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已创下全球最热日记录，但在北半球这个夏天，部分衣物缩小并非为了更凉爽。

前些日子，一位来自中国四川的29岁女性正站在自家阳台晾晒衣物。她的视线在两件T恤之间来回扫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恍惚——自己的那件上衣，尺码竟然和8岁女儿的衣物相仿。

这位女士将自己心中的迷茫发布到社交平台上，得到了许多网友的共同感受。一位年轻女性表示，她的身高为1.67米，体重仅有42公斤，属于“过瘦”状态并且有营养不良的问题，但在网上选购服装时，她经常发现小号尺寸穿不进去，最后只能挑选大号尺寸。这很明显，并非她的身材偏大，而是衣服的尺寸偏小。

各个店铺的尺码标准不尽相同。审视这位女性的衣橱，里面陈列的衣物尺码从特小号一直到大号。部分品牌的服装设计过于紧窄，她不得不选择购买更大尺寸的款式，这样才能获得些许穿着的舒适度。

另有一位身高1.65米、体重65公斤且体态匀称的女性说，在一家知名品牌女装店，店员声称最大尺码是2XL，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加加大”，并补充道“不过您或许还是穿不下来”。她对此表示质疑，便拿着那件T恤进入试衣间，最终发现连头部都无法穿进去。

这个夏天，一些平时对身材控制很严的女明星，也被小码女装“挡回”。有女明星发微博说，她挺喜欢某个品牌的衣服，但这个品牌对身材要求太苛刻，“100斤以下的人没有资格穿”。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在某购物网站查看了某件待售裙子的尺寸信息表，其中S码（即小码）的腰围为54厘米，而L码（即大码）的腰围仅62厘米。依据国家国民体质监测中心在2022年公布的《第五次中国国民体质监测公报》，20至24岁的中国女性平均腰围约为72.8厘米，25岁到29岁的女性平均腰围则为74.4厘米。

腰围在六十厘米之下的连衣裙，对于通常具有中等腰身的年轻女性来说，是难以穿着的。

设计师“抄”流行的，衣服才能卖得好

服装设计师Grace Chen向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多数女装网络销售平台都紧随主流时尚潮流，假如打算服务特定细分市场，产品定价偏低且销售量不足，那么经营将面临极大风险。

她说明，服装新款的构思和创作务必赶在季节更替之前完成，夏天构思冬季服装，冬天构思次年夏季服装。另一位设计师大媛阐述，服装面市之前至少三个月，他们就要提前分析流行走向、预估热门单品。

Grace Chen认为，时尚产业有其独特规则，主导潮流的顶尖品牌大约有二十家，这些品牌会公布下一季的服饰流行方向。国际顶尖品牌率先设定基调，其余品牌随后跟进，彼此模仿借鉴，层层传递，这就是市场趋势的预测过程。

她接着说明，模仿高级时装品牌是跟风设计师品牌，仿制天猫店铺是抄袭设计师品牌，复制天猫品牌及网红是模仿个人店铺。这种模仿过程中，不能直接模仿更高级别的对象，否则会偏离目标顾客的审美偏好。

现在，女性服装界盛行所谓的“火辣女孩风格”“偶像团体风格”。这类服装通常具有短小、暴露、贴身的特征。有一个叫 的意大利品牌颇具典型性，它的女性服装尺码设定为“小号”以及“标准号”，主要面向身形特别矮小苗条的女性群体。

众多女星和众多网络博主的大力宣传下，这个品牌迅速形成了一种流行趋势，许多年轻女性都把能够穿上它当作一种骄傲。这种跟风现象使得销量持续攀升，各式各样的该品牌仿制服装在社交平台和网上商城广受欢迎。小型尺码的服装风头正劲，业内人士和购买者都难以抵抗这股浪潮。今年，日本品牌优衣库，该品牌通常很在意衣服的实用价值、面料品质、穿着感受、设计感以及触感，它也推出了一个面向年轻女性的服饰系列。

顺应时尚潮流，众多女性服装创作者丧失了主导权。服装创作者杨盈盈向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理论上，每位创作者都能打造心仪的作品，然而产品必须参考市场反应。

众多设计师往往只能模仿，因为普遍采用的东西才是时髦的，跟风模仿流行的事物才能获得销路、赚取收益，Grace Chen如此表示。

行业内部人士表示，部分女性服装在线销售平台并不配备设计师，或者设计师的核心职责是“整合款式（将不同品牌服饰的设计理念进行分解、整合，从而产生新作品——记者注）”。大媛指出，“诸如今年流行的‘酷女孩风格’，众多店铺都会将这种流行特征提取出来，并融入到自身的服装产品中”另外，“融款”过程没有经过设计步骤，店铺对市场的反应非常迅速，他们可以比其他商家更早地吸引到更多的顾客。

设计师詹达会见到许多宣称“小众设计”的服装店经营者，这些人并非科班服装设计出身。部分人是网络名人，依靠个人审美和粉丝支持起步做女装。詹达发现，这些人通常不清楚标准尺码，常以自己穿的衣服尺码来设定店铺服装尺码，若他们身材瘦削，售卖的服装尺码就会偏小。很多时候，设计师只能说说看法，实际情况是，学校里教的那些标准尺寸规范，并不能约束老板的思路。

詹达说明，小码服饰在2020年便已兴起，之所以近期才被广泛察觉，是由于市场变化存在时间差。她补充，过去几年的时尚潮流倾向于让女性穿着宽松的服装，而近年年轻女性自信心增强，更愿意选择贴身衣物来凸显身体轮廓，甚至不避讳露出腹部。因此人们才意识到，女性服装的尺码普遍趋于缩小。事实上，这些贴身服饰的规格在为“苗条体型”设计时，或许已有所减小，只是顾客尚未察觉。

杨盈盈在社交平台上读到过一段话，内容是关于决定女装流行趋势的顶尖设计师，其中多数并非女性，或者他们只愿意将作品提供给符合特定标准的女性穿着，杨盈盈对此提出看法，认为某些风格确实需要紧身款式来呈现，但并非所有品牌都提供小尺码设计，有很多杰出的设计师是女性，例如川久保玲和 Philo。有人将衣物做得愈发短小，有人将衣物做得愈发宽大，杨盈盈则专门为女性打造既宽大又能被男性穿着的服饰。

消费者投出了自己的关键一票

“决定每年流行趋势的不仅仅是大牌，还有消费者。”大媛说。

中国服装零售2021年细分市场占比情况表明，女装在整体服装销售中占56%，男装占31%，童装占13%。同时，艾媒咨询发布的信息显示，2022年购买服饰的消费者中，有62.0%选择在线上购买，38.0%选择线下购买。

服饰销售从实体店铺转向了线上平台，网络用户的购物习惯信息使市场变得能够进行衡量、审视和预判。陶鹏经营着一家独立设计女性服装的店铺，他时常关注女性时尚界的流行趋势。他借助某些社交网络上的特定工具，把与女性服饰搭配相关的热词筛选出来并加以归类。他另习抓取工具，借助该工具搜集网友在互动平台和购物网站的留言、看法，经由信息处理后，识别出人数最多的事物走向，诸如“辣妹风”“复古潮”“少女感”等。

众多品牌在推出新产品时，都非常看重网络意见领袖和网红的推动作用。规模较大的品牌会安排明星穿着他们的最新产品。明星的社交平台留言区，也成为了商家考察、洞察消费者偏好的重要信息来源。

每季的服装新品制作完成，大媛便安排模特进行拍摄，并将照片公布在众多社交平台上，借助文字内容来招徕关注者，促使他们进行点赞或留言互动。大媛会依据这些反馈信息，向工厂下达生产指令，"对于获得较高点赞数的款式，我们会增加其生产规模"。

部分直播平台在推出新款时，会借助投票机制来选定“接下来重点推广哪件服饰”。詹达指出，众多店铺的宣发重心已从常规电商渠道转移，它们借助社交渠道聚集用户，又以发布挑选类“请为我推荐款式”的信息来发掘顾客心目中的“热销品”。

某些品牌会公开每件服饰的构思流程，依据顾客意见，在色调、精巧之处、纹饰、造型布局等构思环节进行修正。事实上，最终在市场上广受欢迎的商品，都是消费者共同挑选出来的款式，詹达这样认为。

Grace Chen作为服装定制师，经常与众多顾客打交道，她注意到许多人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和适合什么样的服饰。她最常听到的顾客反馈是“某某同事穿的衣服很好看，我也想找一件类似的”。在女性结伴购物时，有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其中一人挑选了某种款式，其他人便纷纷效仿，购买相同或相近的设计。因此，人们常常愿意选择熟悉的选项，Grace Chen指出，所谓熟悉的物品，就是那些直接模仿得来的事物。

许多女性购物者并不清楚，自己随意点赞的“漂亮”，也许会让接下来选购的女士装尺寸偏小。陶鹏在与生产单位沟通时了解到，今年不少服装制造企业在制作小号女装。

他还提及，多数店铺在推出新款时都采用预购方式，即公布服装售卖消息却不提供现成商品。倘若某个款式的追加购买次数或市场反馈佳，就会继续生产，若反应平平则放弃生产，顾客也在用购买选择施加决定性影响。 "市场的部分权力其实属于购买者。"陈格蕾丝表示，"若大家都不选购这件衣服，它自然滞销，市场便会随之改变。"

店铺用尺码筛选客户

由于制造能力有限，小型服装网店在增加尺码时通常需要付出更多费用，因此生产小码或标准尺码的女装能够显著降低开支。

陶鹏的店铺发现，与销售通用的服装相比，售卖按尺码区分的服装时，采购费用、运输开销以及仓库负担都会显著增加。他说明，尺码划分越细致，遭遇滞销的可能性就越大。比如，一件L码的衣物适合身高165至175厘米的女性顾客，但如果继续区分出XL或XXL码，某个特定尺码很可能长期无人问津。

陶鹏之前推出过一件制造成本达80元以上的连衣裙，后来剩余的、需要退换的大码款式只能贱卖给专门收残次品的商家，售价仅8元每公斤。按照他的了解，在每一年清仓处理时，滞销的商品几乎都是大码尺码的。

库存是服装业的关键，前些年淘宝网流行女装，一家国内女装品牌就因库存周转压力过大而倒闭，线上小型店铺抵御风险的能力，远比这种大型企业弱得多。

女装大码的退货情况比小码要严重得多，黄明经营一家女装网店淘宝网流行女装，他是这么说的，小码的退货比例大约是四成五，大码的退货比例则达到了六成五，而且通过电商直播卖出去的大码服装，退货比例有时候会超过七成。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注意到，有个网红电商店铺只售卖 XS、S、M 这几种尺码的衣服，店主在一次直播时说明了店铺不卖大码的理由，体型高大或偏胖的顾客买回去后，衣服不合身就需要退换货，小码能够从一开始就减少退货的可能性。

为防止货物堆积、降低退货率，店家通过尺码筛选顾客，初期便拒绝销售成为常见做法，部分店铺甚至用两到三档尺码取代原先标准的七档尺码。

中国上一次修订服装尺码体系是在2008年。当时《服装尺码女子(GB/T 1335.2-2008)》依据胸围和腰围的差距，把女性体型划分为四种类型：A（常规）、B（偏丰）、C（较丰）、Y（纤细）。具体来说，A类的胸腰围差在14至18厘米之间，B类的差距为9至13厘米，C类的差距在4至8厘米，而Y类的差距则达到19至24厘米。

该系列号型规则围绕各体型中间值展开，向两侧逐步扩大或缩小尺寸。身高划分以5厘米为一个层级，胸围采用4厘米的间隔，腰围则分4厘米和2厘米两种档次。女装上衣的规格包含：XS（150/76A）、S（155/80A）、M（160/84A）、L（165/88A）、XL（170/92A），共计7种尺码。以女士上衣规格160/84A为例，84说明适合罩杯围在82至85厘米的女性，A表示适合胸腰围之差介于14到18厘米的女性。

许多服装作坊在承接生产任务时，都设定了最低采购限额。陶鹏指出，通常每个尺码的起订数量为500件。若需生产全部7个尺码，则总计需订购500乘以7等于3500件。在这7个尺码中，或许只有2到3个款式会畅销，其余尺码最终会形成或多或少积压的货物。

部分网络销售者为了压缩开支，仅向制造单位订购小号、中号和大号三种规格的商品，然而在市场售卖时却提供了从特小号到特大号共计七个尺码的供顾客挑选，即便顾客选择了特大号或中号，商家寄出的商品实际都是中号，二者之间仅在于水洗标上的尺码标注存在差异。

陶鹏谈到，当某种服装销量超出库存时，部分网店会想办法兑现“48小时送达”的承诺，同时避免因此受到处罚，它们会临时将大尺寸的水洗标签更换成小尺寸后发出，即便买家收到后发现不合适，也可以申请退货，但邮费需要买家自己支付。

记者调查发现，一些女装尺码不仅变小了，而且十分混乱。

一位顾客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讲述，她有一件心爱的衣物，穿久了，打算购置同样的款式，便前往购物中心拿来常用尺寸进行试穿，结果觉得它“过于宽大”。她从大号换成中号，接着从中号换到小号，最终找到了合身的尺寸。

“我竟然变苗条了！”她感到十分喜悦，从此便把这家店铺当作固定光顾的地方，并且把她的好朋友介绍来买东西。不过她的朋友试穿后觉得衣服尺寸偏大，不太合身，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商家在运用一种叫做“虚荣尺码”的营销策略。

牛津英语词典对“虚荣尺码”的解释是，让衣物看起来比真实尺寸要小，以此促进商品销售。土耳其科奇大学和美国的密歇根大学有两位研究人员，对“虚荣尺码”如何作用于“积极自我意象”进行了分析。很多女性渴望拥有纤细的体型，当她们穿上比标准码更小的服装时，可能会产生正面的、与身体感受有关的内心感受。

那家服装店，故意把服装尺码标注得偏小，把L改写成M，M号改作S，以此赢得顾客的好感，促使他们更愿意购物。这种行为如果被更多商家效仿，女装尺码的标注将会变得更加混乱不清。

工厂用等量的布做出更多的衣服

詹达日常会挑选贴身款式的衣物，即便她依据商品页面的尺码指南来挑选，收到货后进行测量时，她常常发觉衣服的实在尺寸与尺码表出入颇深，这种现象并非偶然发生。

制作成品要按件计费，如果尺寸偏小些，相同的布料能够缝制出更多件衣物。不要轻视一件衣服节省的那点布料，工厂的订单数量非常可观。

设计构思交付制造环节后，品牌方与制造商必须实施“样版”以校验规格比例，制造商能够依据图样进行切割。原则上，倘若成品规格存在显著出入，品牌方有权要求制造商返工。制造商不仅需承担加工成本损耗，还需承担材料成本损耗。

实际操作起来，没有这么规范。

詹达谈到，知名服装企业设有专职部门负责品质审核与责任认定。小型商铺难以做到这点。小店铺接到的订单数量有限，大型服装制造企业对其兴趣不大。即便碰上不太规范的小型工厂，也只能选择容忍。

对于那个逃避担当的制造商，企业渴望迅速化解矛盾，立即响应消费者的期待。倘若仍指望它协助安排生产，显然难以决裂，只能要求少许补偿。

黄明表示，此类情形常见于承包原材料和生产的服装作坊，这类作坊主要向网络红人提供服装。由于制作比较马虎，交货效率极高。例如，当天送来布料，次日清晨就能交付一千件裙子。而黄明合作的作坊，制作一百件裙子至少要花上五到七天的时间。当直播中出现“毛货制作工艺”“价格低廉的布料”这类描述时，由于售价十分低廉，因此吸引了大批购物者前来关注。

这类店铺或直播间通常只针对单一类型的消费者群体，店主或主持人会依据自身体型来设计服装款式，制成的服装尺码不会过于宽泛，款式设计也主要面向与她们体型相近的购物者。

顾客收到衣物后，若发觉尺寸偏小，或许会考虑退货事宜，然而商品售价甚微，而退货运费需耗费约十元，多数购买者认为此方案并不经济，因而选择保留该服饰，黄明所在区域便有售卖此类商品的铺面，单件衣物的盈利空间约为两元，每日可售出数万件。

尺码标准怎么定

中国2008年修订的服装尺寸规范，与1991年的基础版本相比，改动幅度不大，仅对男士和女士的尺码体系略作调整，其基本测量依据，仍是源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全国范围内开展的人体体型调研。

也就是说，目前通用的服装尺码规范，是依据三十余年前的人体测量数据制定的。

中国标准化研究院的张欣研究员，在人类工效学领域已经工作了二十年，他的工作职责之一是针对中国人进行个性化的研究，如同裁缝量身定制服装。在收集资料时，测试对象需要进入“三维人体扫描仪”，在十几秒内即可完成一个姿势的尺寸记录。这些参数通过立体图像的形式被传输给计算机，计算机能够自动辨认出人物身上的测量基准点，只需运用鼠标进行运算，就可以立刻获取超过160种的身体尺寸数据。

中国标准院的部分数据分析成果将转化为国家标准予以公布，其余数据则供企业采纳，例如使制鞋行业掌握中国三十岁男性群体的足部尺码情况。

1988年，中国建成了首个成年人尺寸资料库。二十七年后，一项全新的人体工学参数测量工作于2013年全面开展，持续五年时间，累计收集了超过两千六百个样本，男女比例均等，并根据年龄划分成四个阶段。这项测量活动覆盖了东北、华北等六大区域，在全国范围内布设了三十二个地级市的采集站点，测量范围既包含城市也涵盖乡村地区。这项工程十分宏伟，张欣与同事借助信息勾勒了我国民众的“新体态”。

最新统计信息透露，男性在身高增加的同时，胸围和腰围也呈现出扩大的趋势。女性方面，胸围有所增长，而腰围则出现收缩，综合来看，女性身体轮廓趋于理想化。

张欣觉得，这些数据变动对服装行业造成的首要后果，是各个尺码的适用范围缩窄了。尺码适用范围缩窄，表示依照这个尺码制作的衣物，能够穿的人数量减少了。

陈年数据对于风格多样的当代服饰领域来说，已经力不从心。四十年前的服饰选择比较单调。黄明指出，当今服装样式丰富，材质多样，标准尺寸的参考价值不如往昔。不同年龄层女性体型差异明显。所以，许多国家的尺码体系是根据年龄来区分的。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在1988年颁布的《中国成年人人体尺寸》里，将女性体型按年龄区分开来，不过，由此产生的国家标准尺码并没有相应地细化。

杨盈盈觉得，标准尺寸对面向普通身材的设计师而言，是个基本参照值，不过他们不会完全按照这个数值来构思作品。“这个标准尺寸的作用只适合简单款式，例如裤子有通用的腰围和臀围规格，最基础的衬衫也有肩宽和胸围的基准数据。”

各个（设计师）品牌都有其独特的“造型”，部分品牌着重“随性”，服饰会显得宽松，另一些则着重“体态”，就会把服装做得更贴身。杨盈盈说明，设计师在构思作品时，为了塑造期望的形态，会调整相关参数。比如使肩部更宽来突出雄健，或者把腰线加宽来形成低腰风格。

国家规定的尺寸仅是参考依据，并非必须遵守，在无需强制且规格不足时，服装的尺寸以售卖者的意见为准。

张欣谈到，进行一次全国范围的数据测量与采集活动，所需投入的人力资源、经济支出以及时间精力都非常巨大，通常情况下需要国家的财政援助。张欣及其团队在2013年所开展的一项人类工效学参数普查工作，便获得了国家科技基础性工作专项的资助。

Grace Chen讲起一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客户，该客户穿的衣服，其袖子显得格外长。她表示，自己的手臂确实比较短。

这个疑问是否在于这件衣物的袖子过于宽大呢？我们的身体究竟何时起要迁就服装了？Grace Chen表示，许多情况下，人们仅仅是为了表明自己能穿进S码的衣物，便忽略了服装的根本目的——它应当是为人身设计的。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詹达、陶鹏、黄明为化名）

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陈晓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3年08月16日 06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