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太腻,让夫人做”,总裁摔碗,佣人:你们昨天离婚了
第1章 生命倒计时她原以为这份痴缠能跨越岁月长河,可掌心攥得发皱的诊断报告却在不断提醒:十年深情即将走到尽头凌知薇戴着太阳镜,后背抵着医院冷硬的墙壁,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她摸出手机按下母亲号码,接通瞬间传来刺耳的咆哮:"你还有脸打来?从你执意嫁给苏昱擎那天起,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她刚开口就被哽咽堵住,"我真的病了,医生说我……""报应!这都是你违背人伦的报应!"电话被狠狠掐断,听筒里只剩忙音凌知薇扶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窗外香樟树在烈日下绿得刺眼,可她的心却像浸在冰窟里。
全世界都在指责她——不该对没有血缘的三叔生出妄念
可他们怎会懂得?苏昱擎是她青春里唯一的阳光,是支撑她熬过所有寒冬的火种十二岁那年惊鸿一瞥,这个被爷爷战友托孤的男人就住进了她心里此刻她迫切想见到他,哪怕会被锋利的话语刺得遍体鳞伤颤抖的手指再次按下那串刻进骨髓的数字,电话接通时她抢先开口:"昱擎,我……"。
"凌知薇,我是不是该教教你规矩?"清冷嗓音裹着寒霜,"叫三叔!"她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可我们结婚三年了……""结婚?你这种罔顾人伦的疯子,别脏了婚姻两个字!"凌知薇闭眼任泪水滑落,顺从地改口:"三叔,今晚能回来吗?我做了你最爱喝的海带脊骨汤。
"电话那端突然安静,钢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半晌,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我很忙,别拿这种小事烦我""我会一直等"她匆忙挂断,生怕听到更绝情的拒绝回到别墅,凌知薇强打精神准备晚餐灶台上文火慢炖的汤咕嘟作响,她盯着墙上的挂钟数着时间。
闺蜜曾警告她强求的爱情会遭反噬,如今诊断书上"阿尔茨海默病"五个字,像判决书般冰冷时针爬过凌晨三点,玄关终于传来响动苏昱擎带着酒气闯入,警服扣子解到第三颗,喉结随着呼吸起伏凌知薇刚要起身,就被男人扯住真丝睡裙推倒在沙发。
"不是想我想疯了?"皮带扣砸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脆响,"现在装什么清纯?"凌知薇疼得蜷缩起来,耳边突然响起医生叮嘱:"不能行房事,要保持心情愉悦……""分心了?"苏昱擎掐住她下巴,"当初害死小姨时,怎么不见你手软?"
她仰头承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掠夺,在意识模糊前终于问出那句:"如果我要死了,你能不能……""那你最好立刻去死!"男人眼底泛着血红,"像你这种连小姨都能害死的毒妇,根本不配活着!"第2章 活着只为赎罪苏昱擎在她身上发泄完兽欲时,天已大亮。
凌知薇浑身像被碾过般酸痛,手机屏幕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医院催她复诊的提醒强撑着酸痛的腿赶到医院,她在走廊撞倒位孕妇两张诊断书飘落脚边,凌知薇慌忙道歉,对方捡起纸片匆匆离去她弯腰时瞥见自己的报告,苦笑着捡起朝电梯走去。
"知薇?"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僵住转身看见三年未见的父母,凌知薇眼眶瞬间湿润可邹薇冲过来抢走她手中的报告,看到"妊娠五周"的字样时,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要不要脸?给三叔生孩子?""妈,你听我解释……""我打死你这个孽障!"邹薇突然发疯般冲向大理石柱,凌知薇本能地扑过去阻挡。
剧烈撞击让她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嘴角渗出血丝时,她看见地上散落的报告——原来和那位孕妇拿错了再睁眼已是雪白病房,医生例行查房时问:"家属通知了吗?"凌知薇突然掀开被子跪在地上:"求您别告诉我家人,我能自己面对……"
"凌小姐,阿尔茨海默病是绝症,你需要亲人支持""我没有亲人!"她攥紧床单,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从他们断绝关系那天起,我就只剩自己了"话音刚落,电视里传来女主播清亮的声音:"苏氏集团代理总裁苏行知夫妇发表声明,与独女凌知薇永……"遥控器坠地发出脆响,她盯着屏幕里父母冷漠的脸,突然笑出声来。
苏昱擎就是在这时出现的男人带着寒气逼近,凌知薇下意识往后缩:"三叔,爸妈他们……""你还有脸提?"苏昱擎扯开她病号裤,"三年前我就说过,敢怀我的孩子,我亲手送他上西天!""那是意外……""意外?"男人掐住她脖子,"筱茹坠崖时,你怎么不说意外?"他突然发力冲撞,"看着我,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孽种消失!"。
凌知薇在剧痛中蜷成虾米,嘶哑的嗓音破碎不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害死筱茹,夺走她丈夫,现在想母凭子贵?"苏昱擎掐着她下巴,"我留你一条命,就是要你活着赎罪!"第3章 谁都不能伤害我三叔凌知薇凝视着天花板,这具单薄的身躯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当狂风裹挟着暴雨倾盆而至时,她只能攥紧拳头,在剧痛中煎熬。
意识在混沌中起伏,某些尘封的往事涌上心头五年前,她尚不满十八岁在放学途中撞见被歹徒围困的邹筱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保护自己的小姨那些暴徒携带着枪械,冰冷的枪口抵在她额角时,她全身都在战栗,却依然固执地将小姨护在身后。
为首的歹徒用充满嘲弄的眼神扫过她,径直越过她去抓那个穿着紧身连衣裙、身姿婀娜的邹筱茹邹筱茹吓得魂飞魄散,竟将一直挡在身前的外甥女推了出去:"这是我外甥女,还是清白身子,滋味肯定比我好,你们带她走,放了我吧!"。
凌知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盛夏时分的夕阳将她的马尾辫投射出斑驳光影她回眸望向邹筱茹,眼底盛满了震惊与绝望当她被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按在墙上撕扯校服时,原以为人生就此堕入深渊,却恰巧遇到执行任务的苏昱擎。
苏昱擎飞奔而来的身影让她瞬间崩溃,她张嘴想要寻求安慰的拥抱可邹筱茹却迅速扯乱自己的连衣裙,猛地将凌知薇推开,伪装出将外甥女护在身后的假象,抽抽搭搭地对苏昱擎哭诉:"昱擎,我不怪知薇她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开始,不能毁在这里。
她把我推出去是对的,我是成年人,就算被糟蹋了也能活下去,可她……"这番表演太过逼真,说到最后竟哽咽得说不下去凌知薇永远忘不了苏昱擎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目光里满是失望她只能瑟缩着收回被那些肮脏男人触碰过的手臂,像块被揉皱的破布般蜷缩在角落。
枪声与打斗声很快撕裂了空气苏昱擎以一敌五还要保护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手臂很快就中了弹凌知薇抹着眼泪强撑起身,绝不能看着他流血而亡世人皆称苏昱擎是她三叔,却不知从她童年偶然听见父母对话得知这个三叔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后,那份懵懂情愫已悄然滋长多年。
邹筱茹吓得死死抱住苏昱擎的手臂,男人动作受限间胸口又中一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凌知薇大惊失色,飞身扑过去护住男人她瞪着发红的眼眶嘶吼:"要动我三叔,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邹筱茹见状拔腿就跑,认定苏昱擎和凌知薇都难逃一死。
梳着马尾的少女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坚如磐石,仿佛守护这个男人就是她毕生的信仰歹徒们发出讥笑,举起铁锤砸向昏迷的苏昱擎凌知薇毫不犹豫地转身抱住男人,后脑遭受重击的刹那,鲜血从她樱粉色的唇瓣喷涌而出她踉跄着却始终不肯松手,死死环住苏昱擎的腰身。
"谁都不能伤害我三叔!谁都不许……"凭着最后清醒的意识,她悄悄按下手机里存着的警笛声——那是她曾缠着苏昱擎录下的歹徒们咒骂着四散奔逃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醒来后得知苏昱擎因失血过多需要RH阴性血,她跪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恳请对方保密自己献血的事。
回到家中,等待她的是三堂会审般的阵仗知性优雅的小姨是邹家掌上明珠,品行无可挑剔彼时邹筱茹声泪俱下,说是凌知薇打电话求救,却在危急时刻将她推出去当替死鬼,所有人都选择了相信而她,当年尚未成年,声称自己想见义勇为却反被小姨出卖,根本无人信服。
他们说,孩子遇到穷凶极恶的绑匪本能地想逃,情有可原他们说,不会责怪她可若当真不怪罪,为何父母要与她断绝关系?为何闺蜜纷纷离她而去?为何从小疼她的三叔开始刻意疏远?一周后,苏昱擎苏醒凌知薇在卧室里又蹦又跳,满心欢喜地筹备着见面时的说辞,却等来苏昱擎去邹家向邹筱茹提亲的消息。
凌知薇不懂这是为何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哭湿了整夜枕头从此锦城人人皆知苏昱擎与邹筱茹是天作之合的未婚夫妻她只能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业,用习题集填满每个思念的夜晚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超越小姨,三叔就能看见她的好,就会……爱上她。
可这场噩梦,远未终结第4章 我是怎样的女人三年后某个午后,正在图书馆研读犯罪心理学典籍的凌知薇,突然收到小姨的求救短信那条信息她至今倒背如流【知薇,两年前的事是小姨对不住你,求你原谅!如果让人知道是我把你推给那些亡命徒,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可你不一样,你才十七岁,犯错能被原谅况且你也没真的被伤害对不对?当年昱擎为给我们报仇杀了他们老大,这些人蛰伏两年现在来复仇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求你了!不来我真的会没命!!!】她生性善良,即便记恨两年前的事导致三叔疏远,却从未想过要小姨性命。
于是她去了,再次踏入同样的陷阱邹筱茹告诉那些歹徒,当年是凌知薇拼死护住苏昱擎,若没有她,苏昱擎三年前就死了,根本没机会杀他们老大矛头瞬间转向凌知薇她虽震惊、困惑、悔恨,却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懵懂少女这两年她如饥似渴地钻研刑侦知识,甚至掌握了犯罪心理学的奥秘。
她强自镇定,试图引导歹徒的思维,却万万没料到小姨不仅要她当替罪羊,更要她葬身此地邹筱茹反复渲染着三年前苏昱擎击毙匪首的场景,疯狂刺激那些亡命徒对凌知薇下杀手,却在争执间被推下悬崖苏昱擎赶到时,恰好目睹这一幕。
恰好看见凌知薇"冷漠"地站在悬崖边,恰好听见邹筱茹那声撕心裂肺的控诉:【知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简简单单十一个字,就将她钉死在罪恶的十字架上她不甘地挣扎,可当短信记录消失,通话记录却显示她曾给邹筱茹连拨三通电话时,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一刻她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抱住苏昱擎的腿,仰望着这个她视若神明的男人:"三叔,你向来明察秋毫,一定能查清真相还我清白对不对?"回应她的却是男人冰冷的踹击凌知薇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男人比寒冰更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响:"凌知薇,三年前巷子里我以为你推小姨出去只是年少怯懦,可现在……你竟狠毒到杀人!三叔真是看走了眼!"。
"我没有!三叔,你相信我!""没杀人?当我聋了吗?筱茹坠崖前喊的那句话,你可知她当时有多绝望多痛苦?"凌知薇脸上血色尽褪,她不知邹筱茹坠崖时的感受,只知自己此刻心如刀绞这些年,那声质问如同梦魇,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神经。
【知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小姨为何要如此构陷她这个晚辈……"嗯……"男人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目光如刀:"怎么不狡辩了?被我说中了?"记忆回溯,凌知薇空洞的瞳孔渐渐聚焦,她望着苏昱擎,指尖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昱擎,我三岁时你十岁,那是我们初见。
你看着我长大,真觉得我是会残害亲人的毒妇吗?"苏昱擎眼神有一瞬恍惚但想到邹筱茹坠崖时的惨叫,目光又恢复冰冷,他盯着身下香汗淋漓的女人嗤笑:"整个锦城都知道你爱慕三叔,知道你为得到我不择手段,杀人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旁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问你的看法!你就没想过若我真杀了小姨,警察为何不抓我?"男人眼底阴鸷更甚他猛然发力,女人后脑重重撞上铁架床"你以为不是念及我大哥的救命之恩,我会容忍你这毒妇逍遥法外?"第五章 活人终究难敌逝者。
她这种女子?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是那个将苏昱擎视作生命全部的痴情女子吗?凌知薇的心脏仿佛被浸入沸腾的油锅,又架在炽烈火焰上炙烤她扯动嘴角挤出一抹惨笑,歪着头逼视对方:"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娶我?你深爱小姨到她离世多年仍不肯放过我,何必背叛你们所谓的真爱与我纠缠?苏警官这般痴情,合该孤独终老才对!"。
往日她在苏昱擎面前或天真烂漫,或低眉顺目,从未展露过这般锋利的姿态男人心尖蓦地泛起细密刺痛,直到那只冰凉的手掌覆上他眼睑,刺骨寒意才将神智拉回现实"你以为是什么?自作多情以为我爱你?我苏昱擎身为锦城警界最年轻的重案组长,更是苏氏集团钦定的继承人,我的妻子该是筱茹那样出类拔萃的女子,而你——"他捏住女人下颚,字字如刀,"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极致的痛楚反而让感官变得麻木下腹传来阵阵绞痛,凌知薇死死咬住唇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贝齿她故意用话语刺他:"是啊,活人如何能与逝者相提并论?死亡能让遗憾成为永恒,这是活着的人拼尽全力都达不到的境界!你就守着你的筱茹过活吧!苏昱擎,我父亲对你的恩情是你们兄弟间的旧账,莫要牵扯到我身上。
更何况你神通广大,该知道我父母已登报断绝关系,你若想报恩也不该找上我!"她是爱他,爱到恨不得将余生每分每秒都与他纠缠可她终究是血肉之躯若早知这场婚姻源于恨意,源于父亲施舍的恩情,她断不会卑微至此他日日折磨她,而婚后三年,她再未见他展露过真心的笑颜。
这段扭曲的婚姻,困住了两颗自由的心何苦来哉?男人摔门离去后,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凌知薇低头时才惊觉雪白床单上洇着骇人的血迹,起初只当是情事过激所致,此刻却疼得蜷缩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值班护士冲进来时被这场景吓得失声尖叫。
凌知薇被火速推进手术室,意识模糊前隐约听见医生急促的质问:"患者家属在哪?怀孕初期怎可进行如此激烈的房事?必须立刻通知家属!"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消毒水气味中苏醒稍微动弹,下腹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护士慌忙按住她:"别乱动!你怀孕三周出现先兆流产迹象,建议终止妊娠。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继续妊娠风险太大了"怀孕?凌知薇空洞的眸子逐渐聚焦,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泪流满面老天终究没有彻底抛弃她,在这个失却所有的时刻,赐予她一个孩子!她本已打算放手,结束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可孩子需要完整的家,需要父母共同守护凌知薇攥紧被角,声音带着颤抖的希冀:"昱擎,我真心怀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还没死?"苏昱擎倚着门框冷笑,眼底泛着森冷寒意,"果然祸害遗千年"凌知薇浑身战栗,虎毒尚不食子,他怎能诅咒自己的骨肉?。
女人眸中翻涌的委屈与控诉刺得苏昱擎偏过头,双拳紧攥发出关节脆响"你不是很想要孩子吗?我答应你,生下孩子就离开,只要三十三周……"她抛却所有尊严,近乎哀求,"看在这三年我尽心侍奉的份上,给我九个月安宁可好?"。
苏昱擎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恍惚间看见初二那年在校门口拽着他衣角讨要搪瓷娃娃的少女凌知薇藏在被褥下的手指绞得发白,指甲陷进皮肉犹不自知"我可以写保证书,签字画押……"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暴起撑住床栏:"你休想!我是想要孩子,但绝不想要你生的!"。
凌知薇如遭雷击,猛地坐直身子护住腹部:"你敢动孩子试试!恨我尽管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他投胎到你肚子里就是错!"苏昱擎转身命令护士,"准备手术,立刻拿掉这个孽种!"第六章 为保幼子她决意逃离冰冷的手术台泛着幽光,无影灯将凌知薇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住手!你们这是谋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输液针头在皮肤上划出血痕,"我要见苏昱擎!"护士按住她颤抖的身躯:"苏先生有令,我们不敢不从""他是警察,怎能知法犯法!"凌知薇声嘶力竭,"让他来见我!"监控室里的苏昱擎推门而入,周身裹挟着凛冽寒意。
凌知薇以为尚存转机,却见他连眼神都未施舍,径直对护士道:"麻醉"针头刺入静脉的刹那,凌知薇停止了挣扎意识逐渐涣散时,她恍惚看见十三岁那年,少年苏昱擎将她从池塘捞起时的焦急面容"三叔……救我……"再睁眼时,锦城半山别墅笼在浓重夜色里。
凌知薇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睡衣已被冷汗浸透她赤足冲下楼,在客厅撞见正在倒酒的苏昱擎"三叔!"她发疯般扑进男人怀里,发丝凌乱如疯妇,"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我护不住他……"苏昱擎僵在原地,这女人该恨他入骨才对。
可此刻她像受惊的小兽般蜷缩着,将眼泪鼻涕尽数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这个动作,与儿时如出一辙他鬼使神差地轻拍她后背,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次日晨光中,凌知薇看着身旁沉睡的男人,他大掌正覆在她小腹上惊恐如潮水漫过,她猛地推开那只手,缩到床角。
苏昱擎被惊醒,对上她防备的眼神,讥讽道:"昨夜的事都忘了?""我记得!"凌知薇声线破碎,"记得你的绝情,记得你如何扼杀我们的孩子!这痛楚永生难忘!"男人眯起眼,看来昨夜不过是场荒唐梦他逼近床畔,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给我老实待着,否则……"。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轿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凌知薇蜷缩在飘窗前,确定苏昱擎离开后,颤抖着拨通那个尘封的号码:"爸爸,求您救救孩子!昱擎要杀了他,您带我们走好不好?"入夜后,别墅陷入沉睡凌知薇将绳索系在雕花栏杆上,顺着夜色缓缓下滑。
当脚尖即将触地时,刺目车灯突然照亮夜空"凌知薇!"暴喝声震得她手心一滑苏昱擎站在草坪上,夜风掀起他的衣角,眸色比墨色更深沉女人脱力坠落的瞬间,看见他伸手欲接,却又在半空攥紧拳头"啊——"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她跌进一个带着松木香的怀抱。
抬头正对上苏昱擎猩红的双眼,男人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可怕:"你就这么想逃?"第7章 别让你的血玷污了筱茹的礼物她并未坠地,而是跌入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刑侦支队长的身手自然矫健,从高空坠落的女人,他竟能接得四平八稳。
凌知薇惊魂未定,手指无意识攥紧男人胸前的衣料,嗫嚅着发问:"你为何要救我?"直到此刻,她心底仍存着不切实际的期待男人眉峰紧蹙,将她轻轻放下,"别忘了你的身份!我可不想传出苏夫人横死自家宅邸的丑闻!"他刻意将话语淬满冰碴,凌知薇却忽然绽开笑靥,眼眸里跃动着细碎星光。
她小跑着拽住苏昱擎的衣袖,仰起脸追问:"你终究舍不得我死对不对?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绝不会对我如此绝情!""呵——"男人挥开她的手,还煞有介事掸了掸袖口,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这宅子是我准备送给筱茹的新婚贺礼,容不得你的血弄脏半寸。
"轰然一声,凌知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梧桐树干才勉强站稳耳畔传来男人对佣人的吩咐:"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夫人,她若踏出房门半步,你们后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不要!"凌知薇疯狂摇头,嘶声呼喊苏行知,"爸,您救救我!他这是非法拘禁!"。
苏行知立在夜色里垂首不语,不知在盘算什么苏昱擎踱到继父身侧冷笑:"大哥,当年是你求我娶你女儿,现在想反悔?想过后果吗?"苏行知抿着唇,最后深深望了凌知薇一眼,转身消失在夜幕中她彻底失去了自由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她连合眼都提心吊胆。
不知何时苏昱擎会突然发疯,夺走她腹中骨肉如今她孑然一身,没有友情慰藉,没有亲情支撑,连最后一点爱情幻想都已破灭,唯有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必须护住这个孩子她翻遍育儿网站,意识到当前状态对胎儿危害极大。
失眠焦虑、食欲全无,不等苏昱擎动手,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凌知薇强迫自己改变她在卧室铺开瑜伽垫,跟着视频练习孕妇瑜伽,拼命将苏昱擎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每当想起那个男人,她就控制不住情绪的狂澜状况稍有好转,但午夜梦回时,那些可怖画面仍会席卷而来:小姨坠崖前凄厉的呼喊,苏昱擎折磨她时的冷酷眼神,父母登报断绝关系的绝情公告……。
这个凌晨三点,她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拧开床头灯,看着闹钟指针发怔必须戒掉这些噩梦,为了孩子,她要用美好回忆覆盖所有伤痛很快,她想到办法她向保镖要了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本以为会遭拒绝,对方却爽快应允有了创作工具,她终于不再终日惶惶,睡眠时间也渐渐延长。
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凌小姐,您已一个多月没来复查!当初保证定期检查才同意您居家观察,现在完全不遵医嘱!您是不是不想活了?"凌知薇握着手机的手骤然发白这些日子满心都是孩子,竟将阿尔茨海默病的诊断忘得干净"医生,我……还剩多少时间?"
听筒那端传来叹息:"今天务必来趟医院!""对不起,我去不了……"挂断电话时,泪水已浸透枕巾时光从不会为谁的恐惧驻足,它始终以冷酷姿态俯瞰人间悲欢凌知薇在深秋时节又浑噩度过月余,期间再未见过苏昱擎这日她披着针织开衫按铃唤人,王妈匆匆上楼:"夫人,早餐还没送来吗?"
"我刚吃完啊"凌知薇愣住,随即尴尬笑道,"孕妇食量大,我又饿了……"王妈下楼后,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她竟开始遗忘了吗?那还能记住苏昱擎多久?第8章 死而复生的邹筱茹察觉记忆衰退后,凌知薇争分夺秒在电脑前创作。
她要将与苏昱擎的过往悉数封存从初中校门口第一次遇见骑单车接她的三叔,到尚未终结的现在……她同时准备文字版和漫画版记录她害怕某天会丧失认知能力,连汉字都认不全所以要用最直白的漫画形式,让幼儿园孩童都能看懂。
死亡不可怕,真正令她恐惧的是在无望的爱情中蹒跚独行,最终连爱过苏昱擎的痕迹都消失殆尽二十余年人生浑浑噩噩,唯有这段持续十年的痴恋值得骄傲若连这都遗忘,她不知自己存活的意义王妈多次劝她注意身体,见劝阻无效便不再多言。
毕竟凌知薇创作时眼中有光,唇角含笑,那是久违的幸福模样直到某日凌知薇伏案小憩,王妈端着银耳羹进门,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Q版苏昱擎白衬衫配牛仔裤,牵着校服裙装的凌知薇,女孩手中的搪瓷娃娃映着比春花更灿烂的笑靥,少年已初具男人轮廓,浅笑如四月暖阳。
王妈湿了眼眶,悄然为熟睡的人披上毯子这夜凌知薇写到半夜,哈欠连天时关机就寝睡梦中突然被重物压醒,男人扯下领带将她双手缚在床头他粗暴地扯开她的底裤,没有任何前戏便长驱直入"昱擎?"凌知薇在疼痛中睁眼,血腥气在鼻腔弥漫,"你受伤了?"。
她想触碰他,想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却发现双手被缚"松开我好不好?我去拿医药箱……"男人以吻封缄,沙哑嗓音贴着她耳畔:"要你"整夜颠鸾倒凤她哭着求他顾念孩子,男人却如失控的野兽,在她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将某种痛苦尽数宣泄。
黎明时分,苏昱擎已不见踪影浑身酸痛的凌知薇扶墙下床,三个月的胎儿终于稳定,否则昨夜疯狂足以酿成大祸"昱擎?"她扶着门框轻唤"下来吃饭"楼下传来回应凌知薇眼底闪过惊喜,这是他首次主动邀她共餐她快步下楼,却在看到餐厅景象时如坠冰窟——苏昱擎身侧站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紧身连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此刻正挽着男人的手臂巧笑倩兮:"知薇,我是小姨啊,怎么长大就不认人了?"。
凌知薇扶住餐桌,面色惨白如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不可能!小姨早就死了!"霎时间,厅内温度骤降,连盆栽都似蒙上寒霜苏昱擎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装了三年,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凌知薇,你巴不得筱茹死对不对?"。
第9章 遇强则溃她痛得泪水簌簌滑落,却固执地摇着头辩解:"我真的没有!"男人掌心骤然收紧,指节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要不是我执行任务时偶然撞见被囚禁在铁笼里像牲畜般贩卖的筱茹,她恐怕真要如你所愿被折磨致死。
凌知薇,举头三尺有神明,恶行终将遭到报应""呵——"凌知薇扯动唇角,三个月来日日夜夜精心缝补的心防,被他三言两语轻易撕开血淋淋的裂口她以为早已筑起铜墙铁壁,却不知苏昱擎就是她命定的劫数,遇强则溃的魔咒邹筱茹适时款步上前,小鸟依人般偎进苏昱擎胸膛,指尖抚过他衣襟:"别动怒,你为救我胸口还缠着绷带呢,万一崩开伤口我会心疼的。
"凌知薇瘫坐在冰凉的地面,急促喘息像破旧风箱,此刻的她活似遭人唾弃的滑稽小丑,又像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明明她才是这幢宅邸的女主人,此刻却仿佛寄人篱下的闯入者衣袋里还揣着为他准备的消毒棉球与纱布,可这浸着甜蜜血渍的伤口,终究轮不到她来触碰。
凌知薇踉跄撑起身体,未及站稳便听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用三年未曾给予她的温柔声线对邹筱茹低语:"别自责,五年前你舍命相救,这次权当我还你恩情"什么?剧痛突然袭向太阳穴,凌知薇扶着墙壁,目光如炬射向眼神闪躲的邹筱茹。
当年舍命相救的明明是她凌知薇!何时变成了这贱人?她刚要开口揭穿,头痛却如潮水般吞没意识,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这场高烧来得凶猛,她在混沌中沉睡三昼夜睁眼时病房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挣扎着要下床——必须找到苏昱擎,必须说出真相。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笑靥如花的邹筱茹"知薇,深更半夜要去哪儿?"凌知薇胸膛剧烈起伏,厉声斥责:"你怎能如此厚颜无耻!当年救昱擎的明明白白是我,你竟敢冒名顶替!难怪他当年向你求婚,这份感情本就是你偷来的!"。
邹筱茹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撂,猩红指甲划过空气:"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天真当年他选择信我,如今照样会信我""不可能!""是吗?"邹筱茹突然向后仰倒,手臂故意打翻滚烫的粥桶,"那我们就再赌一次?"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昱擎暴怒的吼声震得窗棂发颤:"凌知薇!小姨好心探望,你就是这般恩将仇报?"。
凌知薇木然望着他怀中得意的邹筱茹,对方唇角扬起胜利的弧度这次她没有辩解,狠狠甩上病房门反锁,将谩骂隔绝在外心,坠入万丈冰窟……"薇薇,醒醒?该喝粥了"凌知薇恍惚睁眼,望着来人失声惊呼:"莫云枫?你不是在国外?"。
"刚下飞机就来看老同学了"莫云枫将床头摇起,"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当年不是说嫁给他必定幸福?"凌知薇倚着枕头苦笑:"年少无知,以为嫁给挚爱便能得偿所愿""跟我去德国吧,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能控制你的阿尔茨海默症。
"凌知薇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你的主治医师是我旧友,放心,我会保密"故人重逢聊起往昔,莫云枫日日前来探望有时捧着红玫瑰,有时攥着野雏菊,更多时候只是静静陪伴医院本就是是非地,很快传出流言:医学界新贵莫教授正在追求VIP病房的凌小姐。
苏昱擎得知消息时,靶场枪枪脱靶,惊得学员们瞠目结舌警车呼啸着冲进医院,他踹开病房门时,正见莫云枫在喂凌知薇喝粥"才几日不见就饥渴难耐?"他扯开莫云枫,指节捏得发白,"凌知薇,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第10章 错付深情
"你不仅蛇蝎心肠,更是不知廉耻!"苏昱擎扯下墙上结婚照摔在地上,"想到红本本上和你并列的名字,我就恶心!"凌知薇脑中嗡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恶心?她每晚抱着结婚证入眠,将它贴着心口妥善珍藏莫云枫按住苏昱擎手臂:"苏先生,你误会了,微微现在生活难以自理……"。
"你是要说她连勺子都握不住?"苏昱擎冷笑,"当我是三岁孩童?她又不是老年痴呆!""他……""够了!"凌知薇喝断莫云枫,指向门口,"苏警官不是该在楼上陪烫伤的筱茹?"苏昱擎掀翻餐盘扬长而去,瓷器碎裂声震耳欲聋。
楼上病房,邹筱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地狱般的折磨,这次她绝不再放手"昱擎,你说知薇的孩子……会不会是莫云枫的?"她故意停顿,"当年在学校,莫云枫追求知薇可是轰动全校,热气球横幅情书……他们才是同龄人,或许……"。
苏昱擎脸色骤然阴沉,浑然未觉邹筱茹眼中淬毒的目光离开病房便暗中安排对凌知薇实施羊水穿刺检查一周后,DNA报告摆在眼前"孩子不是我的?"苏昱擎将凌知薇拽上手术台,"你这个荡妇!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怀上野种!"。
凌知薇护着隆起的小腹,泪眼朦胧:"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侮辱我!这孩子分明是你的!"两张报告甩在脸上,她颤抖着翻看,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莫云枫刚回国,这报告肯定是伪造的!""还在狡辩!"苏昱擎双眼因愤怒而充血猩红,"把孩子取出来,不许麻醉!我要她永远记住背叛的代价!"。
冰冷的器械刺入身体时,凌知薇的哭喊声撕裂走廊苏昱擎站在手术室外,手机突然震动下属程昑的声音传来:"头儿,罪犯招了但口供和您说的完全相反""说!"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五年前和三年前,犯罪团伙的目标都是邹筱茹。
第一次是嫂子路过救人,第二次是邹筱茹发短信把嫂子骗去悬崖而且……第一次救您的是嫂子,罪犯说她为您挡过一铁棍第二次邹筱茹坠崖也与嫂子无关,是邹筱茹主动激怒罪犯……"手机坠地发出脆响,苏昱擎疯了一样拍打手术室大门:"开门!快开门!"
铁门轰然洞开,护士满手鲜血冲出来:"苏先生!孩子已经取出,但孕妇大出血,她是RH阴性血,血库告急……"第11章 他真是昏了头才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苏昱擎径直冲上VIP病房,粗暴地将邹筱茹从床上拽起他充血发红的双眼布满血丝,近乎疯狂地大步流星往外拖拽。
邹筱茹痛呼着去扳男人铁钳般的手掌,娇声嗔怪:"昱擎,你弄疼我了呀!到底出什么大事了?"男人连半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喉结剧烈滚动着发出颤音:"你不是稀有血型吗?知知现在大出血危在旦夕,立刻跟我去输血!"方才护士满手鲜血冲出手术室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他生怕自己储备的血液根本不够挽回凌知薇的生命。
邹筱茹眸底掠过阴毒笑意,纤细的脖颈扬起优雅弧度死了才好!等那个碍事的女人咽气,苏太太的位置非她莫属要她献血救人?做梦!更何况她压根不是什么熊猫血……"等……等一下!"邹筱茹突然捂住腹部,精致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顺势跌坐在地抽泣:"我伤口裂开了,医生特意交代不能下床活动的……"。
苏昱擎的铁臂仍如钢筋般箍着她手腕,通红眼眸里翻涌着对另一个女人的焦灼,对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连半分怜惜都欠奉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声线冷冽如霜:"忍着!等知知脱险,我让医院给你用进口特效药""不要!会留疤痕的!夏天怎么穿露背装!"邹筱茹贝齿紧咬下唇,泫然欲泣的表演堪称完美。
苏昱擎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女人——人命关天之际,她满脑子竟只有穿衣打扮?他真是瞎了眼蒙了心,竟为了这种蛇蝎毒妇,将身后那个总追着喊"三叔"的姑娘伤得遍体鳞伤!"现在由不得你!"男人声音淬着冰碴,"不去也得去!这不是商量!"
邹筱茹突然歇斯底里尖叫:"可我根本不是RH阴性血啊!"苏昱擎浑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剜过女人心虚的面容,嗓音沙哑得可怕:"你再说一遍?"邹筱茹触电般后退半步,强撑着辩解:"知薇是我外甥女,我比谁都希望她平安……可我是A型血,输给她只会加速死亡啊!"。
"五年前我中弹失血时,是谁在手术室输了800cc血?"苏昱擎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砸在雪白墙面上,"你说过要为我抽干最后一滴血!""当时情况危急……我……""演够了吗?"男人齿缝间迸出寒意,"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是熊猫血都不知道?A型血给RH阴性输血?邹筱茹,你当我是傻子?"
女人面如死灰,扑上去抱住男人腰肢狡辩:"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这就去重新验血……""滚!"苏昱擎像甩开毒蛇般将她掼在地上,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知知若有闪失,我要你整个邹家陪葬!"话音未落,男人已如旋风般冲进手术室。
"抽我的血!不计代价救她!""苏先生,成年人单次献血上限……""让你抽就抽!"苏昱擎扯开衬衫领口,露出狰狞疤痕,"五年前她把命都给了我,现在该我还了!只要她需要,我的血随时恭候!"刺目鲜血顺着透明导管奔涌,苏昱擎望着生命垂危的妻子,心脏被悔恨绞成碎片。
结婚三年,他把世家千金当玩物肆意作践,变着法子折磨羞辱而她始终默默承受,从未提过当年救命之恩——不过就算说了,混蛋如他怕也只会嗤之以鼻第12章 我简直禽兽不如"苏先生是不是有毛病?刚逼着夫人打胎,这会儿又装情圣?"护士故意放大音量,眼角余光扫过僵立的苏昱擎,"手术前我们就说双胞胎风险高,建议保胎,他是怎么说来着?无所谓,只要拿掉野种。
现在夫人子宫壁薄得跟纸似的,就算活下来也永远当不了妈妈了……"医生扯了扯同事衣袖,却被苏昱擎嘶哑的嗓音打断:"让她说!我就是个畜生!"寂静中突然响起微弱响动,凌知薇苍白的唇瓣翕动着苏昱擎喉结剧烈滚动,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他的姑娘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蒙着死灰。
他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掌裹住她冰凉指尖听说左手连着心脉,他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知知,别怕,三叔在这里!"他对着她苍白的手掌呵气,这个怕冷的姑娘,此刻指尖冷得像冰棱"医生,暖气调高!"男人声音哽咽,泪珠砸在手背发出闷响,"她最怕冷了,冬天总把自己裹成小企鹅……"。
护士红着眼摘掉呼吸面罩,默默退到墙角能说话的瞬间,凌知薇气若游丝地呢喃:"三叔……"婚后她再没这样唤过他记忆如潮水涌来——饿了找三叔,渴了找三叔,连被男生递情书都要找三叔撑腰如今垂死之际,本能仍驱使她寻找最信赖的港湾。
"三叔,知知好疼啊……"她呼吸在面罩上晕开白雾,"死了……是不是就不疼了?听说人死后会忘记所有爱恨……我以前最怕忘记你,现在……这样也好……"苏昱擎心如刀绞,死死睁着发烫的双眼,直到将呜咽咽回喉间,才敢发出声音:"傻丫头,疼就要说!我是你丈夫,是你三叔,天塌下来都该我顶着!"
"真好……又能听你喊知知了……"她泛起虚弱的笑,纸般的面容随时可能破碎,"五年前……你就不再这样唤我……能再喊几次吗?""知知!""知知!""知知!"他一声声唤着,她含泪应着凌知薇望着声嘶力竭的男人,恍惚觉得这是临终前的美梦。
她的三叔终于愿意这样温柔地唤她,即便只是昙花一现的怜悯这样……也算没有遗憾了吧?心电监护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第13章 把我的血都给她“不好了!准备除颤!你,快去把莫教授喊来,病人心跳停止,快!”苏昱擎的脑袋一瞬间静止了。
护士的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除颤仪挨到肉体的颤动声等等,他全都听不到了就像是一个一直都在运转的机器忽然被人点了停止键他握着凌知薇的手,紧紧的,都攥红了终是抵不住一拨比一拨更要强烈的心痛,晕倒在了手术室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意识全失之前他还不忘嘱咐莫云枫,“把我的血…都给她!”……苏昱擎悲伤过度外加失血过多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顶的白炽灯都在摇摇晃晃的之前的记忆全都回笼,他把针头拔出就下床不顾形象地大喊着,“知知呢?知知怎么样了?”。
程昑一直守在外面,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去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无措地攥紧了双拳,“老大,您终于醒了,今天是嫂子的葬礼,离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送您去,应该来得及!”“什么?”苏昱擎踉跄地跑到程昑面前,捏住男人的肩,望着他的眼睛,“你骗我的对不对?知知那么爱我,她把她的血都给我了,她怎么舍得离开我?程昑,我是你的上司,我命令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老大!”程昑红着眼睛大喊,“我没有骗你!嫂子抢救无效已经死了,您再磨磨蹭蹭的就连她的最后一程都送不了了!”“不!”苏昱擎一口血喷了出来,纸白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透明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他都已经要把这一身血都还给她了,为什么她还是走了?。
不,不可以!苏昱擎不顾程昑的劝阻,执意自己开车速度都要爆表了他眼神如隼,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直到殡仪馆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他才猛踩刹车,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灵堂里气氛沉郁,啜泣声此起彼伏,哀乐静静地流淌着。
苏昱擎的眼睛被刺得发痛发酸他跪下了就以这个跪着的姿势一点点地挪动到水晶棺木旁,他伸出手捏住冰冷的棺木边缘,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知知!三叔来了…三叔来了…是三叔不好,三叔答应要照顾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的,可是现在…三叔该死!”。
说过要保护她的人亲手将她推进了万丈深渊!男人跪在那里,脑袋不停地朝着那冷硬的棺木撞着,一小会儿他的额上就渗出了血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仍在重复着这个动作“知知,你应我一声好不好?你再喊我一声三叔好不好?”。
男人抽噎地上气不接下气,五指绷紧,指甲盖儿都硬生生地被掰断了,陷入指间细肉,搅得鲜血淋漓程昑跑了半天才找到了苏昱擎,他双手撑着大腿,喘得不成样子看着这灵堂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家老大,程昑也是硬着头皮难为情地拍了拍苏昱擎的肩,“老大,您走错了!这不是嫂子的灵堂,我刚得到消息,嫂子的遗体从医院运输到殡仪馆的路上被…烧毁了。
一辆120急救车,一辆拖运石头的卡车,一辆小轿车,连环车祸…”苏昱擎的脑袋忽然就当机了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虎一下就跳了起来,眼底的阴霾愈发深沉了,他盯着程昑问他:“在哪里?我去接她回家”一向阳光硬朗的小伙子见苏昱擎这样,一下子就哭了:“对不起!老大,车祸太严重了,急救车当场起火爆炸,嫂子…”。
“怎…怎么样?”被世界最大的毒枭举枪抵住额头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难得慌了,唇瓣都抖得不像话程昑撇开脸,“嫂子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尸骨无存!老天爷这是在惩罚他苏昱擎!老天爷这是要让他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和悔恨中不能解脱啊!。
苏昱擎踉跄地跑了出去程昑不放心一路跟着到了车祸现场,实在是惨不忍睹许多头一次见到这情景的路人都吓得狂吐那断臂残肢都被烧焦了,直喇喇地倒在地上苏昱擎的眼睛都黑了,他狠狠地捏了自己好几下才勉强维持着清醒他是个警察。
他一向只相信证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冲进警戒线,徒手在仍还带着爆炸后余温的残骸里翻找着程昑离他很近,听到他皮肉被烧焦的兹兹声音,还听到他在低声呢喃:知知,你一定不在这里,一定不要在这里!可是当男人的手摸到一截指骨上的冰凉时,心跳似乎都停了一瞬。
第14章 尸骨无存苏昱擎不可置信地凑近了脑袋去看那是这三年他唯一送给她的礼物,是他们的结婚钻戒他就在婚礼上戴过一次,而后弃如草芥,不像她总是宝贝地戴着,洗澡、游泳都戴着,他还见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摩挲着钻戒一个劲儿地傻笑呢!。
他那时候怎么讽刺她的?他说他拜金说她虚荣“苏警官,程警官,这里危险,很可能会出现二次爆炸,您还是…”话没说完,耳边就“轰——”一声炸开了冲天的火光立刻就蹿了起来苏昱擎像个疯子一样探手去捡被方才那一炸不知道震到哪里去的一截断指和戒指…。
轰——又是一阵爆炸声男人忽然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左臂伤口狰狞,鲜血淋漓…这一次,苏昱擎生了场重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一个长期无病无灾的男人一旦病了就当真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人去如抽丝”医生检查发现他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找不到他还不醒来的原因。
程昑吊着一只胳膊,陪在病房里“老大,我知道您这是心病!您是在怪自己,觉得自己不该被原谅,不该醒来,就应该陪着嫂子去下地狱可是逃避是最笨的方法,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啊!嫂子在世的时候,我们警局多少兄弟们都羡慕您能老牛吃嫩草,娶到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一个小姑娘啊!任凭是谁见着嫂子,都知道嫂子爱您爱到了骨子里,她看着您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只有您说她不是个好女人,说她是个罪人,说她最会演戏最会装了。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人装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装三年多都不漏出任何破绽吗?现在嫂子已经不在了,她生前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你现在这样,是想让她死都不得安生吗?”程昑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他是重案组的一名警察,从实习开始算,他跟在苏昱擎身边也有七八年了。
说实话,他也见惯了很多的生离死别,如那日那样的连环车祸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最惨可凌知薇就这样离开人世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的确是最惨他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人能这么爱另一人!书上不是都说了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谁离了谁还不能活啊?。
可凌知薇爱他老大,当真是豁出了性命去爱,这样炽热的爱情不该落得这般结局啊!天知道他看到罪犯的供述书时惊骇到了什么地步!?对…供述书!程昑掏出手机,到邮箱里找到那张照片他搬了小凳子坐在病床前,一字一句地将供述书的内容读给苏昱擎听。
“五年前,也就是2013年的夏天,具体日期记不住了,我在路上遇到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想着如果被抓了这辈子也就完了,不如趁着还自由先和兄弟们爽一番……后来有个学生妹冲了进来说那女人是她的小姨,还要保护自己的小姨,真是笑死人了,我可对幼齿没有兴趣,可邹筱茹却说要把那学生妹送给我们玩弄,说那学生妹是个雏儿,玩起来肯定比她带劲儿,只求我能放了她。
我心动了,将学生妹抵在墙上,撕开了她的衣服,那皮肤真是水嫩水嫩的,看着就让人有一种要毁灭的冲动,可是她太吵了,一直大吵大闹着,还喊着什么‘三叔救我’…”程昑顿了顿,果然看到苏昱擎的手指动了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念,“…后来啊,苏警官来了,没想到苏警官就是学生妹口中的三叔。
那个邹筱茹颠倒黑白摆了学生妹一道,学生妹像是傻了一样蹲在地上,也不知道拉扯自己的衣服我懒得管她,当时只想逃命我们兄弟几个包围了苏警官,皱筱茹一直缠着苏警官,导致苏警官行动没以前敏捷,中了一枪,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当时举起铁锤就要把苏警官的脑袋砸碎,可那学生妹忽然跑了过来,抱住已经晕厥的苏警官,还大喊着‘你们敢动我三叔,就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说什么‘谁都不能伤害我三叔!谁都不可以’,然后她就当真受了那一锤子,我当时没想到有人能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另一个人,所以失了力度,不然她肯定当场毙命,再后来警察就来了,我赶紧跑路了…”。
程昑叹了口气,看到病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都不愿意醒来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滴落第15章 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苏昱擎含笑,目光投向虚无的一点,低声道:“像是她会做的事,真傻!”。
“老大,非常抱歉,嫂子的遗体我们已经尽力收集了,但…”“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我想一个人静静”“您…”“放心,我不会一蹶不振的,知知虽然尸骨无存,可…我相信她就在我身边,我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程昑走后,苏昱擎掏出了手机,点开收件箱里的那封供述书他的心一抽一抽地,早就不像是他自己的了【你们敢动我三叔,就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谁都不能伤害我三叔!谁都不可以!】他脑海中都能想象到凌知薇鼓起小脸,硬着头皮喊出这话时的情形了。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吧!那么小的孩子,当时连十八岁都不到,为了他居然可以直面那些毒枭?他想她当时的小手肯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揪作了一团砰——男人狠狠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左臂的烧伤因为他太过用力而撕开,顷刻间就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供述书有好几页,密密麻麻的苏昱擎继续往后翻那些尘封的往事就活灵活现地全都随之浮现在眼前他第一次对凌知薇感到厌恶就是五年前他误以为她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的小姨拖出去,那种极端的利己主义是他和他的价值观格格不入的。
那以后他便开始疏远凌知薇,对她任何方式的亲近都无动于衷看起来,他和她的交集从那时候开始就几乎为零了,可其实他还是常常能从他的未婚妻邹筱茹那里听说她的近况的那时候的邹筱茹温婉大方,将一个痛心疾首担心晚辈生怕晚辈误入歧途的好家长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她说凌知薇在学校考试舞弊抄袭得了第一名;她说凌知薇和学校有名的混混谈恋爱;她说凌知薇联和了学校的几个大姐大一起和隔壁学校的学生打群架;她说凌知薇偷穿了她妈妈的裙子去夜总会喝酒;她说凌知薇和小男朋友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激吻被教务处主任抓了个正着;她还说凌知薇不顾家里的阻止非要选修美术每天把自己打扮地非主流像个不良少女……
还有很多很多反正每次他和邹筱茹见一面就会对凌知薇失望一点直到三年前,他赶到悬崖边,听到邹筱茹坠崖前撕心裂肺喊出的那句“知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后,他条件发射地就将这恶行安在了品行不端、三观不正的凌知薇身上。
于是,对她深恶痛绝思及此,苏昱擎真恨不得杀了自己枉他还是锦城公安厅重案组的组长,竟然会把自己的私人情绪掺杂在案子里,对当事人的辩解完全不听这三年,凌知薇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不是她做的,不是她把害邹筱茹跌落悬崖的。
可他…连一次去认真重新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他潜意识里觉得那是家丑!他的妻子间接杀害了他的前任未婚妻!传出去,对苏家、对凌家,百害而无一利他一直都以为他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凌知薇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永远地离开了他,将他心中压抑的那些情意全都一下子激发了出来。
他才隐约窥探到了这些年不为外人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的一些东西他不查,是在保护她!如果他查了,到时候铁证如山,哪怕他在公安厅里有再大的权力他都没办法罔顾法律将她从监狱里救出来!苏昱擎捏着手机的手指白地吓人,他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会把她逼上绝路。
为什么他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不能多给一些信任呢?男人思考了许久许久直到夜色降临,星辰挂满天幕的时候他才得到一个答案他对她的期待值太高了!他第一次见她是因着大哥苏行知的嘱托去锦城第一初中接她放学,那时候她明明只是穿着和所有学生一模一样的校服,明明只是扎着简单的高马尾,明明只是穿着一双低调的白板鞋,可她飞奔着朝自己跑来的样子真的就像天使。
没错,是天使!当时他的眼睛里就只看到她一个人,她带着强光朝他直奔而来,顷刻间就把他灰白了十几年的人生全都照亮了以至于后来他以为她变了他根本无法接受天使染上尘埃所以他只能用疏离、用嫌恶、用辱骂,到最后用折辱来对她。
苏昱擎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靠在床头吱呀——病房的门被推开第16章 幕后黑手竟然是他们苏昱擎立马竖起了耳朵,警惕道:“是谁?”“是我,大嫂”“大嫂?”苏昱擎扭开了灯,狐疑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他打量着邹薇,妇人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闪着水光。
邹薇趴在床榻前,哭着求他:“昱擎,你一定要给薇薇报仇!这些年,我们全家人都误会她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好大哥苏行知做的,他为了能取代你成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已经和那些毒枭们私底下交易过很多年了!而邹筱茹…我的好妹妹,早就看上了苏行知的那些钱和他厮混在了一起,可笑我还为了我这个妹妹和我的亲生女儿反目成仇…你知道我一个小时前在家门口的巷子里看到苏行知和邹筱茹苟且在一起的时候有多恶心吗?邹筱茹为了给苏行知打开局面,一直在陪那些毒枭喝酒玩牌,五年前那次也就是因为毒枭们起了色心想强占了她才起了冲突…”
苏昱擎按着眉心他的心就像是被一个重锤狠狠地锤了下来,瞬间烂地就跟一块丢进绞肉机里的肉一样“嫂子,你…确定?”邹薇点头,“你是警察,你肯定能查清楚真相的!苏行知和邹筱茹狼狈为奸,就是为了夺下苏氏集团!我的女儿被他们害死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对奸夫淫妇还继续逍遥!昱擎,你信我一次,你大哥早就变了,他早就被利益熏昏了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为了护着你可以折了一条腿的好大哥了!你应该知道曾经我有多么恨薇薇,如果不是真相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怎么可能来求你为薇薇报仇?”。
苏昱擎闭上眼睛,须臾,缓缓睁开他眸里的红血丝几乎要占满他的眼球了…近看,很是狰狞他招了招手,附耳在邹薇耳边说了几句话邹薇听后,不住地点头三天后,一则录音文件传到微博上,瞬间吸引了锦城各大媒体的目光大V账号纷纷转载。
不过半个小时,苏行知和邹筱茹的事情就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邹筱茹哭着跑到别墅去找苏昱擎,可别墅的大门紧闭,任凭她如何喊叫都不为所动邹筱茹不甘心,她扯着嗓子大喊,丝毫没有了当初那种知性优雅“昱擎,我是筱茹,那段录音是假的!肯定是有人想害我故意合成的,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只有你了!我知道冒名顶替知薇骗你是我给你输血的事情我做错了,但就这么一件事情而已,难道你都不能原谅我吗?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和你的大哥搞在一起?!”。
哐——铁艺大门缓缓地从里侧被拉开男人长身玉立,一身藏蓝色的警服衬得他愈发俊朗,也愈发…有些生人勿进了本来就清冷的男人,在凌知薇死后,变得愈发冰凉了“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你说了会照顾我一辈子的!”苏昱擎抱着双臂,像看着一件垃圾一样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
他把文件甩在了女人的身上“看看吧!没有问题就按个手印”邹筱茹下意识觉得害怕,但她唯一能够翻身的砝码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她不敢忤逆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牛皮袋子,入目就是加粗加黑的标题——自首书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狠尖锐,她仰起头,“你什么意思?我说过那些录音都是假的。
苏行知是我的姐夫,我怎么可能不要脸去睡自己的姐夫?”“是吗?那你怎么就有脸来勾搭自己的外甥女婿呢?”苏昱擎嘴角勾起,全是不屑和讽刺邹筱茹嚯地一声站了起来,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邹小姐,看完自首书后记得按上手印!”。
“苏昱擎!我不会认罪的!噢…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录音也是你找人伪造的!你看着你大哥在苏氏的声望见长,怕他会取代你成为苏氏的继承人,所以你就不惜牺牲我也要给他扣上一顶乱伦出轨品行不端的帽子是吗?没想到你是这种心思阴沉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欲要关上大门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他觉得很可笑这个女人,他以前究竟是怎么看上的?他是被鬼附了身才会主动和她订婚的吧?他转过身,盯着那歇斯底里的女人,“邹小姐,看在你是我夫人曾经不顾一切去救过的小姨的份上我才给你自首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那下一次,我的手下会直接将你逮捕!”。
“你不能这么对自己的未婚妻!!!”第17章 这些罪人他一个个亲手收拾男人眯起眼,眸里有未名的黑色情绪在翻腾着,他忽然逼近了邹筱茹,阴测测地开口:“如果不是五年前你故意让我以为是你救了我,你以为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未婚妻?”
邹筱茹跑了,在苏昱擎的意料之中他拨通了程昑的号码,“昑子,带人把邹筱茹给我抓了”邹筱茹刚走不到一刻钟,苏行知就来了人都还没走进声音就传了进去,“昱擎,这次你必须救救大哥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故意陷害我!你看在大哥小时候为了救你折了一条腿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啊!”。
苏昱擎抿了口茶,并不回答,反而开口道:“好久不见了大哥!我以为在知知的葬礼上会见到您,没想到您对自己的女儿狠心绝情到了那种地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她的死都带不走的?”苏行知蹙眉,目光有些闪躲,“我都已经登报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了,要是去了被媒体拍到会不好的…”
“噢?是因为怕被拍到还是因为你觉得知知已经死了,已经不能成为你谋夺苏氏的工具所以你连参加她葬礼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你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大哥!你让知知嫁给我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手,万一你勾结X组织的毒枭却还是赢不了我,至少你能从知知那里得到苏氏50%的财产,反正知知那么善良好拿捏,你随便哄哄她就会把这些全都给你。
后来你看我那么恨她,生怕我因为她而迁怒于你,所以你立马就登报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其实都是做给我看的吧!再后来,你发现知知怀孕了,想着她腹中孩子或许又是一个能帮助你女儿获得我疼爱的砝码,你愿意再试试,所以你去了别墅,想带着她去安胎。
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吗?”苏昱擎的指关节轻叩着木桌,沉闷的声响让这房间都变得压抑了不少他尖锐的,淬了寒光的眼神更是几乎让这屋内的陈设全都染上了一层寒霜“不,不是这样的,昱擎,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我是你大哥,是在苏家唯一一个对你真心的亲人。
你忘了吗?你刚来苏家的时候在院子里玩,惹怒了隔壁家的大狼狗,是大哥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的腿也不至于到今天都还跛了,你知道就因着这条腿我受到了多少的冷言和鄙视吗?”苏行知痛心疾首的看着苏昱擎,那沉恸的眸光深处藏着的是恐慌和算计。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隐秘的事情苏昱擎怎么会知道?“大哥,你救我的事情这些年被你反反复复的说过无数遍了,我想这份恩情我早就已经还完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苏昱擎噙着笑,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没错,但是您当初要我放过知知,不追究她害得筱茹坠落悬崖的责任并且娶她的时候,您可说过救我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
苏行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以为从前苏昱擎那么宠着凌知薇,肯定也是对她有几分情意的,亲生女儿嫁给苏昱擎总比小姨子嫁给苏昱擎好,关系更近!可谁知道婚后,这两人就像仇人一样,凌知薇是一分钱都没从苏昱擎那里拿回来,这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嘛!
苏昱擎看着苏行知的眼珠子又在滴溜溜地转,无欲与这种人多做周旋,他叫了人将苏行知请出去苏行知大喊大叫着,字里句外都是谴责苏昱擎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白眼狼苏昱擎缓缓走了出来,揪住了苏行知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苏行知,你永远别忘了我是个警察!一切的罪恶总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你和邹筱茹欠知知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对了,你没有猜错,录音的事情就是我派人去做的,我就是要看着你和邹筱茹身败名裂,怎么样?这种滋味很不错吧?”。
“你……”“嘘!别急,这只是个开始!当然如果你自首的话,我会看在你是知知父亲的份上,不对你赶尽杀绝!”“不可能!”苏昱擎点头,手骤然松开苏行知就像一条死狗一样摊在地上苏昱擎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录音事件这几日不仅没有消弭的势头,反而越演越烈。
苏昱擎亲自出马,很快就找到了苏行知和X组织的毒枭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三天后,苏行知在走投无路再次和毒枭们交易的时候,被抓了个现形三名毒枭中有两名被当场击毙,一名和苏行知一起被逮捕,关进了锦城监狱第18章 千万不要去找苏昱擎。
M国,正值秋末冬初满地的金色叶子铺就一条浪漫迷离的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正在这条路上慢慢地行走着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缓缓地跟着,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啊!”女人惊叫了一声,忽然停了下来男人心里发紧,三步化作两步就跑了上去,“薇薇,怎么了?”
被唤作“薇薇”的女人很是苦恼,疑惑道:“我不记得是要去干什么了?”男人松了口气,将她散在额前的一捋发绕到了脑后,轻哄道:“没事啊!你就是昨晚没休息好”“那我到底是要去干嘛啊?”女人叹了口气,空洞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痛色,“我觉得我最近越来越不好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我是不是病了啊?”。
男人撇过脸,看了看蔚蓝的天她现在连自己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是个包袱了?”“怎么会?薇薇,你记住,你是上天派到我身边的天使,我感到幸福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包袱?别想这么多了,走吧,你昨天说了今天要去买毛线,给孩子亲手做毛衣织围巾呢!”。
“对对对,那我们快走吧!去晚了我担心好看的颜色就被人买走了”“好!”店里人山人海,男人护着女人,小心翼翼地,就怕她磕着碰着老板是个金发碧眸的中年妇女,见着他们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又来了?薇薇啊,云枫对你这么好,你这孩子都快生了还不打算嫁给他啊?这年头,这么好的小伙子少了。
你可要珍惜啊!”“老板娘,我们认识吗?”老板娘脸色忽然就变了莫云枫把凌知薇护在身后,对着老板娘眨了眨眼睛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蹙眉,“薇薇啊,粉色的你上次已经买了一箱回去了,这么快就用完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开店的啊!”。
凌知薇摩挲着上好的羊毛线团,讶异道:“老板娘,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这是第一次到你们店里来啊,而且也是第一次来买毛线,是云枫告诉我你这里能教人打毛衣我才来的!”老板娘:……她已经教了她不下十遍了莫云枫刷了卡就扶着凌知薇离开。
老板娘追了出去,将莫云枫拉到一边,悄声问他:“薇薇是不是病了?”她和莫家是世交,也一直都很欣赏莫云枫这个晚辈莫云枫叹了口气,“谢谢您一直帮我瞒着她,我不想她觉得自己病了她前半生爱得太苦了,受了太多的罪,现在我只希望她能每天都开心一点,忘掉那些不愉快。
”回去的路上,凌知薇一直都闷闷不乐的,莫云枫逗她她也不搭理一到别墅,凌知薇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只要回想过去,她的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正常人应该不是她这样的吧!但她问了莫云枫很多次,他都说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太累了。
可如果只是太累了,真的会失忆吗?莫云枫说她毕业后就已经在M国定居了她一定要找到曾经生活的那些蛛丝马迹卧室里的柜子被她翻遍了,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锦盒撬开盒子,她拿出一个本子扉页上就写着一句话:【我叫凌知薇,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病,我会渐渐地忘记很多东西,但是我一定不能忘了我的丈夫苏昱擎!】
“啊!”莫云枫冲了上来,撞开了门,看到缩在墙脚哭得颤抖的女人,心瞬间也像是被什么抓紧了一样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了头,“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对不对?我有个丈夫叫苏昱擎对不对?”莫云枫浑身石化“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凌知薇把本子甩到了莫云枫的脚下,“我要去见苏昱擎,立刻、马上!”莫云枫深吸了一口气,拉起缩在地上的女人,“地上凉,你是个孕妇,受不得凉,我带你去看个东西,看完后你如果还想去找苏昱擎,我立马订机票陪你去”。
“好!”莫云枫在书房上锁的屉子里取出了一封信“看看吧!这是你让我合适的时候一定要拿出来给你看的!”清隽的字映入眼帘,凌知薇知道这是她自己的笔迹【亲爱的知知,这是清醒的我写给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的你的一封信。
千万不要去找你的丈夫苏昱擎了,不要让他知道你的病情,更不要让他因为可怜你而施舍你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爱,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恨你恨不得你去死你,你就在M国好好地过完余生吧!锦城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他们不会记得你。
你的愿望就是把孩子生下来,给你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一个成全……】第19章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忘了凌知薇哭了她捏着薄薄的一张信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来,她爱的人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三叔,她爱的人原本是应该是她的小姨父。
原来,她爱的人不爱她,反而恨毒了她恨到亲自下令让人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恨到最后逼死了她她看着这些文字,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但却又像是再次爱了一次,痛了一回她根本没法想象曾经亲历这些的自己是如何咬着牙忍过来的!。
真傻啊!过去的自己,真的是个傻姑娘!!!她再也不要那么傻了!凌知薇将信件和翻出来的本子全都交给了莫云枫烧掉,她说:“云枫,我不去见苏昱擎了,或许明天我就又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苏昱擎这三个字了!我现在觉得这个病也挺好的,都说忘了一个深爱过的人很难,就跟扒皮抽筋似的,可我这样多好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忘了,哈哈哈——”
莫云枫一把抱住了她这傻姑娘含泪带笑的模样,真的是让他疼到了骨子里刚搬来M国一个月后,凌知薇的病情就恶化了在一个夜晚她伏案写下了这封信,当时他就站在门外看着她,亲眼所见这姑娘把自己的唇瓣都咬破了,手指更是因为用力戳破了掌心的细肉。
这封信,是她强忍着哀恸,染上她的血才写就的啊!也就只有已经忘了一切的她才会傻傻地相信她是想真的忘了苏昱擎吧!莫云枫看了眼蜿蜒向上的楼梯,眸中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罢了,罢了…什么都比不上她现在的平静!……
锦城自从凌知薇离开以后,时间似乎过得非常快苏昱擎除了工作就是买醉别墅酒窖里的陈年好酒都快要被他喝完了嗡嗡嗡——手机响了“老大,五年前伤害嫂子的那个组织近日又开始活动了”苏昱擎放下酒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确定是X组织的人吗?”这段时间他去了很多地方,哪里有X组织的人出现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他苏昱擎的名字已经挂在了黑市悬赏人头的首位了,赏金高达一千万。
“确定了,他们身上都有X组织特有的纹身老大,X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完全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等着,我回局里一趟!”苏昱擎又出任务了,他不顾局里领导的反对,立下了生死状孤身潜入邻国边境,誓言不抓到X组织的人绝不回国。
程昑请命和他一起整整半个月,两人穿梭在蚊虫遍地的原始森林里,行走在硝烟漫天的枪林弹雨中,根本就不敢合眼等到两人回到锦城公安厅,同事们几乎认不出来,直到翻出两人上衣口袋中的警察证这才急忙将人送到医院苏昱擎这一次在医院整整躺了七天。
他醒来的这一天,窗外飘起了小雪男人侧过身,痴痴地看着那片片洁白的雪花在空中飘扬,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凌知薇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儿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她喜欢雪每年冬天只要天气预报说了下雪,她就会一直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憧憬。
那时候他问她为什么喜欢雪她扬着一脸的笑意挽着他的手说:“雪多纯洁啊!就跟我向往的爱情一样”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记得他说:“才多大点孩子啊,应该专心读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小姑娘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嗫嚅了半天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比喜欢雪还要喜欢很多很多呢!”。
男人唇边的笑意越扬越大本以为五年前那件事后他早就忘了和凌知薇之间的点点滴滴,可现在想起,才知道一切都恍如昨日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早就印在了他的心里程昑跛着腿一瘸一拐地来看苏昱擎,猝不及防看到他嘴角那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揶揄道:“老大,你这什么情况?伤得这么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这么开心?”。
“下雪了!”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回答硬是让程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悲伤“怎么了?”“知知最喜欢下雪了!”“又想嫂子了?” “嗯!昑子,X组织已经被捣毁了,善后的工作局里的人会做好,我该去陪知知了。
她一个人已经走了那么久了,我该去追她,免得…免得她跑得太快我追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