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绣丹青,演绎绝美画卷,绽放独特天香
牡丹艺术在洛阳的历史传承十分久远,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里就描绘了牡丹,北齐杨子华也擅长画牡丹,从此牡丹便进入艺术创作范畴。唐代起,洛阳牡丹在绘画、雕刻、建筑、陶瓷、服饰等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牡丹艺术体系。

牡丹艺术在洛阳历史上有着悠久的发展历程,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中已经出现牡丹的形象,北齐杨子华画牡丹,牡丹进入艺术领域。自唐代以来,洛阳牡丹在绘画、雕刻、建筑、陶瓷、服饰等领域承担了重要角色,构成了蔚为大观的牡丹艺术世界。
崤函古道访国花
崤函古道是古代连接洛阳和长安的两京官道的一部分,洛阳到潼关的这一段被称为崤函古道。这条古道蜿蜒穿过崤山深邃的山谷,在陕州交口处向东一分为二,形成了南北两条崤道。北崤道沿途经过渑池、新安,最终抵达洛阳,其路线大致沿着谷水也就是涧河的走向。南崤道则从陕州雁翎关出发,依次经过洛宁、宜阳,同样通向洛阳。
新安地处崤函北路的交通要地。如今新安县铁门镇的千唐志斋,收藏着大量唐代墓志,这些墓志的四周普遍有阴线雕刻的牡丹花纹作为装饰。
1994年洛阳唐三彩美妆,在新安县城关镇宋村发掘一座北宋砖雕墓时,出土了将近三十块牡丹砖雕,这些砖雕散布在墓室各个角落。它们有盆栽牡丹、折枝牡丹、单片牡丹等不同类型,造型丰富,没有任何两块是完全相同的。另外,在该县石寺镇李村出土的北宋壁画墓里,有一幅“牡丹仕女图”特别生动逼真:图上两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分别伫立在案几的两边,案几上放着一束牡丹花,这些花是鲜红色的,正处于怒放状态,花苞肥硕,极富魅力。左侧持盏宫女正凑近看花,右侧捧盘宫女正低头品花,一个靠近一个低垂,一番观赏一番欣赏,含笑注视牡丹的刹那将宋代众人钟爱牡丹的心意表现得酣畅淋漓。
新安县广泛存在明清时期的石雕、砖雕及木雕牡丹作品,其中石井通仙观舞楼上的石雕牡丹尤为出名,系清代遗物。这些牡丹造像主要集中两大区域,一是薜村古建筑群,二是现已沉入黄河小浪底水库的横山古建筑群。该地古建筑装饰繁复,砖木雕刻构件形式多样,处处可见象征荣华富贵、吉祥如意的牡丹纹饰。
宜阳位于崤函南道的交通要道。2003年,宜阳出土一座金章宗明昌五年(公元1194年)的壁画墓。墓室内部色彩鲜明,壁画上描绘了盛开的牡丹、盘绕的花枝,还有用墨线勾勒的侍女、下棋、饮酒的场景。
宜阳汉山严子陵庙里藏有两幅有明确年份的壁画,它们的创作时间是清朝咸丰四年,也就是公元1854年。这两幅壁画的名字分别是《泰平春》和《富贵花》,每一幅都由十多幅小画组合而成。严子陵庙的壁画大概是在农历四月十五日完成,这个时候正是西瓜、鲜桃开始售卖的时候,同时也是山地里的牡丹花开得最旺盛的时候,所以画里就画了一盘盘的西瓜和鲜桃,还画了两朵插在花瓶里的白牡丹。《富贵花》壁画是洛阳现存唯一的古代寺庙牡丹壁画。
洛阳陶瓷艺术与牡丹
洛阳是制瓷业的重要发源地,众多陶艺家惯于把瓷器同牡丹图案融合,因而制作出许多值得欣赏的工艺作品。
洛阳黑陶,历史可追溯至五千年前。自唐代起洛阳唐三彩美妆,众多匠人融合黑陶工艺与牡丹意趣,创作出许多牡丹主题的黑陶作品。牡丹黑陶的雕刻纹样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工笔牡丹图,这种纹样能将工笔画的精髓完全镌刻在黑陶上,形成别具一格的艺术风格;另一类则是黑陶匠人自由挥洒的创作,他们将姿态万千的洛阳牡丹融入黑陶艺术之中,表现手法更加多元,也是牡丹黑陶中最具艺术内涵的一种。
洛阳有一种特殊的砚台,叫做澄泥砚,它是在唐代出现的。制作这种砚台的方法,据宋代张洎在《贾氏谈录》中介绍,需要从黄河岸上采集泥沙,经过仔细清洗,制成砚台的坯料,再经过高温烧制完成。在澄泥砚的各种造型中,牡丹图案的使用非常广泛。从古至今,那些带有牡丹造型的澄泥砚,都是难得的艺术珍品,它们体现了洛阳地区独特的审美观念和精湛的制作技艺。墨盘里面,牡丹绽放,荣华之韵扑鼻而入,每一瓣花叶都像是讲述着陈旧的洛阳传说。
唐代陶器制作登峰造极的代表作是洛阳地区的三彩工艺,这种工艺与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卉相得益彰,共同谱写了盛唐时期洛阳的辉煌篇章。洛阳历史博物馆珍藏的唐三彩牡丹纹样带盖罐,是一件极具艺术价值的藏品。这件带盖罐的器身高度达到三十公分。它的造型设计十分独特,具有直筒式的口部,边缘平坦,颈部较短,肩部浑圆,腹部饱满,底部平整,顶部配备拱形结构的盖子。罐子的肩部和腹部装饰有三组牡丹花卉的立体纹饰,整个器物表面覆盖一层洁白的釉料,而盖子以及装饰的花朵部分则涂有黄、绿、白三色釉彩。这个罐子的外形十分漂亮,装饰图案的技艺非常高超,它对于探究洛阳地区古代烧制带釉陶器的工艺具有非常关键的参考价值。
北宋将洛阳称作西京河南府,这座城池是北宋的辅助都城,其政治地位仅次于东京开封府。西京洛阳经济文化繁荣,瓷器制造获得显著进步,成为北宋进贡瓷器的核心区域,其中诞生了寿安(宜阳)窑、新安窑、登封窑以及汝窑等多个著名窑口。这些窑口出产的瓷器普遍以牡丹作为装饰图案。
1970年,宜阳县东王庄洞沟村发现了一件宋代梅瓶,这件梅瓶上刻有牡丹鸭戏纹,器物高度为42.8厘米,上口直径是3.1厘米,底座直径为10.5厘米。梅瓶的口部较小,颈部较短,上腹部略微膨胀,下腹部逐渐变细,底部为平坦的小圆底。整个梅瓶表面覆盖着白色釉层,并用黑色颜料进行装饰,肩部装饰着牡丹花枝图案,梅瓶的腹部中部有一个开光部分,里面描绘了牡丹花和两只鸭子在水中嬉戏的景象。
经过研究确认,这属于宋代寿安窑的制品。宜阳县境内现有两处北宋时期瓷窑遗址,分别为二里庙北宋瓷窑遗址和宜阳西街北宋瓷窑遗址。二里庙北宋瓷窑坐落于宜阳县二里庙区域,主要生产青色瓷器,同时也会烧制白色瓷器、白地绘黑色花纹瓷器、黑色瓷器以及黄色瓷器。宜阳西街瓷窑位于宜阳县城西街位置,发现了窑炉、作坊等遗址遗迹,出土了数量可观的瓷片和窑炉用具。西街窑和二里庙窑距离很近,两者烧制的器物种类大体一致,主要制作白瓷、黑瓷以及青瓷。当地出产的青瓷釉层较为丰厚,上面模印的花纹布局十分雅致。
洛阳刺绣与牡丹
洛阳刺绣,通称洛绣,是中国历史最为悠久的刺绣技艺,拥有四千余年传承,是用针引线,以彩红(丝、绒、线)为材料,依照预定图样,在丝绸或布帛上,通过针刺缀、运针,以线迹组合出纹饰或文字的一种传统手工艺。唐代是洛绣发展的黄金阶段,在此期间,牡丹图案开始成为洛绣的核心纹样。
牡丹雍容华贵的风韵,既为刺绣匠人们开辟了丰富的想象天地,又凭借其绚烂的形态,更能彰显刺绣匠人的高超手艺,自然而然地成为构思精巧的绣品里必不可少的构成部分。
洛阳地区,牡丹刺绣用途十分多样,不仅装饰了衣裳、配饰、面巾等穿戴之物,还拓展到被褥、鞋套、门帘等生活器具,处处能发现牡丹的华丽图案。新娘身披绣有牡丹的嫁衣步入洞房,寄托了对美满姻缘和幸福生活的深切向往。妈妈们缝制的帽子、老虎布偶等,饱含着浓浓亲情,寄托着祝愿孩子们健康、平安、欢乐地长大的深切愿望。
洛绣的顶尖艺术作品,便是雀金绣,这种绣法也叫做金绣,或者是蹙金绣。蹙,这个字的意思是收拢,具体做法是用金丝和羽丝缠绕成花朵的形状,然后把它固定在丝绸表面。唐代诗人张祜在他的《李家柘枝》中写道:“红铅拂脸细腰人,金绣罗衫软著身。”五代词人欧阳炯在《贺明朝》中写道:“碧罗衣上蹙金绣,睹对对鸳鸯。”
洛阳为牡丹的起源地,同时也是雀金绣的发源地,这种皇家刺绣技艺。雀金绣自唐代诞生后,便与牡丹建立了深厚联系。古时雀金绣品上,牡丹图案生动逼真,展现了洛阳牡丹的尊贵气质。
武则天等帝王供奉在法门寺地宫的雀金绣真品已经出土,一共发现了五件,制作时用的捻金丝最细的直径是零点零六毫米,比人的头发还要细。这些绣品的缝制手法非常精巧,制作技术十分高超,选用的材料也特别讲究,是皇家雀金绣的精品,虽然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但颜色依然鲜艳,看起来像新的一样。其中一件上衣上面绣满了枝头的牡丹花,花朵的中间有一颗玉珠。
明清雀金绣中,牡丹是极为普遍的图案。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清代《雀金绣牡丹绶带图轴》,绣制在米色素缎之上,描绘了牡丹、苍松和绶带鸟,分别象征荣华富贵与长命百岁。此画通过针法的细微变化和丝线材质的多样性,展现了精湛的工笔技艺和深厚的绘画韵味,达到了同水墨画相媲美的艺术水准。
洛阳雀金绣里,牡丹是常备图案。诸如《龙瓶牡丹》《花开满屏》《马上富贵》《国色天香》之类。其中《龙瓶牡丹》,以蓝绸为衬,金线绣制龙瓶与牡丹脉络,绿色羽线勾勒牡丹叶片,紫色羽线点缀紫牡丹。而《花开满屏》,金线装饰瓶底,红色羽线制作瓷瓶,金线、羽线、丝线交织绣出五彩牡丹。《马上富贵》以白丝绸为底,以金线绣出骏马,以丝线绣出骏马,以各色羽线绣出牡丹花,以各色羽线绣出叶子。《国色天香》采用绣雕手法,绣制出几十种牡丹花。(郑贞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