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我种西瓜亏了本,养蜂的大爷说教我技术,原来想让我当他女婿
作者:大飞 素材提供:王德旺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1984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江南水乡的石桥村里,杨柳才刚抽出嫩芽,空气中就已经飘着暖意了。
这天一大早,我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哼着《山里人》,一路颠簸着去镇上的种子站买西瓜种。今年我租了五亩地,打算大干一场。
说起我,村里人都叫我旺柱,其实我的大名叫王德旺,今年二十四。爹娘早逝,就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常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命,可我不信这个邪,我想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地来。
“哎呦,这不是旺柱吗?”刚到种子站门口,就听见有人喊我。抬头一看,是隔壁陈老伯家的闺女巧云。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衣裳,手里提着个竹篮子,大概是来镇上赶集的。
“巧云姐。”我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说来惭愧,我这个大老爷们,每次见到巧云就脸红。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巧云长得实在水灵,村里的小伙子没有不偷瞄她的。
“来买种子?”巧云笑着问我,“听说你今年租了地要种西瓜?”
我挠挠头:“是啊,想试试看。”
巧云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那个。我爹养蜂多年,对种植很有经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他。”
“诶,多谢巧云姐。”我心里一暖,没想到巧云这么关心我。
买好种子回到村里,天已经大亮了。路过村口的大榕树,就听见几个老头在那嘀咕:“你们听说了吗?王德旺那小子租了五亩地要种西瓜。”
“哎哟,就他那个样子,能种好才怪了。他爹在世的时候,也就种过几分地的菜。”
“可不是嘞,这娃子心气高,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假装没听见,低着头骑车过去了。心里却暗暗发狠:你们等着瞧好了,我王德旺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
回到家,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回来,赶紧问:“种子买着了?多少钱一斤?”
“二块二一斤,我买了十斤。”
“啥?”奶奶手一抖,差点把装鸡食的碗摔了,“一下子花了二十多块钱?”
“奶奶,您放心,”我连忙安慰她,“这西瓜要是种好了,一亩地少说也能收入小一千块钱呢。”
奶奶叹了口气:“但愿吧。”说着就咳嗽起来。我知道奶奶最近身体不好,但是她一直瞒着我,不肯去看病。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忙活起来。先是整地,然后覆膜,最后点种。这些技术我都是照着种子站发的小册子学的。虽然干得不够利索,但总算把种子都种下去了。
每天早上,我天不亮就起来,挑着水桶去地里浇水。太阳刚出来的时候,露水打湿了裤腿,凉丝丝的。我看着黑乎乎的地,心里想:地下的种子,你们可要争气啊。
这天正在地里忙活,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陈老伯,手里还提着个蜂箱。
“旺柱啊,”陈老伯笑眯眯地说,“我看你这西瓜苗长得不太好啊。”

我一愣:“陈叔,有啥问题吗?”
“你这覆膜太早了,地温没起来,种子发芽慢。再说了,你用的是普通地膜,要是遇上倒春寒,苗子可就完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那。那该咋办?”
陈老伯放下蜂箱:“这样,你先把地膜掀开,我来教你重新整一遍。”
就这样,在陈老伯的指导下,我重新整了地。老人家手把手教我:覆膜要等地温上来,地膜要用双层的,还要在膜上扎透气孔。
“旺柱啊,”干完活,陈老伯擦着汗说,“种西瓜最关键的是授粉。等开花的时候,我把蜜蜂搬过来,保准你的瓜能结得又大又甜。”
我连声道谢:“陈叔,您对我太好了。”
陈老伯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瓜苗终于长起来了。每天早上,我都能看见嫩绿的藤蔓在地里蔓延。陈老伯说得对,这次的苗子长得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可是好景不长,五月初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得反常起来。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却冷得像冬天。西瓜苗的长势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叶子也开始发黄。
“不好啊,”陈老伯看了看苗子,皱着眉头说,“这是缺肥了。现在赶紧补救还来得及,你去买点复合肥回来。”
我一咬牙,把家里仅剩的积蓄都拿出来买了肥料。这下可好,家里连口袋都要见底了。更要命的是,奶奶的咳嗽越来越厉害,我知道非带她去看病不可了。
“奶奶,我带您去镇上医院看看吧。”我一边给奶奶捶背,一边劝她。
奶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不碍事,就是老毛病了。”
“碍事!”我急了,“您都咳成这样了,再不看病怎么行?”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说服奶奶去了医院。大夫说是支气管炎,开了一大堆药,花了七十多块钱。这下我可真是一分钱都不剩了。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巧云。她看见奶奶脸色不好,连忙跑过来搀扶:“王奶奶,您这是咋了?”
奶奶还没说话,就又咳嗽起来。巧云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暖水瓶:“您喝点水。这是我自己熬的梨汤,可以润肺的。”
看着巧云细心地照顾奶奶,我心里一阵感动。这姑娘,心地真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西瓜还在地里长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好收成。要是收成不好,这一年可就白忙活了。想着想着,我叹了口气,打算明天去找村里的许老财借点钱,好给奶奶继续抓药。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刚走到许老财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老许啊,我听说你家闺女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可不是嘛,我正发愁呢。”

“那你看看我们家文彬怎么样?在镇上经商的,去年可赚了不少钱。”
我一听这声音,是巧云的表姐。她一直想给巧云说个有钱人家,这是又来提亲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身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许老财在后面喊:“哎,旺柱,你来找我有事?”
我头也不回地说:“没事没事,我随便走走。”
回到地里,我看着那些西瓜苗,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现在穷得叮当响,哪有资格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把西瓜种好,争取多赚点钱才是正经。
可是天不遂人愿,六月初的时候,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本来西瓜开花正旺,眼看着就要坐果了,却突然来了场大暴雨。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外面“轰隆隆”的雷声。顾不上吃早饭,我抓起雨衣就往地里跑。
到了地里一看,我的心都凉了。西瓜地里积了厚厚一层水,有些地方的地膜都被风刮破了。更要命的是,好多花都被雨打落了。
我蹲在地头,看着这满地狼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要是西瓜保不住,不光要亏本,连奶奶的药钱都没着落了。
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陈老伯,他穿着雨衣,手里还提着工具。
“别蹲着了,”陈老伯说,“赶紧起来干活。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得先把排水沟挖好,不然地里的水退不了,西瓜根子就要烂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忙。我们顶着大雨,一铲子一铲子地挖排水沟。雨水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流,浑身都湿透了,但谁也没叫苦叫累。
干了大半天,总算把排水沟挖好了。陈老伯看了看天色说:“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再教你别的。对了,你家奶奶的药还有吗?”
我摇摇头:“前两天就吃完了。”
陈老伯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五十块钱,你先拿去给奶奶买药。等西瓜卖了钱再还我。”
我一下子哽咽了:“陈叔,我。”
“别婆婆妈妈的,”陈老伯打断我,“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把西瓜种好。我看好你小子,别让我失望。”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睛一直是湿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信任我、支持我。
接下来的日子,陈老伯几乎天天来地里帮我。他教我怎么修剪瓜蔓,怎么疏果,还特意把养的蜜蜂搬到地里来帮助授粉。
每天早上,我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小蜜蜂在西瓜地里嗡嗡地飞,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陈老伯说:“你看,这些小家伙多勤快,它们采了蜜,顺便就帮咱们授粉了。”
巧云也经常来地里帮忙。有时候给我们送水,有时候帮着剪瓜蔓。她总是笑眯眯的,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怕脏怕累。
这天中午,我们正在地里干活,突然听见村口传来说话声。抬头一看,是巧云的表姐,还带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巧云,你看看人家文彬,开着小轿车来的。人家在镇上做生意,一年能赚好几万呢。”表姐的声音老远就传过来了。

巧云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干活。那个叫文彬的年轻人走过来,皱着眉头说:“巧云,你看看你,在这地里干活,弄得一身泥。跟我走吧,我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是啊,人家确实比我强多了。我能给巧云什么?除了一地的西瓜,我什么都没有。
正想着,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巧云把手里的剪刀摔在地上:“表姐,你别说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大家都愣住了。巧云转身就跑,那个文彬想要追,被陈老伯拦住了:“小伙子,请你离开吧。我女儿的终身大事,还轮不到外人做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巧云生气的样子,心里又甜又苦。甜的是她好像不愿意跟那个文彬走,苦的是我实在配不上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地里。刚到地头,就看见巧云正蹲在地里给西瓜翻藤。见我来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你来啦?”
我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那个,昨天的事。”
“别提了,”巧云打断我的话,“我表姐就是这样,看见年轻人就想给我说媒。”
说着,她指着地里的西瓜苗:“你快看,都结果子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藤蔓上结了好多小西瓜,圆圆的,大概有鸡蛋那么大。看着这些小家伙,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旺柱啊,”巧云突然说,“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这么帮你吗?”
我摇摇头。
“因为他说你像他年轻的时候。”巧云笑着说,“我爹以前也是种地的,后来自学养蜂,这才有了今天。他说你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肯学肯干,将来一定能成事。”
听了这话,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原来陈老伯是看中了我这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瓜渐渐长大了。每天早上,我都能看见地里的西瓜鼓起一个个大肚子,像怀孕的妇人一样。陈老伯说,这是好现象,说明坐果率高。

终于到了七月中旬,第一批西瓜该收了。我和陈老伯一大早就去地里,挑选那些成熟的西瓜。老人家教我:“你听,敲起来要有清脆的声音,蒂部要发黄,这样的瓜才是熟透了的。”
这一天,我们足足摘了两大车西瓜。陈老伯说:“明天我让巧云去市场打听打听价钱,看看哪个收购商出价高。”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村口有人喊:“不好啦,地里的西瓜被人偷了!”
我一听就慌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地里跑。到了地头一看,昨天摘的两车西瓜,只剩下几个烂的了。
“这可咋办?”我蹲在地上,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两车瓜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不光能还上陈老伯的钱,还能给奶奶多买些药。
正发愁的时候,巧云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旺柱,我刚打听到了,镇上的水果市场收瓜,今天一块二一斤呢!”
看见我没反应,她这才发现不对劲:“咦,瓜呢?”
我把瓜被偷的事说了,巧云气得直跺脚:“这些偷瓜贼,真不是东西!”
这时候,陈老伯也来了。他看了看现场,安慰我说:“别急,我有办法。”
原来陈老伯早就想到会有人偷瓜,所以特意在地里撒了些白灰,偷瓜的人踩上就会留下脚印。顺着脚印一直找,最后在村东头的河边发现了那些西瓜。
偷瓜的是隔壁村的几个混子,见东窗事发,吓得连连赔不是,还主动要赔钱。陈老伯说:“赔钱就不必了,你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着把瓜搬到镇上去卖。”
就这样,这些人反倒成了我的义务劳动力,帮我把西瓜一车一车地运到镇上去卖。
这一天,我足足卖了两千多块钱。回家的路上,我美滋滋地想:总算有钱给奶奶抓药了,还能还上陈老伯的钱。
谁知道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走近一看,是镇上工商所的人来了,说是有人举报我的西瓜是用了禁药催熟的,要没收我的西瓜。
我一下子懵了。这瓜明明都是自然熟的,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转念一想,八成是那个文彬搞的鬼。
正着急的时候,陈老伯站了出来:“这瓜就是我指导种的,保证没用过催熟剂。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检验。”
工商所的人一听是陈老伯的话,态度马上就变了。原来陈老伯在镇上很有名,他养的蜜蜂都是有机认证的,在省里都有名气。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晚上,我去找陈老伯:“叔,您说我是不是不该跟巧云处对象?我这人没文化,又穷。”
没等我说完,陈老伯就打断了我:“你小子懂什么?我帮你就是因为看中你这个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巧云送饭给你吗?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实意想干事业。”
我愣住了:“啊?”
“这一年来,你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从不会种地到现在样样都懂,你付出的努力我都知道。巧云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她早就看上你了。”
听了这话,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叔,我。”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陈老伯摆摆手,“明天你去把地里剩下的瓜收了,后天就去我家提亲。”
就这样,我和巧云定了亲。村里人都说,陈老伯是个明白人,知道女婿不光要看现在,还要看将来。
现在想想,那年种的西瓜虽然没赚到什么大钱,但我收获的是一辈子最甜的蜜。如今我和巧云经营着一个大棚,种瓜养蜂,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有时候我在想,陈老伯教我的,哪里只是种西瓜的技术?他教会我的,是做人的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