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婚礼前夜,我把未婚夫和继妹捉奸在床
“妈,我想退婚”蔡诗语拨通电话时,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的血混着未干的泪痕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片刻:“好,回来吧,妈等你”身后传来未婚夫王彦诚的怒吼:“蔡诗语!你发什么疯?”她回头,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和他怀里楚楚可怜的继妹楚心玥。
“王彦诚,”她忽然笑了,“你胸口那个月亮纹身,是为她刻的吧?”王彦诚脸色骤变,怀里的楚心玥得意地勾起嘴角蔡诗语转身就走,高跟鞋早被她扔进垃圾桶——就像这十年错付的感情婚礼倒计时牌上,她亲手撕下“结婚”二字。
王彦诚却突然跪在她面前:“诗语,我和她只是玩玩,你才是我要娶的人!”蔡诗语轻轻抽出被他抓住的脚踝:“可惜啊,王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不稀罕了。”
1“妈,我想退婚”蔡诗语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赤脚踩在望月别墅二楼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脚底板被高跟鞋磨破的伤口渗出的血混着之前未干的泪痕,黏腻又刺痛窗外是凌晨三点死寂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惨白如纸的脸,和眼底一片破碎的狼藉。
电话那头,远在大洋彼岸的蔡母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空白里,蔡诗语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被撕裂的伤口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试图用这点疼痛压住喉咙里汹涌的酸楚和哽咽。
“好”蔡母的声音终于传来,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只是那声线深处透出浓浓的疲惫,“回来吧,诗语妈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硬朗这摊家业,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早些回来,也能早些上手适应”“嗯,好。
”蔡诗语几乎是立刻应道,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可最后一个“好”字的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泄露了强撑的堤坝下汹涌的情绪蔡母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石头,隔着千山万水砸在蔡诗语心上:“我还盼着……盼着那孩子能不一样。
唉,到底……还是走了我和你爸的老路”蔡诗语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像是塞满了被冰水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直到今夜之前,她那么笃定,王彦诚是不同的他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从幼儿园就认识十八岁那年,在两家人的乐见其成下,他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在这个浮华喧嚣、纸醉金迷的圈子里,王家这位未来的继承人,王彦诚,简直是一股格格不入的清流——他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挥霍无度、沉迷享乐,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缠身,连说话都总是带着一种温吞的、近乎刻板的礼数。
十年,整整十年的恋爱长跑他身边从未出现过第二个女人的影子,也从未对她红过一次脸,大声说过一句重话周围所有人都说,王彦诚这人就是嘴笨,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可藏在骨子里的那份真心实意,比谁都来得可靠、踏实。
她也一直这样坚信着可就在今晚,那场本该甜蜜幸福的订婚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捅破了这层她精心维护了十年的“滤镜”王彦诚,竟然把她此生最恨、最不愿见到的人——她那个所谓的继妹楚心玥,也请到了现场!。
当那道纤细窈窕、穿着精致小礼服的身影,巧笑倩兮地出现在璀璨灯光下的刹那,蔡诗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些刻意尘封、却从未真正遗忘的屈辱记忆,如同被掀翻了堤坝的黑色潮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席卷而来!楚心玥的母亲当年是如何趾高气扬地带着她登堂入室,羞辱她体弱多病的母亲;母亲是如何瘫在客厅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这对母女又是如何一点点蚕食原本属于她和她母亲的家,践踏她们母女的尊严……。
汹涌的情绪猛地冲垮了理智蔡诗语端着酒杯的手剧烈一抖,昂贵的香槟杯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碎裂的玻璃渣和琥珀色的酒液狼狈地溅开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寻求最后一丝庇护的脆弱,想躲到身旁王彦诚的身后。
然而,她迎上的,却是王彦诚骤然转开的身体,和他紧皱的眉头下,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呵斥:“蔡诗语!你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给心玥道歉!”蔡诗语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荒谬感让她一时失语,只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我只是不小心碰碎了杯子,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王彦诚的脸色更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冰冷:“当众耍酒疯,一点规矩都没有!就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也配当王家的太太?也配当未来的傅太太?”“配不配?”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蔡诗语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王彦诚,这场婚礼,从场地、流程到每一个细节,我亲手筹备了多久,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他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质问,甚至吝啬于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维护,拉起身旁楚心玥的手腕,在满场宾客或惊讶、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异样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蔡诗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狼藉和无声的嘲讽中心,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所有衣衫,羞耻和寒意深入骨髓。
酒精混合着巨大的屈辱在血管里疯狂燃烧,烧得她头昏脑涨蔡诗语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金碧辉煌的酒店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裸露的颈项和手臂,头痛欲裂她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在空旷冷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晃荡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冰冷的夜风终于吹熄了那点烧灼的怒火,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麻木。
她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意识恍惚地走回了属于她和王彦诚的婚房——望月别墅2走到楼下花园的小径时,二楼主卧的灯光异常明亮地漏了出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刺眼蔡诗语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并未完全拉拢。
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两个紧紧相拥、几乎融为一体的剪影那身形,她熟悉得刻骨铭心——她的未婚夫王彦诚,和她此生最恨的仇人楚心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凭着最后一点自虐般的不死心,点开了手机上连接着别墅安保系统的监控APP屏幕上跳出的实时画面,瞬间让她的血液彻底冻结客厅里,王彦诚紧紧搂着楚心玥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发顶,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蔡诗语十年里都未曾享受过的温柔。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并不清晰的音频传来,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心玥…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只要你愿意回头,我明天…不,我今晚就立刻取消婚礼,跟她退婚!”“轰”的一声,蔡诗语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她再也支撑不住,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沿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
双脚传来钻心的刺痛,低头看去,那双王彦诚“亲自挑选”作为订婚礼物送她的昂贵高跟鞋,因为小了一码,硬生生磨破了她的脚后跟,此刻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染脏了身下昂贵的地毯一股巨大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她想也没想,几乎是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决绝,猛地蹬掉了脚上那双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鞋子,看也不看,直接甩手扔进了旁边巨大的、冰冷的金属垃圾桶里。
不合脚的鞋,再漂亮、再昂贵,也该扔掉了错付了十年的情,再深、再痛,也该一刀两断了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拼命想把那股灭顶的绝望和窒息感压下去她努力地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平静的、甚至是无所谓的笑容,可嘴角僵硬得像两块石头。
不受控制的手指,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再一次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监控画面屏幕上,楚心玥像是真的醉了,又或者只是享受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脸蛋红扑扑地瘫软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而刚才还在订婚宴上,因为她蔡诗语“不小心”摔碎一个杯子就斥责她“耍酒疯”、“没规矩”的王彦诚,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仆人,单膝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正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在唇边仔细地吹凉,然后才温柔地送到楚心玥嘴边。
楚心玥皱着秀气的眉头,撒娇般地轻轻踢了他一脚,语气带着醉意的娇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彦诚哥…你真的…真的要跟蔡诗语结婚吗?”王彦诚丝毫不恼,反而顺势伸手,无比自然地捏了捏楚心玥纤细的脚踝,那宠溺的语气几乎能拧出蜜糖来:“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真的和她结婚?这些年,你虽然躲着我,可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忘记过我,对不对?” 他顿了顿,环视着这间斥巨资装修的婚房,嘴角勾起一抹蔡诗语从未见过的、带着得意和隐秘温柔的笑,“你看,这房子,当初装修风格是不是你随口提过一句喜欢这种意式极简?还有那个戒指…款式也是你以前说过好看的。
就连…呵,就连她今晚脚上穿的那双碍眼的鞋…也是你当初在专柜试了嫌小不要的我做这么多,不过是想逼你出来见我一面罢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楚心玥闻言,像是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咯咯地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就知道…彦诚哥,你故意做这么多,就是想逼我出来。
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有我的位置,对不对?”“轰隆——”蔡诗语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心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地、缓慢地切割搅动着,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最疼的,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背叛,而是她明明在监控画面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心如死灰,看透了这个男人的虚伪,却偏偏在最后一刻,心底深处那点该死的、卑微的侥幸,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她竟然还在期盼,期盼王彦诚能有一点点做人的底线,期盼他能念及哪怕一丝十年的情分!。
然而,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耳光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王彦诚像是再也按捺不住汹涌的情愫,猛地低下头,深深地、用力地吻住了楚心玥娇艳欲滴的红唇!那个在过去的十年里,每次她主动靠近想要亲吻他,都会被他略带羞涩或者借口“场合不合适”而微微偏头躲开的男人!那个她以为只是性格内敛、不习惯亲密接触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最贪婪的掠夺者,紧紧箍着楚心玥,吻得那样投入,那样用力,那样忘我!仿佛要将过去这些年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亏欠,都在这个吻里,加倍地补偿给他怀里的女人!。
“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汹涌的泪水彻底决堤,模糊了手机屏幕上那对纠缠的身影那些被她珍藏在心底十年、视为生命中最温暖瑰宝的记忆碎片,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玻璃渣,狠狠扎进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初雪的清晨,他赖在她的小公寓里,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只大狗狗一样蹭着,含糊不清地撒娇:“诗语…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嘛…”她想起每个属于他们的纪念日,他总是红着耳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包装可能有些笨拙的小礼物,塞进她手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拆开,带着少年般的期待和羞涩。
她想起无数个下雨天,他撑着伞,总是固执地、不动声色地将伞面大幅度地倾向她这边,自己大半个肩膀淋在雨里也毫不在意,只是在她嗔怪时,傻傻地笑着说:“没事,我身体好”原来…原来那些让她沉溺了十年的温柔,那些支撑她走过无数艰难时刻的温暖,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她只是…只是一个可悲的、被蒙在鼓里的、窃取了别人感情的小偷?还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用来刺激另一个女人的工具?巨大的悲怆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残存的理智她猛地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撑着冰冷的墙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脚底的伤口接触到粗糙的地面,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她踉跄了一下,咬紧牙关,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让她恶心的伤心地,哪怕多待一秒都是凌迟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脚,一瘸一拐地朝着别墅区外的马路走去,只想尽快拦下一辆出租车,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路边时,身后,别墅的大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打开了紧接着,一串她熟悉到骨子里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的急促,朝她奔来“诗语!”王彦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蔡诗语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脸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她和追出来的王彦诚四目相对几乎是视线交汇的同一瞬间,蔡诗语清晰地看到,王彦诚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了他原本紧紧牵着的、楚心玥的那只手!他脸上瞬间堆砌起一种混杂着焦急、懊悔和试图掩饰的复杂表情,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诗语!你听我说!你误会了!心玥她…她喝多了!醉得厉害!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去太不安全了,我这才…这才把她接回来,想让她醒醒酒再走!”。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拉蔡诗语的胳膊,被蔡诗语猛地避开他尴尬地收回手,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心玥她毕竟是你妹妹!就算…就算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这个做姐夫的,多照拂她一些不也是应该的吗?再说,这丫头懂事,知分寸得很!她怕你回来看到误会,刚才还一直急着要走呢!是我硬拦着没让!你看,这不就闹出误会了?”。
向来在人前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王彦诚,一提起楚心玥,就像打开了某个话匣子的开关,滔滔不绝,字字句句都在为她开脱,为她辩解,把她描绘成一个无辜懂事、需要被保护的弱者那股子维护之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蔡诗语静静地听着,望着眼前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感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明明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明明是她陪着他从青涩少年走到如今王家继承人的位置,陪着他度过王家生意低谷的艰难时刻,怎么一夜之间,她就成了那个需要被解释、被防备、被指责的“局外人”?而那个抢走她父亲、逼走她母亲、毁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楚心玥,却成了他口中需要“照拂”、“懂事知分寸”的好姑娘?。
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锤击,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那股压抑了整晚、积攒了十几年的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酒精和极致羞辱的催化下,终于冲破了理智的牢笼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王彦诚那副虚伪的嘴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身后那个故作柔弱、低垂着头的楚心玥。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带着刻骨的恨意和鄙夷,从她紧咬的牙关中迸射出来:“妹妹?呵!王彦诚,你听清楚了!她楚心玥,不是我蔡诗语的妹妹!她是当年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带进我蔡家的野种!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女!”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一直低着头的楚心玥,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但依旧维持着那副受害者的姿态,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然而,王彦诚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了毛!他脸色剧变,额角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楚心玥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仿佛蔡诗语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指着蔡诗语的鼻子,声音因为暴怒而拔高到近乎嘶吼,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蔡诗语!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赶紧给心玥道歉!立刻!马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蔡诗语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鄙夷,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口不择言地吼出了更伤人的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尖酸刻薄!满嘴喷粪!难怪你爸当年不要你们母女!难怪你妈一个人躲到国外去!我看就是你这张嘴,你这身带刺的臭德行,活该没人疼!活该没人要!”
“……”相恋十年,从未红过脸,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男人为了维护楚心玥,在短短一天之内,第二次对她声嘶力竭地咆哮,用最恶毒的语言,精准无比地戳向她心底最深处、最柔软、也最鲜血淋漓的旧伤疤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蔡诗语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陌生至极的王彦诚巨大的震惊和灭顶的疼痛让她一时失语,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十几年前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那也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夜晚继父楚正峰又一次因为一点小事对她和母亲非打即骂小小的楚心玥躲在那个女人身后,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被楚正峰一个耳光扇倒在地,嘴角流血,耳朵嗡嗡作响是那个比她小几岁、住在隔壁的小男孩王彦诚,第一个冲了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用他稚嫩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对着高大的楚正峰嘶吼:“不许你打诗语姐姐!”。
后来,在一片狼藉的混乱中,她蜷缩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王彦诚蹲在她身边,笨拙地用袖子擦她的眼泪,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诗语姐姐,你别哭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姑娘!他们不要你,我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的!”。
那个说会永远站在她这边、保护她的小男孩……那个说她是世界上最好姑娘的小男孩……如今,却毫不犹豫地转身,用最残忍的方式,去保护那个曾经伤害她最深的人那把将她刺得遍体鳞伤的利剑,竟然……是她自己当年亲手递到他手里的?。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看着蔡诗语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王彦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呼吸依旧急促,但暴怒的情绪似乎被这汹涌的泪水浇熄了一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突然瞥见她赤着的双脚,以及脚底板上那些被磨破、被碎石划开、正不断往外渗着血丝的狰狞伤口。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源自习惯性的关心,“你脚……受伤了?”毕竟是十年的情分,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他心底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息事宁人:“算了算了!就当你是喝醉了说的胡话!我不跟你计较了!以后……”
“没有以后了”一个异常平静、异常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很轻,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却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冰刀,精准地切断了他未竟的话语,也切断了过去十年所有的纠缠和可能王彦诚还沉浸在自己那点混杂着怒气、心虚和一丝怜悯的复杂情绪里,蔡诗语这突如其来的、斩钉截铁的宣告让他猛地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追问,带着点不耐烦:“啊?你说什……”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凄厉的哭嚎猛地从他身后炸响!“啊——!你们都别管我!让我去死好了!”是楚心玥!王彦诚悚然回头,只见楚心玥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双手捂着脸,哭喊着,不管不顾地朝着车流稀少的马路中间就冲了过去!
“心玥!” 王彦诚魂飞魄散,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蔡诗语,什么脚伤,什么“没有以后”,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脸色煞白,想也没想,像离弦的箭一样拔腿就追,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冲向危险的柔弱身影上他冲得太急,太猛,完全忘记了就站在他侧前方的蔡诗语。
“砰!”猝不及防的猛烈撞击!王彦诚沉重的身体狠狠撞在蔡诗语单薄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本就虚弱不稳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旁边布满尖锐碎石和枯枝的花圃边缘重重地摔了下去!“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手肘、膝盖狠狠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最要命的是,脚底那些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在摔倒的瞬间,毫无缓冲地直接按在了粗糙、布满棱角的小碎石上!“嘶——!”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尖锐的石子深深扎进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王彦诚对此毫无所觉,他的身影已经风一般掠过她,朝着马路中间那个“寻死觅活”的楚心玥狂奔而去蔡诗语痛得蜷缩起身体,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礼服后背她试图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掌心也被磨得生疼。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时,一抹微弱的、在昏黄路灯下反射着黯淡银光的东西,映入了她模糊的泪眼就在她手边不远处的碎石缝隙里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忍着剧痛,将那冰冷的小东西捡了起来是一条项链样式非常老气,银质的链子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发乌发黑,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链坠是一个小小的、弯弯的月牙形状,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显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蔡诗语捏着这枚小小的、冰冷的月牙吊坠,越看越觉得眼熟,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她皱紧眉头,努力在混乱疼痛的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将遮挡着月亮的厚重云层吹开了一线缝隙清冷皎洁的月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骤然洒落下来,恰好照亮了她手中的这枚小小的银月牙一个画面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是王彦诚!是他左侧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那个地方,纹着一个图案——一个几乎和手中这枚吊坠一模一样的、小小的、弯弯的月牙纹身!她曾经无数次好奇地问过他,这个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他总是含糊其辞,要么说是年少不懂事随便纹的,要么就说是纪念某个重要的日子,却始终不肯细说。
她也曾想过也许是纪念他们的感情,可他们之间并没有以月亮为象征的特殊纪念日原来……一切都在此刻串连了起来!那个他珍而重之、刻在心口的纹身这枚被楚心玥不小心遗落、样式老旧的月牙项链他今晚在监控里对楚心玥说的那些话——装修风格、戒指款式、甚至那双折磨了她一晚的鞋……。
原来,这十年的相恋,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她蔡诗语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盛大而可悲的一厢情愿!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舞台中央,卖力地演出,而真正的女主角,却一直躲在幕后,冷眼旁观,甚至可能……嗤笑不已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终究敌不过那个半路杀出的“旧人”。
所谓的十年情深,矢志不渝,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用来刺激他“白月光”回头的工具!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足以让人窒息的绞痛,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和……解脱般的清醒她撑着冰冷的地面,忍着脚底和身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慢慢地、异常艰难地站了起来。
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唯有那双被泪水反复冲刷过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后又重生的火焰她紧紧攥着手中那枚冰冷硌人的月牙项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既然真相如此不堪。
既然深情错付至此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她拖着伤痕累累的双脚,一步一步,朝着那栋让她作呕的望月别墅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尖锐的碎石和冰冷的血污上,带来钻心的疼痛,却奇异地让她越来越清醒回到别墅,无视一楼客厅的一片狼藉(显然是楚心玥“醉酒”的杰作),她直接上楼,走进那间她亲手布置、原本充满甜蜜期待的婚房。
打开手机,没有任何犹豫,订了一张最早飞往母亲所在城市的国际航班机票然后,她拉开巨大的衣帽间,看着里面琳琅满目、价值不菲的婚纱、礼服、配饰……这些都是她精心挑选,带着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购置的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像对待一堆垃圾。
抓起那件镶嵌着无数碎钻、价值百万的Vera Wang主纱,看也没看,团成一团,扔进了角落巨大的垃圾桶再拿起那双她曾视若珍宝、期待在婚礼上穿着走向他的Jimmy Choo水晶鞋,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开。
成套的定制首饰?扔!绣着两人名字缩写的真丝睡衣?扔!甚至那些记录着他们甜蜜过往的合影相框……她面无表情地取下照片,将精美的相框也一并丢进了垃圾桶清理这些承载着虚假幸福的物品,琐碎又耗费心神当她终于把房间里所有与婚礼、与王彦诚相关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只留下空荡荡的衣柜和梳妆台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灰蒙蒙的鱼肚白。
客厅里,那个巨大的、她亲手制作的“婚礼倒计时牌”还赫然立在那里鲜红的数字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有些刺眼她走过去,脚步虚浮,身体和精神都已疲惫到极限看着牌子中央那两个硕大的、喜气洋洋的艺术字——“结婚”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抠住了“结婚”二字的边缘。
“嘶啦——”纸张被撕扯开来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字彻底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然后,她拿起旁边马克笔架上一支黑色的粗头笔在倒计时牌空白的地方,一笔一划,用力地写下:。
**“离开倒计时:15天”**她决定用这最后的半个月,和这座城市,和这个人,和她荒唐可悲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收拾完这一切,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清理脚上的伤口,只是胡乱地用纸巾擦了擦,就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客卧床上(主卧那张床,她嫌脏)。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一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的深渊然而,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尖锐的手机铃声就像索命的咒符,疯狂地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将她从短暂而混乱的噩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她头痛欲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彦诚”三个字。
接通“喂?诗语?醒了没?” 王彦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若无其事的轻松,甚至还有一丝他自以为是的体贴,“给你点了‘福记’的小笼包外卖,应该快送到了,你最爱吃的鲜肉虾仁馅儿对了,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原定去拍婚纱照的时间,改天吧。
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走不开”蔡诗语闭着眼,揉着发沉发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强忍着恶心和眩晕,对着手机,只发出一个极其沙哑、近乎气音的回应:“嗯”也许是她的回应太过平静,太过顺从,完全出乎王彦诚的意料;又或许是她沙哑的嗓音里透出的那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哭腔,让他那点可怜的、虚伪的愧疚感短暂地冒了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王彦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安抚:“昨天……咳,昨晚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我跟嫣然…呃,心玥已经好好谈过了,也替你跟她道过歉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替我道过歉了?蔡诗语紧闭的眼皮下,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讽弧度。
她依旧没说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更轻的:“嗯”王彦诚似乎觉得她的态度是默认和顺从,语气变得更加“宽宏大量”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为楚心玥表功的意味:“心玥那丫头啊,其实挺懂事的她还特意跟我说了,觉得咱们的婚礼就是个形式,就是个过场,不用搞得太复杂太讲究。
只要咱们俩感情好,简简单单办一下就行了,意思到了就成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你觉得呢?”“都依你” 蔡诗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三个字时,心底最后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牵连,也彻底绷断了。
这场婚礼,注定会是他王彦诚此生最“简略”的一场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结婚证,没有司仪,没有宾客的祝福……当然,也不会有新娘子挂了电话,世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晨曦的光线,冰冷地洒在房间里蔡诗语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厚厚的、制作精美的“愿望日历”上。
那是她为了筹备婚礼特意买的,每一页都代表婚礼前的一天,她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自己这些年最想和爱人一起完成的心愿,想在步入婚姻殿堂前,把这些浪漫的梦想一一实现“一起去看山顶的日出”、“去海边放烟花”、“手牵手走遍小吃街”、“一起布置新家”、“拍搞怪婚纱照”、“写一封给十年后的彼此的信”……
如今,这些承载着少女时期所有粉色泡泡的愿望,那些曾经让她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微笑的憧憬,此刻在惨白的晨光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可笑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支黑色的马克笔翻开日历,找到写着“拍婚纱照”的那一页然后,抬起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那行充满期待的小字上,狠狠地、反复地划下粗重狰狞的黑线。
黑色的墨迹瞬间吞噬了那些美好的字迹,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山顶日出”——划掉!“海边烟花”——划掉!“小吃街”——划掉!……每一道粗黑的墨线落下,都像是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划开一道新的口子。
那些落空的愿望,那些被践踏的憧憬,被浓重的黑色彻底覆盖、抹杀,最终化作了日历上大片大片化不开的、绝望的墨团,也成了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遗憾和耻辱的烙印3冰冷的门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蔡诗语赤着脚,忍着脚底板传来的阵阵刺痛,走到玄关。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预想中的外卖员,而是她最好的闺蜜,林晓晓林晓晓手里拎着印有“福记”标志的保温袋,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医药箱她那张总是元气满满、笑意盈盈的娃娃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门一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蔡诗语扫视了一遍当她的目光落在蔡诗语苍白憔悴、毫无血色的脸上,以及那双赤裸的、沾着干涸血污和灰尘、伤口狰狞的脚上时,林晓晓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的天!蔡诗语!你的脚怎么回事?!” 林晓晓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心疼,她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蔡诗语(动作很轻),像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玄关柜上一扔,转身就去扶摇摇欲坠的好友,“王彦诚那个王八蛋呢?!他就这么看着你脚伤成这样不管?!他死哪儿去了?!”
她一边机关枪似的质问,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蔡诗语按到客厅沙发上,动作麻利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晓晓,你怎么来了?” 蔡诗语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她看着好友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伤痕累累的脚,鼻尖忍不住又是一酸。
“我怎么来了?” 林晓晓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圈红红的,声音却凶巴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关在这里烂掉?!昨晚订婚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传得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说你当众发酒疯摔杯子,说你嫉妒心重容不下你那个‘好妹妹’楚心玥,说王彦诚护着楚心玥让你下不来台……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个姓楚的贱人又作妖了?!”
林晓晓的语速又快又急,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蔡诗语脚底板上那些深深浅浅、沾着泥沙和碎石的伤口酒精的刺痛让蔡诗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嘶……”“忍着点!” 林晓晓嘴上凶,动作却更轻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王彦诚那孙子呢?他昨晚就没回来?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看着好友关切又愤怒的脸,听着她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咒骂,蔡诗语连日来强撑的堤坝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他……”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砾在摩擦,“他在医院。
陪着楚心玥”“什么?!” 林晓晓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陪楚心玥?!在医院?!他们俩……”“昨晚,楚心玥‘想不开’,冲到马路上去了” 蔡诗语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追出去‘救’她,撞倒了我。
然后,他们就一起去医院了”“我操他大爷的王彦诚!” 林晓晓瞬间炸了,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碘伏瓶子被她攥得咯吱作响,“他还是不是人?!他撞倒你?!把你脚伤成这样丢在这里不管,跑去陪那个装模作样的绿茶婊?!楚心玥她怎么没被车撞死?!她……”
“晓晓” 蔡诗语轻轻打断了她激烈的咒骂,抬起手,摊开掌心那枚样式老旧、黯淡无光的月牙项链,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林晓晓的骂声戛然而止,疑惑地看着她:“这什么?”“楚心玥掉的” 蔡诗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王彦诚胸口,有个一模一样的纹身。
”短短两句话,像两颗炸弹,瞬间在林晓晓的脑子里炸开她不是傻子,相反,作为蔡诗语最好的闺蜜,她对王彦诚胸口那个神秘的月牙纹身也早有耳闻,也听过蔡诗语之前的疑惑如今,这两件事被串联在一起……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所以……所以这十年……王彦诚他……他一直在拿你当替身?!当刺激那个贱人的工具?!”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那个楚心玥有什么好?!”。
“不重要了” 蔡诗语收回手,将那枚项链随意地丢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的目光转向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倒计时牌,上面“离开倒计时:15天”几个字异常醒目“晓晓,帮我个忙”“你说!” 林晓晓立刻应道,斩钉截铁,“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是不是要我去医院撕了那对狗男女?我这就去!” 她说着就要撸袖子。
“不是” 蔡诗语拉住她,疲惫地摇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买家我要把手里蔡氏集团的股份,还有我妈放在我名下的几处房产,尽快出手套现”林晓晓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诗语,你……你是要……”“对。
” 蔡诗语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我要离开这里彻底离开越快越好”“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晓晓重重地点头,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心疼和支持,“早该这样了!垃圾男人就该和垃圾一起扔掉!你放心,我认识几个专门做这种大宗交易的经理,嘴严路子广,保证给你办得又快又干净!绝不让王家和楚家那些恶心玩意儿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蔡诗语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林晓晓不愧是社交达人,很快联系上了几位在圈内颇有信誉的资产经理人蔡诗语强打起精神,拖着尚未痊愈的脚伤,开始频繁地出入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和银行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股权转让的繁琐手续、房产过户的评估交易、个人资产的清点整理、银行账户的归集……每一项都需要她亲自签字、确认。
脚底的伤口在奔波中反复裂开、结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机械地处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份属于蔡家大小姐的冷静和果决,在巨大的打击和彻底的失望之后,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坚硬。
与此同时,王彦诚的电话也从未间断起初,他似乎是有些心虚和愧疚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和讨好“诗语,今天感觉好点没?脚还疼吗?我让助理给你送点补品过去?”“嗯,好多了,不用麻烦” 蔡诗语的声音永远平静无波“心玥她……受了点惊吓,还有点擦伤,需要在医院观察两天。
等她情况稳定了我就回去陪你,婚纱照我们……”“婚纱照取消了” 蔡诗语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呃…也好也好,取消就取消吧,反正就是个形式” 王彦诚愣了一下,很快顺着她的话说,似乎松了口气,“对了,婚礼策划那边我让他们把方案简化了,按心玥说的,咱们就……”。
“都行,你看着办” 蔡诗语再次打断,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她的平静和顺从,显然让王彦诚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还在生气,但已经在慢慢接受现实,甚至开始“懂事”地配合他“简化”婚礼的要求这让他那点可怜的愧疚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和理所当然。
他甚至开始变本加厉地提及楚心玥“诗语,心玥说那家‘蜜语’的甜品不错,你让人去买点送到医院来?她心情不太好,想吃点甜的”“心玥觉得之前定的那套敬酒服太艳了,想换套素雅点的,你眼光好,抽空去帮她挑挑?”“诗语……”
每一次,蔡诗语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知道了” 或者 “好” 然后挂断电话,继续面无表情地处理手头的文件,或者对着电脑屏幕,查看林晓晓发来的最新资产处理进度林晓晓每次听到王彦诚这些厚颜无耻的要求,都气得跳脚,恨不得抢过手机把王彦诚骂个狗血淋头。
但都被蔡诗语拦住了“跟死人计较什么?” 蔡诗语只是平静地说,眼神冷得像冰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在蔡诗语日复一日的忙碌和王彦诚日复一日的“得寸进尺”中,悄然翻过:14天…13天…12天…直到倒计时牌显示第10天的那个下午。
蔡诗语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疲惫地坐进车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王彦诚频率异常急促她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王彦诚那带着极度焦躁、甚至是恐慌的咆哮声就穿透了听筒,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蔡诗语!你到底对心玥做了什么?!你这个疯子!恶毒的女人!她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蔡诗语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指控和谩骂砸懵了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一时竟忘了反应。
“说话啊!哑巴了?!是不是你找人干的?!是不是你嫉妒心玥,故意害她?!” 王彦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充满了恶毒的揣测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了蔡诗语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王彦诚,你发什么疯?楚心玥又在演什么苦情戏?我害她?我连她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不知道?!你装什么蒜!” 王彦诚根本不信,语气更加暴戾,“就在刚才!心玥在咖啡厅被人泼了一脸滚烫的热咖啡!脸和脖子都烫伤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她说是你指使人干的!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她?!蔡诗语,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蛇蝎心肠!”
滚烫的咖啡?毁容?蔡诗语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楚心玥虽然爱作妖,但极其爱惜自己那张脸,绝不会拿自己的容貌来冒险栽赃她“她在哪家医院?” 蔡诗语的声音异常冷静“市一院急诊!怎么?你还想来看笑话?!我告诉你蔡诗语,心玥要是有事,我……”。
“闭嘴!” 蔡诗语厉声打断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你最好管好你的嘴!”说完,不等王彦诚反应,她直接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交织她立刻拨通了林晓晓的电话,语速飞快:“晓晓,出事了。
楚心玥在咖啡厅被人泼了热咖啡,伤得不轻,现在在市一院急诊王彦诚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晓晓也惊了,“泼咖啡?毁容?这贱人对自己这么狠?!诗语,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 蔡诗语眼神冰冷,“你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左右,‘蓝调’咖啡厅(那是楚心玥常去的一家)的监控,或者问问有没有目击者这事绝对有问题!”“好!交给我!” 林晓晓立刻应下市一院急诊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蔡诗语刚走到急诊抢救室外的走廊,就看到王彦诚像一头困兽般在那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头发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一看到她,王彦诚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几步冲到她面前,赤红着眼睛,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蔡诗语!你还敢来?!你看看你把心玥害成什么样子了?!她那么漂亮一张脸!现在…现在全毁了!你这个毒妇!你怎么下得去手?!”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蔡诗语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躲闪:“王彦诚,说话要讲证据。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证据?!心玥亲口说的!就是你这个贱人指使人干的!” 王彦诚怒不可遏,扬起手,眼看就要一个耳光扇下来!“住手!”一声威严的冷喝从旁边传来只见一位穿着考究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气质却十分凌厉的中年美妇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
正是王彦诚的母亲,王夫人周敏周敏一把抓住王彦诚扬起的手腕,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胡闹!这里是医院!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随即,她锐利的目光转向蔡诗语,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悦王彦诚看到母亲,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但依旧愤愤不平:“妈!是她!是她指使人泼了心玥热咖啡!心玥还在里面抢救!”。
周敏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皱着眉,看向蔡诗语:“诗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玥那孩子伤得不轻如果真是你做的……”“不是我” 蔡诗语挺直脊背,迎上王夫人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伯母,我蔡诗语行事,向来光明正大。
我要对付谁,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况且,我最近一直在处理公司股权转让和资产清算的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去策划这种无聊的报复”“股权转让?资产清算?” 周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诗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谁是楚心玥家属?”“我是!” 王彦诚立刻冲了过去“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意识清醒了烫伤主要集中在面部和颈部,面积不小,需要住院治疗,后续可能会有疤痕修复的问题” 护士公式化地说道。
王彦诚一听,脸色更加难看,回头狠狠剜了蔡诗语一眼“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周敏问道“可以,但时间不要太长,病人需要休息”三人走进病房楚心玥半躺在病床上,脸上和脖子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看到王彦诚,她立刻委屈地抽泣起来:“彦诚哥…好疼…我的脸…是不是毁了?”“不会的!心玥!别怕!哥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不会留疤的!” 王彦诚心疼地冲过去,紧紧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柔声安慰楚心玥的目光越过王彦诚,落在蔡诗语身上,瞬间充满了恐惧,身体也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人…那个泼我咖啡的人…他说…他说是你让他来的…他说让我离彦诚哥远点,不然就毁了我的脸…”。
“你撒谎!” 蔡诗语眼神冰冷,向前一步,“楚心玥,你演戏演够了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泼你咖啡的人!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别想栽赃到我头上!”“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楚心玥哭得更凶了,浑身发抖,“彦诚哥…我好怕…姐姐她…她是不是还想害我?”
“蔡诗语!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王彦诚猛地回头,对着蔡诗语怒吼,像一头护崽的野兽“够了!” 周敏厉声喝道,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她走到楚心玥床边,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心玥,你确定,那个泼你咖啡的人,亲口说是诗语指使的?”。
楚心玥在周敏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泪水涟涟:“嗯!他…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说姐姐给了他很多钱…”“好” 周敏点点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蔡诗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诗语,这件事影响很坏。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心玥是在外面被人泼了咖啡,还指名道姓牵扯到你,这对我们王家的声誉是个打击婚礼在即,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这样,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清楚彦诚,你留在这里照顾心玥”她的话,看似公正,实则已经偏向了楚心玥,并且将王家声誉放在了首位。
蔡诗语看着眼前这一幕——王彦诚对楚心玥呵护备至,王夫人周敏态度暧昧不明偏帮楚心玥,而自己像个被审判的罪人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忽然觉得很累,很可笑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嘲讽的笑容。
“伯母,我想,婚礼的事,可能……”话音未落,蔡诗语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林晓晓她立刻接通:“晓晓,查到了吗?”“诗语!查到了!有监控!还有目击证人!” 林晓晓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愤怒,“根本不是什么你指使的!是楚心玥那个贱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花钱雇了一个混混,假装泼她咖啡,其实那杯子里的咖啡根本就是温的!是她自己故意把脸凑上去蹭红的!她就是想栽赃你!想博取王彦诚那个蠢货的同情!想彻底搅黄你们的婚礼!那个混混已经被我的人堵住了,他全招了!证据确凿!”。
林晓晓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王彦诚脸上的心疼和愤怒瞬间僵住,转为一片空白和难以置信周敏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病床上的楚心玥而楚心玥,在听到林晓晓的话后,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崩塌,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往被子里缩。
蔡诗语握着手机,冷冷地看着王彦诚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看着楚心玥那副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看着王夫人周敏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晓晓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病房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晓晓,报警告她诽谤,告她诬陷另外,把证据整理好,发给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媒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楚小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说完,她不再看病房里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决绝地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身后,传来王彦诚惊怒交加的咆哮:“蔡诗语!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心玥她……”还有楚心玥崩溃的哭喊:“彦诚哥!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是她陷害我!是她……”以及王夫人周敏气急败坏的呵斥:“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蔡诗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孤绝而挺直的背影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在她身后,无声地翻过:9天4楚心玥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被林晓晓扒得底裤都不剩监控视频、混混的认罪录音、目击者的证词,被林晓晓雷厉风行地打包,毫不客气地群发给了本地几家影响力最大的财经和娱乐媒体。
一时间,圈内哗然“豪门准新娘遭继妹设计陷害”、“白莲花继妹自泼咖啡嫁祸姐姐”、“王少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各种耸动的标题瞬间占据了本地新闻的头条和热搜楚心玥精心营造的柔弱小白花形象彻底崩塌,成了人人唾弃的笑柄和心机女的代名词。
连带着王彦诚和王家,也成了众人眼中识人不明、闹出天大丑闻的笑话王家的电话被打爆,公司的股价也应声下跌了几个点王夫人周敏气得差点心脏病发,勒令王彦诚立刻和楚心玥划清界限,并严密封锁消息,动用一切关系压下负面舆论。
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丑闻一旦爆出,覆水难收望月别墅里,却是一片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蔡诗语对窗外的风风雨雨置若罔闻她正专注于最后几项资产的交割林晓晓找的经理人很给力,蔡氏集团的股份和几处核心地段的房产都以不错的价格快速出手,大笔资金已经分批安全地汇入了她在海外新开设的账户。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处理和一些法律文件的收尾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醒目的“7”这天下午,蔡诗语刚送走最后一位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工作人员,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站在门外的,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王彦诚。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显然这几天被家里的压力和外面的舆论折腾得够呛门一开,他就想往里闯蔡诗语却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有事?”。
她的冷漠像一盆冰水,浇在王彦诚本就烦躁的心头他强压下火气,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诗语,我们谈谈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如果是关于楚心玥自导自演的报道,” 蔡诗语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没什么好谈的”王彦诚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语气也带上了压抑的怒意:“诗语!我知道心玥这次是做得过分了!她也受到了惩罚!现在外面传得那么难听,她都不敢出门了!我妈也气得够呛!你就不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林晓晓那边收收手,别再火上浇油了?毕竟…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马上要结婚了!”
“一家人?” 蔡诗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王彦诚,在你为了她当众呵斥我、撞倒我、任由我脚伤流血不管,反而跑去医院对她嘘寒问暖的时候,我们是一家人?”“在你为了她,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活该没人疼’的时候,我们是一家人?”
“在你胸口纹着她的信物,把我当成刺激她回头的工具,骗了我整整十年的时候,我们是一家人?!”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王彦诚的脸上王彦诚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狼狈不堪。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诗语…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对心玥有过好感…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这十年,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真心?” 蔡诗语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她猛地伸出手,指向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倒计时牌,上面“离开倒计时:7天”几个大字异常刺眼,“王彦诚,看看那个!那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你觉得,一个真心想嫁给你的人,会给自己定一个离开的倒计时吗?!”
王彦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牌子上的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不…诗语!你听我说!” 他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猛地伸手想抓住蔡诗语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跟楚心玥划清界限!我……”
蔡诗语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王彦诚踉跄了一下“太迟了”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王彦诚,你的真心,早就被狗吃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子这里,不欢迎你”“你的房子?” 王彦诚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切地说,“诗语!别闹了!这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
“这房子,” 蔡诗语冷冷地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是我母亲在我十八岁生日时,全款买下送给我的个人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蔡诗语一个人的名字跟你,跟你们王家,没有一分钱关系现在,请你,立刻,马上,出去!”。
王彦诚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蔡诗语,看着这间他住了很久、一直以为是王家准备的婚房,巨大的震惊和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你……你一直在算计我?!” 他嘶吼出声,眼神变得凶狠“算计?” 蔡诗语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比起你们母子处心积虑想吞并蔡家产业的算计,我这点自保,算什么?王彦诚,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你们王家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不知道?”王彦诚被她眼神里的洞悉和鄙夷刺得浑身一颤,哑口无言“滚” 蔡诗语指着大门,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王彦诚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蔡诗语,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和……即将彻底失去的恐惧。
最终,在蔡诗语冰冷决绝的目光逼视下,他像斗败的公鸡,颓然地、带着满腔的怨毒,狼狈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在别墅里回荡蔡诗语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刚才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碎裂,疲惫和痛楚如潮水般涌来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蔡雅兰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诗语,” 蔡雅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远隔重洋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事情我都听晓晓说了你…还好吗?”。
听到母亲声音的刹那,强忍的委屈和脆弱几乎要冲破堤防蔡诗语用力咬住嘴唇,才没让哽咽泄露出来:“嗯,妈,我没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就好” 蔡雅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的女儿,我知道,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不过…诗语,有件事,妈得告诉你。
”蔡诗语的心微微一紧:“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蔡雅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释然:“你父亲…蔡正华,他…快不行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他想…临走前,见你一面”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蔡诗语一时愣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蔡正华当年为了楚心玥的母亲,那个所谓的真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体弱多病的发妻和年幼的女儿,将她们母女赶出家门,让她们受尽白眼和屈辱这些年,除了偶尔需要她配合在媒体前扮演“父慈女孝”的戏码,他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任由楚心玥母女骑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恨吗?恨可当听到他病危的消息,听到他“想见一面”的请求时,蔡诗语的心湖还是不可避免地掀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积年的怨恨、一丝残留的血缘牵绊,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悲凉“诗语?” 蔡雅兰在电话那头轻声唤她,“妈知道这让你为难。
你如果不愿意去,妈完全理解只是…毕竟血脉一场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妈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妈都支持你妈这边…等你回家”母亲的话,像温暖的泉水,熨帖了她冰冷的心蔡诗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决断。
“妈,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 她平静地说,“就当是……送他最后一程也当是,替您,也替过去的我自己,彻底了断”挂断母亲的电话,蔡诗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客厅那个巨大的倒计时牌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她在那醒目的“7”字上,用力地画了一个圈。
该了断的,终究要了断无论是人,还是情5仁爱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交织的沉重气息,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蔡诗语穿着一身肃静的黑色羊绒大衣,长发简单束起,素面朝天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沉淀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
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敲打着每一个试图窥探的神经病房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楚心玥母女——楚心玥的生母赵艳梅和脸上还带着纱布痕迹的楚心玥,像两尊门神般杵在那里。
赵艳梅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堆满了刻薄的戒备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精心描绘的眉毛高高挑起,仿佛蔡诗语是什么携带病毒的瘟神楚心玥则躲在母亲身后,纱布边缘露出的眼睛红肿,眼神躲闪,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你来干什么?”赵艳梅尖利的声音率先划破沉默,带着刺耳的质问,一步上前挡住病房门,“这里不欢迎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正华不想见你!”蔡诗语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对母女一分她的目光穿透她们,仿佛她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径直投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病房:“蔡正华,是我蔡诗语”她的声音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病房内,传出一阵剧烈而艰难的咳嗽声,伴随着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显得更加虚弱和急促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嘶哑、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诗……诗语?是诗语来了?快…快让她进来!”。
“正华!”赵艳梅急了,还想阻拦“让…让她进来!”蔡正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之人的最后一点执拗和力气赵艳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她狠狠地剜了蔡诗语一眼,眼神怨毒,却又不敢违抗病床上那个男人的意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身让开一条缝。
楚心玥更是瑟缩了一下,看向蔡诗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忌惮蔡诗语目不斜视,推开沉重的病房门,走了进去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宽大的病床上,蔡正华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蜡黄色,密密麻麻的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和周围冰冷的仪器。
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强人,如今只剩下一副被病魔掏空的骨架他看到蔡诗语,浑浊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枯槁的手颤抖着,急切地朝她伸来:“诗语…我的女儿…你…你终于肯来看爸爸了……”蔡诗语停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沉寂“蔡先生,”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公文,“听说您想见我有什么事,请直说”这声疏离而冰冷的“蔡先生”,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蔡正华眼中那点微弱的光。
他的手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涌起巨大的失落和痛苦,浑浊的泪水顺着深陷的眼角滑落“诗语…你…你还在恨爸爸…是不是?”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我…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他断断续续地忏悔着,夹杂着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蔡诗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动容那些迟来了二十年的忏悔,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得可笑“……爸爸…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蔡正华喘着粗气,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被单,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中充满了乞求,“爸爸…爸爸快不行了…诗语…爸爸求你…看在我生了你、养了你几年的份上…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叫我一声…叫我一声‘爸爸’?就一声…爸爸死也瞑目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蔡正华粗重艰难的喘息赵艳梅和楚心玥不知何时也挤到了门口,紧张地盯着蔡诗语,眼神复杂蔡诗语的目光缓缓扫过蔡正华那张被病痛和悔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扫过他眼中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不能”她的声音清晰、平静,像冰珠落玉盘,砸碎了蔡正华最后一丝奢望,“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有些称呼,也不是想听就能听到的。
蔡先生,您有您选择的‘家人’陪您走最后一程,这就够了”“噗——!”蔡正华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在雪白的被单上,刺目惊心!他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睛死死地瞪着蔡诗语的方向,充满了绝望、不甘和难以置信!
“正华!”“爸!”赵艳梅和楚心玥发出惊恐的尖叫,扑到床边“医生!医生快来啊!”赵艳梅凄厉地哭喊着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医护人员蜂拥而入,开始紧急抢救蔡诗语站在一片混乱的边缘,看着病床上那个生命正在急速流逝的男人,看着他死死瞪着自己、最终失去所有光彩、空洞地望向天花板的双眼。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失去血亲的悲恸只有一种……彻底的、尘埃落定的虚无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和床边哭天抢地的赵艳梅母女,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说一个字,决然地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死亡和怨恨气息的病房。
走廊的尽头,王彦诚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蔡诗语视若无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诗语!”王彦诚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干涩蔡诗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她回到望月别墅,这个承载了她十年虚假幸福和巨大痛苦的地方倒计时牌上,鲜红的数字只剩下“3”她开始最后也是最彻底的清理所有属于她的私人物品,衣服、书籍、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都被她仔细地打包好,准备托运。
至于那些承载着太多不堪回忆的东西,比如王彦诚送的所有礼物,包括那枚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订婚戒指,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当清理到书房时,她发现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泛黄的旧照片,大多是年幼时她和母亲的合影,还有……一张她、王彦诚和另一个阳光男孩在中学操场上的三人合照。
照片上的王彦诚笑容青涩,站在她身边,而另一个男孩则大大咧咧地搂着王彦诚的肩膀,笑容灿烂得晃眼她看着照片上那个阳光男孩,记忆深处某个角落微微触动了一下他叫陆骁,是王彦诚中学时代最好的兄弟,后来好像全家移民了?她摇了摇头,把照片放回盒子,连同那些温暖的童年记忆一起,仔细地收进行李箱最底层。
倒计时最后一天别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荡得像个巨大的样板间所有属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去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蔡诗语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身边放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和那个旧木盒她点燃了一个小小的铜盆。
火光跳跃,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她拿起那本写满了被划掉愿望的日历,一页,一页,慢慢地、坚定地,投入跳跃的火舌中纸张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焦黑,化作灰烬,连同那些破碎的梦和荒唐的十年,一起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她的眼眸,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涅槃重生的决然。
最后,她拿起那枚黯淡的月牙项链,在火盆上方停顿了片刻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还带着楚心玥和王彦诚令人作呕的气息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一松项链落入火中,瞬间被炽热的火焰吞没不合脚的鞋,该扔错付的情,该断肮脏的过去,就该烧得干干净净。
她站起身,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囚禁了她十年青春的“金丝笼”,和角落那个倒计时牌上归零的数字“再见”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这房子,还是对过去的自己然后,她推开门,迎着外面灿烂的夕阳和自由的风,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挺直,步履坚定,再也没有回头机场,国际出发大厅蔡诗语换好了登机牌,正在安检口外和林晓晓告别林晓晓哭得像个泪人,紧紧抱着她:“诗语!你一定要好好的!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要是那个姓王的混蛋还敢纠缠你,告诉我,我飞过去撕了他!”。
蔡诗语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红,却努力笑着:“傻丫头,别哭了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帮我看着点我妈的公司,有事随时联系”“嗯!”林晓晓用力点头,抹着眼泪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焦灼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响起:。
“诗语!蔡诗语!”王彦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头发凌乱,西装歪斜,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和最后的疯狂他显然是一路追到机场的“诗语!你不能走!”他冲到蔡诗语面前,试图去抓她的手臂,眼神狂乱,“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王家的继承权我也不要了!我们离开这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蔡诗语冷冷地避开他的手,像避开什么脏东西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面目全非的男人,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淡淡的怜悯“王彦诚,”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省省吧。
你的戏,演给谁看呢?”“我不是演戏!我是真心的!诗语!”王彦诚急切地辩解,甚至“噗通”一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光滑的地砖上!“诗语!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仰着头,眼中布满红血丝,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蔡诗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像条丧家之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王彦诚,”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开,“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比当初为了楚心玥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的时候,更让我恶心。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王彦诚的心脏!他脸上血色尽褪,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跪在地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蔡诗语不再看他,拉起行李箱,对林晓晓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晓晓,我走了保重”“保重!诗语!”林晓晓红着眼眶用力挥手。
蔡诗语转身,将王彦诚和他绝望的哀求彻底抛在身后,没有丝毫留恋,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通道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蔡雅兰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诗语,摔疼了才知道哪块地砖松妈在出口等你,回家”。
看着这行字,蔡诗语的眼眶终于抑制不住地湿润了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真正轻松、释然的弧度她收起手机,挺直脊背,迎着通道尽头那片象征着自由和新生的光亮,步伐坚定地走了进去飞机冲上云霄,穿透厚厚的云层机舱内,蔡诗语坐在靠窗的位置。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云海,和云海之上,那轮冉冉升起、光芒万丈的朝阳,将整个天际染成一片辉煌灿烂的金色她拿出那个旧木盒,轻轻打开,看着里面母亲温柔的笑脸然后,她合上盖子,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温暖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脸上,驱散了所有阴霾和寒意。她闭上眼,唇角微微上扬。前方,是真正属于她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