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小三去参加商务晚宴,甲方老总当场怒骂_你带她是打我脸吗_

网络小编 71 2026-01-12

高铁南站的出站口,人潮像被无形闸门倾泻而出的水我站在A出口的玻璃门内,看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深灰色地砖,每一块都反射着站厅顶棚惨白的灯光,模糊,且冰冷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场仓促收尾的手术。

我在等我的丈夫,徐宴他出差三天,今晚九点的高铁抵达手机屏幕上,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五点他说:老婆,我落地了,准备转高铁我回:好,我去接你他还发了个小猫蹭脸的表情包,一如既往如果不是两天前那个深夜,我偶然瞥见他手机上弹出的那条推送,我大概还会像过去七年的任何一次一样,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回来,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那条推送来自一个打车软件“您已与‘小安’累计同行32次,成为常用同行人”小安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亲戚、朋友、或者同事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却又因“常用”二字显得无比刺目的备注我点进去看了出发地,基本是徐宴的公司楼下。

目的地,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小区,叫“金色梧桐”时间,大多是晚上九点以后,甚至深夜过去三个月,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觉得,心里那个叫“家”的房间,灯泡“啪”地一声,灭了不是烧坏了,是有人把电线剪了。

从根上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看着自己的倒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是沈微,三十四岁,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攻经济法我和徐宴结婚七年,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我身体的原因,两次试管,都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像一根微小但坚韧的刺,扎在我们婚姻的皮肤之下不碰的时候相安无事,一旦触及,就是一阵隐秘的、绵长的疼徐宴常说,没关系,我们两个人也很好他说这话时,会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很温柔我曾经信了现在想来,温柔或许只是他用来包裹谎言的糖衣。

糖衣化了,里面的东西,苦得惊人出站口的人流渐渐稀疏我看见了徐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依旧显眼他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给我发消息我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他看见了我他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我熟悉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朝我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想来抱我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怎么了?”他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下雨了,外面冷”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伸手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很沉我不知道这重量里,有多少是属于工作的,又有多少,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回家的路上,车里只开着音乐,舒缓的钢琴曲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把时间一秒一秒地刮掉。

“这次去深圳,项目谈得怎么样?”我先开了口,像往常一样“还行,基本敲定了,就是甲方要求比较苛刻,细节还得反复磨”徐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放松,大概以为我刚才的冷淡只是因为天气“辛苦了”我说“不辛苦,为了我们这个家嘛。

”他笑笑,伸手过来想握我的手我正巧要换挡,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车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变得像窗外的雨一样,又冷又黏他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膨胀,变成一只无形的巨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带着疑惑我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红灯,绿灯,前方的车尾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这条回家的路,我开了七年,从未觉得如此漫长回到家,我给他放了洗澡水“先去洗个澡,解解乏,我给你下碗面。

”我把他的换洗衣物递给他“老婆,你真好”他接过衣服,俯身想亲我一下我又一次避开了,借口是去厨房他的嘴唇落了空,眼神里的疑惑变成了确凿的不安我听见他轻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浴室厨房里,我开了火,锅里坐上水水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哭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从来都不是弱者我是个律师我习惯用证据说话,习惯用逻辑构建防线,习惯在最混乱的局面里,找到最清晰的路径面下好了,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上葱花,淋上香油是我和他都喜欢的味道他洗完澡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的。

“好香啊”他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我坐在他对面,没有动他看了我一眼,埋头吃了一大口面“还是家里的面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把一碗面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满足地舒了口气“老婆,你也吃啊。

”“我不饿”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徐宴”我叫了他的全名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我我的目光很冷,像手术刀的刀锋“小安,是谁?”我问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什么……小安?”他声音有些发干,眼神躲闪“我再说一遍,小安,是谁?”我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我们之间死寂的空气里“就是一个……公司的实习生,小姑娘,有时候顺路就捎她一段”他的解释来得很快,快得像背好的台词。

“顺路?”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从你公司到金色梧桐小区,跟你回家的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我早已截好的图,推到他面前“三个月,三十二次徐宴,你们的‘顺路’,频率还真高”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结上下滚动,暴露了他的紧张和心虚“你查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的借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侵犯的恼怒“我没有查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你的生活,处处都留下了证据”“婚姻是什么?徐宴。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在我看来,婚姻就是一份无形的合同双方是平等的甲乙两方,共同经营一个叫‘家’的项目这份合同里,最重要的条款,就是忠诚”“忠诚,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义务是刻在合同首页,加粗、标红、下划线的核心条款。

”“一旦违反,就是根本性违约”“而你,违约了”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像在为我们这段七年的婚姻倒计时徐宴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回了死灰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

“微微,我……”他想说什么“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他,“解释是留给法官的,而我,是当事人”“我只想知道,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处理?”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自嘲地笑了笑,“你想怎么处理?离婚吗?”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沈微,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因为孩子的事,你心里一直有根刺,对不对?”他开始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这是他惯用的伎生以往,只要他提起这个,我就会软下来,会内疚,会觉得是我亏欠了他但今天,不会了“不要混淆概念,徐宴。

”我冷静地看着他,“孩子的问题,是我们的共同困境,是我们作为合同双方需要共同面对的风险但你的背叛,是你单方面的违约行为一码归一码”“我从不轻易毁约,但我也绝不容忍合作方毫无契约精神”“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离婚婚内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以及过错方赔偿原则,进行分割你,净身出户”“第二,”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如果你还想维持这份‘合同’,那就签一份补充协议”他愣住了“补充协议?”“对。

”我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婚内忠诚协议以及,财产委托管理协议”他低头看着那几张A4纸,像是看着一份判决书“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声音都在抖“从我看到那条推送开始”我说,“我用了两天时间,来做风险评估,以及,草拟解决方案。

”“沈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在你的世界里,所有东西是不是都可以变成条款,变成合同?”“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爱是基础,但不是全部爱是启动项目的热情,但维持项目运转的,是规则,是责任,是契约精神。

”“当热情褪去,当爱被消耗,能保护这段关系的,只有规则”“而你,亲手打破了规则”他沉默了,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久久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权衡离婚,他将失去一切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车子,大部分存款,都在我名下这是婚前我就坚持的,不是不信任,而是作为律师的职业习惯,我习惯把风险控制在最低。

不离婚,他将失去自由和尊严协议里的条款,很苛刻他名下所有财产转入我名下代管,工资卡上交,每月我给他定额的零花钱他需要保证24小时手机畅通,随时接受我的位置查岗禁止与任何异性在非工作必要的情况下单独接触以及,最重要的一条:若再次违反忠诚义务,他将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这份协议,与其说是挽回婚姻,不如说,是一副枷锁是我用来锁住他,也锁住我自己安全感的一副枷锁“你让我考虑一下”良久,他沙哑着声音说“可以”我点头,“明天早上,给我答复”说完,我站起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没有锁门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门,已经落了锁第二天,我醒来时,徐宴已经不在了餐桌上留着他做好的早餐,三明治和热牛奶旁边压着那份协议他签了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仓皇和无力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手机响了,是徐宴发来的微信“微微,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后面跟着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我没有回复原谅不是一句话,机会也不是靠乞求得来的违约的代价,他必须承受接下来的日子,徐宴像变了一个人他准时下班回家,会主动分担家务,会给我讲公司里的趣事,小心翼翼地,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他把工资卡、银行卡、所有投资账户的密码,都交给了我手机也撤掉了密码,随时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在努力地用行动来弥补过失,换取我的宽恕我没有给他好脸色,但也没有再提那件事我们的家,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压抑的、按照新规则运转的精密仪器。

没有争吵,甚至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平静直到周五他下班回来,脸色有些凝重“老婆,跟你商量个事”吃饭的时候,他开口了“说”“明天晚上,公司有个很重要的商务晚宴,是跟我们最大的甲方,王总他们公司的联谊。

”“所以呢?”我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抬“按照惯例,需要带家属出席你看……”他有些迟疑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嗯”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王总和他太太都认识你,也很喜欢你有你在,场面上也好看一些。

”我心里冷笑一声场面上好看?他大概是忘了,他亲手把我们最好看的场面,撕得粉碎“我不去”我直接拒绝“为什么?”他有些急了,“微微,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关系到我下半年的业绩,甚至……甚至是我在公司的位置。

”“那是你的事”我语气冷淡,“我没有义务,去为你粉饰太平”“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着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以前?”我打断他,“徐宴,我们回不去了”“从你选择违约的那一刻起,‘以前’就已经死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那顿饭,在沉默中结束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我能感觉到他几次翻身,想跟我说话,但最终都只是叹息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团乱麻王总,我是认识的。

一个很传统,也很重情义的企业家他和太太金婚多年,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王总不止一次在饭局上拍着徐宴的肩膀说:“小徐,你什么都好,最好的一点,是娶了沈微这么好的老婆家庭稳,事业才能稳”徐宴这次的项目,如果能拿下王总的公司,他在公司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如果拿不下……我心里很清楚,徐宴现在是在悬崖边上而我,是唯一能拉他一把的人可我凭什么要拉他?是他自己选择走到悬崖边上的第二天,我照常去律所加班下午的时候,我的助理小林敲门进来“沈律师,这是您要的资料另外,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又送来了邀请函,您看……”。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晚宴在哪儿举行?”“就在江边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我心里一动我记得徐宴说过,他们公司的晚宴,也在那里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小林,帮我把晚上所有安排都推掉。

”我说,“这个晚宴,我去”晚上七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挽着我们律所高级合伙人老李的手臂,出现在门口我一进场,就看到了徐宴他正站在不远处,和一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那个男人,就是王总而徐宴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谙世事的笑容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那种年轻,是胶原蛋白满溢的,是眼神清澈明亮的是三十四岁的我,无论用多贵的护肤品,都无法企及的。

我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谁小安徐宴居然把她带来了他把她带到了这个需要“家属”出席的场合他是在向我示威吗?还是他觉得,我真的不会来,他可以高枕无忧地,用她来替代我的位置?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冷得刺骨。

但我的脸上,却露出了得体的、完美的笑容我挽着老李,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徐宴背对着我,还没有发现倒是王总先看到了我们“哎,老李!沈律师!你们也来了?”王总热情地打招呼徐宴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惊恐和惨白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解“王总,好久不见”我微笑着,很自然地松开老李的手,朝王总伸出手“沈律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王总握住我的手,爽朗地笑道,“小徐,你看看你,怎么不早说沈律师也来,我们刚才还在念叨你呢”徐宴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王总的目光,落在了徐宴身边的小安身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位是?”“王总,我……我给您介绍一下,”徐宴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安然”他甚至不敢说出“小安”这个称呼“实习生?”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看了一眼徐宴,又看了一眼我,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局促不安的年轻女孩。

王总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诡异的圈子里“小徐”王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宴的身体抖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王总,您误会了,她……她就是来帮忙的……”“帮忙?”王总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这种场合,需要一个实习生来帮什么忙?”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徐宴脸上。

“我跟沈律师认识多少年了?我太太跟她情同姐妹!我们两家是什么样的交情,你心里不清楚吗?”“今天是什么场合?是我们两家公司的联谊晚宴!你把你老婆撇在一边,带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习生过来,你把沈律师当什么了?”

王总越说越激动,指着徐宴的鼻子“你带她是打我脸吗?!”这一声怒喝,像一颗炸雷,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炸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徐宴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身边的安然,那个叫小安的女孩,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是在告诉我,你徐宴,就是这么一个对待家庭,对待妻子的男人吗?”“一个连自己的家庭都经营不好的人,我怎么相信你能经营好我的项目?!”“我们公司,绝不跟人品有问题的人合作!”王总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精准地打在徐宴的七寸上。

我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我甚至没有看徐宴一眼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总,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像一个受了委屈,却故作坚强的妻子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有人,会替我撕开他虚伪的面具“王总,您消消气,这事儿……”徐宴还想解释。

“别叫我王总!”王总一摆手,满脸的失望和厌恶,“小徐,我对你太失望了”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我打我知道,他是怕我尴尬王总一走,这场闹剧的核心就崩塌了徐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那个叫安然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了。

宴会厅里,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们我缓缓走到徐宴面前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是绝望,是乞求,还有一丝……怨恨“满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徐宴,这不是我想要的。

”“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这个绝境”“我只是,作为一个‘当事人’,来现场看了一下‘违约’造成的后果”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宴会厅的门口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背后,是他的世界,正在坍塌的声音。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我卸了妆,换上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和城市的霓虹,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以为我会很痛快但没有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大概十一点半,门响了。

徐宴回来了他没有开灯,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了我面前客厅里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他在我面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我始料未及我认识的徐宴,一直都是骄傲的,自信的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的样子“微微”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在地上,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温热的液体,透过薄薄的睡裤,滲到我的皮肤上。

是他的眼泪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就那么僵硬地坐着,任由他哭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冷漠的审判官哭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布满了血丝“微微,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王总的项目,黄了我在公司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我活该”“是我自己作的”“但是,微微,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他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个女孩,安然,我会跟她断干净。

我发誓”“她只是……只是……”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只是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她让我觉得……轻松”他艰难地说,“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很累你太优秀了,太理智了,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

我做什么,都好像达不到你的标准”“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苦我们家,就像一个黑洞,把所有的快乐都吸进去了”“而她……她很年轻,很单纯,什么都不懂在她面前,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那么累”“她崇拜我,依赖我,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有价值的人。

”他说得很坦白坦白得,有些残忍原来,在我为了我们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夜夜失眠,偷偷流泪的时候在他抱着我说“没关系,有我呢”的时候他觉得累他觉得我是个黑洞他需要去另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寻找轻松和价值感“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轻轻地,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不!不是!”他慌忙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混蛋!是我无耻!是我没有担当!”“是我在逃避问题,是我把压力转嫁给了你,还不知廉耻地去外面寻找慰藉”“微微,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我也不求你马上原谅我。

”“那份协议,我都认”“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只要你还让我留在这个家里”他看着我,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我看到了我们七年的时光从大学校园里的青涩爱恋,到步入社会后的相互扶持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一切。

那些甜蜜的,争吵的,温暖的,痛苦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婚姻,就像一栋房子我们花了七年时间,一砖一瓦地把它盖了起来现在,房子的地基出了问题,墙壁裂了缝是推倒重建,还是修修补补,继续住下去?推倒,太可惜。

修补,那道裂缝,会永远在那里,像一道丑陋的疤“徐宴”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离婚,我暂时不提”他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定义”“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

”“我们是‘室友’,是‘商业合伙人’”“我,是这个‘家’项目的主理人,拥有绝对的决策权而你,是戴罪立功的员工,需要无条件服从我的管理”“那份协议,是你的员工守则上面的每一条,你都必须严格遵守”“我会给你一个考察期。

考察期内,如果你表现良好,我们可以考虑,恢复你的部分‘股东’权益”“如果你再有任何违约行为,那么,这个项目,就地解散你,卷铺盖走人”我用最冷静,最商业化的语言,重新定义了我们的婚姻把所有的情感因素,都剥离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规则和条款“我……我明白”他点头,像小鸡啄米,“我接受,我全都接受”“好”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他“那么,我的员工,现在,去把地拖了”“还有,把你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家的味道,洗干净。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出了拖把和水桶我看着他笨拙地,一遍一遍地擦洗着地板,仿佛要擦掉的,是他犯下的错,和他今晚丢掉的尊严那一夜,我睡在主卧,他睡在了书房的沙发床上。

那张我们曾经相拥而眠的双人床,中间,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规则落地后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稳期徐宴真的像一个员工一样,每天向我汇报他的行程早上去哪里开会,中午和谁吃饭,下午见了什么客户,晚上几点回家。

事无巨细他的工资卡,每个月一到账,就会原封不动地转到我的账户我每周给他一千块的零用钱,用微信转账,上面备注着“本周经费”他再也没有在晚上十一点之后回过家也没有再碰过一滴酒他开始学着做饭,虽然做得很难吃他会记得给我买我喜欢吃的石榴,然后笨拙地,一颗一颗地剥好,放在水晶碗里,递给我。

他会给我洗衣服,熨衬衫,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赎罪,来讨好我我全都接受但我从不回应他做的饭,我面无表情地吃完他剥的石榴,我一言不发地接过他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从不给予任何肯定或赞美。

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很少家,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办公室我是老板,他是下属我们之间,只谈工作——也就是这个家的日常运转,不谈感情有一次,我母亲来看我她看到了我们之间奇怪的相处模式,把我拉到房间里,悄悄问我。

“微微,你跟小徐,是不是吵架了?”“没有”“那怎么感觉那么生分呢?”母亲忧心忡忡,“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别憋在心里”“妈,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怎么能不管?”母亲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的玉镯,戴在我手上,“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

戴着它,能挡灾,能保平安”我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色,心里一阵酸楚在母亲这一代人看来,婚姻就是忍,是熬,是“劝和不劝分”她们无法理解我的“合同理论”,也无法理解我的“员工管理模式”她们觉得,只要男人肯回家,肯认错,就应该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应该翻篇。

但我做不到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我能做的,只是用胶水把它粘起来,让它看起来,还是一面镜子但上面布满了裂痕,每一次照见,都在提醒我,它曾经碎得多么彻底徐宴的公司,最终还是把他辞退了。

王总的项目丢了,他成了公司的罪人,替罪羊他失业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门,就是发呆我没有安慰他这是他违约的代价之一他必须自己承受大概过了一个月,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开始投简历,找工作但因为圈子就那么大,他得罪王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很多公司,都不敢用他他处处碰壁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家,看到他在厨房里忙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吃的“回来了?”他冲我笑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疲惫。

“嗯”我放下包,去洗手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尝尝,我学了很久”我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有事就说”我没有抬头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我想……自己创业”我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开一家小型的公关公司。

我之前的人脉还在,虽然王总那边……但还有一些老客户,是信得过我的”“启动资金呢?”我问“我想……从你那里,借五十万”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年薪百万的男人,现在,要开口向我“借”钱创业。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可以”我说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但不是借”我继续说,“是我投资”“我要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公司的法人,必须是我所有的财务支出,必须经过我的签字同意”“我,是你的老板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司。

”他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他的公司,很快就开起来了规模很小,就在一个创意园区租了个小办公室,连他在内,一共三个人他真的很拼每天早出晚归,陪客户,跑项目,拉投资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困兽,试图用工作来证明自己,也试图,赢回我的信任。

公司的业务,渐渐有了起色他签下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单子,赚到了第一桶金发工资那天,他把公司账目明细,工工整整地做成表格,发给了我然后,给我转了五万块钱上面备注着:老板,本月分红我看着那笔转账,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生活就像一杯柠檬水当生活给了你一个酸涩的柠檬,你可以选择抱怨它的酸,也可以选择,把它榨成汁,加点糖,变成一杯可以下咽的柠檬水徐宴的背叛,是那颗酸到骨子里的柠檬而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给这杯水加糖虽然,它可能永远都不会甜。

但至少,不那么苦了我们的关系,也在这种奇特的“老板与员工”模式下,有了一些微妙的回温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我加班晚了,他会开车来接我,无论多晚我们开始有了一些日常的交流他会跟我聊公司的发展规划,我会给他一些法律和管理上的建议。

我们像两个最默契的商业伙伴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电影里,男女主角久别重逢,紧紧相拥我感觉到徐宴的身体,微微向我这边靠了靠他的手,试探性地,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抽开我们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手握在一起,看完了整部电影电影结束,出字幕的时候,他忽然侧过头,很轻地,吻了我的额头像羽毛一样,一触即分“微微,”他声音沙哑,“谢谢你”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以为,那道裂缝,正在慢慢愈合我以为,我的柠檬水,开始有了一点甜味直到昨天晚上他睡得很沉,因为第二天要去邻市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我帮他整理行李箱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我本来不想看的那份协议,给了我查看他手机的权力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权力了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一点信任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拿起了手机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我点开了只有一句话“徐总,王总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按您说的处理好了。

他太太很喜欢那条项链另外,您让我查的关于您太太名下那家咨询公司的事,有眉目了”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那家咨询公司,是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钱,和朋友合开的,一直挂在朋友名下代持这是我的退路,我的底牌徐宴,他根本不知道。

他现在,却在查它他一边在我面前扮演着一个痛改前非的“员工”,一边,在背后,调查我的底牌他讨好王总的太太,是为了修复和王总的关系,东山再起?还是为了,从王总太太那里,套取关于我的信息?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我以为他是一只被我拔了牙,收了爪的老虎。

我错了他只是,把牙和爪,藏得更深了而已他从来没有真正地臣服他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我们之间,哪里是什么老板和员工我们,是两个坐在谈判桌两边的对手这场关于婚姻的战争,从来没有结束只是,从中场休息,进入了更加残酷的加时赛。

我把手机,轻轻地放回原处,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就像我的心一样,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光,瞬间,又熄灭了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徐宴,他的呼吸均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美梦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然后,我笑了。

徐宴,你想玩,是吗?好啊。我奉陪到底。毕竟,我才是那个,最擅长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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