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结婚,唯一的大姑送我一对枕套,昨天第一次使用,我一夜难眠
昨晚,我躺在新换的枕套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大姑那张布满皱纹却笑容温暖的脸。
这对枕套是2019年我结婚时,大姑送的礼物。
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要不是这次换季大扫除,我都快忘了这茬事。
那天我正在收拾老衣柜,掀开最底层的旧报纸,一个裹着牛皮纸的包裹静静躺在角落,上头积了厚厚的灰。
"你看这是啥?"我掸了掸灰尘。
"诶,这不是大姑绣的那对枕套吗?"媳妇李巧云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擦着,"蓝底白花的,这针脚多细密啊。"
看着那熟悉的针脚,我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回了结婚那天。大姑拄着拐杖,坐了四个小时的乡村大巴从老家赶来,下车时腿都打着哆嗦。
那天赶上大雨,泥巴路滑得不行。大姑穿着一双老布鞋,裤脚上都溅满了泥点子。
"大姑,您这身子骨咋还跑来了,这天儿多不好。"我赶紧搀着她往屋里走。
她穿着件深蓝色的老式罩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我盼了大半辈子的喜事,就是下刀子我也得来。"
把枕套递给我时,大姑的手都有点抖:"小军啊,姑姑就给你准备了这个,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整整绣了三个月呢。你看这花样,是茉莉花,寓意着你们的日子会像花儿一样芬芳。"
接过枕套的那一刻,我鼻子酸酸的。这些年大姑的眼睛越来越不好,听隔壁王婶说,大姑绣这对枕套时特意买了个大号绣花针,晚上还得开着最亮的灯,常常绣到半夜。
说来真不好意思,当时我觉得这枕套太老气,怕给弄脏了,就一直搁在柜子最里头,这一放就是五年。
摸着枕套上密密麻麻的针脚,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会儿爸妈在县城砖厂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记得那时候,每到过年,我就盼着爸妈回来。大姑知道我想家,就总拉着我说话,教我写毛笔字,给我讲故事。
大姑家在村子最东头,门前有棵老槐树。那树得有几十年的年头了,枝繁叶茂的。夏天放学后,我就背着书包往那跑,在树荫底下写作业,大姑就坐在门槛上做针线,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小军啊,写累了不?大姑给你煮了绿豆汤,还放了糖呢。"每次听到这话,我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撒丫子往屋里跑。
大姑总说,我这个人从小就爱笑,笑起来跟她年轻时一个模样。她还给我看过她年轻时的老照片,黑白的,都泛黄了,照片里的她穿着碎花布衣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记得上三年级那年,我突然发起高烧,整个人烫得跟火炭似的。那时候村里连个诊所都没有,最近的医院在镇上,得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大姑二话没说,就把我背到了镇上的卫生院。那时候村里还没通水泥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她一步一颠地走着,我能感觉到她的背在发抖。
"大姑,您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走。"我趴在她背上,声音都是虚的。
"不歇,再撑一会儿就到了,大姑的小军要挺住啊。"她的声音都在打颤,可脚步一直没停。
半路上她还被石头绊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可她硬是一声没吭,生怕我担心。后来我发现她裤子破了一个洞,膝盖都青紫了,心疼得直掉眼泪。
从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了要让大姑过上好日子。可这些年在城里打拼,为了还房贷,我和媳妇整天忙得像陀螺似的,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要不咱们今晚就换上这对枕套吧。"媳妇说着就去拆洗了。
我摸着枕套上的花纹,蓝布上绣着的小白花,一朵连着一朵,像是春天里开满了整个枕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大姑的心血。
晚上躺在新换的枕套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前些天给大姑打电话,她说眼睛更不好使了,连针线都穿不动了。
"大姑,您得多保重身体啊,要不我和巧云过几天回去看您?"
"没啥大事,就是想你们了。"电话那头,大姑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你媳妇还好吧?你们啥时候给大姑抱个重外甥啊?村里老刘家的孙子都会跑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工作忙嘛,再说现在房贷车贷的,压力都挺大。"
这些年,我和媳妇一直在大城市打拼,为了还房贷,我们两个起早贪黑地加班。早出晚归的,连说话的时间都少。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想起大姑的一生。她年轻时本来有个很好的对象,是邻村开拖拉机的小伙子,两人都定了亲的。
那时候大姑刚二十出头,长得可俊了,是方圆十里有名的美人。对象家里条件也不错,两个人门当户对的,村里人都说是天作之合。
谁知道大叔突然得了重病瘫痪在床,她二话不说就退了亲,一心照顾大叔。村里人劝她:"你还年轻,何必这样啊。"她却说:"大叔把我拉扯大,就是我亲爹,这是我应该的。"
就这样,她一守就是二十多年。大叔走的那天,她抱着他的遗像哭了整整一宿,可第二天一早,又是笑呵呵地给我做早饭。

想着想着,我觉得眼眶发酸。这对枕套里,藏着多少大姑对我们的期盼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大姑打了电话:"大姑,您绣的枕套,我们昨晚用上了,真是太舒服了。"
"好好好,用着舒服就好。"大姑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们要是得空,就回来看看大姑,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吃,还有你最爱吃的韭菜盒子。"
放下电话,我对媳妇说:"要不咱们下个月就请假回老家吧,顺便带大姑去市里大医院看看眼睛。这么多年了,是我们不够孝顺。"
媳妇点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对了..."她欲言又止。
"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本来想等三个月稳定了再告诉你的。"
我愣在那儿好一会儿,突然红了眼眶:"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得赶紧告诉大姑。这下她可有盼头了。"
媳妇笑着说:"昨晚我看你睡得可香了,是不是这枕套真的很舒服?"
我摸着柔软的枕套,心里暖暖的:"是啊,这对枕套,睡着踏实,暖着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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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啊大姑,等您的重外甥出生了,我一定常带他回老家,让您的笑声永远这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