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记忆:我眼中的青医86.4(11-20)

147小编 95 2025-03-05

 (十一)

回忆,有时是幸福的,有时是痛苦的。因为能够在记忆深处永久留存的,可能是最美好的事,也可能是最坏、最丑恶的事。

我对食堂之所以念念不忘,显然不是因为前者。刚入学的时候,食堂的饭菜有荤有素,非常可口,价格也很亲民,虽与母亲做的饭菜味道有别,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时间久了,也许学校将掌勺的大厨换成了一批木匠、铁匠或者泥瓦匠什么的,饭菜味道真的是每况愈下,越来越难吃了。现在我想,我当时体质瘦弱,食堂应难脱其咎的。

我生在鲁西南,有一种菜以前从未见过,更未吃过,那就是茼蒿。似乎总有一种特别难闻的气味。每次进入食堂,闻到茼蒿气味就会有迅速逃走的念头。现在感觉茼蒿也不是那么难吃,大概还是厨艺的问题。

但并不是食堂所有的东西都是不受欢迎的。包子就是例外,尤其是肉包子,热气腾腾,流着油光,真的很香。有时下课晚了,无意中从窗口瞥见有人端着包子路过,甚至闻到气味,顿感饿得难受,坐立不安。在青医持有我这种认识的人绝对是大多数。所以每次食堂卖包子,总是人潮蜂拥,盛况空前。

买包子当然是有技巧的。总是有意无意之间,我们宿舍的几个弟兄排成一队,选择一侧窗台,从侧翼进攻,你推我,我顶他,迅速占领窗口中间位置,直接与大师傅对上话。徐老大、郑老五和陈老九人壮力猛个高臂长,往往负责攻坚和一、二传,空中接力。有时习武的王老七、大块头的张G等弟兄也来助阵,更是如虎添翼。现在想来有点好笑,但屡试不爽,成功率极高。看来想要取得成功,团队和核心人员都是必不可少的。

(十二)

世界杯又揭幕了。我想今晚点灯熬油忙个通宵的同学肯定不少。至少张老师、陈班长、程老六可能是这样的。

足球总是很有号召力。只要有球踢,会踢的、不会踢的,一呼百应,都会涌到球场上。人多时,分组对抗;人少时,就在球场一角倒脚、颠球、传带。

班主任张老师是学校的足球教练,所以足球课上得特认真,似乎在有意展示他的专业范。陈班长、程老六是可以把球踢出花的人,是张老师的得意弟子,入选了校队,代表青医征战了全国医大足球联赛,印象中成绩还不错。统一的深蓝色运动服,胸前背后都印着“三叶草”“addidas”,很时尚、很靓。好像是从即墨路市场淘来的。即墨路市场地处中山路、胶州路交界,人流如织,繁荣热闹,好像是胶东最大的批发市场。我们弟兄的大半衣物都是在那里添置的。队服尽管是山寨货,质量却很好,程老六穿了很长时间,让我羡慕不已。学校那时也定制了涤盖棉的运动服作为校服,男生是浅蓝色的,女生是土黄色的,肩部是颜色深一些的圆圈形的装饰,有点花里胡哨,好像哪吒挎着的乾坤圈,感觉远不如85级的藏青色、红色压线的那套好看。不过,衣服倒也结实,很多同学都穿满了五年。

我也经常踢球,多半担任后卫。开大脚和铲断大概是我的全部技能。遗憾的是,大脚有时见高不见远,有时球甚至会砸到自己头上来。铲球还可以,但碰到张G,一般是退避三舍、避而远之。这哥们块头大,天天晚上练哑铃,后来还搞来了一副拳击手套,有事没事就在宿舍走廊上练练。我的头让他没少敲。但张G视力不好,有时眼睛掉了,也就歇菜了。害得我经常帮他满地寻找。

另外的文体活动大概就是看书了。男生多好武侠,女生更爱琼瑶。我比较喜欢金庸,对梁羽生、古龙不太感冒,感觉他们的书有点玄幻,不如《笑傲江湖》、《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来的实在、轰轰烈烈。至今令狐冲、独孤求败、郭靖、黄蓉、东邪西毒如在眼前。偶尔也从女生那里借本琼瑶的来,《昨夜之灯》、《窗外》、《梅花三弄》之类的似乎都读过,但现在对其中的人物、剧情已然没有半点记忆。只记得“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八个字,让琼瑶演绎的非常苦情和浪漫。

(十三)

大一大二那两年,不是很忙。所以,班级搞了很多活动。

运动会是每年一届例行的。我运动能力不强,且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所以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郑老五很能跳,老邹很能跑,1500米铁定参加的。似乎速度并不快,想来没有拿到过什么好名次。不过,现在两人跑得的确远了,都去了America。

那时,新加坡举办过一个节目:国际大专辩论赛,参赛的是新加坡、台湾、香港和大陆等著名学府的学子“名嘴”们。立马提枪,纵横捭阖,辩论的魅力很是吸引人。于是,我们班也照猫画虎,组织了一次演讲比赛。印象中张老四演讲了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我演讲了“知识的外延与拓广”。现在看来,题目都有点吓人,两个稚气未脱的青年,走得都是深沉的路线。

竞赛的结果是我得到第一,奖品是一张贺年卡,是打开了就有音乐声的那种。我把此卡寄给中学教语文的孔老师,让老先生着实激动了半天。张老四拿到第二名或者第三名,我记不太清楚了,奖品是一张明信片,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寄给了中学老师。从我内心来讲,我感觉张老四讲得好,至少他是站在讲台上扶着讲桌讲的,我自己是站在讲台下扶着课桌讲的。从台风和气场上已经输了一截。可见当时的评委会也是不太靠谱的。

不久,我们弟兄两个与其他班的几个人,一次彩排都没有,就去参加学校的年级辩论会,结果可想而知,输的惨不忍睹,铩羽而回。

班里又组织了各种知识竞赛。好像田老三、李老八、陈老九都代表各自小组参过赛,主持人是张老四。这个家伙设计了各种圈套,读题时停停顿顿,让人着实难受了一把。

后来,班级又组织了不少户外活动,去了石老人,玩了“拉比林斯”迷宫,游了薛家岛。有些细节我已然记不起半星,似乎在薛家岛埋锅造饭,抓过石蟹,与王老七等同学偷挖过老乡的几块地瓜。外出往往让我拍照,估计许多同学的相册中还有我的“作品”。当然这也燃起了摄影创作的欲望,让我对此发烧、痴迷至今。

(十四)

喝(ha)啤酒,吃蛤(ga)喇,是青岛人舌尖上的美味,也是朋友相聚时的必备。

啤酒可谓青岛的名片。那时,大街小巷的小卖铺、餐馆都在兜售散装的新鲜青啤。装酒的工具也是简单之致,是家家户户日常所用的塑料袋。这大概也是岛城的一个奇观了。每到下班时分,满城可见拎着一袋青啤回家的人,大袋小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听装、瓶装的青啤市面上很少看到,尤其是瓶装的,据说只有逢年过节每个市民才会有的。我们也曾受到过这样的礼遇,每年中秋都领到过一瓶。

瓶装与散装的味道、口感是否有差别,我不太清楚。因为对酒我没有耐受力,感觉所有的酒都是一个味道。一般小咪一口,脸就红了,一杯下肚,肯定头晕、恶心,一瓶下去,那就要歇菜了。必定东倒西歪,走不出直线,或者需被人扛回来了。

虽不喝酒,但蛤喇的确没有少吃。在广饶路与延安路的交叉口,有一家锅贴店,味道奇好,没少光顾。老板有一把好厨艺,蛤喇炒得既嫩又香,着实美味。人多时,需点上两份或更多。现在想来,青岛的蛤喇似乎的确特别。我在杭州也经常买蛤喇来,但味道总感觉不太一样,缺了什么东西似的。也许是吃蛤喇的心情和氛围吧。

除了蛤喇、啤酒,青岛人的另一个爱好就是洗海澡了。每到夏季,海水浴场总是人山人海,有时从山顶望去,见人不见海,挤得像一群帝企鹅似的。家离得近的,或在海滨下榻的游客,往往换好了泳装,蹋拉着拖鞋,沿马路溜达过来。所以马路上总是可以看到很多露腿露肩着泳装的人,这大概也是岛城别无二致的风景了。

我是个旱鸭子,连狗刨都不会,故真正下水并不多。虽学校有游泳课,且张老师教的非常卖力,海水喝了不少,终没有学会。倒是有机会一睹了同学们的“曼妙”身材。我们弟兄除王老二外,基本都是平板,有的甚至廋骨嶙峋。不似现在,大腹便便,节食甚至绝食,都不一定把肥肉减下来了。

(十五)

 学医的确是辛苦的。五年的学制,35门功课。厚厚的书本如果叠放起来,恐怕要有1米多高。个中的难度可想而知。现在,大多数同学的收入似乎并不是很高。热桌子冷板凳20余年,辛苦如斯,投入产出比如此之低,着实令人失落与寒心。

到了大二,开设了生理、生化、免疫、微生物、局部解剖,既有大批的名词、理论要背,又有复杂的组织和结构要记,考验的都是同学们的记忆力和屁股的坐功。

说来也怪,青岛属于海洋气候,一向气温适宜。但总有那么几天,也是酷暑难耐。如恰遇解剖课,便是噩梦。我印象中解剖室是没有冷气的,室温升高,福尔马林的气味便更大。即使带着厚厚的棉口罩,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浓重的气味,往往是被熏的泪涕横流,睁不开眼睛。

解剖室的窗外有几架双杠,和2个简易的平台,毛面,由水泥预制板和几块石头搭建而成,平时大概是放拖把、水桶用的。这时都派上了用场。所以,经常会看到双杠上搭着一条条胳膊或者大腿,平台上躺着半拉躯干的景象。毫无例外的是,周边总是围着几个穿着皱皱巴巴棉质白大衣的同学,手中握着镊子,睁大眼睛,用功费力地在找、在记某个神经、血管什么的。即使下了课,或者天色近黑,还有人在。现在想来,这也许是其他医科大学所没有的奇观吧。至于锻炼,我印象中那几架双杠倒是很少有人问津的,个中的原因恐怕容易理解的。

微生物与免疫学当时是门新兴的学科,用的是青医自己编印的教材,仿宋字体,油墨印刷。书翻得多了,手指都是黑的。上课却要翻过贮水山,到黄台路校区去。当然一路也有看不尽的好风景。

生化对每个同学都是严峻的考验。我已然记不起当时是何种状态、何种想法了。紧张肯定是有的,但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天气极冷的时间虽然不太长,但也是有的。有时冻得急了,课间大家就跺跺脚,震得地板冬冬响,地板缝隙的尘土满屋子飞扬。那时,羽绒服刚出现不久,我记得“鸭鸭”牌是质量最好的,轻,柔,需要一百多块钱。但穿的同学并不多。我在辽宁路上的一个小店廉价买过一件杂牌子的,也算赶了一趟时髦。军绿色、白色,两面单穿,但摸起来无绒,只有硌手的鸭毛,而且天天会自己跑出来。想来只能叫“鸭毛服”了。

当回忆写到这里的时候,不断有人问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么清晰?我说,这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是我眼中的大学,是我眼中的你们,是我的青春,是我的梦。所以记得,不会忘记。

(十六)

渐渐地,班级集体活动似乎少了。弟兄们对学校、对青岛已变得非常熟悉了。

那时,周末只休息一天。有时,当我还在呼呼大睡时,宿舍的门就被敲开了,伴随着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会走进一批人。男的在前,女的殿后,少则三五个,多时十余个,或者更多,我从没有认真数过。由于弟兄们都挂着床围子,其实就是不同颜色的布挂在床腿上,所以即使有女生进来,也没有多少尴尬。

他们是来找徐老大和隔壁鲁老九的,是他俩的老乡们。来的多了,领头的我也渐渐熟悉,是检验系的一位姓鲁的学长。老乡中既有高、低年级的,也有在青其他高校的。除了打够级、吃饭喝酒、郊游,他们还做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均操着同样的莒南话,虽听不太懂,但当时感觉很好玩。因为平日都是尽可能讲普通话的。

我也有老乡聚会。但没有徐老大的人多、势众,次数少了许多,感情似乎也没有他们“铁”。

起床,胡乱吃点东西,我往往是躺在床上看书。有时也会写写信,写给在老家的父母,给在外地工作的大哥。有时也给高中的同学和老师,但印象中似乎很少,只是过年时发张明信片。那时,书信是最主流的信息联络方式了。电报一般不用。电话并不普及,感觉没有比书信更方便多少。我一般报喜不报忧,即使现在,也是这样。有事自己先扛起来,等扛不动时再说。信的结尾总是“我在学校一切安好,勿挂”之类的话。后来知道,我每一封信到家,父亲都是读给全家人听的,所以措词遣句更加注意了。

约一到两周,会收到回信。信中会提及家里的每一个人的情况,也包括生意和地里的收成。那时家里借钱买了一辆小巴,刚做起客运的营生。有时,同时收到的还有汇款单。上面是我熟悉的父亲或哥哥们的字迹。入校时已办过身份证的,但不做数,取款还是要学校证明的,似乎只有组织才能确定我是谁似的。汇款单反面盖好公章,去辽宁路邮电所取出钱来。钱尽管不多,但手头还是顿时阔绰起来了,走路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程老六是青岛人,周末往往是回家住的。回来时经常会看见换了新衣服,也会带不少好吃的来,分给弟兄们,打打牙祭。我印象中烤鱼片最为好吃。当时还拜托他捎带买了两大包,放假后我背回了家。王老二有点闷骚,不知道用这个词形容他,他会不会生气。周末往往是铺纸研墨,练习书法。渐渐地写得越来越好,尤以行书“望远”二字最为得意,一直悬挂于床头。听说他最近搞了块“自留地”,既干着体制内的,又做着体制外的,望得的确有些远。

李老八青岛有个远亲,经常被邀请去改善生活。一次在延安路下车,不小心被一辆下坡的“小飞虎”撞到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老八面部被划出很长的口子。弟兄们慌忙把他送到医院缝合,至今面部隐约可见疤痕。老八念念不忘,每次弟兄们见面都会提起此事,感谢连连。弟兄们总是淡然一笑,似乎忘得都差不多了。

其他弟兄们周末干着什么,记不清楚细节了。大概也像我一样,睡觉,看书,听音乐,会老乡吧。

(十七)

青岛傍海依山,也是一座山城。在松山路校区的旁边,就有一座山。山路似乎刚修竣不久,平时或者周末没有少去。

山不算太高,满山长满了马尾松。那大概是青岛最常见的树种了,山上、海边、路边,随处可见。山名叫贮水山,大概因山顶有一座储水池而得名。我曾经好奇地爬到山顶,想探一下水从哪里来,又哪里去的。发现水池被高墙围起,不得而入。山顶处有一座铁塔,应该是当时青岛最高的建筑了,是青岛电视台的转播塔。那时电视远没有现在如此普及,这种塔我在县城里并没有见过。从塔底仰望,感觉壮观的很。

在西北侧的山脚下,是市少年宫。里面有个旱冰场,是我与陈老九、王老七等弟兄们练习螳螂拳的地方。旱冰曾在县城里见过,却从没有滑过。那时高校录取率5-7:1,高中功课压力还是很大的,岂有闲心去玩?。心痒技痒的时候,难免会有冲动,于是弟兄们披挂整齐就上场了。毕竟是新手,摔得人仰马翻,屁股青肿,严重的一瘸一拐,甚至需要互相搀扶才能回校。二班的一位胖胖的男同学运气就不太好,挂了彩,据说是下肢胫腓骨双骨折,住了院。

贮水山下有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张老师就住在那里。房子是学校分的。一个周末,我与程老六、徐老大、田老三等弟兄们帮他买过煤球,去过他家。房间没有装修,布置也很简洁。奇怪的是,卫生间竟不是全封闭的,仅用约1米高的百叶窗似的木门隔断。但张老师依然很兴奋,似乎骄傲的很。我当时也感觉像宫殿似的。

刘Y也住在山脚下。在我印象中,她一直胖乎乎的,戴一副大框的眼睛,是一个非常温顺、敦厚、细心的人,说活轻声细语。经常与她开玩笑,从不生气。只是偶尔来一句“不带你玩了”独自走开。记得去薛家岛野炊,她把家里正在使用的锅带来了,吃苦耐劳地一路背着。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感动。

有时,在去黄台路校区的路上,会偶遇刘Y。有一次还碰到了她的男友,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头发略卷,相貌记不清楚了。看现在刘Y幸福的样子,让我们感到非常欣慰和羡慕。

(十八)

除了周末和假日的放松,平时的学习还是很紧张的。

在我的印象中,大部分同学是上晚自习的。教室是固定的,大一时在教十,大二时挪到实验楼西三楼的一个小教室。纪录并不严明,想晚来的晚来,想早走的早走。没事时在走廊抽两口烟、打闹一下的也是常有的。青岛籍的几位女生也经常来自习,大概是因为家里没有学校的氛围。那时教室就会比平时更加热闹,说俏皮话的,或者出个洋相的,也会比平时多起来。大概是为了吸引她们的注意?毕竟是大家公认的青岛四大美哦。刘Y温顺和气,辛H小巧灵慧,李XH文静大方,许L懒散精明,我有时感觉她很像一只猫。现在看来,所有的献媚与花招都没有奏效,不知伤了多少男同学的心。

就在同一座楼上,有一个阶梯教室,大概能坐两、三百人的样子,是平时多班上大课的地方。谈恋爱的同学往往会偷偷地跑去那里。因此也被谐称为“鸳鸯教室”。那时,谈恋爱虽不禁止,学校似乎也不太提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有时无奈,老师会把门锁起来,以免“鸳鸯们”缠绵得太晚,误了学业。我想程老六、常老七应该没有少去的。李老八、陈老九两弟兄毕业时也是功德圆满,抱得美人归,也许就是那时开始的吧。可谓人小鬼大,至今还让同是德州老乡的张老四欣羡。

图书馆也在实验楼的东二楼,规模显然比黄台路的小许多,没有供阅读用的座、椅。借书、还书倒也方便。借阅较多的显然是各种工具书,尤以解剖图谱最受欢迎,反复续借不还。有时一堂课刚结束,就迅速跑到图书馆。去的晚了,也只有望书兴叹了。

有时我也会借点闲书来看。《安娜卡列尼娜》、《约翰克里斯托夫》、《红楼梦》等名著就是那时读的。看完依然感觉很励志。其实,我一直认为,志向是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一种东西,与性格、脾气并无二异。现在也常去书店,看书架上励志书籍比比皆是,不知到底发挥了多少作用?。内心若拒绝成长,一切都是枉然的。

(十九)

 大一那年,恰逢校庆。印象中从国立山东大学医学院算起,已是建校40周年。

校园张灯结彩,会场红毯铺地,到处喜气洋洋。很多校友被邀请回到了母校,其中就有老邹等同学的家长们。大概都是在比较大的医院干得出色、当了领导的人。三五成群,在校园内合影留念。

与回访的校友一样,全校师生领到了一个白底、圆形的纪念徽章,大小约如现在一元的硬币。Logo设计得简洁、漂亮,据说是一位校友的大手笔。上面有鹰翼、蛇杖的图案,当然也有青医、1946-1986的字样。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后来经常别在胸前、领口,感觉荣耀得很,而校徽反被搁置一边,佩戴者寥寥无几了。毕业后这枚纪念章我保留了很久,后来大概是搬家放错了地方,现在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那时,学校好像举办了很多庆祝活动。我依稀记得曾参加过在贮水山旱冰场举办的歌咏比赛。班级之间PK,与现在的唱红歌有些许类似。千人团坐,歌声此起彼伏,很嗨,很热闹。是否取得了好名次,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校友中有位江西籍,叫王贤才的学长。我曾在黄台路校区大礼堂听过他的演讲,所以印象深刻。那是一个样貌清瘦的人,个头不算高,肤色略显黝黑。尽管年龄40岁左右,头发却已花白。他当时是《江西医学》杂志的主编,也是《西氏内科学》中文版的主译。学医的人都会知道,《西氏内科学》可谓医学领域的鸿篇巨制,经典中的经典。作为一个临床医学专业的毕业生,他自学英语,翻译鸿著,其中艰辛,可想而知。据说付梓之时,时任中科院院长的卢嘉锡、医界泰斗吴阶平都欣然为书作了序。我当时刚入大学不久,对临床还没有多少概念。但演讲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震撼和激励。

毕业后我也时常去书店闲逛。偶尔会在书架上瞥见《西氏内科学》,一套书占据长长的一排。现在已是22版,主译仍是那位令我钦佩的学长,继续演绎着其人生的华彩。

80年代的大学师生

(二十)

学医是枯燥的,又是轻松的。世上的事总是如此矛盾和奇怪。

理论课无疑是最考验同学们的定力和坐功的。可是,如果碰到个语调四平八稳、照本宣科的老师,那课上得岂止是乏味,简直就是难捱的、痛苦的折磨了。在我印象中,至少卫生与统计学就是那个样子的。那时,胆子大的,往往会从后门溜之大吉。大多数同学也只能靠发发呆,开开小差,甚至瞌睡无奈地打发时间了。

教病理的杨教授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好老师。所以,大一的时候同学们就对她的课充满了期待。那时,杨教授已经50岁左右了,面容、身材有点消瘦,头发花白。大概是长期看显微镜和案头工作的缘故,背略微有点驼,但走路很快、很有力,人也显得格外精神。

每次上课,她总是早早地来到教室,将课堂要讲的内容变成了简洁的流程图,清晰地写在黑板上。也许是南方人的缘故,她的声音很清脆,普通话也很标准,知识点非常入耳,记笔记也变成非常简单的一件事。直至现在我依然对病理保持着浓厚的兴趣,自然与她当年每节课的精彩演绎有关。我有时常想,写在纸上的,挂在墙上的,都不如印在心目中的。杨教授就是这样一个极其鲜活的,有口碑的好老师的例子吧。即使再过20年,我可能也不会忘记杨老师的样子的。

实验课也是经常要上的。寄生虫课见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标本,有浸在福尔马林、泡在瓶子中的绦虫、钩虫、姜片虫、吸虫,也有固定在玻片上、需要在显微镜才能看得清楚地虱子、跳蚤,等等。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家伙们,初看时,的确感到有些恶心;再看时,甚至食欲全无,饭都吃不下去多少了。及至后来,渐渐地适应了,有时还要取来粪便,稀释、用棉棒小心的研开后,在显微镜下找寄生虫的卵,并用红蓝铅笔描记下来。

生理实验课最为轻松。与大白兔、豚鼠、小白鼠等各种小动物打打交道,确也有趣。但用得最多的当属蟾蜍,也就是癞蛤蟆。这家伙虽与青蛙同祖同宗,长相却吓人,蠢头笨脑,一不小心就会跃出玻璃缸,满地乱爬。初次见到,很多同学不敢伸出手去抓,有的女生甚至吓得哇哇乱叫。

蟾蜍是有毒的。解决的方法却也简单,用血管钳敲击其左、右眼眶,毒液就会喷射出来,速度很快,每只眼睛只会射一次。毒液呈淡淡的白色,与人的乳汁有些相似。迅速将其翻身,用大头钉穿透其四肢,固定在泡沫板上,也就任由我们“宰割”了。现在想来,为人类医学事业做过贡献的不止有小白鼠,殊不知癞蛤蟆也是默默无闻、居功至伟的。所以,万物存在皆有道理。癞蛤蟆偶尔想吃吃天鹅肉,也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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