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 || 在这个世界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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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里讲起比较好呢?
对了
就从1933年的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说起
起
浦野玲是一个天性迷糊,心底善良的女孩。某天,她替生病的哥哥从广岛的江波去中岛本町送海苔。玲理所当然地在繁华的城市中迷路了。一个怪大叔让小玲坐上自己的背篓,并给了她一个望远镜让她找回家的方向。
在背篓里,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告诉浦野玲,这个怪大叔是人贩子。天性迷糊的小玲感叹道:“糟了,我傍晚还要回去喂鸡啊”。
玲用小刀在黑纸上刻出夜空的图案,并把它贴在望远镜上给怪大叔看,怪大叔从望远镜中看到天黑了,马上就进入了梦乡。玲和小男孩趁着大叔不注意,偷偷地跑了。
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故事来自爱幻想的玲脑海中模糊的回忆。只是个被自己妹妹一笑置之的故事。但那时的玲不知道,那个小男孩会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展
玲所在的家庭并不富裕,但却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小时候跟着哥哥、带着妹妹去赶海,随父母去草津的奶奶家吃西瓜,穿上刚缝制好的新和服。生活不易,却别有一番情趣。
也许是天性就爱幻想,玲是个擅长画画的女孩,她想向妈妈要钱买画画的铅笔,但却被个性不好的哥哥给训斥了一顿。放学回来的玲常帮助家人干农活.
有一天,她去海边的树林里捡枯叶当柴火时,遇到了同班同学水原哲。水原当兵的哥哥因翻船淹死了。水原翘了班上的课,也不想交老师布置的作业,只是呆呆地望着大海。玲鼓起勇气帮水原画了一幅画让他能交上作业,水原也帮玲拾了一箩筐枯叶表示感谢。
玲将大海上的浪花描绘成跳跃的白兔,充满童趣的细腻笔触让水原不再讨厌大海。水原则在帮玲摘的枯叶的顶端特意地放了一朵楠花。
在日语的语境中,楠花表示的是“按捺的爱”。诚如那个压低帽檐,羞于将自己的视线与心爱的女孩相交的少年。
几年后,大家都从学校毕业了,玲依然在之前人生的延长线上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而生性顽劣的哥哥在一片万岁的欢呼声中从军了。
承
1943年,玲正好十八岁,吴市有人上门来提亲。玲偷看了来提亲的男方后,说不上喜欢,也不觉得讨厌,只是对自己即将成为大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久,玲就和家人乘坐去吴市的列车。在临行前,奶奶特意叮嘱玲:新郎问“你带伞来了吗”,就回答“带了一把新伞”,然后对方问“能撑伞吗”,就要回答“请便”。
这番对话其实是新人第一次行房时候的例行对白。带伞是指女方依然是个处女,而撑伞则是在问对方是否愿意。奶奶怕玲什么都不懂,特意教了玲这些事。玲似懂非懂地听了这番教诲,真的在出发前带了一把伞。
玲迷糊的性格在婚礼上闹出了不少笑话。最后和新郎北条周作独处时,铃把伞递给了周作。周作没有生气,而是用伞勾了窗外挂着地柿子和玲分享。
玲询问新郎,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方。见玲完全地忘记了两人在怪大叔背筐里的经历,周作告诉玲,自己一直记得玲脸颊上的痣。
新婚之夜后,浦野玲成为了北条家的一员,姓氏也随着周作变成了北条。从此,玲承担起妻子的责任,帮助腿脚不好的婆婆承担家务。
不久,周作的姐姐径子带着女儿晴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径子是个什么都自己做主的女强人,她对浑身打扮地土里土气的、什么都很顺从的玲很是瞧不起,百般刁难,甚至旁敲侧击地表示这个家只需要自己就够了,玲还是回广岛比较好。
但玲天生对恶意很迟钝,对姐姐的排挤并不放在心上。听了姐姐的话后把自己的和服改成了流行的劳动和服,也继续乐呵呵地任劳任怨,最后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时值1944年,日军在太平洋的势力已是强弩之末,吴市作为海港城市可见到频繁的舰队调动。战争导致的物资匮乏和日益溃败的战线使得吴市的警备日益紧张。家家户户开始修建防空洞躲避美军的飞机轰炸。就算是在这样的困难局面下,北条一家人也常常欢声笑语:夫妻二人修完防空洞,看见雨后美丽的夕阳,就情不自禁地接吻。不小心被父母撞见脸羞得通红。和睦的夫妻关系也让早早离婚的姐姐备受打击。
玲在岸边画海岸线上的军舰被当成是间谍。宪兵把玲押回家中调查,家里人明知玲笨得当不成间谍,还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听海军训斥,想笑又得拼命忍住,可把大家憋坏了。
为了防止蚂蚁偷糖罐,玲和晴美把糖罐放到水缸里,谁知糖罐倾斜了,整个沉到了水里。这下可闯了大祸。玲只能拿着母亲一个月的工资去黑市买糖。黑市宛如战前的闹市那般繁华,随处可见卖水彩颜料和不允许种的西瓜的摊位。玲又习惯性的迷路了。在像龙宫一样的地方徘徊了很久以后,吃过玲好心给的西瓜的旧识给她指明了回去的路。

可是,这份平淡的背后也有苦涩。
正如那个看起来繁华热闹,到处都是仙女般的小姐姐的龙宫,其实是为军官们开的风俗店。
儿时暗恋玲的同班同学水哲原短暂从前线返乡,在北条家借住了一晚。在与周作独处的时候透露出前线军队的颓势。
转
如果说因为他人总是善意地掩饰自己的痛苦,呆头呆脑的玲还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乐观着,认定这里便是自己的容身之所。但当真正的不幸到来时,连存在也变成了痛苦的事情。
在看望住院父亲回家的路上,玲牵着晴美路过刚被美军飞机轰炸过的路面。一颗定时炸弹突然爆炸,玲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玲才知道晴美死了,而当时拉着晴美的右臂也也被生生炸断。面对失去自己爱女的姐姐的责骂,玲只能痛苦万分地背过身去、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周围的人不住地安慰着玲,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而切身失去过自己血肉相连的侄女和自己最爱画画的右手的玲满是空虚地反抗着别人的善意:“到底是哪里好了?”
自己害得姐姐失去了晴美,又没了能干活的右手,也就是说,在这个家她已经失去了容身之所。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能呆下去的角落了。
什么都不想思考
只想随着山那边飞来的白鸥
一起回到广岛
周作在敌机扫射的危险时刻救下玲,告诉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请留在我的身边。玲却不管不顾,一心用着“我听不到”来逃避,闹着要回广岛的家中。
几天之后,周作的姐姐从丧女的悲痛中振作起来,又恢复了女强人的面目,她认真地给即将搭火车去广岛的玲梳头发,并告诉玲:自己不该为晴美的死责怪玲。玲的归宿可以是这里,哪里都可以,不要瞻前顾后,自己决定就好。玲终于想通了,用左手紧抓着姐姐恳求到:能让我呆在这里吗?
正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可见的物体,屋瓦在震动中摔得粉碎,巨大的蘑菇云从山那头的广岛升起。这种奇异的现象引得吴市的人们纷纷围观,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主突然成长了,她剪去了长发,开始像永不停歇的机器那样运转,织草鞋、采尤加利叶,支援受灾的广岛。尽管广岛是自己的家乡,尽管很担心家里的情况,但玲不再像之前那个把天空中的炮火的彩烟当成是颜料的懵懂少女,而是尽自己的全力,去救助那些力所能及的人:“我要变强,跟这镇上的人一样,想要变得善良顽强,怎么可能屈服于暴力。”
无论如何
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谁知六天后的八月十五日,广播里传来天皇亲自宣读的《终战诏书》,也就是被大家所熟知的天皇的玉音放送:“致想帝国臣民之死于战阵、殉于职域、毙于非命者,及其遗族,五内为裂。且至于负战伤、蒙灾祸、失家业者之厚生者,朕之所深轸念。惟今后帝国之所受苦难,固非寻常;尔臣民之衷情,朕善知之。然时运之所趋,朕堪所难堪、忍所难忍,欲以为万世开太平。”
理应说战争结束了,但玲在听到天皇投降的诏书后怒了:“这不是一开始就做好觉悟的事情吗?不是说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吗?这里还有五个人呢,我还有左手和双脚!”
天皇之前对全体国民下达的“一亿玉碎”的战斗死令在“忍辱负重、开万世之太平”的谎言中显得如此可笑。日本屈服在美军的新型武器原子弹之下。
这无疑是女主不能忍受的原因:其一,日本被暴力征服了,也就是说在天皇洗脑下“用心做技术、一心为和平”的善良的日本人民将受到屈辱的对待;其二,这时候宣布投降,那么之前的付出与牺牲、忍耐与成长就成了毫无意义的泡沫。
突然,女主看到了升起的朝鲜国旗:“从海对面来的大米都是用那种东西做成的吧,所以我们会在暴力中屈服么”
这是整部电影争议最大的一句话。争议的焦点是女主作为日本人是否有对自己侵略战争犯下罪行的自觉。
联系上下文我们才能清晰地理解导演的意图。
上一个镜头描述了朝鲜的国旗在村落里升起,也就是说在日本强权暴力屈服下被屈辱殖民的朝鲜在日本战败后终于争取到了国家的解放和民族独立。接下来的镜头中女主跪坐下来,满心愧疚地说了这句话。
从海那边来的大米其实是日本军国主义仗着自己胜利者的姿态从侵略地区暴力掠夺的产物,而现在作为战败国,所受到的屈辱也和自己当初对待其他国家一样是罪有应得。以暴力让别国屈服的国家自己最终也在暴力下屈服。
原作漫画中则更为直白地表述了这一点。女主在看到升起的太极旗后,恍然大悟地指责日本政府:日本当局对别国使用暴力,所以自己最终才落得在暴力下屈服的下场。
导演片渊须直在影片中贯彻了自然主义创作的原则,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种处理(以朝鲜国旗升起和黄豆、大米为喻体)可以让电影本身避免表达明确的意识形态,避免说教嫌疑,增强影片的多义性。”
之所以产生这么大的争议,一方面是在上上个镜头中女主表达了对战败的不甘,而上个镜头切换到了升起的太极旗,紧接着便是女主的独白,镜头的切换可以说有点突兀,三个镜头的关系比较割裂,且人物的情绪转变太快。造成观众误读也是理所当然的。
合
战争结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战后的日本物资奇缺,贫民们排着队,领取美军发放的一切物资。内心虽然对接受战胜者的施舍感到不满,但在吃了一口美军发放的剩饭后,就“毫无节操”地说着好吃。
心中对逝者充满了无限的怀念
可是
却要记住那些一起笑着日子
诚如水原哲临走前自知生死难卜,宽慰玲说:“不要把我当成英灵去拜祭,想起我的话,要笑着想起我”。于是,小时候画的在海边的场景,那跳跃着白兔的海面以及白鹭飞翔的天空,常常出现在对水原和晴美的回忆中。
在影片的最后,周作和玲在收养了一个偶然遇到的孤儿。小女孩把失去右臂的玲认成了自己的母亲。而玲的内心,又是否把小女孩当作已经逝去的晴美来喜欢呢。
周作背着小女孩,穿过被群山守护着的街道,回到了灰峰山脚的家中。北条家因为新成员的到来而变得重新热闹起来。
以上便是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发生的再平凡不过的故事了。
评
当我们回顾导演片渊须直的履历时,就能发现他作为动画的导演的成长历程:师从宫崎骏,也加入过群星璀璨的STUDIO 4℃动画工作室。执导过包括《阿莱蒂公主》、《空想新子与千年魔法》等广受好评的剧场版作品,也参与过《魔女宅急便》、《Memories》、《Monster》等作品的制作。
#空想新子与千年魔法
可以说,片渊须直的导演风格和高田勋一脉相承:偏向于在纪实中插入一部分幻想元素,用清新自然的演出技巧雕琢日常中的种种细节,以细腻的人物情感感染观众而避免枯燥无味的说教,隶属于一种贴近人性的自然主义的表达方式。有趣的是,导演高田勋生前也监督过一部颇具争议的反战电影《萤火虫之墓》,影片也是从一对兄妹的视角出发去描写战争的残酷。看来在吉卜力工作室,真正影响片渊须直的并不是宫崎骏,而是高田勋。
#萤火虫之墓
故事以个人的视角出发,主题却不只局限在个人命运的探讨。这是两位导演的共通点。撇开反战这个大的主题,《在这世界的角落》传达出更多的内容。
在这世界的容身之所
故事集中精力地讨论了“在这世界的容身之所”的主题:和平时代,所有人都能理所当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在战争年代,原本赖以生存的空间被破坏,个体的生存空间被极大地压缩到了世界一隅。此时,人与人之间的维系成为个体与这个世界仅存的情感纽带。如此稀薄连结织成的网才能将在世间痛苦包围下的脆弱个体黏附在世界的表面生存。
毫无疑问,正是北条家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提供了在枪林弹雨、强者生存的世界中的容身之所。世事维艰并未切断家族亲情的延续。与其刻苦钻营、勾心斗角谋取自己最大的生存利益,不如遵循“欢声笑语的家庭氛围也挺好”的人生信念。团结一致才能共度时艰,才能在战后的废墟中找到让伤口愈合的可能。
周作对玲的深情是支撑玲要“笑着活下去”的另一支柱。儿时的偶遇让周作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念念不忘,长大后主动上门提亲。周作对玲的迷迷糊糊完全不介意,而是非常尊重自己的妻子。
两人常常坐在半山腰的田梗上,眺望远处港口停泊的军舰。周作知道玲非常喜欢热闹的集市,便假托需要工作上的笔记本,让玲带到军部,只为能一起压压马路。
当自己被迫应征离家参训时,周作则担心起体型瘦弱的玲,能不能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好好生活。正如周作在救下玲后所做的告白一样:“玲,我很幸福,这一年半你能来我家,不管是和你散步还是和你聊天都很开心。”战时的爱情故事,弥足珍贵。
懵懂少女的成长
一开始,玲只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小女孩,被别人嘲笑只会做白日梦。即使到了出嫁的年龄,也没有一种要成为大人的实感。只是百依百顺地做着别人吩咐的事,被周作的姐姐嘲笑“一定是毫无意义的人生”。就算敌机轰炸吴市,玲也能把空中的爆炸的烟花想象成画笔在湛蓝的空中绘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然而在那场导致晴美死亡、自己也失去右臂的爆炸过后,呆呆的玲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恐怖。一瞬间,愧疚、不安、空虚感在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心中疯长。在周作等家人的支持下,玲终于从吞噬人心的不幸感中解脱,想要变得和镇上人一样,善良顽强。
正当她不想屈服于暴力,战斗到最后一刻时,天皇宣布投降,日本战败。玲在认清战争的真面目后,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好希望自己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想、只会发呆的女孩啊”。
气话归气话,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玲马上完成了角色的转变,努力工作、努力生活。不能只沉溺于过去苦痛的回忆,要把握的不止今天、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还有十年后、还有二十年后。哪怕心中的伤口再大,也要用充满笑容的记忆填补。
玲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角落并不只是她被动接受的处境,也是玲按自己意愿选择的结果。
因此,当故事最后,玲和周作再次在桥上俯瞰风景时,玲才能温柔而坚定地向周作告白:“谢谢你,能在这个世界的角落找到我。请不要离开我,请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已经与刚被提亲时对周作说不上来感觉,只是觉得嘴里含了一块奶糖的小女孩完全不同了。
支撑主题的
则是影片的叙述技巧
从故事线来看,导演一共安排了一条主线与若干条分支。幼时与周作在怪大叔背筐里的奇遇、小学时暗恋浦野玲的水原哲线和在草津的奶奶家偷吃西瓜的女孩,这些小小的铺垫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最终都一一落回主线,给灰暗的战争时光平添了一丝暖色。
从时间线来看,故事横跨1933年到1946年的日本,用日常生活中的琐碎细节拼凑出战前、战时、战后日本一角的风貌。影片重点刻画1944年玲出嫁吴市后的生活。叙述节奏以二战战败的1945年8月15日为风水岭。在8月15前,叙事的进度随着频繁的空袭警报、晴美的死而逐渐放缓,时间仿佛在这种残酷中凝固下来。然而自8月16日起,时间又重新开始流动,叙述也变得明快起来。这预示着生者将在战后的土地将孕育出新的希望。
在贴近历史的大前提下,导演加入了许多幻想主义的元素增添影片的表现力。除上文出现过的,伴着跳跃的白兔与飞翔的海鸥凌空升起的青叶号军舰。描绘晴美被炸死后,玲昏迷时做的梦的场景也别出心裁地用了简单的黑白线条画,用来传达昏迷之中玲内心的后悔与内疚之情,极具张力。
可以说,正是这些幻想元素的加入,哀伤与悲痛的情感才不显得过分沉重。
时时克制和隐忍,无疑是导演的一种自觉性:“战争的残酷与否不能通过死人的数目来衡量”。
即使是对原子弹的爆炸时的描写,也选择以在吴市的玲的视角来描写:屋外被白光笼罩,屋瓦在震动中掉落碎裂。巨大的蘑菇云从山另一头的广岛升起,引得人们纷纷围观,就像是看到一种奇异的自然现象一样。
但当影片最后,导演并没有逃避对原子弹爆炸时的直接描写。在广岛核爆后,一个母亲拉着自己的孩子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蹒跚前行,她的右臂血肉模糊,上面插满了玻璃碎渣。不久,母亲再就也走不动了,坐在了突起的石块上。她的尸体很快腐烂,爬满蛆虫。这一幕无疑是触目惊心的。尽管这里特意插入了一首儿歌来冲淡,当直面这份残忍时,还是让人感到万分不适。
可以说,以“这个世界的角落”为切入点,意味着作者放弃了对战争中国家意识形态的宏观叙事,转而通过玲这个女性的视角来展示二战背景下平民的生活状态。
像“挺身队”和“千人结”这些细节,对剧情没有任何作用,但对一个在战争年代生存的人来说却是宝贵的亲身经历。影片也本着对实证历史的态度,万无巨细地将这些细节呈现给观众。
漫画作者在结尾列了好几页参考文献,并在最后的谢辞中写道:“我没有死过,所以也不知道死是不是最不幸的事。我也不曾成为他人,因此也许我并不完全懂得所有生命的尊严与美好。可能正因如此,我有时无法理解以死亡数量来衡量悲剧重量的战争题材。所以,在这部作品中,我选择描写战时缓缓前行的生活”。
这份“以虔诚又谦卑的态度去追溯、去记录,不加评判”的态度,才是作者创作这部作品的出发点。
对于一个平民来说,无法得到战争全面的概况,无法得到战争正义的判断。所有的信息都是从广播里听到的。
“埋头干技术,一心为和平”是作为战争机器低端最小的螺丝钉们的坚定信念。包括像不可一世的大和号被击沉的消息,也只能通过上过前线的士兵的口耳相传。或许有观众对此感到不适或不解,但这些想法的合理性是经得起推敲的。
虽然影片在中国和韩国等日本侵略战争受害国等地饱受批评,但作为在全球化浪潮盛行的和平年代里出生的新世代来说,应抱着“理解彼此的痛苦,才理解和平可贵”的态度,来理解这部影片所传达的深意:
不管是谁
都能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席之地
所以
请笑着、活下去
文案 图片 | 杨赟
排版 | 李国昌
你好,这里是ZJU微计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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