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端绝子汤给我,我当她面换上男装,像极了她白月光,她却傻了

小小兔 42 2025-09-10

贵妃呈递绝子汤于我之日,我当着她的面更换为男装其模样与她的白月光极为相似自那日起,我于后宫承接委托其后,皇帝在他每一位姬妾情动之时,皆会听闻同一个名字,即我的名字我是一名教习先生一朝穿越,竟跌进了深宫红墙。

女扮男装混迹后宫,凭着这手绝活,倒也能替人圆那"白月光"的痴梦只是这长夜漫漫,活计虽多,风险更甚比如此刻,我正对镜梳妆,想换回男装赴约,抬眼却撞进一双幽深如潭的桃花眸——当今圣上李遵,不知已看了多久忘了。

这具身体原主,可是与皇帝抢女人的女配啊更糟糕的是,我本该是被他虐身虐心、争宠至死都敌不过女主的炮灰李遵曾是冷宫皇子当年和亲长姐不愿远嫁,便将"我"推了出去婚后第一年春,围场遇刺,"我"替他挡了致命一刀却也因此失去腹中骨肉。

他抱着血泊中的"我"低语:"我们会有自己的家"第六年春,他终于坐稳龙椅封妃大典那日,阳光正好他从龙榻起身,指尖抚过我鬓边碎发,吐出的却是:"乖,该回掖庭了"他要封的妃,是长姐那个他年少时最想娶的女子今夜,正是长姐入宫前夕。

他突然想起"我"却不知,一刻钟前,原主已心如死灰,自刎谢幕,成全了我的穿越铜镜前,我梳发的手猛然顿住李遵不知已站了多久,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突然攥住我手腕,将我推倒在锦榻之上床幔层层叠叠垂落,他盯着这张脸,眉心突突直跳。

越看越觉异样"哦哦"我麻溜翻身坐起,冲他摆手,"抱歉,职业病犯了"扮男子扮得久了,竟下意识化成男妆"我……"我扶额苦笑,"回不去了"李遵没听懂,剑眉紧蹙:"劳斯?""劳斯是哪个野男人?"我解释不清,掀被欲下榻。

他却扣住我脚踝,眸色愈发幽暗:"不必耍这些把戏""朕虽不常来,但每三日必至你处""只是从今往后,你无名无分,不可越过长姐""她性子纯善,你莫要欺她"他当我还是那个痴心错付的原主宫人们暗笑我永无出头日连个肯投靠的宫女都没有。

唯有个小哑巴,始终跟着我此刻,我对着铜镜细细端详发髻小哑巴以为梳得不好,"扑通"跪倒在地"啊!"我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毛娘老师!可算找到你了!"小哑巴浑身一僵她自幼被卖入掖庭,四岁起便没被抱过爹娘为换米粮给弟弟,将她抵了进来。

从未有人这样抱过她不能抱,抱了便会生出依赖她双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屏住了自那日起晨光熹微时,小哑巴在院中梳理假髻正午日头下,她在厨房整理发包夜幕低垂时,她坐在床边调整义髻我揉着酸涩的眼睛,点起最后一支红烛走近。

"毛娘,怎的还不歇息?"案几上摆着圈成华美的义髻假发小哑巴怯生生望着我,似在等待什么犹豫再三,她终于颤巍巍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腰我怔住,抚上她发顶:"乖囡囡,你是最好的"手背突然一凉原是她落了泪长姐入宫那日,礼乐从晨鸣到深夜。

抢着去领赏的宫人回来,原想看我的笑话却见两个身影在烛火下凑作一团,正对着假发修修剪剪"娘娘!掖庭那位和哑巴宫女在对食!"贵妃正倚在榻上把玩羽扇,面前摆着碗绝子汤是李遵差人送来的命她寻个由头,让我饮下因我占了长姐几年的夫妻情分,这是该偿的债。

"又是哪宫太监和宫女厮混?"贵妃眼皮都不抬"不是太监""是掖庭那位和她的哑巴宫女!"羽扇在空中顿住贵妃斜睨向掌事嬷嬷,欲言又止嬷嬷见惯风浪,此刻却也语塞:"娘娘,这……也是能成的"贵妃素来讲究规矩此刻却猛地坐直身子,扇子往案几一拍:

"备轿!"轿辇颠得厉害,不知是急是慌路过长姐宫门时,长姐正端坐等候以为贵妃要来立威,忙理了理鬓角谁料轿辇连停都不停,直直往前冲"娘娘!"长姐脸色骤变嬷嬷反手给了报信宫女一巴掌:"去!看看贵妃发什么疯!"。

一行人浩浩荡荡停在我破败的院门前掌事嬷嬷端着绝子汤,贵妃挽了挽鬓发,刚要抬脚又缩了回去"嬷嬷,这汤……"嬷嬷难得语塞:"这……许是用得着?"贵妃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何人在此女扮男装,秽乱——"话音戛然而止。

我刚束好玉白长衫,青簪绾发,墨发如瀑抬眸时,乌瞳沉静如水像极了她未入宫时,心上人的模样"你——"我眨眨眼"你成何体——"我继续眨眼"你这样看朕的妃子,可知——"她张了张嘴,终是闭口不言外头,长姐派来的小宫女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脸上未消的红痕还泛着肿,却已压低声音与同伴嚼舌根:。

"且等着瞧,若不赏她两大板,那绝子汤便是灌也得灌下去"谁料话音未落,珠帘便被掀开"娘娘"掌事嬷嬷捧着青瓷碗跪呈上来贵妃双颊泛起薄红,眼眶里蓄着泪,面容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只扫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一眼,便伸手接过,仰头灌了个干净。

"啊!娘娘万万使不得!"嬷嬷惊呼着要拦"太医说得对,"贵妃将空碗搁回托盘,指尖轻轻擦过唇角,"我确该多喝些汤药调理"是夜,李遵垂手立在长姐身后,目光落在她执梳的纤长手指上铜镜里映出的容颜让他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个女子这样为他理过鬓发。

直到外头传来太监的通报声,才将他的思绪扯回现实"启禀皇上,我家娘娘心慌得厉害——""太医看过没有?"李遵皱眉"看过了,可娘娘说药石无用"小宫女伏在地上,余光瞥见长姐握梳的手骤然收紧长姐透过铜镜将宫女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抹冷笑。

果然是来抢人的她正要开口,却听李遵撩起眼皮:"朕又不会悬丝诊脉""不是的皇上!"宫女急得磕头,"娘娘不要您诊脉,她……她想请掖庭那位娘娘过去伴驾!"此言一出,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妹妹倒是宽和,"长姐垂眸把玩着梳齿,"与各宫姐妹情深至此,倒叫本宫这个正主儿不知如何自处了。

""这就是她的算盘?"李遵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寒意,"准了""让她睡遍六宫也成,只要别痴心妄想朕会多看她一眼"长姐命人送来锦被时,我正穿着男装抱被进屋"妹妹身边无人照拂,只能与贵妃相互取暖,真是可怜见的"宫女转述的话里带着刺。

我将被子往床上一扔,正色道:"贵妃姐姐,可以开始了吗?"她"噌"地站起来,耳尖泛红:"你、你要从哪开始?"我利落地铺好床褥,转身强调:"别误会,这是正经买卖,要收银子的"小厨房里,掌事嬷嬷正挥着菜刀剁鸭头,案板震得咚咚响:"这年头,连鸭子都这般硬气。

"案上鸭头骨碌碌滚到砧板边,她抬脚一踢,鸭嘴正好卡在缝隙里这边厢,贵妃将妆奁倒了个底朝天,金锞子银元宝哗啦啦铺满桌案:"这些够吗?""太多了"我只取了一吊钱月上中天,鸭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贵妃执起木梳,指尖轻轻穿过我的发丝:"今夜,你做我的少年将军可好?"。

"他早已战死沙场"我透过铜镜与她对视贵妃眼神飘远,声音轻得像风:"那年他率兵平叛,立下战功却只求一道圣旨——要娶我为妻""他知道我是庶女,在家中如履薄冰"梳齿划过发尾,她忽然哽咽,"这也是他助李遵登基的条件。

"李遵坐稳皇位后,却将她接进宫中贵妃卷起衣袖,露出臂上交错的鞭痕:"他早觊觎十万兵权,又怕损了仁君名声,便拿我作筏子""每回他宠幸我时,总要让人传将军来听"木梳突然卡在发间,贵妃指尖发颤,"后来将军不忍我受辱,自戕于雨夜,死状惨不忍睹。

""李遵逼我去看"她声音陡然拔高,"押着我的宫女太监都吐了,他却按着我的头问恶心吗他说将军早不是当年模样,确实……"贵妃突然沉默,指腹摩挲着我的发梢:"我当时盯着他打结的头发看,他生前最是爱洁""我恪守妇道半生,到死竟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摸过。

"木梳终于落下,温柔地梳通发尾新妇出嫁时,长辈总会这样梳头,寓意白头偕老贵妃望着铜镜里的倒影,眼神空茫:"一介庶女封贵妃,是用他的命换的""那样鲜衣怒马的少年,最后连声息都没了"她攥着我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是我害了他。

""若未与我相识,他定能活得恣意"我陪她守到天明,嬷嬷躲在廊下抹眼泪,说娘娘许久没睡过整觉了直到李遵扑空掖庭,我才被押到他面前"闹够了吗?"龙椅上的男人目光森冷,"你再拉拢后宫嫔妃,有长姐在,没人能动她分毫。

""反倒是你,"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这般上蹿下跳,只会让朕更加厌弃"我望着他深邃的桃花眼,膝头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那是救他落下的"跪完了,"我仰头直视,"就能去陪贵妃了吗?"李遵脸色骤变,戾气在眼底翻涌:"樾樾,忤逆朕的后果,你可想过?"。

见我不语,他起身逼近,龙袍广袖扫过案几:"朕成全你""从东华门跪到西华门,朕便许你去伴驾"外头炸开惊雷,雨丝斜斜打进殿内我低头盯着青砖缝里的水渍,忽然转身"知错了就好——"李遵伸手来拉,却扑了个空我头也不回地扎进雨幕里,青石板上很快绽开朵朵血花。

每磕一个头,都像在重复那年春天——我为他挡箭坠崖时,也是这样的雨天他定定地望着唇畔的笑意骤然凝结,凤眸里翻涌着刺骨的冷意我已在青砖地上跪了整夜从东门到西门,天色灰蒙蒙亮时雨丝仍未停歇,末了竟连站都站不稳。

总管太监执伞立在檐下,望着我这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终是忍不住开口:"您这是何苦?当真不怕死吗?"当年正是他将"我"送进这吃人的掖庭他说,陛下金口玉言,那妃位本就是长姐的,是我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啊,李遵向来说话算话。

所以如今我跪完了,总该得到该有的奖赏我抬眸望向天际初露的晨光,字字清晰地扬声道:"我就要陪她安眠""生同衾死同穴,绝不后悔"这些话贵妃说不得少年将军道不出便由我来说吧这番言语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前朝后宫无人不晓。

李遵只当我是在与他赌气雨丝渐弱贵妃执伞而来,停在我身前她仰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忽而想起与将军的初见那年盛夏无雨,她独站高台与先生辩策论,辩得香汗淋漓毫无淑女仪态堪堪说服先生时,却未察觉楼台暗处有双含笑的眼睛。

"好生厉害的小娘子"少年春衫磊落,笑意明朗"你在笑我?"她蹙眉"非也非也,"少年抱拳作揖,赤诚得毫无遮掩,"小娘子这般谋略,若想当女帝,我定当俯首称臣"先生气得扬起戒尺,说这等谋逆之言,也只有这混账敢堂而皇之。

彼时她在府中处处受制,那是此生第一次,有人毫不吝啬地夸赞她"贵妃姐姐在想什么?"我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指尖却触到温热的血迹"我在想,"她声音发颤,"那些当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她忽然伸手环住我,在无人察觉的衣袖下,将一枚虎符塞进我染血的掌心。

"这是他留给我的""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怎会不知这枚虎符正是李遵登基后,日夜悬心却遍寻不着的心头大患阴云散尽,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她眼眸亮得惊人,笑意却淬着毒"我想啊,"她贴近我耳畔,"亲手杀了他,自己坐上那把龙椅。

"我与她相视而笑"你愿意助我么?委托老师?"她疯了没关系,我向来也不太正常这荒唐至极、要命的买卖,我连半分犹豫都无"当然,我的单主"我抹掉掌心血迹,眉梢轻挑"不过单凭我们,可成不了这大事"那日之后,我发了场昏天黑地的高热。

醒来时,李遵正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我膝盖的旧伤新痕上"你这样胡闹,是为了让朕给你位份?"他眼神轻蔑,语调森冷"可朕说过,不会让你长姐再受半分委屈""你与贵妃交好又如何?便是与全后宫的嫔妃交好,又能如何?"。

他起身时,命人撤走了屋内的炭火"让她冻着,或许能清醒些"小哑巴急得要替我捂手,刚要落泪却发现我的手比她还暖和我蹬开被子,蹦跶着做了几个波比跳自穿越过来,我锻炼腹肌干委托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说的对"我揉了揉小哑巴的发顶。

"收拾收拾,准备大干一场"那日之后,我在宫里做起了"委托生意"起初只是贵妃设宴几番下来,众人也摸清了门路"可以亲嘴吗?"林贵人怯生生举起手"想什么呢!"贵妃拍案而起,"我们这是正经买卖!"后宫女子多寂寥。

人人心里都藏着个白月光小哑巴捏制毛毡的手都要冒烟了这生意在暗处做得风生水起,长姐想找人争宠却发现根本没被邀请直到某日龙榻之上,林贵人侍寝,情浓之际竟叫错了名字"你说什么?""啊?"她一脸无辜地眨眼"您对着臣妾的脸,"李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唤了樾樾。

""哦"她羞红着脸低头"白日里和樾樾妹妹玩得太疯,一时口误""要不……陛下再试一次?"李遵脸色更黑这已是第十个了再这般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不如那些野男人李遵猛地站起身,对着铜镜问出荒唐至极的话"朕……"他指尖掐进掌心,"朕与她,谁更俊美?"

茶盏摔碎在地,清脆声响惊得人一颤林贵人捂嘴轻笑"自然是陛下,俊美非凡,无须自卑"李遵不信这鬼话次日下朝,便派了个面无表情的教习嬷嬷,日日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汇报"掖庭那位今日陪齐嫔用膳""掖庭那位今日牵了贵妃的手。

""掖庭那位今日换了身新裁的男装——"嬷嬷说到此处,竟扑哧笑出声李遵掀起眼皮扫她:"笑什么?"嬷嬷跪地求饶,扭捏着道:"她、她那身衣裳实在俊俏,老奴……老奴犯了所有女子都会犯的错,多看了几眼"李遵指节敲着案几,发出笃笃声响。

"她真是好本事,连六十岁的都不放过""陛下,"身边太监凑近献计,"奴才倒知一人更合适"若论后宫忠诚,当属静妃她出身三代丞相之家,是朝堂元老之女向来只站在帝王身侧最适宜被李遵派来管束我比如此刻,她眼见着我从贵妃寝宫出来。

"你俩"她弯腰拾起贵妃遗落的帕子,递还给我"幽会也该避着些"她眸光如古井无波,稳得骇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接委托,"我职业病发作,脱口而出,"姑娘,你要下单吗?""嗯?"她抱臂而立,微微歪头脸色终究藏不住,裂痕在唇角蔓延开来。

"宝宝,你也要同我——"穿梭如织的宫道间,她突然掩住我的唇"你,想清楚再开口"我顿时噤了声她垂眸确认我老实了,这才松开手"姐姐,"我仰起脸,满眼真挚,"你的手好香,用的什么皂荚呀?"她眉心微微一跳"你若需要,"我接着说,"给我一吊钱,我便接下这桩差事。

"她淡声道:"我和她们不同"静妃从未有过什么白月光她恪尽职守,每次我见了谁、做了什么,都记在册子上直到某日,她照例去回禀时,与敬事房太监撞个正着"哟,娘娘也来交差?""嗯""您先请"越妃瞥了眼太监托盘里的名册,迈出的步子又缩了回去。

太监也瞅了瞅她怀里的本子"嚯,您这记的还多两位呢"越妃彻底僵在原地她攥着记事本,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敬事房太监的职责竟无二致"真没干别的?"殿内,李遵把玩着青玉仙丹那是古禅寺方士新献的灵药"男装不过是她的癖好。

""她只是陪着各宫"这对于被贬至掖庭的女子而言,并不算出格毕竟长居掖庭的,不是疯癫便是殒命"你爹总说你寡情薄性,与谁都不亲,心性异于常人"李遵摩挲着丹药"过几日上元节,你代朕出宫祈福,带上她""陪她演场戏,亲身体验,收集她的罪证。

"静妃望着李遵的眼神她明白,若我当真背叛,必死无疑宫外古禅寺,长明灯摇曳静妃递来一吊钱"今夜,陪我"她语调简洁我拿钱办事给一吊,陪整晚无事发生她再次确信,我只是个爱与嫔妃们厮混、偏爱男装的直率女子上元夜,古禅寺最后一日。

"今晚不给钱了"她依旧简洁,"你不必来""啊,好"我果真未至更深露重,海棠枝桠轻颤她阖上书卷,禅房外一片寂寥"娘娘可是不惯?"宫女剪着烛花"没有"她自幼便惯了这冷清生母早逝继室所出的妹妹在祖母怀中撒娇时,她已随父亲研习策论。

有用,方能留在这深宅父亲推行新政受阻,常对她叹道:"若你是男儿身,定能助我成事,可惜啊"她的生辰与上元同日,从未被记起直至那年,继室送来新衣"……真是给我的?"非是妹妹挑剩的,是专为她做的"自然,"继室抚着她的发,"你也是我的骨肉啊。

"那夜,她抱着新衣入眠深深嗅着布料上的气息,强忍泪水生怕泪水浸湿,洗去母亲的味道次日方知,她们要送她入宫妹妹有心上人不愿嫁入宫墙,此生难见亲人"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屏风后,继室向祖母哭诉,"她吃不得这苦。

""但静儿无妨""她生性凉薄,与我们不亲,想来最合适""况且,她好拿捏""一件衣裳便感动得无以复加"她回到闺房,望着那件新衣早该明白的,不是吗?这世间,多得是被爱之人却从不是她所以她常想,老天爷啊若非真心爱她。

若非能相伴始终就不要轻易出现,可好?可今夜,禅房外,海棠带雨,烛火将熄又是一个上元夜她小窗外的树梢上,立着个人玄色圆领袍,银锁叮当,长发束成高马尾遮不住的少年意气"不是说,"她望着树上的我,"今晚不给你钱。

"我抱着树干,"可今夜是你生辰""生在上元的人,总爱热闹些吧?""走吗?"我问她她说,宫中女子出不得宫门我说,你把手给我戌时一刻,我带她翻出高墙上元灯火,如银河倾泻"我说得对吧"人潮中,我跟着她,轻扯她的发带。

摊前,她拿起支木兰簪"这位姐姐,能让给我吗?"静妃抬头,望见说话的年轻女子只一眼,她便怔住那是继室所出的妹妹幸而她戴着面具妹妹的夫君跟着道:"我家娘子看中了这支"见静妃不语妹妹只当她应允,伸手便要拿我挑眉,拦下。

"我家娘子先瞧上的"那夫君道:"我们加价——""谁要你的臭钱"妹妹自小未听过重话,当即蹙眉欲哭这模样,静妃见过千百次她总让着,争执到最后,总是妹妹的"算了"妹妹未等她说完,上手便抢「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我时间。

」「就是,」那相公附和,「我家娘子想要什么就——」我将静妃拉到身后,没让他俩抢着「你家娘子是宝贝」「我家娘子就不是宝贝了?」「她在我这,是世间顶顶好,顶顶珍贵的宝贝!」「凭什么让给你」我说完,将一整个摊子都买下来,一支都不给他俩留。

路人围观,大娘见我大胆发言,笑着说:「真是少年夫妻,不知羞呢」静妃拉着我转头就走留下妹妹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娘子,」那相公拽不动她,「你气傻了啊?」她摇头「那郎君模样好生俊俏,世间竟还有如此仙郎」她两手一背,看了眼自己相公,再次叹气。

「唉,那位夫人吃得真好」话音刚落,那头夜空烟火流转,照亮了整座楼台静妃拉着我,一路走到了无人的桥下「你生气了?」我绕到她跟前问「没有」「方才那女子,是我妹妹」我停住了脚步她接着说:「她总是那样,没多少烦恼。

」「嫁了人也是这样」灯火阑珊处,烟火和欢笑照不到这头「我和她之间,有一个日子是顺遂的」她抬眼看我,浅笑「这样真好」原来她也会笑「你的日子也会是顺遂的——」「不会的」她松开我的手,自嘲道:「北地灾荒饿殍遍野,皇上却在给你长姐修行宫,赈灾的银两全进了你爹囊中。

」「他迷信方士,你爹就一颗又一颗的仙丹送上」「我爹推行新政十二年,多少人的心血,付诸东流」「多少冤案,多少被廷杖而死的好官,少将军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攥紧手心「而我学了那么多治国之道,如今,却是他的走狗。

」「还要张开腿任他欺辱,由着他心情不好随意鞭打,这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你告诉我,我要如何顺遂?」话音落下,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若死灰她越过我,要回去了我拉住了她的手「我要造反」夜空忽绽烟火,流光四散。

淹没了我说的声音可她离得近,听得真切,瞳孔紧缩「你疯了」「死都不怕,」我看着她的眼睛,「疯又算是什么?」她愣住「你哪来的军马?」我没说话她清明的目光盯着我,像隐匿着惊涛骇浪「……少将军」「虎符!虎符在你们那,所以你与她偷情是为了——」

「都说了不是偷情」我轻笑静默良久她垂眼,看着我的手心,攥着她的手腕「你是说,贵妃她手握十万精兵,却在后宫玩宫斗?」我反驳道:「你爹文官之首,不还在给李遵的太监接尿壶?」闻言,她撇过脸「你倒是处处维护你家贵妃。

」我歪头,「你还说你不生气?」她推开我「谁是你家娘子」河对岸,有人投壶正中,惹来一阵欢呼静妃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下「樾樾,你好天真」「皇帝于后宫的女人而言,犹如天神一般」「你我相熟不过几日,你又怎么敢确信,我不会背刺你?」。

回宫那日长姐拦住我的去路「我的行宫就快修好了,你却只能待在掖庭」「你做出那些奇怪的举止,一点用处都没有,多难受啊」我不想和她多说,却被她掐住胳膊「你信不信,」她得意洋洋,「我不开心了,还能让你更惨些」说罢,她推开我,跳入湖中。

果不其然,我回过头,看见目光晦暗的李遵,正快步走来我的心脏一阵抽疼是来自原身女配的情感这样的情节不是第一次发生我捂住心口别难过,宝宝「扑通」一声,我跳进水中对着长姐的脖子就是一掐往死里掐谁要清白谁要李遵信我。

让她死在湖里算了水中浑浊,我被李遵狠狠踹开我挣扎着上岸,对上了他失望至极的眼神「我是对你太好了」「才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径放肆!」我咳了几声,将污水吐出来「你难道看不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如此拙劣」他抱着晕厥过去的长姐,瞥见我膝盖的旧伤。

「看出来了又如何?」「这是你欠她的」李遵罚了我禁闭夜晚时常有呜咽声饿死、冻死在掖庭初春的女子不在少数我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望着窗外再等等等到春末,那潜伏在塞北的十万精兵就能到这了可春末到来的前几日,看守的侍卫就开了锁。

我被捉到李遵跟前「皇上!」长姐身侧的嬷嬷指着我的鼻子「就是她,男扮女装,日夜做法,蛊惑贵妃与其余嫔妃,操控人心!」李遵坐在高位上他俯视我,悠悠问道:「你给她们下了什么蛊?」「我没有」他往后一仰,巡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嫔妃。

「你们谁愿意作证?」无人吱声「处死她一个」「朕,恕尔等无罪」殿内静得出奇唯有一人站了起来「皇上,臣妾愿作证」静妃的声音犹如刺针「古禅寺那几日,她便意图给臣妾下蛊」说罢,更是呈上了许多莫须有的物证李遵走到我跟前。

捏起我的下颌「真有趣」「你是不是以为,你三两下的手段,就能让朕的人策反?」我紧紧盯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语调散漫,「绞杀你,可好?」「皇上」长姐说,「交由臣妾处置吧」李遵松开手「你真应该庆幸,你这张脸有几分似你长姐。

」李遵走后,其余人也散了长姐走到静妃身侧,看着走远了的贵妃,不由得嗤笑她踩着我的手背「多可笑呀」「还是静妃教我留你一命,慢慢折磨,以此泄愤」「妹妹,真以为宫中还有什么真情实意的姐妹之情,愚蠢至极」我抬起头,看向静妃。

她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长姐烧了我的破苑,小哑巴辛辛苦苦做的假毛被全数摧毁她命宫女扯着我的头发「眼睁睁看着,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如何呀?」「以后啊,你只会更加痛苦」长姐将我锁在她的寝宫每晚李遵来她这,就让我跪着在门外伺候。

「皇上,若臣妾让她死了,你会心疼吗?」「她可救过你一命呢」长姐娇笑在他怀中问「不会,随你」他指尖缠绕长姐的发丝,「别玩过火就行」「你心疼了?」李遵冷笑「把雀儿玩死了,拿什么逗你开心?」第二天清晨,是个极好的天气。

天空出现异云,晚霞如火烧一般钦天监说,这是凤翔于天,千年难遇的吉兆长姐的嬷嬷欢喜得涨红了脸「娘娘,您就要当皇后了」「老天都在帮助您!」果然,不到夜里,长姐入主中宫的消息便传来她即将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那是一场盛大至极的册封大典。

女官秉烛入殿,跪捧着金盆,替她洗发深红的祎衣悬挂在殿中央今夜,是她与李遵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可穿衣前,她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我和她「你知道吗?」她一脸得意「其实你遇刺流产的那天,李遵安慰完你,就来找我了」「他与我欢好时,还在嫌弃你膝盖会留疤恶心。

」「现在,」她抽出一把刺刀,「我也要在你这张脸上留疤」她说,她讨厌我长得和她像的地方我心口一阵抽疼我情不自禁问道:「可我们长得像,不正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吗?」「自始自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她一愣。

可随即,冷笑「女人哪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谁又心甘情愿看着另一个人比自己好呢?」李遵多疑暴戾自从遇刺后,宫中禁刀已久长姐说,她这把刺刀还是李遵特别赏给她的「如今,第一个便是用在你的脸上」她举起刺刀倏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的那个小哑巴宫女呢?」是啊她人呢从古禅寺后再没出现过但她太渺小,太容易被遗忘了我露出淬毒的笑,像极了贵妃姐姐长姐瞪大眼睛看我,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想喊人,却撞见静妃那双清冷的眼眸「不对劲!」长姐抓着静妃的衣袖,「快去找李——」

「呲啦」一声她茫然低下头,看见自己肚子冒出的刀尖鲜血涌出「抱歉」静妃抽出刺刀,看向我,「来迟了」「你但凡再来晚点,我这张脸可就保不住了」她拉起我「那不行,」她一脸淡定,「我最喜欢你这张脸」长姐倒在地上,疼痛筋挛。

眼睁睁看着静妃帮我穿上她的皇后祎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烛火摇曳床帷一重又一重李遵有些醉酒,步伐迷蒙华美的团扇挡住了我的脸他停在我面前,勾唇一笑「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和樾樾」他将我推倒在床榻之上,我攥住他的手腕。

不对劲他眼眸一睁,发现四周爬上来十位嫔妃「静妃、林贵人、齐嫔——」他的嘴被死死堵住十个人齐齐发力,用被褥勒死他的手和脚每个人的手臂上都露出了深浅不一的鞭打伤痕蹙金绣合欢帐摇摇曳曳我手握那把沾着长姐鲜血的刺刀。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对死亡的强烈恐惧他不明白他怎么能死在这群女人手里可他无需明白,只需接受我抬手,精确无误,刺进他的心脏宫殿之外,是一个春末温润的夜十万精兵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我推开门门外的高台上,站着贵妃。

李遵是天神林贵人很早就被这样教导可她不明白,天神为什么会喜欢鞭打嫔妃?她忍受着一次又一次更加剧烈的疼痛没有尽头除非死了可宫中的嫔妃不能自戕所以她慢慢变疯比如贵妃设宴上,斗胆问:「可以亲嘴吗?」她是真想知道,和相爱的人亲吻是什么感觉。

毕竟她这一生都无从知晓「想什么呢,」贵妃很严厉,「这正经生意!」很正经毕竟她下一句就是:「你们拿被褥练习了吗?樾樾教的波比跳练了吗?多吃肉杀人才有劲」李遵是天神静妃很早就被这样教导所以上元节的桥下,她问我:。

「你我相熟不过几日,你又怎么敢确信,我不会背刺你?」我冲她一笑「我相信你」「我就是无缘无故,超级相信你」为着我这两句话她戴着面具,冒着生命危险,穿梭在人海中翻墙,到了她爹的书房前她爹看见她握着册子的手迟迟放不下。

那本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推行新政十二年冤死的好官她爹孤立无援,头发苍白,想放弃了可静妃站在那,对他说了句:「爹,我来助你成事」李遵是天神小哑巴很早就被这样教导但她不信因为有他没他,小哑巴一样过得很惨直到古禅寺那晚,我要去爬静妃禅房的那棵槐树前。

我将虎符递给小哑巴「记住我给你的舆图」「趁着上元节人多,你从西门出去,去找那几位塞北回来的老将」她不会说话她渺小,她孱弱可那晚,她像一只萤火虫,点亮了老将府邸前一盏又一盏的灯她一路随他们去塞北再与十万精兵一起潜伏回京。

直到春末的夜里,她遥遥看见了一身红衣的我, 推门而出多年后, 静妃她爹总能想起十万精兵大战前夕,那个平凡的,贵妃还不是女帝前的午后李遵沉迷修道,多日不上朝皇宫的东门处挤满了来接自家主人的小厮和马车静妃她爹站在墙角处,和同僚唠嗑。

「贵妃想当女帝」同僚闻言,猛地一阵咳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说若成事, 就推行新政」「你是说,」同僚边咳边问「寒门也能科考,免除民户服役赋税——」「都可以」同僚眼眸一亮又一暗「这贵妃当女帝,虽然往上数,她外祖母的外祖母也是当过的,但这要是失败了……」。

「良禽择木而栖」静妃她爹揣手, 微微抬起下颌,示意他:「林将军也是我们的人」「少将军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死得那样惨, 恨意可一点儿都不比贵妃少」那头的墙角处, 塞北回来的一帮老将正在商量着今夜吃顿涮羊肉。

为首的那位朝这头看了一眼双方无声对视「哦,对了」静妃她爹对同僚说:「她说给我们涨俸禄, 一年多给你两周的休沐」同僚重重拍了他的肩膀「大人不必多说,老夫这条命——」「和我绑在一起了?」「不搞断袖,」同僚后退半步, 「老夫这条命和休沐绑在一起。

」时至今日,贵妃当上了女帝,静妃顶替了他爹的位置当上了文官之首静妃她爹一想起同僚说着「不搞断袖」又退半步的动作, 不免还是有些惆怅城墙之上静妃站在贵妃身侧两人遥遥望着,城墙之下渐行渐远的马车樾樾牵着小哑巴, 一路走远。

她们从马车狭小的窗户回头看再也看不见皇宫的门了「陛下在想什么?」静妃问「在想, 」贵妃说,「这个樾樾到底不是她,那她又是谁呢?」「你登基那日, 」静妃说, 「她和我说过,她完成了委托,要回自己的世界了」。

贵妃抬起一张明媚细致的脸,不由得一笑「静儿, 夏天来了」这是个暑热无雨的漫长夏季很多年前的夜晚李遵踏进掖庭的前一刻, 我刚穿越过来「欸!」我制止了原身女配的自我了结「宝宝, 别死啊」「你死了, 他还活得好好的, 这算什么精神胜利法啊!」。

樾樾愣在原地「可、可他是我的夫君,是皇帝,是天神」「我帮你复仇, 让你出宫」樾樾漂亮的眼里满是破碎和荒唐「怎么可能?」「更何况, 出了宫我又能去哪呢?」「这世道,容不下一个我」「也没有人真心待我」我握住她的手。

「会有的」「宝宝,会有的」我问她:「你要委托我吗?」我多的是活干「(向」我笑了笑「我这可是正经生意,要收银子的」她低头, 掏来掏去,只掏出了一吊钱「我只有这些」「足够啦」足够我,带着你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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