露出担忧的神色邻国送来的白八子封为妃嫔后,整日里张扬跋扈。
她在御花园挥鞭抽打卫昭仪时,我躲在角落看得解气回宫吃秦容华做的晚饭,我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沈娴姐姐哄睡祁锦诚后,见我满脸是笑,突然拍了桌案:"你说什么?卫昭仪被白八子抽打?"蒋公公来通报时,我正被秦沐揉着发顶。
她轻笑:"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卫昭仪怀有龙嗣,若她出了差池,皇后娘娘这后宫之主要担责任的"我难免自责,卫昭仪的孩子是她喝了许多药才怀上的,定是珍视万分"那……卫昭仪的孩子能保下来吗?"秦沐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我捉摸不透的情绪。
「阿禧莫要忧心,卫昭仪素来福泽深厚,定能化险为夷」卫昭仪虽曾对秦沐、对我、对皇后娘娘多有针对,可她腹中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默默祈祷着,只愿那未出世的小生命能平安降世直至半夜,宫中才传来最终裁决卫昭仪被诊出假孕欺君,杖责二十贬为婕妤;白八子虽违宫规,但因揭发有功功过相抵,晋为白容华;皇后娘娘则因监管不力,被禁足半月。
听闻这结果,我气得直接将茶盏摔在地上:「昏君!真是昏庸至极!」秦容华示意通报太监退下,蹲下身一片片拾起碎瓷:「阿禧可别拿这些物件撒气」「我不拿这些撒气,难道要找祁远那昏君理论?」「谁欺负咱们,咱们就欺负回去。
」「可他是天子,我们也能……」我话音未落,秦沐已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野心:「阿禧,你可知我为何要设这个局?」我愣在原地,看着她食指被瓷片划破的血痕,突然意识到什么:「秦姐姐,你早就知道卫昭仪假孕?」
「是」她坦然承认,「禁足期间,我让知音暗中查证,今日不过是将计就计」「是为了雪团?」「也是为了我自己」她冷笑一声,「卫昭仪当年害我禁足两月,如今不过贬个位分,这惩罚太轻了」我后退两步,眼前的秦沐让我感到陌生。
宋知音恰在此时回来,我下意识躲到她身后,紧紧攥住她的衣袖秦沐望向我,面露困惑:「阿禧这是怎么了?」宋知音轻抚我的头顶:「天色不早了,阿禧该歇息了」宫女们已将地上狼藉收拾干净,我这才看清秦沐食指上的血痕离开前,我回头望了她一眼,正巧与她目光相撞。
回到房中,我偷偷蹲在门外,听着宋知音关门后与秦沐的对话「沐儿,今日陛下打了卫昭仪一巴掌,也算替你出气了日后不许再做这种算计人的事」「一巴掌怎么够?」秦沐声音陡然提高,「你忘了那两个月的禁足?卫昭仪不过被扇一巴掌、贬个位分,这算什么惩罚?」。
「可皇后娘娘也被连累了……」「那是她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我!」宋知音叹气道:「沐儿,复仇会蒙蔽你的心智,别把自己搭进去」秦沐冷笑:「你不想帮我了?」「我们可以想别的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秦沐声音带着哭腔,「你不争宠,我已失宠,我们没有其他路了!」。
良久,宋知音似是下了决心:「我帮你复宠」我没再听下去,跑回房中反复琢磨秦沐那句「谁欺负我们,我们就欺负回去」沈娴姐姐禁足期间,竟绣得一手好活计她给祁锦诚勾了许多双小袜,见我喜欢,又特意为我勾了两双连宋知音和秦沐都有份。
这日,沈娴将勾好的袜子装进锦盒,让我送去秦沐宫中我虽不情愿,却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站在秦沐宫门外,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冲进去放下锦盒就走,却被她叫住她主动牵起我的手,语气真诚:「阿禧,姐姐之前说话重了你还小,不该听那些污糟事。
在宫里,你只需平安快乐地长大」我低头盯着鞋尖,小声道:「秦姐姐,其实……你说得对」初春时节,宫中枯枝冒出新芽,处处透着生机转眼到了我生辰,三月初二这日,皇后娘娘提议设宴,祁远竟将筹办之事交给了卫婕妤我原还恼他为何让卫婕妤操办,可当日的生辰宴却办得极为盛大。
戏班子、变戏法的轮番登场,比爹娘在家时还要热闹!秦沐一袭红裙轻纱遮面,在宋知音的琴声中翩翩起舞祁远看得如痴如醉,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望着台上的秦沐,忽然觉得她眉眼间竟与嫂嫂有几分相似宴席间,祁远与沈娴姐姐举杯为我庆生,卫婕妤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竟摔了杯盏。
我朝她举起酒杯,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宫中的日子,或许没那么难熬了宴席未散时,侍女们已在各人案头陈设好莲花灯沈娴姐姐执了我的手,引着我们四人往溪边去我提着裙摆蹲在岸边,在灯芯纸上认真写下三行心愿:。
一愿双亲身体康泰,阿兄与嫂嫂琴瑟和鸣二愿我们四人情分长存,姐姐们永伴身侧三愿阿禧早日长成参天树,为诸位姐姐遮风挡雨秦沐替我点燃灯芯时,宋知音正往自己灯上题字,她素来爱俏,笔锋都带着三分娇媚沈娴姐姐的灯面最素净,只画了枚小小的麒麟纹样——那是她为祁锦诚祈福的印记。
四人齐齐俯身放灯,八盏莲花在水面聚成一片光团,暖黄烛火映得溪水粼粼如碎金我望着渐远的灯影,忽然想起去年此时,我们还挤在椒房殿里偷吃糖蒸酥酪,如今却各自有了心事"阿禧的灯最亮"宋知音用胳膊肘碰我,她总爱这般没大没小。
我转头见秦沐正盯着自己的灯出神,灯面上"愿得一心人"的字迹还未干透沈娴姐姐轻轻叹了口气,将披风往我肩头裹了裹:"起风了,回罢"宫宴上传来的惊呼声打断,「宣太医!白容华昏过去了」沈娴姐姐不顾我们,直接跑回宴内,我们三人也紧跟其后。
见白八子已经口吐白沫,咽气了,太医才来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吓得腿脚酸软,晕了过去,耳边是各位姐姐喊我的声音,「阿禧!」我醒来后,已经是五天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秦沐「阿禧!你感觉怎么样?」秦沐扶起我之后,又给我倒了杯水。
我没有接过,扫了一圈房内就秦沐一人我急切的问道:「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无事」我松了一口气,祁远没罚皇后娘娘就好「白容华下葬了,少府正在查此事,不过邻国的使臣已经到我们这了,白容华死在我们这,我们必须是要派公主和亲,不然的话他们要领军一战了。
」我认字后,也看过不少书,一下就看出他们的意图邻国早就想要公主和亲,但是他们不敢要,借着白八子的事情来谴责祁远,从而得到我国公主可我国的长公主就那么一位,还是位嫡长公主,背后有世家撑腰自打祁远称帝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若是领兵打仗,我哥哥可就又要出征了他才回来没多久……秦沐直接把杯子放在我的手中,拉回我的思绪,「阿禧,你想什么呢?」我一气之下把水杯的水全喝光了,拨开被子,披了件大氅就往外走「阿禧!阿禧!」秦沐边追边在喊我。
到了未央宫,秦沐就想将我拉回去,却撞上了长公主祁嫖她也只是瞟了我们一眼,直冲进未央宫我同秦沐好奇,趴着门,将脑袋探了进去祁嫖没有任何一句话,先打了祁远一巴掌「狗皇帝,你要是让我和亲,我就先砍了你的头」祁远脸上的巴掌印醒目,「皇姐,我可没打算让你去和亲。
」祁嫖不悦道:「难不成你要姜凛风出征打仗吗?他领兵攻打匈奴,就落下了腰伤,他可打不了仗」「皇姐,你还忘不掉姜凛风吗?」「你不是也忘不掉楚翘?」她冷哼一声我同秦沐像是吃到了惊天大瓜可我不能坐以待毙,直接让蒋公公通报,听到祁远说「进来」。
我才进到宫内,跪下行礼,「陛下,长公主,让臣妾去和亲吧」祁嫖出言反对,「不行!她才九岁!不到适婚年龄,不能去和亲!」祁远看了我一眼,嫌弃道:「姜美人,你也别添乱了,回去陪陪皇后」「卫婕妤的哥哥也是大将军,让他领兵吧。
」祁远犹豫,「这……」「就这么办」祁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未央宫祁远看着我,长叹一声,「若你今年十六岁就好了,朕还能收你做义妹」「陛下,你爱楚翘吗?」我把心底的疑问宣出于口,竟觉得畅快「为何这样问?」「臣妾早有耳闻,你同我嫂嫂是有婚约的,你让臣妾入宫是为了报复我哥夺你心头之好吗?」
「竟然你问了,那朕也不藏着掖着」他从容的坐在了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姜家势大,你必须入宫不管姜凛风有没有娶楚翘,你都必须入宫」我早就预料到了,可从他嘴里说出口,还是觉得难过从古至今帝王疑心都是这样重。
「臣妾知道了。」走出未央宫后,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秦沐给我煮了碗安神汤,我才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