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天被夫君外室拦下花轿后,我欣喜若狂,大家都懵了
大红的花轿在喧天的锣鼓声中缓缓前行,姜梨端坐在轿内,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绣有并蒂莲的喜帕今日是她与礼部侍郎之子沈砚的大婚之日,京城最富有的商贾之女与官宦子弟的联姻,本该是一段佳话"停轿!"一声尖锐的女声穿透了喜庆的乐声,花轿猛地一顿,姜梨险些从座位上滑下来。
轿外,喧闹的迎亲队伍突然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惊呼声"何人胆敢阻拦姜家小姐的花轿?"姜府管家厉声喝道"我乃沈砚公子的人,有要事需当面告知姜小姐!"那女声不卑不亢,却带着几分凄楚姜梨眉头微蹙,轻轻掀开轿帘一角。
透过盖头下有限视野,她看见一个身着素白罗裙的女子立于轿前,面容憔悴却掩不住清丽"大胆!今日是我家小姐大喜之日,你——""让她说"姜梨出声打断了管家的呵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那白衣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姜小姐,民女苏小婉,与沈砚公子相好三年有余,如今已怀有他的骨肉两月有余。
求姜小姐大发慈悲,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姜梨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愤怒,而是因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一把扯下盖头,掀开轿帘走了出来阳光下,她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制的凤凰在裙摆上熠熠生辉,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小姐!这不合规矩!"陪嫁丫鬟春桃急忙上前想要阻拦姜梨置若罔闻,径直走到那女子面前,仔细打量着她苏小婉约莫十七八岁,虽衣着朴素,但气质不俗,此刻正咬着下唇,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说你怀了沈砚的孩子?"姜梨问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是的"苏小婉似乎被姜梨的反应弄糊涂了"好!太好了!"姜梨突然笑出声来,转身对目瞪口呆的管家道,"传我的话,今日婚礼取消,回府!"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姜家大小姐遭遇这等羞辱,不但不怒,反而欣喜若狂。
"小姐,您...您是不是气糊涂了?"春桃战战兢兢地问姜梨拍了拍丫鬟的手,低声道:"我清醒得很"随后提高声音,"诸位都听见了,沈公子在外已有红颜知己,且有了子嗣我姜梨虽为商贾之女,也知廉耻二字,岂能拆散人家姻缘?今日婚事就此作罢,聘礼稍后自当如数奉还!"。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轿,却见苏小婉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你..."苏小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姜梨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若想活命,待会儿到姜府后门等我"随后大声说,"这位苏姑娘也是可怜人,带回府中好生安置,莫要为难她。
"回府的路上,姜梨坐在轿中,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三个月前,她通过姜家商行的情报网络得知沈砚在外眠花宿柳、欺男霸女的行径,却苦于两家婚约已定,无法毁约如今这苏小婉当街拦轿,简直是天助她也!花轿刚在姜府大门停下,姜老爷就怒气冲冲地迎了出来。
"梨儿!这是怎么回事?全京城都在传我姜家的笑话!"姜梨从容下轿,搀住父亲的手臂,"爹爹息怒,进屋细说"正厅内,姜梨亲手为父亲斟了杯茶,将事情原委道来"荒唐!沈家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沈老头讨个说法!"姜老爷拍案而起。
"爹爹且慢!"姜梨拦住父亲,"这正是我们解除婚约的大好机会沈家理亏在先,我们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博个深明大义的美名"姜老爷皱眉看着女儿,"你...似乎并不伤心?"姜梨叹了口气,"不瞒爹爹,女儿早知沈砚品行不端,只是碍于婚约无法开口。
今日之事,倒是解了女儿的困境""此话当真?"姜老爷将信将疑"千真万确"姜梨点头,"不过,女儿觉得那苏小婉出现得蹊跷,已命人将她暗中安置爹爹可否允女儿查个明白?"姜老爷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就依你但沈家那边,我还是要讨个说法!"。
姜梨微笑,"爹爹尽管去,只消把女儿那番不拆人姻缘的话说与沈家听便是"待父亲离去,姜梨立刻换下嫁衣,着一身素雅衣裙来到后院偏房苏小婉正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见姜梨进来,立刻又要跪下姜梨连忙扶住她,"不必多礼。
苏姑娘,现在没有外人,可否告诉我实情?"苏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民女...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姜梨轻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三个月前我姜家商行探得的消息,上面清楚记载沈砚这几年的风流债,却唯独没有苏姑娘你的名字。
"苏小婉脸色煞白,突然泪如雨下,"姜小姐明鉴!我...我确实不是沈砚的外室,那身孕也是假的...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原来,苏小婉的父亲是个小商人,因得罪沈家被陷害入狱,她为救父才出此下策,想借姜家之势对抗沈家。
姜梨听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苏姑娘,你可愿与我合作?我帮你救父,你帮我彻底摆脱沈家纠缠"苏小婉呆住了,"姜小姐为何要帮我?"姜梨望向窗外,轻声道:"因为我也曾有个想救却救不了的人"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母亲的早逝,似乎也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次,或许不仅能摆脱一桩不情愿的婚事,还能揭开多年的谜团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京城西边的贫民区,姜梨紧了紧头上的布巾,确保没有一丝头发露出来她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抹了些许煤灰,活脱脱一个市井小厮的模样"小姐,这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春桃同样作男装打扮,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嘘,叫少爷"姜梨压低声音纠正,"苏小婉说她住在梨花巷最里面那间破屋,我们得去看看"昨日苏小婉告诉她,自己原本住在梨花巷,那里还留有一些可能证明沈砚罪行的证据姜梨决定亲自走一趟,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若被人认出姜家大小姐出现在这种地方,不知会惹出什么闲话。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房屋也越来越破败污水横流的地面让姜梨不得不提起衣摆,小心翼翼地挑选落脚点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姜梨示意春桃躲在一旁,自己则悄悄靠近声源三个地痞正围着一个素衣女子,那背影赫然是苏小婉!。
"臭丫头,沈公子找你找得好苦!"为首的地痞一把揪住苏小婉的头发,"敢坏沈公子的好事,活腻了?"姜梨心头一紧,正欲上前,却见一道黑影从屋顶飞跃而下,一脚踹开了那地痞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冷峻如刀削。
"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女,好大的胆子"男子声音低沉,不怒自威三个地痞见状,骂骂咧咧地扑了上去男子身形如电,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打倒在地"滚"他只说了一个字,那三人便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苏小婉惊魂未定地道谢:"多谢公子相救,不知..."。
"刑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去"男子冷声打断,目光却突然转向姜梨藏身的方向,"何人鬼鬼祟祟?"姜梨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男子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我、我只是路过..."姜梨慌忙辩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男子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扯下她的头巾,一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女人?"男子明显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为何女扮男装在此窥探?""放开我!"姜梨挣扎着,"我乃姜家大小姐,你岂敢无礼!""姜家?"男子眉头微蹙,"那个昨日被当街退婚的姜家?"。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姜梨心上她猛地抬腿踢向男子胫骨,趁他吃痛松手之际,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她就被自己的衣摆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姜小姐还是小心些为好。
"男子声音依然冷淡,却少了几分敌意,"在下季云舟,刑部侍郎"姜梨站稳身子,整了整衣衫,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来是季大人。
"姜梨福了福身,心中却疑惑不已,"不知季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季云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姜小姐为何对苏小婉如此感兴趣?"姜梨心头一震——他怎么会知道苏小婉的名字?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季云舟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今晨有人匿名举报,说梨花巷有一女子掌握着沈家不法证据。
看来,我们目标一致"姜梨接过文书,上面赫然写着苏小婉的姓名和住址,与她所知分毫不差"季大人也在调查沈家?"姜梨惊讶地问季云舟微微颔首,"沈家涉嫌多起贪腐命案,刑部已暗中调查数月昨日你那场闹剧,倒是给了我们新的线索。
"姜梨脸一红,"那不是闹剧!""不管是什么,"季云舟打断她,"这里不安全,姜小姐还是速速回府为好""不行!"姜梨急道,"苏小婉说有证据留在住处,我必须找到!"两人正争执间,春桃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不好了!府里来人报信,说沈家派人砸了我们三家绸缎庄!"。
姜梨脸色大变,"爹爹呢?""老爷无恙,正在府中应对"姜梨转向季云舟,"季大人,看来沈家已经行动了若您真想查清沈家罪行,不如我们合作?"季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默片刻后道:"姜小姐有何高见?""我了解商贾之道,能看懂沈家账目中的猫腻;季大人精通刑律,能找出其中违法之处。
"姜梨直视他的眼睛,"更重要的是,我有沈家忌惮的东西——钱和情报网"季云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姜小姐可知道家父是谁?"姜梨一愣,"这...不知""季明远"姜梨倒吸一口冷气季明远是先帝时期的户部尚书,与父亲是故交,后因一桩贪腐案被牵连,郁郁而终。
而那桩案子,据说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季大人调查沈家是为了...""公私兼顾"季云舟打断她,"明日辰时,我在城南茶楼一品香等你只你一人"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姜梨站在原地,心潮起伏。
她原只想借机摆脱沈家纠缠,却不想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回府路上,姜梨一直在思索季云舟的话刚踏入府门,管家就急匆匆迎上来"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说有要事相商"书房内,姜老爷面色凝重,"梨儿,沈家今日之举绝非偶然。
我已派人查过,那苏小婉确实曾与沈砚有过来往,但她父亲并非什么商人,而是前任县令,因得罪沈家被诬陷致死"姜梨心头一震,"那她拦轿...""恐怕另有隐情"姜父叹息,"更麻烦的是,沈家已联合几家商号,开始打压我们的生意。
若持续下去,不出三月,姜家基业将毁于一旦"姜梨握紧拳头,"爹爹放心,女儿已有对策"她没告诉父亲的是,那个对策中,有一个名叫季云舟的关键人物一品香茶楼是城南最不起眼的小店,却因茶叶地道而深受懂行之人的喜爱。
姜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碧螺春辰时刚过,季云舟便出现在门口他今日换了一身靛青色常服,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儒雅,却依然掩不住那股凌厉之气"姜小姐很守时"他在对面坐下,声音依然冷淡姜梨为他斟了杯茶,"季大人约我来,想必已有计划?"。
季云舟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与沈家有密切往来的官员名单,其中三人涉嫌收受巨额贿赂我需要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和去向"姜梨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些人都是掌管盐铁专卖的要职...沈家莫非在走私盐铁?"。
"聪明"季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缺乏证据"姜梨思索片刻,"姜家商行与沈家有些生意往来,或许我能查到些蛛丝马迹""太危险"季云舟断然否决,"沈家现在对你戒备森严""那季大人有何高见?"姜梨反问季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这是沈府布局图。
三日后沈砚将赴城外赴宴,府中守卫会减少我打算趁夜潜入书房搜查证据"姜梨眼睛一亮,"带我一起!""不行"季云舟斩钉截铁,"这不是闺阁小姐该参与的事"姜梨不悦地抿起嘴唇,"季大人别忘了,没有我的帮助,你连沈家账目都看不懂。
那些暗语和商贾伎俩,可不是刑部教得会的"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季云舟轻叹一声,"你若执意要去,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挥"姜梨露出胜利的微笑,"成交"接下来的三日,两人频繁密会姜梨教季云舟商贾之间的暗语和记账手法;季云舟则向姜梨传授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和潜入技巧。
"手腕要这样翻转,"季云舟站在姜梨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示范动作,"对方吃痛自然会松手"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姜梨的耳际,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季云舟身上有种清冷的松木香气,与那些涂脂抹粉的公子哥截然不同"我...我明白了。
"姜梨慌忙挣脱,脸颊发烫,"季大人教得很好"季云舟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讲解:"沈府书房在西侧院,夜间会有两名守卫轮流值守我们必须在一刻钟内完成搜查并撤离"行动前夜,姜梨辗转难眠她既期待与季云舟的这次冒险,又担心可能出现的意外。
更让她困扰的是,这几日的相处,季云舟的身影总是不经意间闯入她的思绪"我这是怎么了..."姜梨轻抚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三更时分,姜梨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溜出府邸季云舟已在约定地点等候,见她来了,微微点头示意。
"跟紧我"他低声道,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松翻过沈府后墙府内果然如季云舟所说,守卫稀少他们避开巡逻的家丁,很快来到书房外"我望风,你进去"季云舟示意姜梨进去,"记住,只查账册和往来信件,一刻钟后无论有无收获都必须离开。
"姜梨点头,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书房内一片漆黑,她摸出准备好的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翻找沈砚的书房杂乱无章,账册和信件随意堆放姜梨快速翻阅,很快在一本《论语》的夹层中发现了些端倪"盐引..."她轻声念出文件上的字样,心头一震。
这是伪造的盐引凭证,数量之大令人咋舌若查实,足够沈家满门抄斩!正当她准备继续搜寻时,门外突然传来季云舟急促的警示声:"有人来了!"姜梨慌忙将文件塞回原处,却已来不及撤离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沈砚手持烛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愕。
"姜梨?!"他随即狞笑起来,"我当是谁夜闯我府,原来是姜大小姐!怎么,退婚不成,改做梁上君子了?"姜梨后退几步,背抵书柜,无路可逃"沈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她急中生智,"只是来取回我的玉佩,那日落在花轿上了。
"沈砚冷笑,"花轿?玉佩?姜梨,你以为我会信这种拙劣的谎言?"他一步步逼近,"既然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在沈砚伸手要抓姜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窗外飞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季云舟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姜梨面前。
"走!"他拉起姜梨的手就往窗外跳两人在夜色中狂奔,身后传来沈砚气急败坏的喊声和家丁们的喧哗季云舟带着姜梨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躲进一间废弃的柴房"你没事吧?"季云舟喘着气问,声音中透着罕见的焦急姜梨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季云舟紧紧握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找到证据了,"她轻声说,"沈家在伪造盐引,数量巨大"季云舟眼睛一亮,"果然如此这足够定他们的罪了"正当两人松了口气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季云舟一把将姜梨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
"大人,是属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季云舟松了口气,"进来"一个黑衣侍卫推门而入,向季云舟行礼后道:"沈府已派人四处搜寻,城门也被封锁属下已备好马车,请大人速速撤离"季云舟点头,转向姜梨,"我送你回府"回府的马车上,姜梨终于忍不住问道:"季大人,那位是..."
"我的贴身侍卫,影七"季云舟简短回答沉默片刻后,他突然严厉地说:"今晚太危险了,你差点...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姜梨怔住了季云舟的语气虽然严厉,眼中却满是后怕和关切那一刻,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季大人是在关心我吗?"她轻声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季云舟别过脸去,"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姜梨笑而不语马车在姜府后门停下,季云舟亲自扶她下车"三日后,老地方见"他低声道,"我会带齐证据,一举拿下沈家"姜梨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回到闺房,姜梨发现枕下多了一封信拆开一看,是苏小婉的笔迹:"姜小姐,我已安全离京沈家罪证不止于盐引,更涉及十年前一桩旧案,与你母亲有关小心行事,勿轻信他人"姜梨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母亲?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难道不是意外?。
苏小婉的信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姜梨整夜难眠母亲去世那年她才十岁,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温柔地笑着,却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春日突然病倒,不出三日便撒手人寰"与母亲有关..."姜梨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她必须查清真相天刚蒙蒙亮,姜梨就起身梳洗,准备赴约去见季云舟。
刚推开房门,却见父亲面色铁青地站在院中,身后跟着几个官差打扮的人"爹爹?这是...""梨儿,"姜父声音沙哑,"刑部来人,说我们姜家涉嫌走私盐铁,要查封账册,带我回去问话"姜梨如遭雷击,"这分明是诬陷!"。
为首的官差冷笑,"姜小姐,有没有罪,刑部自有公断来人,把姜老爷请回去!""且慢!"姜梨拦在父亲面前,"我爹爹年事已高,若有问话,我去便是"官差不为所动,"上头指名要姜老爷姜小姐若想尽孝,不妨去求求沈公子——听说他可是很念旧情的。
"话中讥讽之意不言而喻姜父拍了拍女儿的手,"无妨,爹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们查你在家好好照看生意"说完,挺直腰杆跟着官差走了姜梨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这分明是沈家的报复!她必须立刻找到季云舟一品香茶楼空无一人。
姜梨等到午时,仍不见季云舟踪影茶博士告诉她,季大人今日未曾来过无奈之下,姜梨直奔刑部衙门,却被守卫拦在门外"季大人公务在身,不见外客""我有要事相告!麻烦通传一声,就说姜梨求见"守卫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道:"季大人不在衙内,姑娘请回吧。
"姜梨失魂落魄地回到姜府,发现大门上已被贴上封条,管家和仆人们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小姐,他们查封了府邸,说在案子查清前不得入内"管家老泪纵横姜梨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沈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先去别院安置吧。
"她强自镇定,"春桃,去打听打听,季大人究竟去了何处"别院是姜梨及笄时父亲送的小宅子,平日少有人住姜梨刚安顿下来,春桃就急匆匆跑进来"小姐!打听到了!季大人昨日奉旨出城办差,要三日后才回!"三日...父亲等不了那么久。
姜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却听门外一阵骚动沈砚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姜小姐,别来无恙啊"他笑得志得意满姜梨冷冷地看着他,"沈公子擅闯民宅,好大的威风"沈砚不以为忤,"这话说的,我是特地来帮姜小姐解围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姜老爷明日就能平安归家,姜家产业也原封不动还给你"姜梨胃里一阵翻腾,"若我不答应呢?""那姜老爷恐怕要在刑部大牢吃些苦头了"沈砚把玩着扇坠,"对了,听说你在找季云舟?别白费力气了,他自身难保。
"姜梨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沈砚神秘一笑,"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刑部侍郎?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沈砚脸色微变,匆匆告辞,"我给你三日考虑三日后,我要你的答复"沈砚前脚刚走,春桃就冲了进来,"小姐!季大人来了!"
姜梨心头一跳,急忙迎出去季云舟风尘仆仆地站在院中,衣袍上沾满尘土,显然是一回城就赶了过来"季大人!"姜梨几乎要哭出来,"我爹爹被刑部带走了,他们说...""我知道"季云舟眉头紧锁,"我刚回城就听说了姜小姐,我们屋里说。
"进屋后,季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我在查沈家时发现了这个十年前,你母亲并非病逝,而是中毒"姜梨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什...什么?""下毒的是沈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现已去世但这里有一份她的忏悔书,承认是受沈家指使。
"季云舟声音低沉,"你母亲发现了沈家走私盐铁的勾当,所以他们..."姜梨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季云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温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给她一丝支撑"为什么..."姜梨声音颤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季云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也是刚刚确认。
姜小姐,现在救出姜老爷最要紧我这就回刑部...""没用的"姜梨苦笑,"沈砚说了,除非我嫁给他,否则爹爹就要在牢里受苦"季云舟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烧,"他敢!""季大人能怎样?"姜梨抬头看他,"以刑部侍郎的身份强压吗?沈家朝中有人,不会怕的。
"季云舟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良久,他才哑声道:"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内,不要答应沈砚任何事"姜梨疲惫地点头,"好"季云舟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那眼神中有太多姜梨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决绝。
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姜梨站在窗前,望着季云舟骑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苦涩她多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可他始终没有两日过去,季云舟音讯全无姜梨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报说,季大人回刑部后就闭门不出,连最亲近的侍卫影七都不见踪影。
沈砚派人送来最后通牒:明日午时前必须答复,否则姜父将被移送大理寺,那意味着更重的罪名和更残酷的刑讯夜深人静,姜梨独自坐在烛光下,泪珠无声滑落她已别无选择"娘亲,女儿该怎么办..."她轻声呢喃,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已逝母亲的指引。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恍惚间,姜梨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雨中她急忙推开窗,果然是季云舟!他就那样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窗口,浑身湿透"季大人!"姜梨惊呼季云舟似乎没料到她会开窗,愣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姜梨顾不得拿伞,直接冲进雨中,"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进来?"雨水顺着季云舟的脸庞滑落,让人分不清是雨是泪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进来说话!"姜梨拉住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挣脱。
"我不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再给我一天时间...求你"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留下姜梨一人站在雨中,满心困惑次日清晨,姜梨发起了高烧春桃急得团团转,要去找大夫,却被姜梨拦住"没时间了...午时前必须给沈家答复。
"她强撑着起身,让春桃为自己梳妆铜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姜梨机械地往脸颊上抹了些胭脂,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小姐真要答应沈公子?"春桃红着眼睛问姜梨苦笑,"我还有选择吗?"正午时分,沈砚准时到来。
看到姜梨的装扮,他满意地笑了"姜小姐这是想通了?"姜梨直视他的眼睛,"我答应嫁给你,但你必须立刻放了我爹爹,并保证不再为难姜家"沈砚抚掌大笑,"爽快!婚礼三日后举行,聘礼我会派人送来至于姜老爷..."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人抬进一顶轿子。
姜父虚弱地从轿中走出,脸色惨白,但性命无忧姜梨扑上去抱住父亲,泪如雨下"傻孩子..."姜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不该答应的...""爹爹平安就好"姜梨强忍泪水,扶父亲进屋休息沈砚志得意满地离开了,留下话来三日后迎亲。
姜梨坐在父亲床前,心如刀绞她多希望季云舟能出现,带她逃离这一切,可他音讯全无,仿佛人间蒸发夜幕降临,姜梨独自在房中收拾嫁妆说是嫁妆,其实不过是几件随身衣物——姜府还被封着,她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姜梨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轻盈地翻窗而入她刚要惊呼,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云舟!姜梨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季云舟松开手,单膝跪在她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姜梨,跟我走"姜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光下,季云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平日的冷峻判若两人"走?去哪里?"她轻声问,"我爹爹怎么办?姜家怎么办?"季云舟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沈家明日就会伏法,你父亲和姜家都会平安无事"姜梨摇头,"不可能的,沈家朝中有人,连刑部都..."
"姜梨"季云舟突然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有一事相瞒已久我...并非只是刑部侍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赫然刻着"御赐"二字,背面是一条盘龙纹样——这是皇室成员的象征!姜梨倒吸一口冷气,"你是..."。
"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胞弟"季云舟苦笑,"当年为避宫闱之祸,被季尚书收养此事极少人知,连沈家都不清楚"姜梨脑中一片空白她一直爱慕的人,竟然是皇亲贵胄!"所以...那些你闭门不出的日子...""是在安排收网。
"季云舟点头,"圣上已下密旨,明日就会查抄沈家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姜梨咬住下唇,"可我答应了沈砚...""那不作数!"季云舟突然激动起来,"姜梨,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跳入火坑这些日子,我..."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早已对你..."。
未尽的话语在空气中颤动姜梨心跳如鼓,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季云舟——情感外露,几乎有些狼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轻声问季云舟痛苦地闭了闭眼,"我本不该有任何牵挂皇室身份既是荣耀也是枷锁...但看到你答应嫁给沈砚,我..."他深吸一口气,"姜梨,跟我走,就今晚。
不是逃,而是...而是给我一个光明正大娶你的机会"姜梨望着他,突然明白了那夜他为何站在雨中却不进来——他在挣扎,在身份与感情之间痛苦挣扎"我需要做什么?"她听见自己说季云舟眼睛一亮,"收拾简单行装,随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明日一切自会见分晓"姜梨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点头她快速写下一封信留给父亲,然后跟着季云舟悄悄离开了别院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候多时季云舟扶姜梨上车,对车夫低声道:"去行宫"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姜梨与季云舟相对而坐,心中千头万绪。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沈家?"她问季云舟点头,"不仅是沈家,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十年前你母亲和我养父的死,都是同一张网中的一环""那苏小婉...""是我派去接近沈砚的线人之一"季云舟坦言,"但我没想到她会用那种方式拦你的花轿,更没想到会因此遇见你。
"姜梨突然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季云舟也笑了,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我也要感谢她,否则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姜梨这样的女子"马车在一座低调奢华的宅院前停下季云舟带姜梨入内,吩咐侍女好生伺候。
"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他郑重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记住,有我在"姜梨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既忐忑又期待次日清晨,整个京城震动——沈家因走私盐铁、谋害命官等十多项大罪被查抄,沈砚父子当场被捕。
同时,姜家的冤屈被洗清,查封的府邸和商铺全部解封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向低调的刑部侍郎季云舟,原来竟是先帝流落民间的幼子!圣上当即下旨恢复其皇子身份,封为睿王消息传到姜梨耳中时,她正在行宫花园里发呆一名太监匆匆跑来,说睿王殿下请她即刻入宫。
皇宫比姜梨想象的还要宏伟壮观她被带到一处偏殿,只见季云舟——不,现在应该称他睿王了——身着亲王服饰,英挺俊朗得令人不敢直视"姜小姐"他快步迎上来,眼中满是欣喜,"沈家已伏法,你父亲不仅无罪释放,圣上还嘉奖了他的忠义。
"姜梨刚要行礼,就被他扶住,"不必多礼""殿下..."姜梨有些不适应这新称呼,"接下来...""接下来,"季云舟深吸一口气,"我要做一件大胆的事"他牵着姜梨的手,径直走向金銮殿姜梨惊慌地想挣脱,却被他坚定地握住。
"相信我"他低声道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龙椅上的皇帝威严却不失温和姜梨紧张得几乎窒息,却见季云舟从容下跪"臣弟叩见皇兄这就是臣弟提起的姜小姐"皇帝打量着姜梨,突然笑了,"果然是个妙人,难怪皇弟为你神魂颠倒。
"姜梨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跪下行礼"平身"皇帝笑道,"姜氏女,朕这皇弟为了你,可是第一次求朕做主你可愿意嫁入皇室,做这睿王妃?"姜梨震惊地看向季云舟,后者正满眼期待地望着她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何为幸福。
"民女...愿意"三个月后,一场盛大的皇家婚礼在京城举行这一次,没有外室拦轿,没有被迫取消,只有满城欢庆和祝福花轿稳稳地停在睿王府前,季云舟——如今的睿王——亲手掀开轿帘,迎接他的新娘姜梨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她搭着季云舟的手下轿,突然轻笑出声"笑什么?"季云舟柔声问"这次终于没人拦花轿了"姜梨眨眨眼季云舟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惊呼声中大步走入府中"从今往后,"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的花轿,只为我停;我的一生,只为你守。
"红烛高照,映出一室春光窗外,明月如盘,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祝福后来,姜梨问过季云舟,为何当初在雨中站了那么久却不进来季云舟只是紧紧抱住她,轻声道:"因为那时我才明白,什么身份地位,都比不上一个你"而关于苏小婉,她最终找到了父亲当年的同僚,为父平反昭雪。
至于沈家,在铁证如山面前,沈砚父子被判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姜家的生意在睿王妃的扶持下越发兴隆,而姜梨与季云舟,则成了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每当有人问起他们的相识经过,姜梨总是笑而不答那场被拦下的花轿,那段跌宕起伏的往事,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