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女子为什么要缠足?鞋子样式还有这么多讲究
文|峰哥
引言宋代倡导以“文治”治理天下,因此文人儒生的审美观对社会审美的形成具有引导作用。加之符合统治者思想的理学的诞生,其对宋朝审美发展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制约着宋人的思想与行为,强调理性文静之美。
但理学过分要求女子恪守所谓的道德规范,将“缠足”这一陋习推为世人所追捧的雅事“缠足”之所以能够在两宋时期得以发展,与宋代的文化因素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其中理学在“缠足”发展过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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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的诞生从五代到宋初,宋王朝政权日益稳固,但礼乐分崩离析的社会现状并未得到有效的修复宋太宗意识到此刻需要以儒学稳固朝堂与社会,同时儒学家亦迫切想要修复儒家的伦理纲常儒学家将恢复孔孟之道、重塑社会伦理纲常视为己任,。
理学由此应运而生。
周敦颐作为理学的开山祖师,他以简明的语言论述了宇宙生成和万物化生的问题,提出了关于“太极”的观点。现存资料显示,周敦颐的理论体系已经有了理学的基本框架。
理学通过二程(程颢、程颐)的积淀形成了“格物致知”“格物穷理”的人性论,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人性论,完成了儒学向哲学化、抽象化理学的过渡理学集大成者朱子(朱熹)穷尽一生之力几乎对所有的理学基本范畴和概念都作了详尽论证。
由此,契合统治者需求并能被利用推行的思想——理学诞生了。

缠足“缠足”在五代南唐初露头角,女子此刻“缠足”作用于行舞,以引得君王怜爱,而后受世人效仿“治平元年,韩维为颖王记室……舞才着弓鞋,平时不着也”可见,在北宋初期,“缠足”着弓鞋亦为舞蹈者所饰,并未推行到全社会。
此刻“缠足”并非清末所追求的“三寸金莲”,只是将双足缠作“新月状”,以便于舞者跳绰约多姿的舞蹈,用于营造纤柔的视觉感受,并不会影响女子自由行走此时,“缠足”尽管会给女子身体带来痛楚,却是一种自愿、追求美的行为,亦可理解为是吸引权贵。
以谋求自我生存的行为。
宋高宗时,宫人以小脚辨别柔福帝姬身份的真伪,说明在宋徽宗时期,宫廷内已经开始推行缠足北宋中后期至南宋后期,“缠足”流行于宫廷贵族、上层社会,带有一抹权贵的色彩徐积《咏蔡家妇》“知勤四肢,不知裹双足”
说明宋时劳动妇女为生计所迫,会因便于劳作而不“缠足”劳作的妇女便是一双“天足”还有部分贵族女子因不愿自身行动被束缚而未“缠足”如李清照在《点绛唇》中写道“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袜刬金钗溜”为只穿袜子抽身离开,可推测其并未缠足。
后因靖康之难,宋朝南迁,“缠足”在地域上由北向南发展,在阶级上由贵族向平民发展。南宋,民间妇女皆“缠足”服弓履。至于“缠足”是如何从宫女流向贵族妇女再到平民阶层的,已无从考证。

宋代女子履舄履舄,鞋子的统称五代之前,男女履舄形制统一在宋代,制作女鞋最普遍的装饰手法为刺绣这种装饰工艺极为讲究,其样式种类丰富,有鸾凤、鸳鸯等吉祥图案,鞋面上的每一针无不展现着绣娘精湛的绣工至宋代始,文人士大夫对“缠足”的痴迷使女子“缠足”之风渐盛,
女子履舄形制亦随特有的文化审美而改变。
弓履,亦称“弓鞋”,鞋底弯曲,为“缠足”女子所制,因弯如弓月而得名,后泛指“缠足”妇女所穿的小脚鞋宋代出土的弓履实物有弯底、平底、高底,长度在12—15厘米1975年,福建福州黄升墓中出土了6双均为翘头式的弓鞋,鞋面以花罗装饰,鞋底用麻布制成,尖头外缝缀丝带,挽成蝴蝶结状,后跟出以丝带系,。
长13.3—14厘米,宽4.5—5厘米,高4.5—4厘米。
这进一步佐证了宋时女子“缠足”追求的是纤直之感,而非明清时期畸形的“三寸金莲”错到底为镶色女鞋,形制雅致,鞋底部分二色合成,色彩交错,在北宋末期成为一种风尚,后因宋朝王都南迁而被视为不祥之物“宣和末,妇人鞋底尖以二色合成,明‘错到底’。
……服妖也”
浙江兰溪南宋墓出土的翘头绣花鞋和湖北江陵宋代墓出土的女鞋皆为“错到底”,其鞋底尖锐,由二色合成凤头履为尖头女鞋,鞋头以凤凰装饰,因凤凰昂首、身体竖立,亦称“立凤履”马缟《中华古今注》:“令三妃九嫔……靸蹲凤头履以侍从。
”
说明凤头履起初为妃嫔所穿着,而后为宫女所穿着,最后普及至民间。蔡伸所作《浣溪沙》中“碾花如意枕冠轻,凤鞋弓小称娉婷。”描绘出此鞋的小巧弯曲,其在“缠足”之风渐盛的宋代得以推行。
宋代妇女极少穿靴,只有宫中部分女官在穿着公服时才着此鞋宋代诗词中不乏有关“弓靴”的内容卢炳《菩萨蛮》:“石榴裙束纤腰袅,金莲稳称弓靴小”张榘《青玉案》:“弓靴微湿,玉纤频袖,塑出狮儿好”如今虽然尚未出土弓靴的实物,但从诗词中亦可知确有女子穿弓靴。
宋代是理学的萌芽时期及发展时期,理学对宋代社会风俗、文化、审美的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宋代理学家倡言“理”为精神现象,在艺术表现上只能以“理”审视万物,认为主观意识是世间万物的本原,在审美过程中不可一味停留在表面,而要发掘其中之内涵——“理”。

理学对社会风俗的影响宋代君王对理学的推崇促使儒学得到进一步发展,“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的审美观再度被提出再加上中国男子对女子以“病弱娇小”为美的传统审美标准,宋代女子纤弱柔美的形象与唐代女子浓艳奔放的形象形成极大反差。
,可见宋时封建社会礼教对女子的要求更加严苛。
这样的社会审美的影响下,所谓的“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被推崇,规定了女子须遵从的行为准则——“妇道”社会及伦理迫使女子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其行为上有了莫须有的限制例如成为社会风俗的“缠足”,女子“缠足”后比未“缠足”时娇小柔弱,同时宋代男子喜爱女子文弱娇媚,此刻女子为了吸引男子的目光,自然便认同了男子病态的审美。
“缠足”本身就是禁锢人性的枷锁,是对女子家庭身份的捆绑对于未出嫁的女子而言,“缠足”使女子脱离了社会交际,削弱了其独立性;对于已婚女子而言,“缠足”所带来的不便利迫使女子成为男子的从属者,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
“缠足”之风的盛行佐证了宋代社会文明的倒退与病变。
宋朝重文抑武的举措使具有强烈自觉意识的文人士大夫逐渐登上政治舞台,文人士大夫的社会地位得到提升,社会审美趋势随之日趋儒化理学的诞生并非“缠足”出现的直接原因,却在“缠足”的发展中起到了推动作用在这样的文化思潮下,女子被要求读“女四书”,谨遵“三从四德”,“缠足”就成为这一时期。
时尚且符合社会道德要求的行为。

理学对审美的影响随着朝代的更替,人们的审美风尚亦随之变化,主要表现在服饰上自宋代开朝以来,官方多次申饬服饰“不得奢靡”“务从简朴”宋代男子讲求“正心修身”,对女子则要求其遵循妇德理法规范,社会风尚追求理性之美,其中表现最为显著的便是南宋时期的服饰,。
其趋于质朴、保守,有淡雅高洁之风。
宋代理学的诞生以及两宋崇尚“文治”的治国之道促使儒学得以进一步发展,专制制度日趋强化,禁锢思想的枷锁日益沉重,加之中国传统的审美标准中女子多柔弱,形成了男子更欣赏病弱娇小的女子的怪异欣赏准则“缠足”这一举措。
恰恰满足了这一病态的审美需求。
宋代文人及贵族阶层对“缠足”的赞赏以及封建礼教对女子的束缚日益增强,使“缠足”这种个体行为逐渐发展成普遍的社会现象宋代理学的诞生促进了儒学的复辟,同时推动了变异审美心理的产生,如文人在诗词中对“缠足”、弓鞋进行了“优雅、高贵”的美化,使“缠足”小脚这一病态畸形的审美成为一种社会风尚,。
展现了封建社会对于女子“缠足”的过分追捧。
与此同时,“缠足”作为封建传统礼教束缚女子的产物,不仅残害了女子的身心健康,还泯灭了女子的人格尊严理学作为中国封建文化至关重要的影响要素之一,具有重塑封建传统礼制秩序的作用理学思想一直影响着宋代审美趋势的形成及发展,但其更多展现出对宋代妇女的约束,如纤直小巧的弓鞋、真实有形的贞节牌坊,以及潜移默化的封建传统礼教“妇德”规范,。
这些无一不对宋代女子造成了无法磨灭的摧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